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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瞧得起他。

    踏进浴室才发现窗台边放了一管软膏,余幸拿到手里翻看才得知这是在医院时、好心医生交给冯鹏的那个,后来,这东西被熊孩子递给了宫冉,现如今又出现在这……

    ……宫冉倒是贴心。

    余幸手里攥着那管东西,没脱衣服却开了花洒,热水只打在掌心就消减了不少疲劳。他打量着宫冉家的浴室,发现这里的洗发露跟他家以前用的牌子一样。

    准确的说,不止洗发露,连香皂、身体乳,甚至是牙刷,都跟自己家用的一样。

    当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倒不是余幸观察多细微,而是康婧从来都只买那几个牌子,他的妈妈一旦认对了什么牌子,就会坚持用下去,多少年没变过。而妈妈买什么,当儿子的就用什么,当然会有印象。

    若是忽略四周环境,光看沐浴“配件”,完全能是他家了。

    花洒流水声响着,余幸拿着洗发露看了许久。

    他记得宫冉去过他家,也记得他留在他家洗过澡,可……他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了这种在生活小细节上贴近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发布的章节有小修呀:3

    第41章

    对着瓶瓶罐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晃过神, 也终于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下午搬东西出了一身汗,又跟宫冉做了活塞运动, 发过烧从医院回来,身上还沾着一股子药味儿。

    带着一身疲乏、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而宫冉这边摆着什么,他就用了什么, 不论洗发露还是沐浴乳都跟之前的一样。

    仔细清洗了身体, 紧绷的神经也在终于在热水安抚下平缓过来,余幸拿着那管软膏犹豫了很久才拆开、挤在手上, 犹豫了更久才摸向身后难以启齿处。伤口部位太特殊, 越紧张越容易收紧,操作更困难。

    其实,如果“硬气”一点, 余幸完全可以放着那点儿小伤不管,反正原文里、小明星也经常受这种伤,人家就从来没管过,到最后也一样没事。

    然,看书的时候,里面描述的再疼、疼的也不是自己, 伤口真落到自己身上, 疼的尴尬, 余幸受不了。

    药膏清凉,有效安抚了火辣辣的摩擦感,舒服了很多, 而等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钟已十二点过半。

    客厅的灯灭了。

    确切的说,是一楼所有的灯都灭了,只剩通往二楼的楼梯灯还亮着。

    不乞求客房一类,余幸本打算在沙发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留宿一晚,可现在,灯光指引给他的只有一条路,而他上去一看,那唯一开着灯的屋子正是宫冉卧室。

    那家伙让他洗完澡来楼上,可他没说是来卧室啊。

    余幸守在门外,心情复杂。

    宫冉也曾在卧室里等他洗澡,只是那时是在他家。余幸也不是没跟宫冉一起睡过,但那时候的事不可跟现在一概而论。

    不过,答都答应了,也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他迟早要面对。

    他来着不就是为了宫冉、为了他满点的长歪数值吗?

    何况,依他现下身体状况,即便宫冉真变成了书中那人设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不认为宫冉能做什么,毕竟两人在医院都把话说的那样清楚了。

    可话虽这么说,余幸还是缓了片刻才推门,且开门就对上了宫冉那双墨色瞳眸。

    ——他一直在等着他。

    那样直白赤裸的眼神,似乎隔着衣服将他看透,压迫感强烈。

    “过来。”

    毫无征兆的,宫冉开口了,余幸也怂了。

    半躺在床上的人心不在焉的放下了手中杂志,冲着余幸理所当然的要求,后者却无半点反应。

    手在门把上逗留良久,在宫冉再有发话的趋势前才舍得撤下。

    他虽然对宫冉仍有恐惧,也明白“听从”是目前他跟他最好的相处方式。余幸低眸看着地板,犹豫着刚跨出一步,就眼前一黑,被从床上扔来的什么东西盖住了脸,手感摸着像珊瑚绒软毯。

    余幸:……

    虽然伸手挡了,但那东西铺天盖地的、面积极大,用手挡一下根本没用。

    “别动。”手才扯住盖住半个身体的薄毯,余幸又被床上发号施令的宫冉制止。

    珊瑚绒毯长度落到膝盖,余幸视线受阻,小空间内呼吸声加重,他只能低头从绒毯与身体交接的缝隙感受卧室暖黄色的床头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万圣节蒙着窗帘、装幽灵要糖的熊孩子。

    “过来。”

    似乎两个字两个字往外崩的说话方式格外酷炫,反正宫冉很上瘾,他刚给余幸劈头盖脸的扔了条毯子,又命令起来。

    无法,余幸只好迈开腿,低头通过与外界交接的缝隙以及宫冉的声音寻找他所在的方向。

    视线受阻,又不熟悉“地形”,余幸步子格外缓慢,担心自己再撞上什么障碍物。这番小心翼翼倒不是怕出丑,他只是怕再赔钱而已。

    可许是他太谨慎了,走了半天都没找到宫冉床在哪儿,甚至越来越远,找路的人出了一身汗,等待的人也急了。

    余幸无头绪乱徘徊半晌,宫冉终于忍不住的下了床,赤脚靠近过去,一把握了余幸手腕。

    而至今为止,余幸仍对宫冉的触碰有所介意,何况即便他在伤处抹了药,也不能忘记伤口的来由。

    身体和意识都不配合,余幸根本跟不上男主那一双长腿,好在后者想的周到,没走两步就停下、转身将人拦腰抱起,三步做两步回到床边。

    宫冉动作很粗鲁,他本想直接把人扔上床,却在松手前顾及了某人伤势,放缓了力道。

    最终,“价值四百万”的余幸被宫冉轻轻放下,同时,他也感觉到身边软塌被压实,宫总裁紧随其后的也上了床。

    也是,这原本就是他的卧室,他的床。

    所以……宫冉想做什么?

    珊瑚绒算不上厚,余幸被“摆”在直面床头灯的方向,而宫冉就在他眼前,因此,他能根据灯光中映在眼前的黑影判断宫冉的方位。

    手攥着被褥,视线被挡后余幸看不见宫冉的脸,更无法猜测他的意图。

    他尝试性第二次掀开遮眼的绒毯,可这重获视线的举动再被阻,余幸手腕被按下,这一切的掌控者显然不希望他这么做,被控制者便只能屏住呼吸、接受这一片黑暗。

    当事人眼里,与万圣节小鬼无异的扮相在宫总裁眼中,是古时守在洞房、等掀盖头的新娘。

    为此,宫冉“掀盖头”的动作极慢,像在完成某项仪式,虔诚又规矩的自下而上掀起,让低着头的余幸沿绒毯边看见了那人松垮的黑色浴袍,慢慢的,又看见了他半露的结实胸膛。

    黑暗里待久了,床头照明微弱的光也相当强烈。

    这一切让余幸重新紧张起来,可那绒毯才开到他脖颈就卡了壳儿。

    宫冉不动了。

    ……难道,他是怕看见他这张脸吗?

    正这样想着,眼前遮挡物就被外面人一鼓作气的掀开,太忽然的直面灯光,耀的余幸视线花白一片,他下意识偏头,后颈却被温热手掌控住。

    “别动。”

    余幸:……

    手心温度带来的触感微妙,不舒服,或者说……令他排斥,可即便余幸面露不悦,宫冉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强行让余幸适应了直射而来的耀眼灯光。

    期间,余幸目光始终停驻在宫冉粉色薄唇,适应着光亮后,他尝试抬眼,却又一次撞入那深切的思念,他几乎要被宫冉眸中浓烈的情感灼伤。

    八年的执念太可怕,而与宫冉的强烈相比,余幸闪躲的目光相当无措。

    ——他只是碍于形势,答应了宫冉条件而已,他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 。

    余幸本能想逃,奈何束在后颈的手不允许他做任何动作。被揪着脖子,两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尴尬的互看,或者,只有余幸觉得尴尬,反正宫冉看他看的津津有味、不知疲倦,半天才收回手,淡淡道:“你跟他,真的很像。”

    收获这样的评价,余幸完全不知该用什么情绪,而靠近床头的人已经躺下了,惜字如金命令道:“睡吧。”

    一张床……?

    没给余幸任何质疑或拒绝的机会,宫冉把唯一的照明灯关了,卧室内漆黑一片。

    这张双人床够大,宫冉躺下后完全未波及僵坐着的余幸,而来到“豪宅”后接受的待遇,跟某替身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余幸看过以宫冉为主角的狗血虐文,他代替小明星成为被包养对象,自然会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会有“主角受”的待遇。比如,小明星从来没有床睡,只有在宫冉心情好的时候有躺地毯的资格,剩余的夜晚,全都在冰凉地板上度过。

    可现在看来,主角攻的抖s属性只有在相遇真正的主角受才会被激发出来,而他们两个成为这种关系,只是意外而已。

    而实际上,遇到真正与心上人相像、能给予思念的人,宫冉怎么舍得折磨?他呵护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