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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渊一听他提到了爷爷,顿时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爷爷怎么了?梦尘楼发生什么了?”

    梦尘楼是位于桫椤镇外的一家酒楼,临着一条无名河,背靠一座小山坡,位置极佳。

    据说在几千年前,在无名河附近,有两棵古树。其一是桫椤树,桫椤镇之名便是由此而来。而另一棵与桫椤紧挨的树,名为含笑。

    在还没有桫椤镇的时候,这两棵古树便已经存在于此了。两棵古树紧密相挨,枝叶交错,四季常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棵树一样。

    因此,镇上的老百姓们,最初都将这两棵古树奉为神明。而这两棵树,也护佑着这个小镇子。

    但在约莫□□百年前,有一些外地商贩来到桫椤镇上,并在镇内开了几家小店铺。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好景不长,那些人竟打起了这两棵树的主意。

    他们瞒着镇上的百姓,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将两棵树尽数砍下,甚至连两棵树地底下紧紧相连的根都一并挖出。他们将砍下来的木头,拿来建造酒楼,剩余的,全都一把火烧掉了,一片灰烬都没有留。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梦尘楼,而桫椤和含笑,自那之后,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李敬贤喘了几口气,稍微平定了下心神,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奚老爷子为我算完卦后,我一路有些心神恍惚,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镇子,到了梦尘楼外。只听里面传来阵阵丝竹筝弦之声,我虽一向不喜这种地方……”

    奚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大哥,说重点!”

    “好吧。”李敬贤摇着扇子道,“重点就是,我还是走进去了,但是我只点了一壶酒,找了个雅座自酌自饮,但是后来,你猜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你有话倒是快说啊!我爷爷到底怎么了?”奚渊见他说了一通,还未到重点,便生了些许不耐。

    “你别急,后来我在半醉半醒之中,迷迷糊糊那伙混混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坐到了我正前方不远的位置,登时我酒意就醒了七八分!然后,我一转身,你猜我又看到了谁?”

    “我爷爷?”奚渊猜道。

    “正是!”李敬贤一拍手,继续说道:“一向老实的奚老爷子,竟然会来梦尘楼这种地方。我刚想提着一壶酒,过去找奚老爷子唠唠嗑,却在这时,我听到了几声叫骂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我忙转过身去,想看个究竟,却感觉到一个利刃挟着一股劲风,直冲我面门飞来,忙一侧头避过。这时又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再转过身时,我才发现,那利刃已射穿了你爷爷的胸口——”

    “什么?”奚渊惊道,脚下一个酿跄,似有些站立不稳。

    “这……怎么会这样?原书里也没说过这一段啊?不行,我现在要赶快去梦尘楼看看——”奚渊也无暇细想,便要撒开腿跑去,兰简也忙跟上他的步伐。

    “哎你别急,你爷爷只是出血过多,再说,芸儿姑娘也已经去了——”李敬贤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但前方两人却都没有停下。

    随着前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李敬贤脸上的紧张之色渐渐褪去,眼中一抹精光乍现,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跑出了桫椤镇,刚一踏上无名河上的那个锈迹斑驳的石桥,兰简就觉察到了什么不对,面上越发凝重起来。而他腰间的紫竹箫,也隐隐散发出一圈淡紫光芒来。

    两人在这座石桥上走了很长时间,对岸早已近在眼前,但两人却觉得像是永远也走不过去一样。

    立于桥上,可以看到无名河上,在靠近对岸的位置,立着一座亭台楼阁,碧瓦朱甍,玉阶彤庭。在雾气氤氲中,仍能够看得见上方那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梦尘楼。

    厚重的雕花木门两旁,隐约可见两行字。

    梦中忆作飞花游,

    化作枯朽寸心留。

    “兰简,这是怎么回事?”奚渊四下望去,就连他也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这桥只有十丈远,就算很慢地走,也用不了一刻钟就能到对岸啊。咱们这起码走了一炷香时间了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雾气越发浓,立于河畔之上的梦尘楼,竟像是被仙气缭绕一般,极具美感。

    “我们已经不知不觉间,陷入了结界了。”兰简淡淡扫视了一圈周围,道。

    “结界?”奚渊对这个词倒是不陌生,但也仅是略有耳闻而已。

    兰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怪不得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怎么都探查不出来异样,这下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你是说,这个结界,能隐藏妖气?”奚渊试着猜测道。

    “没错。”兰简解下腰间的紫竹箫,只见它的末尾一端,紫光更盛。

    奚渊见到兰简这个动作,微微一怔,随即,竟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但却还是迟了几秒,耳中立马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箫声,登时让他愣在了原地。

    那箫声,时而粗犷如百鬼齐嚎,时而尖细如千鸦齐鸣,完全听不出任何曲调。但看兰简那神情,他分明是极为专注地吹奏着,完全不像是故意奏得这么难听。

    他在一旁几乎都要看呆了,心道:“头一次听兰简奏箫,原来,真的这么可怕……”

    兰简依旧静立原地,白衣翩然,衣袖纷飞,脸上一片淡然,仿佛丝毫不觉自己的箫声喑哑难听,只是那紫竹箫的末端紫光却越发耀眼了起来。

    “如果是个耳聋人士,看到这幅场景,定会以为是一曲天籁之音吧。”奚渊心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奚渊堵着耳朵的双手,都有些发麻了。他正想活动一番的时候,突然一阵厉风袭来,挟着几片枯叶,奚渊躲闪不及,那枯叶擦着他的额头而过,瞬间擦出了一道血痕。

    奚渊忙放下堵着耳朵的双手,摸向额间,只觉入手一片温湿,但并没有很疼。

    这时,兰简的箫声也停下了,只见他面色一凝,反手握住紫竹箫末端,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竟变作一把赤色螭纹宝剑——丹螭剑。

    兰简默不作声,持着丹螭剑站到了奚渊前方,冷冷对着站在两人身前的那个似人非人、似树非树、似花也非花的“怪物”。

    只见那东西,约莫十尺高,有着人的四肢,却有着灰棕色的树干。

    最令人诧异的是,那东西没有头,更没有五官。原本树干上方应该是树枝的地方,竟生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白花,最中央的是一朵巨花,极为显眼。那些花瓣中,竟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的眼睛!

    奚渊一看到这东西的样子,不由得阵阵头皮发麻,又往兰简身后缩了缩。

    那怪物在原地微微转动了下身子,似是在活动四肢一样,片刻后,他突然看到了手持丹螭剑的兰简,对着兰简粗声喊道:“丹螭剑,你是天钧派章钧宗的嫡传大弟子兰简!”

    兰简漠然地看着他,不发一言,那怪物冷笑了一声,眼光移到他身后的奚渊身上。

    “你就是奚渊么?”那怪物问道。

    奚渊一听到那怪物点自己的名字,登时吓了一跳,依旧缩在兰简身后。

    平常的那些琐碎之事,他还能应付应付,但一遇到这种随时会丢掉小命的事,他却是没辙了。

    那怪物没有听到他的答话,竟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奚渊紧紧抓着兰简衣袖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这时,两人身旁又掠过一道劲风,奚渊正在瑟瑟发抖中,突然右肩猛地被拍了一下,当下直把他吓得魂飞天外。

    “啊——”奚渊大叫一声,迅速松开拽着兰简的手,向来时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兰简此时也是目光一凝,往丹螭剑上注入了些许灵力,一剑向那怪物刺去。

    那怪物又是阴铡铡地一笑,侧身避过,丹螭剑刺到了它头顶的一朵白花中的眼睛,一股黑水喷出。同时,两人耳中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甚至比刚刚的箫声更加刺耳。

    “丹螭剑果然名不虚传。”那怪物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苦,又转了个身,再次向奚渊冲来。

    奚渊丝毫不敢回头,在这种时候,他平常的伶牙俐齿完全派不上用场。因此,只有一个办法,跑!

    兰简目光望着那白花中的眼睛,眉间微蹙,但还是再次捏了个诀,持剑砍了上来。

    那怪物也不闪躲,任由身后的兰简左右乱砍,却丝毫伤不到它。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就凭你现在这点儿修为想伤我?真是异想天开啊——”那怪物又道,一手抓向奚渊。

    奚渊感觉到身后那怪物距离自己愈来愈近了,内心已被巨大的恐惧感包围住,完全想不出什么办法。、

    突然,奚渊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登时一个不稳,便向前栽去,撞到了桥边栏杆之上,险些跌入河中。

    奚渊看了看桥下深不见底的河水,又是一阵目眩。

    这时,从他的衣襟中又掉出来了原先那张巴掌大小的黄纸,他忙伸手抓起那黄纸,心里有了个主意,立马转过身来。

    那怪物见到奚渊手中拿的那张黄纸,明显也是愣住了,片刻后,就想上前去夺。

    奚渊哪会给他这个机会,高高举起黄纸,强自压下心中的惧意,手持黄纸,重重向那怪物顶上最中央的那朵花拍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打怪喽

    第9章 援至

    “去吧——”奚渊大喝一声,也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直接就拍了上去。

    正在这时,奚渊只觉掌心传来些微的烧灼感,他凝神望去,只见原先那张普通黄纸,此刻竟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奚渊吓了一跳,但此时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了。

    那怪物似是极怕这火苗,本来,它在刚看到奚渊手中那张黄纸的时候,是极想上来夺的。但此时,竟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被逼得连连后退。

    手托着这团火焰的奚渊,与持丹螭剑的兰简对视了一眼。奚渊本来还指望兰简能有办法呢,但看到他一脸迷茫的神情时,也只得作罢。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奚渊掌心那团火焰竟渐渐转小,原本有两三尺高的火焰,此刻竟化作烛火般大小。

    那怪物见到火势转小,也不再步步后退了,而是再次以极快的身形上前,手臂上凝聚了一团黑雾,直向奚渊击来。

    又是一阵劲风袭来,奚渊掌心的那个小火苗颤了颤,几近熄灭,奚渊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那个微弱的火苗迎着那怪物的手臂击了上去,而兰简此时,也一剑刺向中央那朵白花。

    那怪物低吼了一声,收起手臂,侧身躲过兰简那一剑,但还是刺中了它顶上边缘处的几朵花,登时又是几道黑水喷出,数声惨叫声从那几朵白花包裹的眼睛中传出来。

    那怪物手臂长长向上伸出,小心翼翼地触向最中央那朵白花,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一个深爱的女子一样。奚渊与兰简见此情景,都是一怔。

    片刻后,只见它顶上那朵中央白花轻轻颤了一下,最外层的一片花瓣竟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