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六十七章魏亡
信任这种事情, 谁也说不好,“我信任你”这句话压根不可信。
扶苏也知道嬴政多疑的性格。
想要得到他的信任, 不是简简单单地献媚就能得到的。
周青臣向来擅长拍马屁,可是嬴政真的有多信任他吗?别看嬴政给了他不少赏赐,看似挺重用他的, 实际上他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冷笑呢。
将闾他是真心地喜欢父王, 但是嬴政从来不相信他。
所以说,想要得到他的新人还得靠运气。
扶苏自认为自己的运气只是一般,但是他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了,他就怕自己做了些什么多余的事情反而让嬴政对他失去信任。
“哎……”扶苏低下头看了看睡得正死的乔松, 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羡慕啊, 因为心里没有什么牵绊, 所以乔松活得那是一个潇洒。
乔松往扶苏怀里蹭了蹭, 天气转凉, 他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就下意识地往热源凑了过去。
乔松这是真的睡死了, 完全不知道扶苏在感叹什么。
真是让人羡慕啊,乔松……
乔松是真的困了,不然按照他平时的警惕,在被扶苏抱起来的时候就应该清醒过来。
他看着房梁,揉了揉眼睛, 外面的天是黑的。
他非常确定自己这一脚肯定睡了很久, 也就是说他这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吗?
好困……
明明都睡够了足够的时间, 但是昼夜颠倒似乎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些影响。
这种感觉十分明显。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竟然没有半点睡意。
他重新躺了下去,他十分确定我记如果继续这么昼夜颠倒下去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相当的影响。但是闭上眼睛,却没有半点睡意。
乔松想要放空自己的思维,却发现繁杂的思绪涌了上来。于是他之前暂置一旁的问题重新浮现了上来。
缘何求知?
乔松觉得,求道,最多还是求的自己的心。在这件事情上不需要真的有个什么答案,只要自己想通了就好。但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想通?说不定一年两年还不够,十年八年还算短。
像穆生风那样动脑子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懒得想,不过他过得是相当快活。
乔松对于一些事情也不愿意去深想,他也是个自己快活那什么都好的类型。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穆生风可以大致被归为一类人。
乔松想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在智商方面他们绝对不是一类人!
“乔松,你没睡吗?”扶苏回来就看到乔松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一脸纠结的样子。他顿了顿,然后觉得自己的问题应该是“你还没醒吗”。
“……”乔松想的正投入,整个人又躺了这么长时间,骨头都躺酥了,自然是懒得搭理扶苏。
倒是扶苏的反应提醒了他,他最近似乎有点急于求成了,主要是他看到蓬莱那些术法他明明都有了怎么用的想法但是只能看着不能动,就算是乔松也不免觉得心里有点急躁。乔松毕竟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他有时候按不住气也是正常。
一时半会他是得不到什么成果的。
扶苏被乔松无视了个彻底,但是他也习惯了,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启夏对于生命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他可以领军去杀掉魏国的军队,但是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可以在己方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尽量少损失一些性命。
启夏他不是对于生命有什么重视,他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他只是不愿意动手去杀掉黄帝后裔。
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是不能做。
他骑在马上,三青站在马头上,显得很是兴奋。它从来就没有面对过人类的战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像也传染了他。
“大梁……”启夏站在远处的平原上,看着城墙上的大梁儿子。
普通人在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到城郭,但是启夏完全可以看到那两个字。
附近比较吵,所以三青也不怕被人听到它开口说话了,它跳到启夏的肩膀上,对启夏说道:“岛主岛主,你打算怎么攻破城楼呢?”
三青鸟的主人还是西王母,它们是被西王母孵出来的。
西王母的战斗方式就是一路横推,什么阴谋诡计在暴力面前通通粉碎,在她的战斗中,脑子起到的作用不足百分之一,反正没人打得过她,她的实力很能说话了。
但是启夏不一样,启夏善用各种计谋,那操作,在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可是让三青大呼神奇。
西王母?
西王母是什么?
岛主超棒!
三青果断被启夏圈粉了。
虽然这么说自己的主人那是相当的不厚道,但是三青还是想说,西王母有一颗保养的很好的脑子。
西王母在智谋方面的差别就像启夏和西王母在战力方面的差别。
后者还可以米木,但是前者……西王母不是笨,她只是懒得去思考。
不过想要算计她也是没可能的,她一卦算下去,欺骗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所以也没人劝西王母动动她那崭新的脑子。都是能活很长时间的妖怪,逼着自己去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那太不划算了。
如果说如同人活百年,为自己的生存去奔波,那做点不愿意做的事情还好。
但是他们呢,他们这些妖精,本身就长寿,有了突破以后更加长寿。
三青一脸期待地看着启夏。
它被西王母影响,也不愿意动自己珍贵的脑子。要是问它怎么做,它绝对会选择和西王母同样的——莽过去。
别看三青娇小可爱,不过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实际上它也算是有名的大妖的。
它能把整个大梁城拔起来然后扔出去。
不过这完全就把一切资源都摧毁了。
启夏想想那个场景就头秃。明明只是一直可爱的小鸟,却竟然有这样暴力的内心。
蓬莱和昆仑完全是两个风格。虽然说都是以妖怪为主,但是行事风格和风气完全不同。蓬莱的黄帝遗臣虽然已经死了大半,但是他们留下来的影响让后来的妖精伸伸手一,可以说是一群有知识有文化的。
而昆仑……
伏羲和女娲的影响早就被磨灭了,他们留下的东西大多都湮灭了,又摊上西王母这么个领导者……
可想而知。
启夏也没有劝西王母,她活得比启夏长的太多了。启夏五千岁,加上自己作为梧桐树的日子都没有一万年。而伏羲和女娲的事情已经是十几万年前的事情了。
他是在没有什么资格去劝西王母。
启夏说道:“我解释你能听得懂吗?”
“听不懂。”三青有点尴尬。
那就老实地看着吧。
骊山——
骊山神女看着烟雾缭绕的温泉,她的表情有点古怪。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总感觉事情变得很不对劲。
但是要说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她在卜算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
她在大方向还是有感应的。
骊山神女折了树枝,打算算一算,但是想了半天,早就忘了该怎么算了。
她讨厌那个男人的一切,连带着他们曾经庇护的人,所以这么久过去了,骊山神女愣是一卦没算过。
本来天赋就不佳就没认真学,现在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树枝扔一边去了。
到底是什么变化不重要,这么多年她没算过也活得挺好的。
帝辛撑着下巴看着她发疯。
这么多年了,他和她之间早就没爱情了。看骊山神女这么苦恼,他幸灾乐祸。
他目光落在那几根树枝上,这是想要算卦?他一直以为骊山神女不会呢……不,看她这样子是真不会,但是以前肯定学过。帝辛他其实也会一点,主要是幼时上蹿下跳玩闹着学的,一点都不精通。
话说骊山神女到底事什么来历。反正绝对不会是苏护的女儿。
也不知道真妲己去哪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间竟然和谐的有点诡异。
帝辛最先回过神,他看了一眼对着树枝不甘心地回忆的骊山神女,飘远了。
魏王整个人靠在宫墙上,表情是一片空白。
不甘和耻辱把他的情绪一点点放大。
魏国百年基业,就这么毁在他的手里了,他完全没有脸去见自己的先祖。
他什么都没做,但是魏国占据天下枢纽,挡在了秦国挥兵东南灭楚一统天下的路上,这便是他们毁灭的原因。
曾经的优势,如今变成了被毁灭的理由。
魏王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中带有一点疯癫。
秦国大势已成,当年合纵没有击败他们,如今果然落得如此下场。
他魏国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之前还嘲笑燕丹,如今,品尝到了燕丹的绝望,魏王心说还不如向燕丹学学,给秦王添堵,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如今后悔莫及。
魏王重重地喘着气,他这几年每况愈下,如今受了刺激,竟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
秦军找到魏王的时候,人已经凉了,他的衣襟上沾了血,却没有什么外伤。
竟然是被活活气死的。
魏王气死了的消息传到魏国宗室的人的耳中,有的人悲伤,有的人愤怒,还有的人大喜。
悲伤是因为如今魏国破了,魏王也气死了,他们忍不住兔死狐悲。
愤怒和大喜是因为魏王无用竟然无法抵御秦军,如此无用的王,死了也好,他们解气啊!不管抵御秦军这种事情他们能不能做到,但是魏王只要作为魏王一天,庇佑魏国抵御外敌那便是他的责任。如今魏国已灭,那岂是失责?
这不是一句“你行你上”就可以推掉的罪过。
既已奉他为王,给予他荣耀和地位,那么这重责,他就必须得担起来。
启夏肩膀上立着三青,它很是疑惑地看着那些身上充满了对那个死掉的魏王怨气的人。
魏王对于魏国灭亡那么悲伤,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怨恨魏王。
它扭头看向启夏,但是启夏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没有给它解答的意思。
三青叹了口气,刚才看启夏胜利的愉悦已经没有了,转而浮上的,是淡淡的愁绪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