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赵见深没听见沈辞说话,他感觉沈辞是被薛宁吓着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哄沈辞好。
薛宁虽然嘴脏,但心地不烂,这些年吃喝玩乐都守规矩,强`奸□□这种事从没干过,出手阔绰,床上也不搞那些变态花样,会所那些女孩子都挺喜欢他。薛宁有时候心血来潮还帮这些女孩子还债什么的,前两年,薛宁刚离婚,搞上了会所一个女大学生,他问那女学生怎么出来干这一行了?那女孩子笑笑,说自己没妈,被继父和两个哥哥轮`奸了,没心思也没钱念书,就干上这一行了。
薛宁当时没吭声,记下地址和名字,当天晚上带人把那女大学生的两个哥哥还有继父打到了脑震荡,差点闹出人命,薛家花了一大笔钱才摆平这事儿。后来,薛宁给了那女学生一大笔钱去外地继续念书。
薛宁打人的事儿被拍下视频,还上了新闻,赵见深后来问他,怎么忽然就热血沸腾了,薛宁闷了会儿,说:“那小孩掉眼泪的时候有点像佳佳。”
赵见深一愣,薛佳是薛宁和那女强人老板的女儿,薛宁从来不管她,赵见深还道他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那时候他觉得薛宁还有救,可没两天,薛宁又恢复原样了,烂泥依旧扶不上墙,吃喝嫖赌继续换着花样玩,照样快活。
薛宁性子就这样,喝完酒就野,他骂沈辞那些话完全不过脑子,这事儿赵见深知道,可他不知道怎么对沈辞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怕沈辞听进去了,想起些过去的事。
他半蹲在地上,任由沈辞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别怕,他胡说的。”
沈辞趴在他肩头,慢慢抱紧了。
赵见深摸着他的头发,“他不是那意思,别怕,没人会知道这些事,都过去了。”
沈辞抱着他,没有说话。
赵见深小心地帮他整理了下领口,试着轻轻拢着沈辞的肩,轻声道:“沈辞,这些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发誓,这种事真的不会再发生了,他说的都不对,你没有不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沈辞依旧没说话,头埋在赵见深脖颈处,一点点将人抱紧了。
入夜的时候,沈辞很早就上去睡了,东西都没怎么吃,进屋就没了动静。赵见深怕他是因为白天的事儿受了惊吓,没敢进去问,一直到深夜,时钟走过十二点,他才终于上楼推开屋子的门看了眼。
一片昏暗中,沈辞窝在床上,衣服袜子都没脱,被子也没盖,背对着房门方向,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赵见深放轻脚步走进去,捞过被子轻轻盖在了他身上,又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小声地拉上了。
赵见深刚把窗帘系上,一回头,猛地吓了一大跳。
沈辞不知道是什么醒的,坐在床上,漆黑的眼睛里反射着一点亮光,月光透过窗帘打进来,有种水波的质感,沈辞本就白`皙,如水的光影打上去,透明似的,他像是条盘在水底的蛇,被什么惊动了,抬起头盯着自己面前的人。
赵见深心底一阵凉意,攥紧了手中的窗帘,下意识僵住了。
直到沈辞伸出手,在床头摸索自己的眼镜,摸了一会儿,他把眼镜戴上了,伸出手开了床头的灯。
屋子里一下子亮了不少,台灯是暖色的,打在沈辞身上,沈辞套着件白色羊绒衫,镀了层橘黄色的光,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柔和。他低声道:“我没睡着。”说完这一句,他抬头看落地窗前的赵见深,“我睡不着。”
赵见深看见沈辞抱着腿坐在床上,心渐渐定下来,“我……我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沈辞把脚下的面团似的被子踹了下。
赵见深下意识顿了下,对着他讪讪道:“那你先睡,我出去了。”
沈辞抬头看他,就在赵见深走过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见深的手臂,将人拉住了。
赵见深诧异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沈辞打量了他一会儿,手上一点点用力,把赵见深拉向他,赵见深被他扯的坐在了床上,两人离得有些近,他看着灯光下赵见深满是诧异的脸,半晌,他伸手摘了眼镜,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羊绒衫一角,用力地扯着往上脱,脑袋挣出来,他把羊绒衫扯下来。
赵见深彻底愣住了。
沈辞低声道:“你能不能上我?”
赵见深瞳孔骤缩,一下子浑身都僵住了,半晌他才问道:“你、你说什么?”
沈辞解着衬衫扣子的手顿了下,忽然扑过去,抓住了赵见深的肩膀,低头用力地吻了下去,他一把将赵见深按在了床上。
赵见深脑子一片空白,任由沈辞压着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柔软的舌头挤入他的唇齿,轻轻搅弄着,赵见深睁大眼看着身上的沈辞,沈辞低着头,碎发下一双漆黑的眼,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沈辞低声道:“上我。”
那一瞬间,赵见深听见了伊甸园坍塌的声音,他背叛了上帝,在蛇的注视下,朝着那棵树伸出了手。
赵见深扯着沈辞的后领,把人一把摁在了床上,低头盯着他,眼睛微微发红,终于道:“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辞伸出手,小心地抓着赵见深的头发,说实话他也难得有些怕,他上一世只有三次性体验,一次是被一群男人按着玩弄然后被赵见深强`暴,另一次是赵家倒后,赵见深没遇见顾演之前,他被喝醉的赵见深拖到了床上,第三次,赵见深吸毒完后神志不清,小心地抱着他,进入他的那一瞬间,赵见深低头深深地吻着他,他听见赵见深喊得是“顾演”,次日赵见深清醒后,看见是他,忽然吐了出来。
赵见深没上过顾演,因为顾演是个年轻学生,赵见深怕顾演后悔,给他留退路,那时候沈辞才知道,赵见深对顾演真的很好。沈辞还记得那天晚上,赵见深抱着他喊“顾演”的时候,一双眼里的温柔恍如少年时。他第一次这么想要顾演去死,可他被漩涡绞住了,赵见深的眼睛里有漩涡。可次日一大清早,清醒后的赵见深怔怔地望着他,扭过头吐了出来。
沈辞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那句话,他说:“你以前很喜欢我的。”
正在吐着的赵见深听见了那一句话,抬头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去,吐得几乎直不起腰。
沈辞从回忆中抽出思绪的时候,赵见深还在看着他,他仰头看着面前微微低着头的人,抬手,抱住了面前的赵见深的脖颈,用力地将人抱住了。
赵见深不知道沈辞怎么了,忽然就有些缠他,他微微颤抖着手摸着沈辞的头发,“你确定?你确定要我上你?”别说手了,就是声音他都是抖的,脑子一团糟,理智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古城,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但是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从来没敢碰过沈辞。今天这梦了不起。
他再三确定,低头问抱着他不放的沈辞,“你要我上你?你确定吗?沈辞?”
沈辞埋在他怀中没说话,手抓着赵见深后背的衣服,轻声道:“嗯。”他又附在赵见深耳边低声道:“叫我的名字。”
赵见深喉结无意识地动了下,许久才道,“沈……沈辞。”
沈辞吻着他的脖颈,低声道:“上我。”
赵见深觉得自己失控了,一根弦崩断了,紧接着所有弦都丝丝裂开,他抓着沈辞环着他的手,一把扣在了床上,低头盯着他,眼睛都红了。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低头用力地吻了下去。
……
赵见深低头亲他的额头,轻声商量道:“你喜欢我两天,我把命给你,沈辞。”
沈辞望着他,忽然抱了上去,死死地抱着,几乎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这辈子的,上辈子的,所有的力气。
赵见深不知道他怎么了,轻轻拍他的背,有些失措,小心地,低声地哄着,“别哭啊,我没欺负你啊。”
沈辞哭得有些哽咽,好像控制不住似的,他死死地抱着赵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