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永远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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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或许因为胃酸侵蚀,他好听的嗓音微微沙哑:“……你来了。”

    祝昀扬起脑袋, 看他脆弱的模样, 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把信息素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面子抹不开,于是他冷着脸哼了一声, 没搭腔。

    白微笑起来, 蓝眼睛弯弯的:“我以为……你大概还不肯原谅我。”

    祝昀嘟哝道:“我哪里说过要原谅你?”

    白没说话, 笑微微地下移视线, 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他微肿的唇角。祝昀脸慢慢涨红, 气恼地爬起身, 粗声粗气道:“喂, 还走不走了?”

    白点点头,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又是“哇——”地一声。祝昀闻声回头,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黑暗里蔓延起浓烈的血腥气, 地上竟是一滩黑糊糊的淤血, 甚至还有大块大块的碎肉, 白踉跄半跪在地,拇指紧捂胃部, 仿佛连内脏都要呕出来……

    祝昀再顾不上矜持, 抬手用力揽住他肩膀, 声音发抖:“白?怎么回事, 白, 你不要吓我啊。”

    “我……”白有气无力地抬手。

    祝昀赶紧握住他冰凉修长的手指,慌张拉到唇边,亲了又亲:“我、我就是故意气你。你要好好的,呜,我原谅你了,不对,我根本就没怎么生气……”

    白耳朵动了动:“……真的?”

    “真的真的,”祝昀都快哭了,撕下衬衫衣角去擦他唇角溢出的血迹,“骗人我是小猫小狗!”

    白慢吞吞开口:“那、那你不许生气。”

    祝昀眼底还含着一泡泪,怔怔道:“……啊?”

    白往地上指了指:“其实你误会了,那不是我的血。”他靠过来蹭了蹭祝昀,似乎有点委屈:“那玩意儿实在太难吃了,我囫囵吞的,有点消化不良……”

    咔嚓,祝昀悲痛欲绝的表情裂了条缝。

    白弱弱地:“那你刚说原谅我了……”

    祝昀反手抹掉眼泪,满脸狰狞,掉头就走。白赶忙拉住他:“祝昀。”

    “吃不下你不会吐出来?!”祝昀气得语无伦次,“你,你……傻啊你!”

    白心虚地别开视线:“……我只是太生气,一时没控制住。”

    祝昀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什么,语调打了个转儿:“你——嫉妒了?”

    白猛点头。对啊对啊,谁让那丑东西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来着!

    祝昀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嫉妒人家有尾巴?”

    白:“……”

    祝昀哭笑不得,火气都散了,劝小孩儿似的:“欸,那也不用吃掉啊!你尾巴又不是真断了,不是还会长出来的吗?干嘛气成这样?”

    白咬牙切齿:“……我没有。”

    祝昀怜悯地望向他,哄道:“好好好,你没有。”

    “……”你知道露天竖尾巴是什么意思吗!是求偶啊求偶!放在人类世界那就是当众遛鸟的风衣变态暴露狂啊!!

    大概因为白表情太过扭曲,祝昀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咳,所以那只蜥蜴也是……?”

    白气鼓鼓的,恹恹道:“隔壁星系的,蜥形种,a级濒危。”想了想,又不屑地哼了一声:“难吃透顶,也不知是怎么混到濒危的。”

    祝昀:“……”喂难道你是因为太好吃了才变成s级濒危的吗?想了想,他委婉道:“知道难吃,以后就别勉强自己了。”

    白摇摇头,神情更丧了:“就算好吃也不能吃……他有证。”

    祝昀愣了:“证?你那种证?他也能变成人?”

    “是,可以拟态人类的星外旅客都能领证。领完就算在国家挂了号,不可以随便捕杀。”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视线慢慢转向角落:“唔,差点忘了。大的不行,这不还有只小的吗?”

    在他不善的目光中,体型超标的无证黑户蜥蜴宝宝抖索索缩成一团,小短腿盖在眼睛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祝昀不忍:“算了,它还小呢。”

    蜥蜴抖了抖,偷偷瞥向这个气味好闻的人类,小尾巴蠢蠢欲动地抬起来……

    白抬腿踩住他的尾椎,咧嘴一笑,温柔地露出八颗雪亮的牙齿。

    蜥蜴宝宝:“……”

    对于这场悄无声息的争风吃醋,祝昀丝毫不觉,搓了搓手臂:“赶紧走吧,冻死了。”

    白单腿压住十几米长的蜥蜴怪,转头道:“祝昀,要不要带回去做宠物?”

    祝昀无语:“谁会养这么大的宠物?”

    白无所谓地点头:“那我咬死了。”

    祝昀:“啊??欸等等……”

    话音未落,在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巨型蜥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从十几米缩水到一米多长,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它憋着股劲儿还想继续缩小,这回却怎么也没办法了。小蜥蜴急得直掉眼泪,伴随着一个响亮的泪嗝,软趴趴的蜥蜴突然消失,地上趴着个四肢纤细的少年。

    祝昀震惊,掏烟的手指一抖,把半包软中华摔进水坑里:“……卧槽?”

    白不为所动,轻哼:“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吃你了?”

    祝昀汗毛倒竖。不敢,还真不敢!围观温文尔雅的白表演生吞活尾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当众吃人……

    祝昀抖着手:“……白哥,算了算了。”

    突然变成人,少年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习惯性划动四肢,想往前爬,却发现过长的手手腿腿全是累赘。而且他实在是太瘦了,大脑袋支楞在火柴棍似的四肢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他花了半天功夫,才用细瘦的胳膊勉强撑起上半身,可转眼又砸在泥地里,而且还是脸着地。

    变身只有一点优势,手臂变长之后,似乎更方便捂眼睛了。于是他轻车熟路,捧住摔疼的大脑袋,嘤嘤哭了起来,赤|裸瘦弱的后背一抽一抽,肩胛骨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

    祝昀嘴角抽搐,感到了深深的负罪感。面对白疑惑的目光,他嗫嚅:“要不,一起带回去?”

    白不解:“你不是不要宠物吗?”他恍然:“哦你想养肥了再吃?其实小蜥蜴肉质没那么老,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要趁早……”

    祝昀终于忍耐不住,抓狂道:“不许提吃人!”

    “他又不是……”白自知理亏,垂头,“行吧。”

    祝昀的西装外套还被少年死死叼在嘴里。白毫不留情地扯出碎布,随手将小破孩一裹,扛在肩头:“走。”

    祝昀:“……”好歹也是个偶像模特,咱能别这么像土匪人贩吗?

    ——真身掉马后,白好像自暴自弃,觉醒了什么奇怪的隐藏属性。但这会儿后悔已经太晚了,白紧紧牵着祝昀,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撒手的模样。

    雨势慢慢减小,气温也开始回升,死寂的黑暗森林四处响起细小虫鸣。若是星星再明亮一些,或许会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晚上。祝昀回想起方才意乱情迷的亲吻,面孔有些发红,白实在是……太热情了。

    一脚深一脚浅,走了二十多分钟,小孩抽抽答答地哭睡了,祝昀也渐渐有些疲惫。虽然白一直牵着他,可湿透的衣裤很沉重,皮鞋进水后将皮肤泡得发胀,每一步都磨得肌肤生疼。

    “怎么了?”白敏锐地注意到异样,停步回头。

    祝昀咬唇摇头:“没。”

    白盯着他瞅一会儿,突然放下小蜥蜴,返身半跪,握住了祝昀的脚踝。祝昀猝不及防,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向后靠上潮湿的树干。

    “你干嘛……”

    话音未落,凉津津的手指轻巧地摘下他的鞋袜。祝昀害羞了,抬手推他:“喂!鞋子里都是泥,脏死了!”

    白半点没嫌弃那只溅满泥点的赤足,动作轻柔地按了按。划破的伤口位于小腿、足踝和后跟,皮肤磨破,血肉里混着泥沙,祝昀忍不住“嘶”了一声。

    “乖,不疼。”白仰起脸,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哄道。

    祝昀愣住了。

    他从小要强,又在严苛的寄宿学校长大,小时候没人哄,长大后又过了需要哄着的年纪,被身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虽然父母兄长和几个朋友都对他很好,却也没有像白这样,近乎无条件地溺爱他。他怔怔松手,没再推拒,而伤口……似乎真的不疼了。

    下一秒,他双眼睁大,脑中仿佛有白光炸开。只见白微微欠身,偏头吻上了线条精致的小腿。冰凉湿润的触感一点点舔舐过伤口,没有疼痛,只剩下过电般的麻痒。

    祝昀下意识地抓住身下人有些扎手的黑发,口中低低呜咽一声。白没有理会他轻微的挣扎,像野兽照顾幼崽一般,认真将伤口清理干净。

    “别这样,白……”祝昀挣不过他,只得横臂挡着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白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另一条腿,还是那句话:“乖。”

    终于折腾完后,祝昀灰溜溜缩在一边,从祝炸毛泄气成了祝软软,白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热心青年小白同志怀里抱一个残腿青年、肩上扛一个智障儿童,轻松地大踏步往前走,速度甚至还快了些。

    祝昀觉得这姿势着实十分丢人,忍不住道:“反正原形都见过了,不如直接变身飞过去啊?”

    白神色一僵,抿唇:“不。”

    白似乎很不愿让人看到真身,方才龙型被叫破名字,第一反应居然是掉头遁走。祝昀直起身子,疑惑道:“为什么?”

    白摇摇头,不肯细说。

    祝昀眯起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的时候,他抱着自己的黑尾巴,似乎是问自己……祝昀脱口而出:“没事,真不丑啊!其实龙型很帅的!”

    白下颌紧绷,一副我不开心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这句鼓励重新开心起来。

    祝昀有点不解,还想再问。白扶着腿弯将他往上掂了掂,把不安分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一本正经道:“乖,不能变就是不能变,变身能量用完了。”

    祝昀哭笑不得:“喂……”还变身能量!你是巴拉拉小魔仙吗?

    少年也醒了,嗅到祝昀的味道,磕磕巴巴地跟着念:“波啦啦小魔仙。”

    祝昀窝在白怀里,闲极无聊,便纠正他:“是‘巴拉拉’啦。”

    小破孩:“波啦啦啦。”

    “不是三个‘啦’,”祝昀扶额,流下三滴冷汗,“是‘巴、拉、拉’。”

    小破孩欢快地:“波啦啦波啦啦。”

    祝昀从来没教过小孩,彻底没辙了,求助地抬起头。

    白面不改色,薄唇轻启,语气很温柔:“巴拉拉。”

    少年抖了抖,哭丧着脸:“……巴拉拉。”

    祝昀:“……”这死孩子怎么回事!

    嚣张的罪魁祸首在屋檐上踱方步,见状嘎嘎大笑,像在骂:“傻逼。”

    “日了!”陈三气得跳脚,“活见鬼啊!他妈哪儿来的海鸥!”

    保姆探出头,不由分说地把企图越狱的小少爷押送回房。陈三梗着脖子叫骂:“傻逼秃毛畜生!老子还会回来的!”

    还不止,家里阳台也遭了殃。只要他上去转一圈,鸟屎就跟落雨似的,啪嗒啪嗒绵绵不绝。到后来,麻雀老三都有点不忍:“作孽哟。”

    “干你屁事,”麻雀老大抖抖屁股毛,抱紧了圆面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听说过啊?”

    “就是就是,难得白大人赏饭吃,你还不要,傻了吧。”海鸥自命不凡地挺直前胸,“像我,一直奋战在第一线。”

    老三轻飘飘啄了啄他脖子里油光水滑的绒毛:“得了,你是懒‘鸟’屎尿多。”

    海鸥瞪圆眼睛,刚要反击,就见任务目标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各单位注意……”海鸥眼前一亮,扑楞着翅膀飞过去,“预备——”

    “尿”字还没出口,只见陈三少咧嘴一笑,慢腾腾撑开伞,从身后摸出一把枪。

    “嘎——救命啊!”海鸥手忙脚乱刹住翅膀,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没命地往外飞。老三吓得鸟毛都炸起来了,飞扑上去掩护他

    背后,陈三少洋洋得意扣动扳机。“吱——”仿真手|枪滋出笔直的水线,射中了海鸥先生的小菊花。

    “傻逼,跟我斗!”他仰天大笑三声,昂首跨出门去,一手举着小洋伞,一手提着水枪,攻守兼备,闹得鸡飞狗跳。

    “陈墨晨。”阴沉的声音响起。身材高大的男人西服笔挺,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不动声色,“你似乎玩得很开心啊?”

    陈三少打了个激灵,瞬间怂了,丢下枪|炮双手抱头:“大,大哥我错了!”

    男人看了眼精致的腕表,皱眉:“没功夫教训你。我现在要去祝氏道歉,你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再敢整幺蛾子……”

    男人没说完,冷笑了一声。陈三少冷汗直流:“不敢不敢。我真的知错辽呜呜呜……”

    气势逼人的陈大哥遂满意点头,端着架子迈步出门。

    见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开远了,陈三少哧溜爬起来竖了个中指:“呸,装逼狂!听你的就有鬼了!”

    某写字楼顶层会议室,暗流涌动,风云际会。

    隔着长桌,娱乐陈氏继承人和地产祝氏掌舵人相对无言,气势凌然,一众小弟瑟瑟发抖,从联姻商战一路猜到破产并购,愁得头发直掉……

    紧张的气氛里,“装逼狂”率先一挥手:“都出去吧。”

    祝昀懒洋洋靠在椅子里,闻言扬扬下巴。会议室的高管站起身,统一的黑西装黑套裙,跟乌鸦团伙似的,呼啦啦往外走。

    待会议室空了,男人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滑向长桌另一头:“物归原主。”

    祝昀按住电子钥匙,摩挲了一下,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好说。”

    “舍弟刚从海外回来,很不懂事,家父已经重重责罚了他,”男人坐直身体,微微垂头,“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孩子一般计较。”

    “孩子?”祝昀嗤笑,从桌边站起,走向男人,“‘s市还没有老子玩不到的人’,这孩子可真会玩。”

    饶是冷静自持如陈墨明,也不由流了滴冷汗,心中把熊弟弟骂了千万遍,笑容讪讪:“我二弟早夭,他被家母惯坏了。您若是实在生气……”

    他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子不教,父之过。长兄如父,您尽可以责骂我。”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祝昀满肚子的火气突然消了,他偏头望向摩天大楼外灰蒙蒙的窗景,一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陈墨明瞥见他的神色,不由一愣,旋即想起祝氏的家事,自知失言,皱紧了眉头。

    祝昀有些意兴阑珊,便单刀直入道:“我也不同你绕圈子,只想和陈氏讨两个人。”

    “请说。”

    “一个是钱优,还有一个,是白。”

    虽然钱优沉默低调,但是身为高管,陈墨明自然认识。至于白……白的确模样出众,可娱乐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各色美人,环肥燕瘦,陈墨明看得审美疲劳,压根不记得谁是谁。

    祝昀补充:“你们旗下的模特,叫white的那个。”

    “哦!”陈墨明这回想起来了,却有些为难,“可他刚签的十年合约……”

    祝昀不耐烦:“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实话说,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弟弟冒犯我,而是因为他动了我的人。”

    陈墨明张张嘴,就听祝昀轻描淡写地抛下炸|弹:“白,就是我的人。”

    陈墨明张大的嘴变成o型。如果他没听错,祝氏的继承人,似乎刚刚当着他的面……出柜了???

    与此同时,楼下大厅里溜进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大晴天,披着雨衣,戴了墨镜口罩,缩着脖子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什么社会正经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