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来客
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哈哈哈。猫都嫌弃你祝小昀!”许覃挂上笑脸,“来,叔叔抱抱。”
祝昀满脸黑线,见许覃把整张脸都埋在猫咪软乎乎的肚皮里蹭了又蹭, 既眼红又不屑, 最后傲娇地哼了一声:“没眼色, 所以老子从来不养宠物。”
不知为何, 祝总裁买下的这套旧公寓格外狭小,统共只有一间卧室。他把行军床搬到餐厅,又把客厅里的沙发床展开, 勉强能供这俩倒霉鬼住上几夜。
餐桌和茶几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祝昀边铺床边抱怨:“老徐你医院宿舍不住,挤我这儿干嘛呢?”
徐文畅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大咧咧露出紧实的腹肌,无辜道:“宿舍不给养猫啊。放心我不会长住的……”
这人居然这么有眼色?祝昀都诧异了。只听淡定帝继续补完下半句:“最多也就半年吧。”
“你大爷!”
许覃也从浴室里转出来,满脸幽怨:“喂你这浴袍只有白色的吗?太无趣了吧。”
“哦,”祝昀和颜悦色,“你还想要什么颜色?”
“酒红色?暗紫色?总之华丽一点的那种, ”富二代一号许覃蹲在冰箱前翻翻找找,“嗨, 你怎么连个人都不雇?大半夜吃个宵夜都不方便。”
富二代二号徐文畅翘起脚:“关于这点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富二代三号忍无可忍,愤然掀桌:“再唧唧歪歪给我滚啊!你俩懂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
许覃哭倒在徐文畅怀里:“孩他爸, 儿子凶我了。”
徐文畅面带笑容, 揉了揉对方的腹肌:“不哭不哭, 长大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咱不还有女儿吗?”
许覃破涕为笑,充满爱意地张开双臂:“霸天虎~”
“喵噫唔——”霸天虎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正着,一通揉搓险些连猫头都没保住。
祝昀:“……”作孽啊,我到底为什么要收留这俩变态?他冷静反思片刻,决定眼不见为净,溜回卧室牢牢反锁房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起来。
【白:我到了。】
祝昀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有对比才有优胜,跟外面两个奇葩比起来,温柔漂亮又懂事的白简直天仙一般。
祝昀:一切还好吗?吃不吃得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发完他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这么像老妈子呢!祝昀刚想撤回重编,对面的答复已经来了。
【白: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祝昀耳根子泛红,低低笑了两声:想我干什么?
【白:想亲亲你。】
鼻端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青草气,祝昀打了个激灵。但是白这么主动,他作为攻君也不能示弱啊。
祝昀想了想:我也很想吻你。
【白:那今天,有多喜欢我一点吗?】
祝昀老脸微红——倘若天下受君都能这么主动,还写什么耽美文?出本就够了啊!
【白:开始录影了,晚点聊。#爱心】
祝昀赶紧回复了一条“爱你”,也不知道对方收到没。他躺在床上愣了两秒,旋即拖过pad,找到两天三夜节目的直播平台。
果然,节目已经开始了。
这次两天三夜的节目主题是“探访水怪”,十位嘉宾将在一处传闻水怪出没的湖泊附近度过三夜,并完成各种相关任务。
第一项任务刚刚布置下去,是请众人以小组为单位搜集晚餐食材。
白算是素人,镜头不多。但显然许岚的“临时安排”起了效果,他竟然和当红偶像左君安分在了一队,队里还有个健谈的女团忙内安若。
左君安似乎对安排有所不满,看向白的时候面带笑意,眸色却冷冷的。
安若是组合里的老小,察言观色很有一套,当即插科打诨,拖上两人去做任务。
左君安的队伍属于拍摄重点,安排的任务也和“水怪”有关——捉鱼。三人提着水桶鱼竿渔网等道具走到湖泊边缘。
微风轻拂,水面平静无波,湖心呈现出轻微的蓝色,可见水非常深。白站着没动,皱眉望向湖心,面色有些异样。
他的长相即使在一众艺人里也很出挑,加上那一股冷淡矜贵的气质,实在是非常适合镜头,即使随便站着,拍起来也像是大片。弹幕里瞬间刷出一片“卧槽哪里来的神仙小哥哥!”
祝昀抿唇笑了,有点小得意,心想:“我家的。”
左君安率先拿走了唯一的鱼竿,谁知镜头居然没跟着自己,而在拍摄“凹造型”的白,不由沉下面孔:“嗨,别忘了任务。”
白不知看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竟吞了口口水。听见左君安喊他,他还有点懵:“?”
鱼竿已经被挑走了,渔网在安若手里,白两手空空。安若忙挤上来圆场:“君安哥钓鱼可有一套了,能者多劳啦!white,你和我一起整理渔网吧!”
白点点头,很听话地蹲在她身边。镜头重新回到左君安身上,他没有再多事,开始微笑着给观众讲解挂饵技巧。
两边相安无事,主vj跟着左君安,但他俩也不能冷场。安若笑起来很可爱,偏深的肤色配上雪亮的小虎牙,嗓音微带沙哑。
她笑嘻嘻的,抖了抖渔网:“从来都是姐姐们照顾我,第一次轮到我照顾后辈,好紧张哦!”
白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后辈?可我觉得你比我年轻很多啊。”
安若愣了愣,而后大笑,揉了把白的头发:“弟弟,前后辈可不是这么算的啊!”她眨眨眼:“不过我就当你夸我显年轻啦!”
弹幕众:“哇现在的新人都这么会撩吗!!对不起我也要当姐姐粉!”
祝昀险些把pad丢地上,愤愤地:“没你们啥事儿啊!我家的!”
安若显然被哄得很开心,又道:“小白,你是混血儿吧,混了哪国血统啊?”
白想了想,面无表情:“外星血统。”
安若:“……”
弹幕:“哈哈哈沃日这新人太逗了!”
“hhh冷笑话之王!今日最佳!”
“那些十国混血的爱豆来看看!这才是最有逼格的回答方式啊口胡。”
这边白不小心把天聊死了,那厢左君安出师不利。明明清澈的水面下游鱼不少,却偏偏绕开他们站的码头,半天都不来咬钩。
“怎么回事啊?”连pd都不禁皱眉。为了节目效果,他们特地在码头水下拦网,投放了不少食用鱼,可是……
但直播又不能停,于是pd做了个手势,示意安若干脆把渔网也放下去。本来这环节是为了突出左君安的钓鱼技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撒开渔网,果然网住了几条鱼。左君安坐不住了,扭头道:“white,我会处理活鱼,你帮我看一下钓竿吧?”
圈内人都知道这是要抢镜头,安若收敛笑意,小虎牙不见了,却没敢反驳。白倒是无所谓,径直接过左君安的鱼竿。
这下,主副摄影都去了另一边,白干脆把钓竿架在脚边,懒洋洋地靠上躺椅。
鱼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压根不敢靠近顶级猎食者周身,鱼竿孤零零地竖着,更显冷清。
夕阳像咸蛋黄一样挂在天边,湿润凉爽的水汽扑面而来,白舒坦地半眯起眼睛,就差睡着了。
左君安忙死忙活,最后捉到五六条鱼,折腾得浑身泥水,回头见到白闲适的模样,心头无名火起,上前道:“虽然我们是团队,也是要看个人劳动成果的,像你这样……”
先前导演说过,找不到指定食材的嘉宾,晚餐要受惩罚,只许喝味道超恶的营养糊糊。左君安显然是打算把白排挤成受罚人员。
安若一听就皱起眉头,正想反驳,却见白抬起眼皮看了左君安一眼,淡定道:“必须要抓一条鱼?”
左君安瞥了眼鱼竿摆放的角度,心知他没有垂钓经验,便含笑点头:“这是规则。”
白万分不舍地离开了躺椅,走到水边蹲下,定定望向湖底。下一秒,只见他出手如电,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木栈道上就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白慢腾腾放下袖子,仰头:“喏,鱼。”
左君安:=口=
安若:=口=
众pd vj:=口=
弹幕停了一瞬,紧接着疯狂刷屏:“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徒手抓鱼??”
祝昀又摸了两把,滑溜溜凉津津,鳞片细密……天!
宿醉未醒头晕脑胀的祝老板,激动之下,从床上直挺挺摔了下去。
等回过神——
厕所门落了锁。祝昀坐在马桶盖上,叼着根烟,神经质地抖腿。屏幕上的圈圈转啊转,显示图片已发送。
(淡定帝【对方正在输入…】)
五分钟过去了。
祝昀暴躁:“看完没啊你!”
淡定帝再三斟酌:“……你这图,不是p的吧?”
“大清早的p图我有病啊!又不是许覃那傻缺。”
祝昀哆嗦着爪子又道:“老徐我认真的。你是医生,生物学得比我好,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淡定帝:“我们来用排除法。首先,有蛇尾巴的不会是人。”
祝昀深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啪唧咬碎一颗烟卷爆珠。
“其次,长成人型的也不会是蛇……”
祝昀大怒:“有完没完了?当你好兄弟才来问你,不肯说算了!读到博士了不起啊!”
对不起啊祝同志,不是淡定帝不帮你,恐怕就连地球上最高明的生物学家,也无法解释照片上的生物。
那是一张性感的男模裸背,皮肤细腻,肌肉紧实,腰肢劲瘦,妥妥的可以上杂志。唯一不和谐的……大概是尾椎上生出的一节尾巴。这尾巴又粗又长,覆盖着纯黑鳞片,闪着冰冷的金属光。
淡定帝:“好吧,你在哪儿拍到的这玩意儿?”
祝昀深吸一口气:“我床上。”
“……”
他用手抹了把脸,一脸的痛不欲生:“真没骗你啊老徐。他还在睡,我搁厕所躲着呢。”
“在你家?”
“没,”祝昀转转脖子,眯着眼睛拿过漱口杯:“喜之郎酒店与度假村集团……”
“……419?”
“滚,老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祝昀骂完,又讪讪道,“只是昨晚喝断片了……”
淡定帝不屑地:“(/憨笑)慈善晚宴还能喝断片?”
祝昀恼羞成怒:“不信算了!咱俩绝交!绝交听懂没?”
大清早逼人看你春宵一度的事后照还有理了?
淡定帝本名徐文畅,职业外科医生,刚值了一夜的班,期间被叫醒无数次,身心俱疲外加被蛇妖(?)男模的裸|照勾得欲求不满,心态正处在爆炸边缘。
闻言,他淡定地怒火中烧了,冷笑着打开群聊。
【群聊-纯纯的爱】6:40
淡定帝:@发发攻几老余,醒醒。来解答一下,419之后该怎么处理?
琴音缭乱:徐医生你不夜班吗???什么时候又搞了一炮!护士还是医生?卧槽病人?
淡定帝:淡定,是阿昀。
发发攻几(冒泡):昀崽?一夜情?!靠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消息,各路潜水员纷纷冒泡,疯狂@喷火霸王龙。
“震惊!昀崽开窍了?”
“欢迎破除魔法师诅咒,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喷火霸王龙:我屮艸芔茻徐文畅你个猪!谁准你告诉别人的!还是不是朋友了!
淡定帝:咱俩不绝交了吗?
淡定帝:哦对,他对象貌似还是个外星人,也可能是妖怪。具体你们问他。
淡定帝轻描淡写地爆料完毕,闭麦深藏功与名。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昀崽开窍”的话题瞬间换作“祝董牛批”,转眼刷出两页。
祝昀愤然屏蔽,狂躁地捏碎了第二颗爆珠,额头上青筋乱跳。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余应绶。
祝昀摁断,对方又拨,他压下火气接起:“喂。”
“昀崽?”对面传来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声,几乎能把人骨头听酥了,“一夜情,嗯?”
可惜,这把低音炮,祝昀已经听了快二十年,早就免疫。他翻了个白眼:“干嘛啊!我还急着跑路呢。”
“发发攻几”顿了顿,问道:“你在哪儿?”
“酒店。”
“把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够意思啊哥们。”祝昀眼前一亮,又烦躁地挠挠头:“但我现在不敢出厕所,怕吵醒他。”他压低声音,“老余,我真睡了个妖怪!”
“……昀崽,你睡傻了?”
“我骗人天打雷劈。尾巴得有一米多长,乌漆麻黑的,贼他娘的吓人,等我给你看图。千万帮我出出主意啊哥,人命关天,我得赶紧开溜。”
“好好好我信你。那人……妖怪还睡着?”
祝昀悄咪咪推门探出脑袋:“嗯。”
“听我的。”余应绶想了想,“衣服穿在身上没?”
祝昀缩回门内:“……只穿了个衬衣。”
“去把裤子找出来。”
蹑手蹑脚地踏上柔软的长毛地毯,他抖抖索索地摸到了自己的西装裤,心下一松。
突然,床上的人型生物翻了个身,大咧咧地露出完美的六块腹肌。
祝昀瞬间吓得浑身僵硬,伏地抱头三秒,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才敢继续匍匐前进。
小心翼翼地摸回洗手间,祝昀慢动作系好皮带,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捋捋头发。镜子里映出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皮有些浮肿,紧抿的薄唇看着刻薄,却别有一种傲慢的贵族气。
说起来,他的好相貌遗传自母亲,一双睡凤眼隐隐含光,嘴唇虽薄,但唇珠形状圆润,端的是“一枝秾艳露凝香”。
这模样美得很有侵略性,旁人见他,首先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狭长双眼,再将视线移到轮廓清晰的薄唇,便是过目难忘了——前提是他不说话。
高岭之花“祝英俊”一说话就露馅。他那狗脾气和他家老头子如出一辙,跟吃了炸|药似的。
然鹅,生平第一回酒后乱性,却遇到了怪力乱神,天不怕地不怕满世界乱喷的祝同志终于怂了,鬼鬼祟祟地扒着酒店房门:“现在呢?直接溜出去?”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显然已经上了车。余大少单手转过方向盘,扣住耳机:“回去,把你外套找出来。”
“火都烧到眉毛了,还要外套干毛?”祝昀咬牙,“老子宁可自切丁丁也不回去。”
“啧,那你切丁丁好了。”余应绶微笑,“你名片不搁在外套里,嗯?‘祝氏集团总裁’的名头,金光闪闪啊昀崽,就差在人脑门上贴个标签‘是老子睡的’。”
祝昀怂了:“我去……”
象征着自由与光明的走廊就在一步之遥,祝昀悲愤地阖上大门,灰溜溜地摸回漆黑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