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变小啦
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不行啊客人, ”服务生都快哭了, “这是违反规定的……”
“唧唧歪歪那么多破事儿, ”余应绶单腿撑在墙上和服务生拔河, 标准的恶霸做派,“拿来!”
床上纠缠着的两人面面相觑。白竖瞳褪去, 刷地收回尾巴, 警惕地望向祝昀。祝昀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滴”——门终于开了。
余应绶像辆推土机一样气势汹汹地杀进室内, 却见自家小弟极具侵略意味地半跪在床上,衬衣开了两个扣, 呼吸凌乱, 魔爪下摁着一个人影。
“哈?妖怪?”余少唇角抽搐。
床上没有妖怪, 只缩着个疑似明星的英俊青年。那人楚楚可怜(?)地裹在被子里, 五官标致得不像真人, 蓝眼睛怯怯望着门口,活像个被土财主欺负的黄花闺女。
“先生您……”服务生忙不迭地跟进来。
“出去!”余应绶还算有点理智,知道这情景绝不能让外人看见。他提溜着服务生的领子把人丢到门外,咣当摔上了门。
再回来,欺男霸女的“土财主”已经老实爬下床,讪讪地:“你,你来啦?”
余应绶一言不发, 大踏步上前, 用力掀开被子。只见白的身侧干干净净, 压根没有什么尾巴, 倒是周身的暧昧痕迹让他看了个清楚。
余应绶瞬间脑补了一出“某霸总吃完小明星就想跑”的年度大戏,恨恨将被子丢回给白。
“尾巴,嗯?外星人,嗯?”余应绶冷笑,拧住祝昀的耳朵,“还学会骗人了?”
祝昀有口难言,求饶:“哎哟喂,哥~”
余祝两家沾亲带故,然而,这臭小子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服软叫哥。
于是,余应绶的表情更臭了:“难怪你他妈想跑!419归419,你玩的什么?霸王硬上弓?”
“不是,我……”
“臭小子,你很缺钱吗?还是公司倒闭了昂?”余应绶越想越丢人,怒道,“玩小明星也就算了。白嫖?丢不丢人呐你!”
骂完他扫了一眼白,缓缓道:“抱歉,误伤。”
白裹紧被子眨眨眼。
祝昀挣扎着护住耳朵:“哥,我没骗你。他真的不是……”话音未落,祝昀和床上的白对视了,那双蓝眼睛一瞬不瞬,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白真的不是人,如果被曝光了,会不会被关起来,或者强行带去做实验呢?
祝昀突然说不出的心软,眼一闭心一横:“是,我就是p图骗你们来着!”
“……”大清早被骗来的余大少忍了又忍,恶狠狠憋出俩字:“祝昀!”
一般余应绶连名带姓叫他,就意味着他要倒大霉了。祝昀鸡崽子一样缩缩脖子,抖着嗓子:“哥~”
“别揍他。”白突然开口,轻轻柔柔的好嗓子,连余应绶都听得一愣。
白微笑:“祝昀没有不负责。他跟你闹着玩儿呢。”
余应绶将信将疑地松开祝昀。
白又补了一剂猛药:“我们在交往。对吧,阿昀?”
余应绶&祝昀:“……”
“可以麻烦您出去等吗?”白懒洋洋地爬起身,一脸无辜,“我想换衣服。”
六点多接到亲弟求救信,余少着急忙慌地赶来救火,谁知吃了他娘的一嘴狗粮。
“劳资再管你就见鬼了!”余少撂下狠话,捏着鼻子摔门而去。
地下停车库,一辆巨拉风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里,祝昀抖抖索索地窝在驾驶座里,不敢去看身边一派坦然的白。
“尾巴的事,怎么不揭穿我?”白偏过头。
祝昀脸有点红,别扭地扯开领口:“没有原因,就是不想说了。”
“嗯。”白点点头。
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
祝昀:“你昨天也参加了晚宴?”
“嗯。”
“是……去捧场的明星?”
“我?”他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昨晚不是‘濒危动物保护慈善晚会’吗?”
祝昀挠头:“啊?”
白淡定道:“我,银河系濒危动物代表。”
“……”日哟!祝昀捂住眼睛,无语凝噎。
“祝昀,”白从副驾驶探过身,认认真真地把头探到他面前,“你是不是不愿意负责了?”
祝昀别开视线:“哈,我对你本身没有任何意见。就是,就是不太能接受跨物种恋爱。昨晚咱俩都喝醉了嘛……又都是男人,能不能就算揭过了?你要补偿,我可以给你钱……”
渣攻啊!他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白依旧很淡定,颔首道:“好,我明白了。”
祝昀尴尬地发动汽车:“要去哪儿,我送你。”
白想了想:“中心公园。”
正值早高峰,飘着两滴小雨,阴沉沉的起了雾,路上堵成一片。
堵车着实令人烦躁。今日有佳人在侧,祝昀忍得青筋直跳,最后还是按耐不住低咒一声。可即使如此,车流稳如泰山,依旧纹丝不动。
“哎。”他生无可恋,连气都生不出了,把脑袋往方向盘上一磕。
白拍拍他的肩,好奇道:“生气了?”
“没,”他声音闷闷的,“就是烦。”
“别气,”白声音清洌洌的,很熨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祝昀余光瞥过,正巧将白修长如玉的十指收入眼底。这双漂亮的手交叉叠在膝盖上,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一本正经地开口:“有一天,北极熊想找他的朋友企鹅玩。他花了三年从北极走到赤道,想起家里的门没关,于是又花了三年回家关门。关好门,北极熊重新出发,六年后终于走到南极,他兴奋地敲了敲门……”
“……结果企鹅说:‘我们去你家玩吧!’北极熊当场晕倒。”祝昀打断他,奇怪地扫了一眼,“哇靠这都多少年前的冷笑话了?”
“啊,结局是这样的吗?”白有些茫然。
“不然咧?”
白想了想:“他敲了敲门,却没人回答。企鹅只能活十年,他的朋友已经死了。”
“……”
祝昀暴汗,好丧好致郁的故事!
“还气吗?”白微笑,“我再讲一个?”
祝昀虚弱地:“不气了不气了。”
像垃圾似的从主干道上给吐出来,拉风的骑士越野已经怂成了一辆小三轮。中心公园郁郁葱葱的绿植就在眼前,祝昀越开越慢,不时用余光偷看转向窗外的白。
这个人(妖?动物?),第一眼只觉得好看,可现在越看越顺眼,从头到脚,连呵出的白气似乎都是诱人的。
祝昀心乱如麻,母胎单身几十年,他头一回感应到如此剧烈的心跳。好像只要多看那人一眼,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明明知道白不是人类,但是……
余光扫过白俊逸的侧脸,祝昀喉结滑动了一下,清清嗓子:“那个,要不我们……”
“停在这里。”白指了指公园大门。
“啊?……哦,”祝昀回过神,“但是下雨了诶,我直接带你回家吧?想散步天晴再来啊。”
“不必,”白摇头,“停这里就很好。”
“唔。”祝昀怅然若失。
“谢谢你送我。”白勾起唇角,笑弯的眼睛像对璀璨的蓝宝石。
祝昀呆呆地:“不用谢。”
“再见。”白飞快地伸出手,摸摸他头顶,身后调皮的小尾巴哧溜闪过,又消失了。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摸一头……的尾巴。”
他指尖带起清淡的青草香气,突然如爆炸一般晕开在鼻端。祝昀愣了愣,只见他潇洒地跳下车,在薄如烟雾的雨幕里快步走远了。
白只穿了件薄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带里,衬出一截美好的腰线。
衬衫?深秋?下雨天?
“喂!等等!”祝昀想也不想,连蹦带跳地跳下车,“你外套落下了!还有这把伞!”
他丢下爱车,气喘吁吁地跑进公园,可是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园没什么遮挡物,眼前空荡荡,若不是亲眼看见白拐进大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祝昀不死心,攥着伞和衣物绕了一圈。工作日的雨中公园安静得可怕,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只惊起两只白鹭,它们飞快掠过烟雨迷蒙的人工湖,一头扎进林子里。
湿漉漉地钻进车里,雨刷下被夹了张罚单。祝昀有些发怔地看着手里的外套,除了上面传来的淡淡青草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证明白的存在。
这只美丽的生物很干脆地消失了,恍如春|梦一场。
午后的临时会议,祝昀在首座托着下巴,听几个高管为了中央公园的企划吵得不可开交。许岚没睡好,脾气特冲,翘着腿,句句带刺,怼得人说不出话来。
刘胜广面孔涨红,斗牛似的吭哧吭哧喘气。
而祝昀心思压根不在会议室里,钢笔寥寥几笔,勾出一只挥着翅膀的小黑龙。他顿了顿,又在旁边添上一盆炒面。这组合实在不伦不类,他看了两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巧许岚刚不带脏字地问候完刘胜广全家,听见笑声,高管们齐刷刷转头,室内落针可闻。
祝昀抬眼,隐约意识到哪里不对,干咳一声:“说到哪儿了?继续啊。”
许岚从善如流:“谢谢老板,我骂完了。”
祝昀:“……”
刘胜广面孔都扭曲了,他将企划案推到祝昀手边,强压怒气跟这位二代公子哥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拳拳苦心。
祝昀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随意道:“那就照你说的来。投标书下次再讨论,散会。”
众高管:“……”
刘胜广也愣住了,紧接着浮现出狂喜,趾高气昂走回原位,洋洋得意地瞟了许岚一眼。许岚摊摊手,一副我跟傻逼无话可说的模样,抱起材料摔门而出。
祝昀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愣着干什么?散了散了。”
当天下午,向来事必躬亲、雷霆手段的祝老板,再度提前翘班了。高层流言如沸,已经从“色迷心窍”发展成了“老板中蛊怎么办”。
祝昀对此心安理得,懒洋洋推着购物车逛超市。自从接手公司,他有很多年没逛过超市了,几乎都快记不清东西摆放的顺序,只能像寻宝一样,随便路过什么想要的就往推车里放。
这种逛街方式显然是不可取的,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快堆满了,而他才刚刚逛到生鲜区,答应了老婆孩子的肉一点儿都没买。
祝昀站在路中央,有点头疼,难道要去入口处再拿一个推车?就在发愁的时候,他的车被轻轻撞了下。
“抱歉。”他侧身让开道,抬头却愣住了。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居高临下望着他,薄唇勾起挑衅的弧度:“祝哥?”
祝昀站直,眯起眼睛:“许诺。”
“别那么紧张,我没别的意思。”许诺穿了身休闲服,乍看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可单眼皮下的浅色瞳仁里透出算计,是心思深沉的模样。
他随便拣了两盒雪花牛肉,不经意道:“我哥,在你那里吧。”他用的是肯定句,压根就懒得伪装来意。
祝昀强压怒气:“是又如何?他都已经放弃了继承权,你还要怎样?”
许诺静静端详他一番,突然笑了:“祝哥,你糊涂。他本就不算许家人,哪里来放弃一说?”
祝昀呼吸一窒:“你!”他平复呼吸,冷冷一笑:“真是白瞎许覃从小对你费心费力,当真是养了条白眼狼。”
“如果他一早就肯改姓覃,或许我会领情。”许诺笑容不变,耸耸肩,“记得告诉我哥,妈想他了,让他早点回家来。”
祝昀压根懒得理他,冷哼一声,往车里随意堆了点肉类,扬长而去。
结账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是许岚发来的邮件,点开能看到一封详细的投标书。
也不知她从哪里搞到的,竟挖出了刘胜广的计划报价,还在一旁附上了自己估算的修改建议。祝昀唇角微微勾了勾,回复:“辛苦了。”
许岚:“你真当甩手掌柜了?今天整个秘书室都在赌你是不是中了蛊。”
祝昀:“下午骂得开心吗?”
许岚:“……开心。”
祝昀:“那不就结了。再忍忍,很快就能收网了。”
许岚哼哼唧唧,抱怨了两句他压榨劳动力,认命地滚回去加班。而祝昀把大包小包堆进后备箱,驱车开往郊外。
天边一片火烧云,道路渐渐变得拥挤,祝昀右转汇入下班的车流中,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好像心里有一块空缺被悄悄补满了。与每次靠近白身边的心跳加速不同,这感觉暖洋洋的,让人十分餍足。
晚上,祝昀一手举着菜谱,一手举锅铲,折腾了一桌肉菜。他很久不进厨房,业务不熟,不是焯水过头就是炒糊了肉丝。另外两位贫困儿童的劳动热情倒是很高涨,然而,在皮卡丘地n次偷吃了生食材、白打碎了第六个盘子之后,祝昀一脸木然,将两尊大神请出了厨房。
也不知道白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他跟厨房像有仇一样,随便一碰就满地狼藉。祝昀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这倒霉孩子在老家因为太穷只能吃土吧。
最后,为了哄哄不能进厨房而一脸失落的白,祝昀炒了锅面。他做这个倒挺得心应手,面条炒得金黄,配着碧绿的野葱碎。一口咬下去,边缘焦脆内里柔滑,微酸酱汁的浓郁香气在味蕾上炸开,大大缓解了油腻感。
白目不转睛地捧着锅子,吃得一脸满足,下筷如飞,连话都顾不上说。祝昀想起自己日渐缩水的腹肌,不由十分克制,只盛了半碗饭和一点肉汤,拌着小青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