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六十八章得胜而归
妖精大多都活的比较单纯, 尤其是蓬莱和昆仑这样的地方，他们没有什么生存压力。更别说被西王母护着长大的三青鸟。
所以对于这些复杂情绪并不能有什么深刻体会。
启夏对于这些事情看的远远比三青多得多, 这些事他看的也很开。
毕竟有时候弱就是一种错误。
今天你同情敌人，明天敌人是不会同情你的。
启夏深谙这一点。
就算他可以听到魏国人的心声也是一样。
什么时候该善良，什么时候该狠心。
三青这样太过于单纯的生命不能理解,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 这甚至是有点卑鄙的。
王翦听到启夏大败魏军的消息，松了口气，脸上待了几分笑容，他知道秦王对他并不是那么信任, 他又是从昭襄王时就有的老臣, 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相当高。想想上一个有这样地位和权力的是吕不韦, 虽然吕不韦自己也作死, 可是他的下场实在是值得王翦去思考一下。
秦王有着野心, 有着极强的控制欲。王翦知道自己是很难落到吕不韦的那种下场——毕竟吕不韦作的死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达到的，但是他知道, 自己年事已高，也该到退下去的时候了。
蓬莱公如今深得秦王信任，这让他能够从秦王的眼前淡下去。不是王翦吹嘘，在秦国众将中，还是他的能力最强, 资历最高, 如果其他将领失利, 还是得他补上, 不管他想上还是不想上，都得被拎出来给其他人擦屁股。
有了启夏，他就不是那么被需要了。
在悲伤之余，他还松了口气。
他是有点舍不得手上的权利，但是如果不松手的话，他整个家族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个问题。秦王是可以忍一年两年，但是时间长了能。
所以王翦已经开始把自己手上的权力一点点移给王贲，为自己以后告老做准备。
如今有了这个蓬莱公，王翦也就可以渐渐地从嬴政面前消失。
老臣，是个资本，就连秦王都要掂量一下他的意见，但是这也正是他可能会被除去的理由。
虽然嬴政有这样那样的性格上的缺陷，但是整体来说还是瑕不掩瑜。王翦知道他是个雄主，所以也告诉自己的儿子王贲对秦王要忠诚。
看看蒙家如今的荣耀。
他倒不是想让王贲做的完全和蒙家一般，王家向来谨慎，深谙保全自己的方法。
王翦摸着自己的胡子，想起了那个少年。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不经意窥探到王翦的想法的五千多岁年轻人启夏：“……”
王翦这感叹也是由启夏的外貌而起的，但是他琢磨了一下，总觉得蓬莱公启夏的外貌和他的年龄绝对不是一致的。他也得到了启夏攻城的那些路线，可以说他的方法是集百家之长，好像各个学派的影子都有。这不是看书就能明白的事情，那赵括当年也不是被人誉为奇才？但是他在战场上还是输给老将。战场上瞬息万变，不是看几本书就能提升的事情。
启夏的表现实在是太老辣了，初次上战场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老练，他们总会有什么疏漏之处。
但是启夏没有，新上任的将军会烦的错误启夏统统没有犯。就连王翦都思考，如果是自己他能像启夏那样做到万无一失吗？
王翦到没有觉得启夏是什么妖魔精怪之类的存在，他更多是觉得启夏是什么奇人一类的存在，驻颜有术所以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妖魔精怪这种存在实在是考验正常人的脑洞。这个时代虽然存在着妖魔精怪，但是还是太稀少了，像王翦这样的，都只是当成故事听听。
不是每个人都有乔松那样强大的脑补能力的。
秦国的蓬莱公究竟是什么样子？
启夏攻魏也算是一战成名，因此有不少人好奇这个启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长相、性格和才情如何？有没有什么奇闻轶事？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更何况如今是乱世，如启夏一般的人是相当受敬仰的，有人听说他灭魏的事情，更是心生崇拜，忍不住多打听几句。
就算在咸阳城，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蓬莱公，他的府邸一向是安安静静，平时只看有小动物进出，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一个人。
这是个怪人。
平时和启夏有过接触的朝臣倒是很谨慎，韩非因为维桢的事情和他们怼上了，正盯着犯错误的人好参一本。
秦王对韩非这个人的态度只能说是比较温和，但是对于他的学说是相当推崇。
传播流言的人应该被着重处置。
没有人想要在这种时候被韩非当成立威的靶子。
所以被问到蓬莱公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就没透露出什么消息。
他们的措辞再怎么严谨，但是在被无数个人转述以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秦王下令彻查查到他们身上，岂不是太冤？
就算最后能洗干净，但是这种麻烦还是少惹为好。别在秦王面前没有因为立功而留下印象，倒是因为犯错被记住了。
就怕有个坏印象。
所以这个蓬莱公变得更加神秘了。
神秘也就意味着有着足够的余地让他们去放飞想象力。
什么青面獠牙面若妖魔三头六臂身披鳞甲……那些人成功地用自己的脑补把自己吓到了
启夏：“……”
他有点无语，大概在普通人心中，这种样子就意味着强大？
三青笑得飞不起来，整只鸟瘫在案几上，翅膀和爪子一抽一抽，像是羊癫疯……不，鸟癫疯了一样。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启夏也只不过是头疼了片刻，没再把事情放在心上，等着时间一长，这种谣言不攻自破。
启夏在把大梁的事情大致安顿好以后，就折回秦国。
他之前在赵国围捕了意图刺杀秦王的赵国遗民和墨家游侠，初步建立起了声望。然后在骚扰魏国的那段时间，他在秦军中的威望更上一层，如今成功攻下了魏国，几乎没有多少损失，那更是让他的声望上了一个巅峰。
不过启夏没忘强调嬴政的存在和英明。
就算有契约，估计嬴政都没有完全相信他。如果自己的声望过高，虽然嬴政弄不死他，但是很影响计划和发展的——无论对谁都是一样。
所以启夏的目标是做一个表里如一的忠臣。他没有像蒙恬那样能够占领先机，那他就一点点的时间长了，嬴政总能相信他的。
启夏在夜晚的时候回到咸阳章台宫见了嬴政几次，和他说了魏国的情况，又把之前乔松和嬴政说的法术教给了他。嬴政也没表现出要不要把核心设为和氏璧，但是启夏觉得他应该是心动了。
这事启夏在心里知道了，但是断断是不会说出口的。
这次回朝，声势很大。
一半是因为启夏这次是真的大获全胜，另一半则是为了灭楚鼓舞士气。
几个副将激动的满脸通红，之前不是没有人来迎接他们，但是这次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声势浩大。
启夏还是那张少年的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身上穿着铠甲，披着红色的披风，在他愿意的时候，还是可以相当威严的。
启夏长得很好看，他在化形的时候就本能地调整为接近黄帝长相的脸，黄帝英俊潇洒，启夏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虽然少年的脸没长开，看不出多少英俊潇洒，但是同样是精致俊美。
不知道咸阳城中有多少少女倾了心。
不过在一片欢欣雀跃中，却有点不和谐的声音。
“啊……”这声音听上去有点失望，很快发出这声音的人被身旁的兄弟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一下。这发出声音的人才回过神来，看到启夏正盯着他，他立刻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启夏看他眼神诡异，主要还是因为这人之前怕他怕的晚上睡不着觉，结果知道了启夏回咸阳了，立刻起个早等着围观他。
在他能看到启夏之前，还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结果看到启夏不是那副青面獠牙的样子，大失所望，这不满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换句话说……
竟然一点都不恐怖反而还是个少年的样子，差评！
启夏觉得，人类的存在总是让他能够刷新三观。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之前穆生风带来的高产作物让他们吃的太饱了。
这种事情都能围观。
不过还好，这种奇葩还只是占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人还是为秦军灭魏而兴奋。
启夏微微舒了口气，不过这也说明他们过得不错不是吗？不必忧心于吃喝，自然是有了玩乐的心思。有时候，这种奇葩是件好事情。
咸阳城的城墙最近被推倒了，主要是因为最近扩张的太快了，老的城墙太碍事了，但是如果要建新的城墙，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又得被拆掉。如今秦国大势已成，没谁能打到咸阳，因此这城墙建不建不是很影响什么。
这样挺好的……
启夏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地浮出了一丝笑意。
之前蓬莱不干涉这些事情，但是如今干涉了，启夏又怎么不希望能够做到最好。
毕竟也是他庇护过的人。
蓬莱不干涉人世间的事情，真的仅仅是因为担心有了牵绊不好飞升吗？不仅仅是这样的，最重要的是，启夏他们都觉得，就算他们能庇佑一时，也不可能庇佑一世。他们可以护得了一代人，可以护得了十代人，但是却无法护一个民族到永远。
就像父母即使可以护孩子很久，也要提前松手，省得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他们会做的，就是保证传承不灭。
不过启夏和嬴政现在绑在了一起，这种顾忌就消失了。
很多事情他很久之前就想做了。
他能看到后世很多事情，却因为重重顾忌不能去做，束手束脚的。
现在可以开心了。
一切都在往他所喜欢的方向发展。即使是生性冷漠的启夏，也不住愉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