魔法学徒第53部分阅读
“你有什么收获?”特罗德反问道。
“事情原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先对付那个丫头再说吧。”德雷刻丝皱了皱眉头,他已经竭尽所能,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恩莱科的踪迹。
“喔?这件事情容易吗?”特罗德转过头来看着德雷刻丝。
“如果不在意有些损伤的话。”德雷刻丝讪讪说道,他倒是很希望能够任意出手。
“海格埃洛先生会找你拼命的。”特罗德实话实说,因为这是毫无疑问的一件事情。
“你不是有智鬼吗?应该可以出其不意制服那个丫头。”德雷刻丝说道。
“你难道忘了,她手中的灵魂戒指了吗?”特罗德翻了翻他那双怪眼。
“这就是麻烦之所在,你的‘死魂屏障’倒是相当好用,可惜我没有同样的魔法。”德雷刻丝说道:“而且,她正好是我所修行的魔法的克星。”
“也许你的师兄能够对付得了这个丫头。”特罗德说道。
“她们俩迟早要较量一下,毕竟两个灵魂之神的代言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实在是太多了一点,我的师兄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德雷刻丝点了点头,对于特罗德所说的事情,他倒是有点相信。
“拥有灵魂戒指的人有多么难以对付,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特罗德说道:“你不是秘密研究了十几年吗?”
“每一枚灵魂戒指都有所不同,我至少看见过三枚灵魂戒指,但是这三枚戒指样子完全不同,而且给我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当初,在成达维尔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看出她手中的戒指便是我研究了十几年的灵魂戒指,我可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这种变化多端的神器。”德雷刻丝长叹了一声说道。
“喔?有那么巨大的差异?”特罗德同样感到极为意外。
“我师兄手中的那枚充满了憎恨和愤怒,让人感到难以靠近,如果没有必要,她绝对不会带上这枚戒指。那枚灵魂戒指并不能够探听别人脑子里面的东西,如果我的师兄原本拥有如此可怕的神器的话,我早就成为她的奴仆了听候她调遣了。第二枚戒指在戈尔斯罗手里,这枚戒指里面封印着某些东西,好像是一段记忆,但是我取不出来。这最后一枚戒指,是我所见过最难以对付的一件东西。”德雷刻丝若有所思得说道。
“那三枚戒指毕竟属于不同的主人。”
“你说的不错。”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想出如何对付那个丫头,难道你我两个人就站在这里看着那个丫头疯狂大采购?”特罗德问道。
“你如果愿意帮我的话,倒是可以一试。”德雷刻丝的回答十分干脆。
“怎样帮你?”特罗德倒是想看看德雷刻丝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你能不能帮我召唤一些死灵?越多越好。”德雷刻丝说道。
“你想用死灵来干扰灵魂戒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恩莱科极为精通死灵魔法,据我所知,只要是恩莱科精通的东西,费纳希雅同样能够使用,小心被死灵反制。”特罗德提醒道。
“嗯,这我已经想到了,讨厌的‘命运双生子’,不过这同时也是我很感兴趣的一样东西。我打算冒险试一试。”德雷刻丝提到‘命运双生子’的时候语气冰冷。
特罗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保证对我雇主的新娘没有任何伤害的话,我可以帮你。”
“可以”德雷刻丝答应道。
特罗德站在窗前张开双臂,嘴巴半张着好像正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拿勒克侯爵大人看不到任何事情发生,但是他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好像有一股阴寒从脚底升起笼罩全身,耳朵里面嗡嗡鸣叫。
“附近所有不安的魂魄都在这里了,你最好快点行动,死灵过于密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里是我雇主的领地,我必须对此负责。”特罗德双手交叉放在身体前面,他转过头来对着德雷刻丝催促道。
“我会速战速决。”说着德雷刻丝将一把金粉洒在自己身上,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在街道上,费纳希雅突然间感到异常的气氛渐渐笼罩在喀什纳上空,无数哀嚎着的幽灵向自己袭来,好像要将自己吞没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对于死灵她并不陌生,那应该是特罗德的专长,难道是特罗德要和自己为敌。
费纳希雅心中充满忧虑。
她并不愿意和特罗德为敌,在斯崔尔郡的荒漠之中,她和特罗德之间不知不觉中建立起了一种深厚的友谊。
在老爹死后,特罗德便取代了他的位置,向自己指点方向。
特罗德的出手,令费纳希雅犹豫不决,她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因为这漫天的死灵,灵魂戒指被过多的无奈彷徨怨恨和悲伤所淹没,费纳希雅好像突然之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到灵魂戒指还有这样的弱点。
看来再强大的神器也不是万能的,总能够找到击败它的方法。
正当她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间从灵魂戒指之中传来一种声音。
那是特罗德通过漫天的死灵传递给自己的消息。
“德雷刻丝正隐身在你旁边,他要对你不利,如果你想将海格埃洛引到这里来的话,不妨将计就计,不过,这种办法极为危险,量力而行,珍重,珍重。”
听到特罗德这番话,费纳希雅心中百感交集,但是现在不是她感慨万千的时候。
既然有所准备,费纳希雅一面集中精神用灵魂戒指搜索着身边的每一个角落,一边装出一幅彷徨不安的神情。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心软了,他们不知道公爵夫人受到了什么委屈,互相怒目而视想要找出肇事之人。
而那个一个劲劝费纳希雅将货物买下来的胖老板无疑成为最有嫌疑的一个人。
骑士们板着面孔向那个老板逼近,那个老板神色慌张同样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公爵夫人,这下子可完了,他的一家老小恐怕要在苦役营里面度过余生了。
就在所有人慌作一团的时候,突然间凭空出现一道白光向费纳希雅照了过来。
从灵魂戒指中早已经知道德雷刻丝一举一动的费纳希雅决定进行一次冒险。
那道白光是一种诅咒,被称作“死神之审判”,中了这种诅咒的人将会缓慢得死去,最可怕的是一时之间还死不了,得忍受诸般痛苦。
德雷刻丝之所以用这种魔法对付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这种魔法施展速度最快,另外一方面,这种诅咒的施展和消退,全凭他的控制。
费纳希雅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去,因为诅咒同样也是一种魔法,没有哪种魔法是“混沌晶壁”所不能够吸收的。
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无法逃离这个地方。
念动咒语将自己传送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费纳希雅从拎包之中拿出传送星盘向地上一扔,一道浓烟自天而降将她包裹起来。烟尘散去,她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你逃不了多远。”空中传来一阵冷酷的说话声。
正文第七十一章落难
更新时间:2007…4…415:29:00本章字数:10464
在通郡大道上,一位英姿勃发的年轻军人率领着他的部下飞驰着。
他的坐骑已经通身是汗,这已经是他更换的第二十九匹战马。
他身后的那五位骑士早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提出停下来休息一下。
他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整整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就在他们的身后。
家乡喀什纳就在前面,剩下的四十多公里和身后的那一千多公里路程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却好像是无比漫长。
马匹飞驰进入城里,海格埃洛根本就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幸好拿勒克侯爵早有预料,喀什纳的大街小巷已经被彻底清空了。
原本喧闹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所有的店铺都紧紧得关闭着门户。
街上站满了骑士和卫兵,但是却听不到战马的嘶鸣。
看到海格埃洛公爵进城,拿勒克侯爵早已经率领着喀什纳众多官员列队等候。
“公爵夫人肯定会没事的。”拿勒克侯爵恭候着海格埃洛下马的时候说道。
但是等待着他的是海格埃洛那紧紧抓住他衣领的钢铁手腕。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有控制住局势,这是你的失职。”海格埃洛的话让侯爵一阵阵得颤抖。
说完这些海格埃洛摔开拿勒克侯爵,迈着大步向郡守府走去。
虽然被痛骂一顿,拿勒克侯爵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位费纳希雅小姐找到。
他已经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那位公爵夫人有生命危险。
如果这位小姐死了的话,那么自己恐怕只有自杀谢罪这一条路可走了,愤怒的公爵大人绝对不会给他留下生路。
因此拿勒克侯爵早已经招来了所有能够召唤来的人员。
不仅仅是那些骑士,甚至连喀什纳里面的护卫人员,以及所有能够雇佣到的附近城市的佣兵都聚集在一起。
在休息室里面,海格埃洛正忧心忡忡得站在特罗德面前。
“费妮小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告诉我关于她所中的那种诅咒的详细情况吗?”海格埃洛神情忧虑。
“你用不着过于担心,只要尽快找到费纳希雅就不会有什么事情,‘死神之审判’确实是一种致命的诅咒,但是德雷刻丝能够解除这种诅咒,而且,在真正死亡之前,费纳希雅小姐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能够存活。”特罗德安慰道,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海格埃洛,恩莱科自己有能力解除诅咒,对于“混沌晶壁”的认识,他甚至在德雷刻丝之上。
“无比痛苦得活着,”海格埃洛忧伤得说道,好像真正的痛苦是加注于他的身上一样。
“你不得不承认,德雷刻丝作出的决定并没有错误,这是捕获费纳希雅小姐的最佳办法。”特罗德并不打算为德雷刻丝掩饰,这确实是事实。
“那个小禁咒法师会不会有办法破除诅咒?”海格埃洛有些担心起来,他绝对不会低估自己的情敌。
“很难说,这我不敢肯定,至少我知道有一种办法能够减轻诅咒,甚至是彻底消除它,‘死神之审判’是一种能够转移的诅咒,以恩莱科之能,他可以将诅咒移动到自己身上。”特罗德平静得说道,这一次他又没有撒谎,这完全是真的,不过稍微有些误导的意味。
“如果真得如此,那可就太好了。”海格埃洛显露出兴奋的神情:“那个小法师等于是德雷刻丝杀死的,和我没有太大关系,费妮小姐对于我的怨恨要轻得多。”
能够顺利得消灭情敌,而又不让费妮小姐怨恨自己,这无疑是海格埃洛最愿意听到的一件事情。
“你最好还是尽快找到费纳希雅小姐为好,恩莱科能够转移诅咒,费纳希雅也可以将诅咒再转移回来,你忘记了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她们俩双双死亡。”特罗德提醒道。
海格埃洛慌张起来,他知道以费纳希雅的性格,她绝对会这样做的:“但是,他们俩能够用传送魔法瞬间逃脱,我又怎么能够捕获得了他们两个人呢?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并不打算追捕他们,而将目标锁定在那位公主殿下身上的原因。”
“这你可以放心,费纳希雅和恩莱科已经不能够轻松自如得通过魔法进行传送了,恩莱科所制作的用来传送的魔法用具已经破碎了。”特罗德这次说的倒是大实话。
海格埃洛立刻兴奋起来了:“真得吗?他们能不能再制作一个?”
“我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大,虽然恩莱科完全能够再制作一件传送魔法用具,他有这种本事,但是,没有材料,他同样什么事情都办不了,而这种魔法用具需要极为特殊的材料,在斯崔尔郡的荒漠中,我和他一起挖掘了好几个月,也只弄到能够制作一块的材料。”特罗德想了想说道。
“那么他会不会修复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的碎片在德雷刻丝手中,他已经整整研究了一天了,我想,从他的手中夺取残片,并不容易。”特罗德让海格埃洛真正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太好了,也许德雷刻丝真得做了一件好事,只要他们不能够通过魔法传送,我就可以将她们俩找出来。”海格埃洛显然相当兴奋,他已经开始策划如何进行严密搜索了。
“我必须提醒你,传送魔法仍旧能够进行,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进行控制,无法确定着陆的目标。”特罗德曾经听恩莱科说过这种传送魔法的原理因此他很清楚这件事情。
“这我并不担心,也就是说,他们虽然能够逃脱,但是根本逃不远,我会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难以隐藏踪迹。”海格埃洛笑着说道。
“你最好将附近几个郡也召集起来,没有方向的传送很有可能会逃出原本的范围之外。那种魔法是依靠星辰的感应进行传送,和通常使用大地的能量流动有所不同,星辰的力量并不稳定,因此才需要制造出星盘这种东西,据我所知,那个星盘真正的用处是,将众多星辰感应中能够将人传送到特定方向的能量筛选出来,没有星盘,传送虽然变得不可控制,但是距离恐怕要远得多。”特罗德详详细细得解释道,他并不担心海格埃洛听不懂。
“那么,这样一来,费妮小姐岂不是和那个小禁咒法师失散了?”海格埃洛喜形于色。
“你最好不要小看恩莱科,他很有可能能够找到费纳希雅的行踪,你忘了她们俩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特罗德说了一句让海格埃洛心痛的话。
“明白了,我会布置妥当的。”海格埃洛显然情绪有些低落。
说着海格埃洛走出休息室向他的书房兼办公室走去。
在那里,喀什纳所有重要官员和兵团长都聚集在一起。
……
在一块菜园子里面费纳希雅正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头痛欲裂的感觉,虽然她身上同样感到阵阵剧痛,但是,早已经习惯于克丽丝老师的致命电击,以及“混沌晶壁”那烧灼骨髓的痛苦,她根本不在乎身上的痛苦。
唯有头痛使得她难以集中精神。
更令她感到忧心忡忡的一件事情便是只要她一运用魔法,头立刻疼痛起来。
无法施展‘混沌晶壁’也就无法驱除身上的诅咒。
费纳希雅不敢再次露面,失去了星盘之后,她难以把握传送的方位,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行李和钱也全部丢失了。
身无分文的她还要不停得躲避各方面的追捕。
“死神之审判”也不时得困扰着她。
幸好这点痛苦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虽然用不出魔法,但是费纳希雅发现她那特殊的体质能够渐渐吸收掉体内的魔法能量。
和最初的时候相比,那道诅咒已经衰弱得多了。
另一个让她感到奇怪的事情便是,她意外的发现在自己的体内居然还有另外两道魔法印记。
现在这两道印记也一起被自己所吸收,渐渐淡去。
从棚架上取下一只番茄,费纳希雅用长裙边沿擦干净,便吃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这种行为叫做偷窃,但是饥饿让她不得不将道德标准降低到能够维持生命的程度,现在她总算明白,小芸母女的品格高尚了。
费纳希雅不禁想起前几天那奢侈享乐的生活。
也许,现在就是奢华生活的报应。
她心中打定决心,以后再有钱的时候,也要勤俭节约,过自己早已经习惯了的那种生活,将好运气一下子全部用光,那么等待自己的便只有这种苦日子了。
费纳希雅估摸着自己身上的诅咒还有三四天时间应该就能够完全解除了。
在这之前,最好能够不施展魔法,最大极限也只能用用电针这样的小魔法。
在头痛欲裂的情况下,进行冥想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费纳希雅盘算着等到诅咒解除之后,便到那座农舍里面再拿一件男人的衣服。
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换回男性的恩莱科身份无疑更加妥当一点。
费纳希雅知道农舍里面肯定有男人的衣服,只不过这家的主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恐怕并不合适。
……
那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农舍,三间平房证明这里的主人,生活还过得去,虽然不至于小有身家,养活一家老小绝对没有问题。
在农舍里面,靠着西边的那间屋子里面,一个彪形大汉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板凳之上,逗弄着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娃娃。
他的妻子坐在床边缝补着衣服。
屋子东面的墙壁上挂着几张野兽皮毛。
最漂亮的得数那两张豹皮,毛皮油光滑亮,煞是漂亮。
另外几张黄狼皮毛色纯正,质地松软滑爽,也是上等好皮子。
其他的都是些猞猁皮,斑斓细腻。
床上铺着羊毛毡毯,羊毛显然是刚刚剪下来的新羊毛,被子很厚实盖在身上肯定温暖,被面是用结实的花布缝制而成,既好看又耐用。
这显然是一户很会过日子的人家。
靠着床头的墙沿上挂着一张弓和一壶箭。
门口的桌子上放着几支刚刚做好的箭支。
箭尖锋利还带着倒钩,尾羽整齐挺立。
地方堆着削好的细长木枝,一罐子树胶,以及箭头,翎毛和其他一些小零件。
“别再逗孩子了,要不然他等一会儿更不肯睡觉了。”那个妻子抱怨道。
“就让他玩一会儿嘛!小孩子多活动才有生气,才能长得结实。”大汉不以为然得说道。
“结实?就像你一样?我倒是想让孩子斯斯文文的,今后能够读书,有学问,用不着和你一样整天种田打猎。”妻子赌气说道,她倒并不是嫌弃丈夫没有出息。
“种田打猎又怎么了?还不是将你们娘儿俩养得白白胖胖的?”大汉回了一句。
“你不想过好日子,总得为孩子考虑考虑。”妻子有些不乐意了。
“嗨——,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读书长学问,那得有钱才行,将孩子送到城里去上学,城里我们又没有亲戚,让孩子每天来回奔波?你不心疼,难道你去接他?你不嫌累?再说了,每年的学费听说要两三百银币,我打一头豹子,将皮毛卖了也顶多能挣一百银币,哪儿有那么多豹子让你打到,狼皮和猞猁皮就没有那么值钱了,打到麂子和鹿还能够卖些肉价钱,城里的餐厅愿意十银币收一条麂子,十五银币收头鹿。”
“我打算等到孩子长大了,让他和城里奥斯汀餐厅的厨师理科特先生学手艺,想当初理科特先生的家境也不比我们好多少,但是,现在人家都有了自己的店铺了,他的两个儿子,大的那个跟他打理店铺,小的那个送去上学,理科特家将来肯定能够发达。”大汉显然早已经替儿子考虑好了将来。
“理科特?就是收你一条麂子十银币的那位?那根本就是一个奸商,我听人说,他转手卖给餐厅里面根本就不是这个价钱,让孩子跟着这个奸商学坏,我情愿让孩子加入菲斯勒大人的骑兵团。”妻子这下子更不乐意了,她一向不大喜欢那个惟利是图的小人,只有老实巴交的丈夫认为那个家伙是个人物。
“好是好,可是我担心,现在世道不太平,有可能要打仗,菲斯勒大人心底人品没有任何说的,可惜他不得长官欢心,加入他的骑兵团,肯定极为危险。”大汉显然早就想过这条路,不过他真正想到的是他自己,等到孩子长大了,那位菲斯勒大人恐怕早就退休了。
“哼,我倒是觉得大人堂堂正正是个好人,而且他和其他那些老爷不同,他肯帮助别人,你的这身打猎本领还是大人传授给你的呢!你真是忘恩负义。”妻子数落着丈夫的不是。
“得得得,我不说了,是我的错。”那位大汉求饶道:“让孩子上学也好,跟着菲斯勒大人也好,我不会让他和奸商学坏,这总可以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门外栓着的猎狗汪汪吠了两声。
“又是那个小偷,我去收拾她。”那个大汉站了起来,将孩子抱到他妈妈的跟前。
“算了,那孩子怪可怜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看,如果她不是饿得不行了,也不会来偷我家的番茄和黄瓜,再说,她每次就拿那么一两个,又不多偷,让那个奸商从身上刮油水,你倒不在乎,让人拿两只番茄黄瓜充饥,你却舍不得?”妻子并没有接过孩子,她冷冷得瞪了丈夫一眼说道。
“放心吧,我只是去教训她一下,顺便看看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丫头,到我的地里面偷东西,我也许还可以给她找一份工作,城里的餐厅里面正好需要女招待,这总比偷我家的番茄好得多吧。”丈夫笑嘻嘻得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说道。
妻子听丈夫这么一说点了点头。
她接过孩子,轻轻得拍着孩子哄他睡觉。
那大汉轻手轻脚得走出农舍,向农田边上摸了过来。
费纳希雅看到有人过来,连忙将身子一蹲,她可不想惹是生非。
“出来吧,你躲是绝对躲不过的,你昨天在我的地里偷东西吃的时候,我已经注意你了,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打算为了几只番茄黄瓜对你怎么样。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偷东西,也许我还可以帮你一把。”大汉站在田边高声嚷嚷着。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再一次提高嗓门喊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快点出来,要不然我进去抓你了。”
看看仍旧没有动静,大汉已经失去了耐性,他拨开农田中生长茂盛的作物的枝叶,向费纳希雅走来。
费纳希雅当然不会愿意成为瓮中之鳖,她和农夫在田里面兜圈子捉迷藏。
在森林里面旅行过一段时间的费纳希雅在这种地方颇为灵活,她蹲着身子竟然比那个大汉还要游走自如。
那个大汉直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喘着粗气回到农舍里面。
一回到屋子,那个大汉便骂骂咧咧将墙上挂着的弓摘了下来,然后从桌子上抽出三支箭。
“你干什么?想要射死那个丫头吗?”妻子立刻跳下床一把将丈夫拉住。
“臭丫头,太难抓了。”那个农夫吼叫道。
“那也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啊。”妻子一把躲过了丈夫手中的弓箭。
“我只是吓唬那个丫头,并不是真得想要伤害她。”那大汉凑到妻子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真得想不顾一切得抓她出来,我早就放狗咬她了。”
“那也不行,弓箭是不长眼睛的,万一伤了人,那可就不好了。”妻子说道。
大汉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就算想教训她都没有办法了,她已经逃走了。”
说着大汉又坐回板凳之上,制作他那些箭支。
看着丈夫平静下来之后,那个妻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出农舍沿着小道向河边走去。
山里有凶猛的野兽,另一边是平原,只有河边有两片小树林,她猜测那个女孩就在树林里面。
费纳希雅躺在河边的斜坡之上,地上铺着一块她用干枯的芦苇编成的席子,这是她从一位旅行家那里学来的本领。
躺在苇席之上,费纳希雅正在和又一次的头痛搏斗。
刚才虽然没有施展魔法,但是过多的活动显然也会造成诅咒发生作用。
剧烈的头痛让她根本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那大汉的妻子惊讶得看着眼前这个躺在芦苇草席上面抱着头痛苦得轻声呻吟着的女孩。
女孩身上的装束完全出乎她原本的预料之外。
那位农家大嫂先前以为会到她家的地里偷番茄和黄瓜的女孩,肯定是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已经饿得不行的穷人家的孩子。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情。
看这个女孩身上穿着的长裙,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甚至有可能是一位贵族千金,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的菜地里面呢?
难道是遇到抢劫?虽然附近确实有盗贼团但是他们并不抢劫,而且有他们在,也没有其他土匪和盗贼。
难道是离家出走,这倒是有几分象。
农家大嫂慢慢走到费纳希雅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费纳希雅猛然一惊,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怕,躺下,我看你是风寒引起了头痛,我一摸你的额头就知道了,冰凉的还满是汗。躺下躺下,你们这些小姐哪吃过风餐露宿的苦头,你想必是从家里面逃出来的吧,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不满意父母为你定下的亲事?还是跟薄情寡义的小情人私奔了?或者是上了哪个花花公子的当?看你这个样子,你哪里是会偷我们家番茄吃的孩子啊,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到我们家里来吧,等你的病好了之后,我们送你回家,这种苦日子不是你这样的女孩能够吃得起的。”那位农家大嫂在费纳希雅耳边轻声细语,温柔的语调打消了她心中的重重顾虑。
那个大汉的妻子将费纳希雅轻轻得搀扶起来,作惯了农活的她搬动费纳希雅那单薄的身体并不困难。
费纳希雅用尽全力将注意力贯注于灵魂戒指之上,当她确认那位农妇并没有恶意的时候,她这才顺从得在农妇的搀扶下来到那间农舍。
不过这番举动让她的头更加疼痛起来。
当那条大汉看到妻子搀扶着一位弱不禁风的漂亮小姐进来,他同样大吃一惊。
虽然他立刻猜到这位漂亮小姐就是刚才在农田里面滑溜得象一支耗子一般和自己捉迷藏的可恶小偷。
虽然明知道小偷就在眼前,但是那个大汉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去熬点粥再加个鸡蛋,弄些肉糜来。”农妇吩咐着并且将费纳希雅小心翼翼得放在床上。
她那一岁大的小不点显然并不怕生人,欢喜得爬到费纳希雅的身边。
小家伙显然不想再睡觉了,他要和陌生的大姐姐玩耍。
费纳希雅始终警惕得用灵魂戒指感应着那个大汉的情感变化,受到诅咒的她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有这些。
让费纳希雅感到欣慰的是,这位农夫并不经常到城里去,因此对于最近所发生的一切,知道得并不多,至少这位农夫没有将自己和那些赏金极高的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费纳希雅确实有些饿了,那碗肉糜鸡蛋粥无疑是她这一生中所吃到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
羊绒床褥和厚被子比起宫廷里面那柔软的鸭绒床铺、丝绸床单更要舒服得多。
费纳希雅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幸福生活。
只有真正经受过磨难的人才能够真正理解这一切。
热粥下肚,费纳希雅感到自己的精神好像好多了,头也不再那么疼了。
她轻轻得闭上眼睛,感觉着体内那一团散发着阵阵死亡气息的光团。
光团又小了很多,比起昨天早晨那拳头大的一块,现在已经缩小到只有核桃大小。
“你是哪人,能告诉我们吗?”那农妇坐在床沿一边用热毛巾为费纳希雅擦着脸,一边问道。
灰尘洗去,费纳希雅的脸更显得靓丽而又充满魅力。
风沙和灰尘原本就是美貌的天敌。
夫妻俩显然呆了一呆。
这样漂亮的女孩,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别说省城里面没有,就算是到了首府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标致的女娃。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能够讨得人们的喜爱和欢心,那个农夫已经再也想不起这个漂亮女娃曾经偷过的茄子和西红柿了。
在他看来,这样的女孩原本就应该被捧在手里精心呵护。
费纳希雅想了一会儿,她盘算着应该怎样解释她的身世,思前想后总算有了主意:“我原本住在维德斯克的伯父家里。”
这个谎话倒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那头大笨熊科比李奥在名义上是她伯父。
“喔,怪不得,我就说在我们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京城里面的女孩就是不同。”那个农妇无比羡慕得说道:“对了,你怎么会流落到我们这个地方来的呢?”
农妇的语调中充满了关切。
费纳希雅早就知道,会问这个问题,她倒并不在乎实话实说,只不过她的这番实话和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我的伯父迫于他的上司的压力,要将我嫁给一个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我不愿意就逃了出来。”
“哇,有这样不通情理的伯父,这种人活在世上,还不如喂狗算了,真是没有人性,将这么可爱的小侄女送人情?”那条大汉跳了起来哇哇大叫道。
在卡敖奇王国这原本就是最难以想像的一件事情,这样的伯父绝对受人唾骂。
“是啊,你这个伯父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做得出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放心吧,根本用不着搭理这种家伙,等你将身体调养好了之后,我们送你到省会,你可以控告你的那位伯父,控告他虐待你。”农妇也在旁边忿忿不平得说道,她开始为眼前这个可怜而又动人,身世凄惨的小女孩出谋划策起来。
“是啊,你放心,每一位审判员都会同情你的遭遇的,他们肯定能够还你以公证。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可以带你到喀什纳去,那可是仅次于京城的繁荣都市,而且那里对于你这样的女孩子最关心照顾了,虽然,喀什纳的郡守大人本人就是一个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但是他从来不逼迫女孩子,而且,在喀什纳对于女孩子是最为珍重的。喀什纳审理完结的案子,即便在京城也同样有效。”农夫显然要比妻子见多识广,他很清楚什么人的话更加有力量,在哪里可以为这个漂亮女孩争取到最大利益,对于女孩的那位毫无人性的伯父,这个农夫心中充满了鄙夷。
“喀什纳?那么这里是哪里?”费纳希雅最关心的是这件事情,她必须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是奥特鲁。”那个农夫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她被抛弃在这个穷荒僻壤,竟然还不知道身处何地。
“奥特鲁?在哪个郡?”费纳希雅问道,她还没有对卡敖奇王国的地理熟悉到,只听城市的名字就知道在哪个地方的程度。
“文思莱生郡,你已经快要到达边境了,难道你并不知道?”农妇摇着头无奈得看着这个女孩,这些如同生长在玻璃暖棚之中,需要精心呵护的花朵一般的千金小姐,离家出走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里离喀什纳有多远?”费纳希雅开始关心起自己能否逃脱来了。
现在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将近四百公里,虽然远了一点,不过你放心,我正想去那里,顺便将这些毛皮卖掉。在喀什纳上好的毛皮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那大汉安慰道,他显然是误会了费纳希雅的意思,以为她真得是想到喀什纳告状,农夫当然自告奋勇陪着这个女孩一起去啦,要不然他岂不是变成了和这个可怜女孩的伯父一样卑鄙无耻的家伙了吗。
听到大汉如此一说,费纳希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次传送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竟然是平时五六倍的路程。
不过幸好,没有将情况进一步恶化,至少传送的方向是远离维德斯克,而不是更接近这个虎狼之地。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费纳希雅感到疲劳和困倦袭上她的心头,她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殷勤的主人自然想要将床让出来,但是费纳希雅一来不好意思,二来也怕泄露自己的身份。
那个小孩子不懂事没有关系,但是万一那个农妇识破了自己的扮相怎么办?睡着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农夫夫妇推辞不过,他们只好答应费纳希雅的要求。
在他们眼里,费纳希雅简直是懂礼貌,知谦让的完美女孩,这样的好女孩还要逼迫她嫁给她不喜欢的花花公子,这个伯父实在是太混帐,太不是东西了。
幸好那条大汉平时还积攒下来一些鹿皮。
和豹皮狼皮比起来,鹿皮并不值钱,那大汉合计着等到冬天的时候,还可以将这些鹿皮充当床褥,也就不急于便宜得出手。
整个晚上,费纳希雅躺在一堆鹿皮之中。
为了怕费纳希雅冷着冻着,那个农夫根本不吝啬自己的皮子,底下厚厚得铺了好几层。
和那张苇席比起来,鹿皮实在是舒服极了。
费纳希雅对于这两位慷慨善良的农家夫妇心存感激,一晚上有不少时间,她在想应该怎样报答这夫妻俩。
身无分文的她恐怕不能够给他们留下什么金钱。
也许为他们写一封介绍信,倒是一种办法。
不管是写给科比李奥还是斯崔尔郡的小芸,他们肯定都会愿意照顾这对善良的农家夫妇的。
但是无论是维德斯克还是斯崔尔郡,都远在千里之外,这对夫妻未必愿意为了一句话,而赶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现在自己身上拥有的只有两枚戒指和一些魔法物品。
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够随便送人,而且送给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
除此之外,自己还有什么财富呢?
魔法知识对于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们都不合适学习魔法。
应该如何报答这对夫妻?
这令费纳希雅极为烦恼,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接受恩惠同样也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当费纳希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身心疲惫的她能够美美得睡上这样一觉,实在没有比这个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黄昏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将房间里面映照成一片红色,这倒是相当符合这个平凡人家的温馨和和睦。
费纳希雅是被一阵浓郁的烧烤的清香给唤醒的。
从床上爬起来,她所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凝神内视,那块充满死亡力量的魔法能量又消弱了一圈,也许离开它彻底消失的时间更加接近了。
“真是幸运,今天打到一支麂子,快来吃晚饭吧,你睡了一整天,想必是饿了。”女主人的话语将费纳希雅的神志唤了回来。
看到那位农夫身上布满了尘土的上衣,费纳希雅猜测,这幸运的野味也许是这里的主人,黎明时分便在山林之中苦苦守候的结果。
费纳希雅手中捧着那烧得喷香扑鼻,炖得烂烂的麂子肉,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
正文第七十二章被捕
更新时间:2007…4…415:29:00本章字数:16677
野味的飘香在山林之间徘徊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沿着山间小道,一队骑兵正在巡逻。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经染上了一层灰沙,又被夕阳映照成一片血色,就像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疲惫之旅。
为首的那位骑士英俊清朗,一头迎风飘摇的金色长发。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一个骑兵扬着头在四周乱嗅起来。
“好香啊,好像是烤麂子的味道。”另一骑兵显然是个老饕,从味道便能够分辨出食物的种类。
两个骑兵一搭一挡得说道。
“前面就是庞克的家,大概是他运气好打到了一只麂子吧。”骑士首领指了指山脚下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过去弄两个兔子腿尝尝,顺便让庞克将他自己酿制的果子酒喝一些。”在他身边骑着马的那个中年骑士显然对于农夫自家酿制的酒兴致勃勃。
“富雷德,别打扰人家,庞克手头并不宽裕,他酿的酒是为了卖钱的,他有老婆孩子。”骑士首领并不想打搅老实巴交的农夫庞克。
“就那几个钱,还不如让我们来照顾他的生意呢。”另一个骑兵在旁边插嘴道,他曾经听庞克提到过城里餐厅收购货物的价钱。
“也好,你们谁身上带着钱,我们过去跟庞克讨一条兔子腿,再弄几杯酒。”骑士首领想了想,这倒也是个办法,至少庞克不会吃亏。
“喔,太好了”众骑士欢呼起来,他们为即将到口的麂子肉而欢呼,也为庞克那自酿的果子酒而欢呼,更为首领英明的决断而欢呼。
“就是,一大清早便被叫起来巡逻一直到现在,郡守大人为了讨好海格埃洛公爵,也用不着这样折腾我们啊。”一个骑士轻声抱怨着。
“我们还算是幸运的呢,昨天晚上夜间巡逻的那些人才叫可怜,整整一个晚上不能睡觉,回到营地倒在床上便睡着了。”那个中年骑兵在一旁劝解道。
“你们说,那位公爵夫人会逃到哪里去?”
“不知道,谁都说不清楚她在哪里,不过边境全部被封锁了,想要逃走并不容易,而且,她身上还中了魔法,并且和那个小禁咒法师失散了。”那个中年骑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喔,只要一想到那些赏金,我就兴奋不已。”一个相当年轻的骑兵高兴得说道。
“那可得有命才能够享用,谁也不知道,这位小姐还能不能施展魔法,连那个魔法师都不敢肯定这一点,你见过魔法师是怎么杀人的吗?如果那位小姐仍旧拥有魔力的话,那么很不幸,我们将成为一个极为强大的魔法师的靶子。”中年骑兵冷冷得看了那个毛头小伙子一眼冷冷得说道。
“那位魔法师不是给了我们这些封魔环了吗?”那个愣头青还在打那巨额赏金的主意。
“你,你这个白痴,那些封魔环只有制服了这位小姐之后才会有用,而我更加愿意将这位小姐打昏,那还比较安全一点。”那个中年骑兵训斥道。
“你说,那位公爵夫人真得那么美丽动人吗?我听到很多人都将这位小姐形容成天使和女神。”哑口无言的愣头青又转了个话题。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什么天使什么女神?越漂亮的女人内心就越肮脏,她们最擅长的便是诱惑男人,将我们的心握在手中玩弄,对女人的痴情是傻瓜和白痴的举动。”那位原本一言不发的骑士首领突然间愤怒得说道。
他好像有着满腔的愤怒需要发泄,不过看到他的表情又好像有着无尽的忧伤和深深的悲痛。
众骑兵连忙住口,他们很清楚团长为了什么而如此愤怒。
虽然团长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他的往事。
但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猜测得出,团长曾经深深得爱上了一个恶毒的女人,这个女人欺骗和玩弄了他的感情,最终将他一脚踢开。
不过那些骑兵们怎么也无法想像,团长为什么对这个女人始终如此介意挂怀。
在其他骑兵们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将这种女人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女人,以团长的相貌风度,想要找一个好女人,这还不容易?
在省会有多少女人对他充满了青睐,其中名门闺秀都大有人在。
有必要为了一个坏女人,而对所有的漂亮女人都充满了愤恨和鄙视吗?
这些部下们唯独不敢恭维团长对女人的看法。
在他看来,好像女人的美丽是魔鬼的创作品,而不是神灵所赋予的特征。
在卡敖奇王国拥有这种想法的男子绝对是珍稀动物。
而且是不可理喻的危险珍稀动物。
骑兵们住口不说话了,他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展开讨论,只要和漂亮女人有关的话题,他们的团长总是会显得愤怒和暴躁。
沿着山路下来,转过一道弯,农舍近在眼前。
骑兵们纷纷下马,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期待的神情,看来对于那只烤兔子他们志在必得。
这些骑兵们和庞克实在是太熟悉了,庞克的箭技还是他们教的呢,这些人直接闯进了庞克的那间农舍。
“大嫂,大嫂,我们看你来了。”
“庞克,快将烤兔子拿出来。”
“你们的儿子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众人闯进屋子。
富雷德手中还拿着一串用山核桃串成的念珠,这件小玩意儿送给庞克的儿子倒是相当合适。
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在庞克的屋子里面,他们看到一位绝色佳人坐在床沿上,正和那个腻在她身上的小娃娃玩耍着。
在黄昏夕阳的映照之下,这绝对是一幅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所有的骑士都呆愣愣得站在门口,他们连大声呼吸都不敢,唯恐亵渎了这神灵的杰作。
看到这么多人突然间闯进来,那位小美人同样一愣。
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对于眼前这位绝世美女,所有骑兵一下子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因为海格埃洛公爵亲手为她绘制的肖像,早已经成为骑兵们平日欣赏的名画。
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如此,至少在这里,费纳希雅小姐早已经成为了大多数骑兵心目中的偶像。
所有的骑兵愣愣得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女。
刚才起劲谈论著的赏金和恐怖的魔法力量早已经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根本没有一个骑兵打算冲上前去抓捕这位小美人,这种念头他们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这无疑是一种亵渎。
现在他们才真正相信,天使和女神的形容,一点都没有夸张。
因为眼前的这位端庄典雅,恬静安详的小美人无疑正是一位降临于人世间的天使。
有些骑兵甚至产生了一种跪地虔诚膜拜的想法。
费纳希雅对于这些突然闯入的骑兵,同样感到大吃一惊。
一瞬之间,她以为是农夫将这些骑兵带了来抓捕自己,但是看到这些骑兵们失魂落魄的神情,以及他们显然同样是大吃一惊的样子,完全可以想像,他们并不是刻意来抓捕自己的。
费纳希雅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置,她同样愣住了。
几乎所有人全部呆呆得互相凝视着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人出手了。
那位团长大人闪电般逼近费纳希雅。
随着一声清喝,无数道电光飞射。
费纳希雅虽然仓卒迎战但是她的反应并不慢,十指飞弹,电针向那位骑士射去。
在她的印象中,这一招原本用来对付不会魔法的人极为有效。
和霸道的火球,致命的风刃比起来,电针能够更加迅速得发生作用。
这是费纳希雅在克丽丝老师的教导之下,最早发现的一件事情。
这也是她亲身体验到的真理。
身强力壮的士兵也许能够忍受住火焰的烧灼,也许能够抵御住风刃的袭击,但是他们绝对抵挡不住闪电。
电击将在一瞬之间传遍他们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将他们立刻击倒在地。
费纳希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不怕电击的骑士,当然她并不曾有幸在海格埃洛公爵身上试上一试。
只可惜,这一次她终于见识到了。
电光虽然击中了那位骑士,但是效果远远没有达到费纳希雅的预期。
那位骑士用左臂挡住大部分闪电,虽然电击使得他浑身一震,但是并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费纳希雅已经来不及施展下一道电击了,骑士在她的腹部狠狠得一击。
费纳希雅好像被重锤猛地撞了一下似的,甚至感觉不到多么痛苦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那个骑士靠在墙边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一击实在是够自己受的。
浑身上下传来的阵阵刺痛,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消失。
受创伤最严重的左臂几乎完全麻木了,就好像是一块没有感觉的木头长在自己肩膀上一样。
如果不是靠着墙壁,他甚至无法站直。
因为腿同样由于那道电击而麻痹了,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
那位骑士深深得喘了两口气,极力想要将麻痹感排除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找回一点感觉。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发楞的部下,这些人居然还没有将那个危险无比的女魔法师抓起来,他们实在是太大意了。
刚才,完全是运气非凡,那个女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
她的心中完全没有任何警觉。
更幸运的是,当他出现在这个女孩身边时,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接近了。
对于魔法师来说,和战士靠得如此近,无疑是极为致命的。
菲斯勒不得不佩服这个传闻中实力高超的小女孩。
传闻并没有夸大。
菲斯勒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魔法师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进行反击。
而且魔法攻击竟然能够在他出手之前,便给予他不小的伤害。
更何况,从喀什纳传来的消息显然并不确切,至少这个女孩还能够施展魔法,而不是象他们所说的那样,已经难以行动。
幸好刚才自己行动迅速,幸好自己没有完全相信那个情报,幸好自己始终小心谨慎。
要不然,躺在地上的恐怕是他自己和他的那些发呆的部下。
这真是可怕的实力。
这真是恐怖的对手。
菲斯勒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
“将封魔环拿来。”菲斯勒朝着部下说道。
“她——她不是已经被你打昏过去了吗?还要用封魔环干什么?”一个骑兵问道。
“白痴,万一她醒过来怎么办?你以为还有刚才那么好运?让我再打她一拳,或者你愿意牺牲自己,为我挡住电击?”菲斯勒瞪了自己的部下一眼。
说着他摇摇晃晃一瘸一拐得走到富雷德身边,将他肩上背着的那条腰带取了下来。
这条腰带和订婚典礼那天绑住费纳希雅的那条腰带一摸一样,只不过现在远没有订婚典礼那天那么金光灿烂,光华夺目。
粗糙的做工,没有打磨过的皮革内侧,所有这一切都证明这条腰带是仓卒之间,大量生产的简陋制品。
菲斯勒用腰带将眼前这个漂亮但是极为危险的小女孩紧紧束缚住。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突然间,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微微得睁了睁眼睛,显然她快要醒过来了。
菲斯勒又重重得在女孩的肚子上击了一拳,将她打昏过去。
那些骑士们好像感到那一拳是击在自己身上一样,显露出一幅痛苦的模样。
“团长,你实在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也只有你下得去这样的重手。”一个骑兵轻声说道,虽然他很清楚对团长大人争辩和漂亮女人有关的话题是一间相当危险的事情。
其他骑兵也盯着他们的团长,直摇头,显然他们的心思是一摸一样的。
“菲斯勒大人,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农夫焦急得问道,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魔法师,但是他也猜测得出,刚才那位少女是用魔法对付菲斯勒大人。
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魔法师会到他的农田里面偷他的番茄吃。
就算他说给别人听,也绝对没有任何人相信的。
“庞克,你的运气真是不错,你会得到一大笔赏金。”菲斯勒指了指昏倒在床上的那个女孩。
“赏金?这个女孩是逃犯?”庞克疑惑不解得问道,他实在是难以将这个小女孩和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是的,她是有史以来最值钱的一个通缉犯,皇帝陛下许下了一万金币的赏金,追捕她。”
“一万金币”庞克和他的妻子大叫起来,这是她们毕生都不敢想像的庞大数字。
在这个偏远边境的地方,恐怕没有任何人一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
就算是理科特先生的老板富有的都维先生和派司镇长大人都没有如此身家。
“不过这一万金币是属于我的,我亲手抓住了她,这你不反对吧。”菲斯勒微笑着说道。
庞克和他的妻子刚刚在为这一笔飞来横财而感到无比兴奋,没有想到近在眼前的赏金又长着翅膀飞走了。
庞克脸上显露出无奈而又失落的神情。
菲斯勒感到极为有趣,他笑着说道:“不过,除了皇帝陛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颁下了悬赏,那笔赏金归你好了。”
庞克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虽然他猜测这笔赏金绝对没有一万金币那么丰厚,但是他并不贪婪。
事实上他原本就认为一万金币对于他这样一个农夫来说,实在是消受不起。
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一千金币就已经相当满足了,甚至只是一百金币,已经足够他供养孩子上学。
只要将这些皮子卖个好价钱,加上一百金币,孩子的学费就用不着愁了。
“不会吧,团长,你愿意放弃海格埃洛公爵许诺的那笔赏金?”一个骑兵惊叫道,他已经无法理解团长大人脑子里面的想法了,和海格埃洛公爵的赏金比起来,皇帝陛下显得吝啬多了。
其他骑兵同样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只有富雷德好像明白其中的奥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菲斯勒显然很不愿意听到海格埃洛这个名字,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但是那个骑兵并没有发现这些,他继续说道:“团长,那可是整整十万金币啊,说不准还得往上长呢。”
听到这个数字,庞克感到脑子里面一阵晕眩。
如果说一万金币是他这辈子不曾想到过的庞大财富,那么十万金币显然已经可以追溯到他以后的几辈子了。
“她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重的赏金?”农夫的妻子疑惑不解得轻声问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科比李奥大人的侄女,海格埃洛公爵的未婚妻费纳希雅小姐?”一位骑兵说道。
“难道就是这个女孩,她的年纪还这样小。”农妇显然仍旧不太能够相信。
“除了她之外,又有谁能够使得海格埃洛公爵如此志在必得,愿意用十万金币来追捕一个人?”
“除了她之外,又有谁能够让我们所有人都整天辛苦巡逻,将这个边境之镇搅闹得不得安宁。”
那些骑兵们异口同声得证明着这个女孩身份的真实性。
“好了,别再说了,我们回去吧,既然人已经抓到了,那么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们再也用不着整天辛辛苦苦得四处巡逻,马布利你立刻快马向郡守大人报告,就说我们已经抓到这位小姐了。”菲斯勒将部下的话头打断,他显然不太愿意听到有关海格埃洛公爵的任何事情。
菲斯勒并不想碰到任何女人的身体,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自从他的心被一个让他钟爱到难以自拔的女人偷走之后,他便痛恨任何一个漂亮女人。
因为这些女人是一切祸害的根源。
虽然他还不至于认为所有漂亮女人都是邪恶无比,都是恶魔的女儿,但是他已经将她们和瘟疫,厄运联系在了一起。
和她们有联系,必将厄运缠身,无论她们本性是善良,抑或是邪恶。
海格埃洛,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特别是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身上,无疑是走在毁灭的边缘,特别是当他身上流着远古邪恶诅咒的血液。
实在没有比爱上不该爱的人,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肉体的创伤顶多能够毁灭一个人的生命,但是心灵的创伤将使得那个人生不如死,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痛苦和悲伤之中。
菲斯勒一把拎住那对反铐着的手臂,好像根本没有想到过很有可能这双手臂将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折断一般。
“我的天那,我以前还只是认为团长有些不近人情,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是冷血无情,刚才下那么重的手,已经相当过份了,没有想到现在更加过份。”一个骑兵凄惨得说道,他好像也能感受到那难以忍耐的痛苦。
“马布利,你快一点去报信吧,这样也好让这位小姐少受些痛苦,你没有看到吗?团长对于所有美丽女子都充满了痛恨,在他手底下,费纳希雅小姐恐怕要饱受折磨。”另一个好心的骑兵催促道。
“我实在难以想像,平时和蔼可亲的团长,怎么一碰到漂亮女人就这样痛恨,难道他心中的创伤那么严重,以至于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吗?那位可爱迷人的费纳希雅小姐绝对没有惹到过团长。”打抱不平的人绝对不只有一个两个,看到团长走远之后,那些骑兵们纷纷数落起来。
“是啊,这位小姐名声真是好的不得了,单单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