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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故作轻松的话语,让何沂凡也没有多想什麽而直接张开两只手,什麽话都没有说,女王却彻底红了眼眶──
她飞扑进何沂凡的怀里,无法自己的大哭着。
女王一点也不怕疼,她却好害怕这个怀抱会再一次失去,身体状况她自己最了解,她不得不承认当初潜伏在何沂凡体内的血毒,开始毒发了。
老管家在动手术前早已告诫过女王这项事实,只是她的顽固如牛,坚持动那场换血手术,她还记得老管家那时那麽担忧地说:「这手术绝对有危险,就算手术成功也会有後遗症。我无法保证我的研究是正确的,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下子承受了血毒之躯,是非常危险的,二小姐因为与这毒对抗三年之久,所以还可以用药物压抑,但」
老管家的为难,女王又怎麽会不知道呢?
她那时只是一脸坚定对老管家说:「我只要她好,我就好,这毒的後遗症,我会自己承担。」
话说得漂亮,原来也只是纸老虎。
胸口翻搅的疼痛就像整个肺部暴露在寒风中般难受,好似一把把锐利的刀刃划在胸口,但比起这些,真的让女王惧怕的,是时间。
她怕这份幸福没有时间来延续。
女王在何沂凡的怀里抬起头,何沂凡只是轻轻握住女王的手不多说什麽甜言蜜语。对她们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後脑勺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一窒,女王的眼前暮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与何沂凡十指紧扣的手,从未松开。
何沂凡痛苦地紧闭上眼,深呼吸後迅速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打给老管家,铃声却先急促地响起了。
「凡?你现在在哪?」电话另一头的人难得惊慌失措。
「霏?你怎麽突然打给我?有事等会说,我现在很急着找王叔──」何沂凡正要按下切断键时,听到林霏急得开口阻止,「别墅失火了!」
「什麽?」
「王叔跟孟凡好像都困在别墅里,你赶快回去──」
匡啷──
手机应声落地,何沂凡的目光顿然失焦,而与女王十指紧扣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5-1 大火
「我问你一件事。」一道锐利的目光斜睨了眼位於後坐的鬼王,後者蛮不在乎地耸耸肩说:「洗耳恭听。」
「为什麽你要对何沂凡下毒?」
他的目光机不可查地暗了几分,他往後靠着椅背,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警官认为呢?」
「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范可柔边说边打方向灯,停在红灯前,看着天际的浓云渐渐布满整个天空,云层厚重得彷佛随时会下起倾盆大雨。
「因为好玩罢了。」他耸耸肩,摊手。
「好玩?」范可柔咬牙切齿,指尖慢慢收紧,紧握着方向盘。
要不是她还有所谓的理智,她一定会冲上去痛殴鬼王。她长叹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听见鬼王幽幽地问:「警官可知道在我进入时尚界前,我是什麽职业?」
范可柔挑眉,听他继续说下去,「是医生。」
车身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惹来鬼王的低笑。
「所以啊警官你够聪明的话,就知道为什麽要那麽做了。」鬼王一手悄悄伸进口袋,确定那样东西安然在口袋没有被收走後,欣然一笑。
「你是医生你怎麽还能这样玩弄人命?有没有医德啊?」范可柔低声吼着,让两位男警都抖了下身子。
鬼王只是从後照镜静静着范可柔的怒容,语调清浅地说:「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
范可柔猛然抬头,看着後照镜。
「不过都过去了。」鬼王像是喃喃自语,话才刚说完,一声哀嚎震荡了整个车内,「啊──你──!」
范可柔猛然回头,整个人便怔愣在那!
趁着车子红灯前时,迅速从裤裆里抽出小刀,直接刺入一旁的男警,鲜血顿时喷到他身上,也洒满整个後座,怵目惊心。
「不不是有收身了?阿豪!阿豪!」范可柔一个转弯把车子停在路边,正要起身时,一把沾满血液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连呼吸都不敢大意。
「警官」他语带笑意说:「总不可能连裤裆都收吧?」
范可柔紧咬着下唇,一滴冷汗从鬓角缓缓滴下。
「你想做什麽?」范可柔从後照镜冷眼瞪着鬼王灿烂的笑容,背脊发凉。
看见目的达成了,鬼王一手轻松从男警口袋拿出钥匙,解开手铐,活动了下手腕,很似惬意说:「现在听我的话开车,有一场好戏不能错过,跟何沂凡有关,所以警官你可别想乱来。」
话落,范可柔咬着牙把自家的工作夥伴安置好给另一位男警後,再次发动车子,嘴里挤出不成字句的话,「你又何沂凡跟女王你到底?」
现在车内只剩下鬼王与范可柔,一个怒火待爆、另一个悠闲惬意。
鬼王从口袋掏出塑胶袋,一口气把一整包的白色药粉全部吞入,「何沂凡位於郊区的那栋别墅,失火了。」
「什麽?」范可柔吓得睁大眼,「你在开玩笑吧?」
鬼王缓缓收回手,像是相当笃定范可柔不会乱来而娓娓指示路线:「现在,回转。」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契玄大楼,心底也响起了终曲的钟声。
「为什麽别墅会失火?为什麽你知道?」
「因为火是我放的。」
范可柔的目光收紧,加快踩油门的速度,「你刚刚吞了什麽?」
鬼王眼里含笑,轻轻说:「跟何沂凡不对,应该跟女王现在体内潜伏的毒,是一样的。哦?你的驾车技术不错。」
「人体实验,对吧?」范可柔冷冷超前眼前几辆车,穿梭在车阵里。
「现在才联想到吗?」
「不,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范可柔调整好後照镜,听从鬼王的只是从热闹的都会区,渐渐驶入荒芜遍野的郊区。
大雨,也在此刻滂沱落下。
「所以动机与理由是什麽?你又是什麽时後放火的?」范可柔小心地开着车,深怕一个打滑或使车子撞到路边,雨下得又急又快,却掩盖不了鬼王的话,「只是单纯想知道哪种死法最快而已。至於放火何必人在现场呢?科技这东西就是要用来善用的,装个定时爆裂物不就好了?」
范可柔没有答话,鬼王缓缓举起手,手指指着山巅上那团熊熊大火。
他清冷的声音,对范可柔而言震耳欲聋,「就在那。」
范可柔紧咬着下唇,再次加快油门,驶向山巅。
「等这件事结束後,我一定亲自送你死刑。」
鬼王只是低低笑着。
林霏赶到医院时,看到何沂凡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陷入昏迷的女王,就算何沂凡没有说,林菲也知道何沂凡现在相当疲惫。
打开门,何沂凡小心翼翼把女王放进後座,她抬手轻轻拨了下女王散乱的浏海边对驾驶座的林霏说:「快开车吧。」
何沂凡心里紧绷多年的弦,几乎快濒临崩溃了。
车子快速在车阵里穿梭着,不用何沂凡解释,林霏也了然於心现在的状况,这样言不由衷的默契,也许是林霏仅存的自信。
「林霏,谢谢你。」
一个高傲之人,娓娓而述的一句谢谢,给林霏的冲击并不小,她几乎眼眶死守着泪,有些哽咽说:「拜托你不要这麽说」
「如果我出了什麽事,契玄就转让给你还有小依她们。契玄是我父母的回忆,我没能守住,希望你能继续延续它。」
「凡!」略为大声地阻遏她的话,「拜托你」
何沂凡低叹一声,缓慢而坚定的开口,「如果一切顺利结束,我依然会旅行我的承诺,娶你为妻的。」
林霏面有难色从後照镜看着女王沉沉的睡颜,何沂凡也开口解释,「就这麽办。」
林霏长吁一口气。只要何沂凡决定的事,天塌下来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这就是何沂凡。
车窗外的大雨,显得冷清而凄凉,何沂凡倾身轻轻在女王的脸颊落下一吻,没有多说什麽。
窗外的车景从繁荣的都市,慢慢转为人烟稀少的郊区,唯独山巅上那团不畏雨势的熊熊大火,彻底灼伤了何沂凡的眼眸。
那双眼眸曾经承载着仇恨、忧伤、冰霜、不论怎麽变换着景色,永永远远都有一矗耀眼如钻石般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何沂凡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也是唯一不忍心伤害的人。
就算负了全世界,只要能成就女王的光芒,她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