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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属国,在十字军东征时狠狠黑了母国一把,几乎将拜占庭千年文明焚掠殆尽,拜占庭不会不计前嫌吧?

    想了半天,刘氓现自己太保守了。就算不提夺取制海权,利用跟阿剌海别的关系,在黑海和阿拉伯抢一碗连接宋国的海上饭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他对宋国有着难以形容的感情,打心底不愿面对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心思复杂的逛了一小会,居然让他看到有店铺出售“环航手册”!他这才知道欧洲除了利用东方传来的指南针,还有自己的一套航海技术。这玩意说白了就是船长对航海资料的记录,的确是很有用处,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航海技术的落后,维京人已经有了类似宋国牵星术的天文航海技术,貌似南欧人还不会,他们只能沿着海岸线航行。

    行了,让琳奈小女人过来。一方面在图卢兹建个军港,另一方面好久没跟**小妞亲热,还蛮想念的。说干就干,他立刻派小弟赶往北海,自己则继续晃荡着等大让娜,看看能不能学着搞些分化瓦解的小把戏。

    等了三天也没听到大让娜的消息,刘氓无聊中开始真正的游山玩水,可没两天他就泄气了。这里奢华的难以想象,仅圣马可大教堂一副黄金围屏就镶嵌了25oo块钻石,好像还有无数从拜占庭劫掠的宝藏。涎水直流无法下手,绝对是一种痛苦。

    不过他也得到一条有用的消息。威尼斯正跟热-那亚进行海洋权争夺,中间夹杂着奥斯曼,他也许能跟威尼斯联手。解决一个在考虑下一个,是个好策略。

    在庄园冥思苦想了大半天,他还是决定听听大让娜的意见,玩阴谋,他根本不是材料。正想着,他现夏洛克的小女儿端上茶水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这几天都为见到夏洛克,他终于感到不对,叫过小丫头说:“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但我是夏洛克的主人。”

    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却有着令人心酸的成熟,这两天更是如此。听到刘氓的话,她低头想了半天,抬起头说:“我父亲下午要上法庭。欺骗姐姐的商人安东尼奥,用姐姐的嫁妆买了一艘船。他手头已经没现钱了,朋友却向他借三千个金币,他就回去找姐姐。姐姐跟我在一起,他没找到,竟然找我父亲借钱。父亲借给了他,但要求用他胸口的一磅肉做抵押…”

    “正如你父亲所料,他的船被奥斯曼或热-那亚人击沉或俘虏了,是吧?你父亲将他告上法庭,一定要那一磅肉。虽然威尼斯人虚情假意的尊重法律,会让你父亲报仇,可你父亲随后就会被他们用无端的罪名处死,是吧?”刘氓只想仰天大笑,这个夏洛克居然真是那个夏洛克。

    小丫头愕然半天脸色才恢复正常,低声说:“原来陛下都知道了…”

    见她已经没有祈求的意思,刘氓更觉悲凉。作为一个独断专行的君主,他竟然不敢帮助一个犹太人奴仆。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你们顺从,你们执着,你们忍受,我无法说你们没有反抗精神,你父亲就是在反抗,不过这种反抗毫无意义,因为你们面对的是整个世界,而世界没有道理可言…”

    刘氓说着说着就感到说不出的自惭,他明白这是给自己找借口。他不想逆天,也不想现在得罪威尼斯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商人

    刘氓还没嚣张到带着一百人就敢横行威尼斯的地步,得知审判在公爵位于广场的一座宫殿举行,他命令小弟在广场各处散开,见机闹事,自己则带着古纳尔和夏洛克的小女儿直奔法庭。

    小莎同志属于十六世纪商人,还是面善心恶的英格兰商人,因此对这古老传说记述的并不准确。不过刘氓同样对此一无所知,赶到法庭时两眼一抹黑。

    此时的威尼斯虽强调契约法治和民主,审判却一如古老的领主判决。威尼斯公爵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唧唧歪歪,下手分列原被告,再下面是一大堆闲杂人等。

    刘氓和古纳尔挤进去听了一会,公爵正在劝说夏洛克放弃自己的要求,而夏洛克一言不,只是静静的看着目标。刘氓这才现所谓的安东尼奥正是他在鲍西亚选亲女人那见过的年轻人之一,他旁边是那个说过话的年轻人。

    “犹太人,不管你是谁的奴仆,威尼斯是我的共和国。按照法律,你可以伤害这位年轻商人,但你一定会承担可怕的后果,你还有妻子、儿子、女儿,你觉得你能承担的起么?”公爵终于失去耐性,阴森森的威胁起来。

    “我的公爵,威尼斯法律不适用这些肮脏的犹太人!把他拉出去烧死!”庭下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得到群起相应。安东尼奥等人更加好整以暇,开始低声笑谈。庭下虽然人多,有十几个人却被大家避之不及。不用说,是支持夏洛克的。

    看着这些人平静的面容,刘氓忽然想到前世看过欧洲对犹太人大屠杀的纪录片,那些人似乎也是这么平静。这是一种麻木的悲凉,只能等控制阿妹你看国(usa)后邪恶的爆。

    公爵显然也想这么做,不过法律就是法律,威尼斯正是靠这个生存,只能怪制定法律时他们没想起威尼斯还有犹太人,结果出现这个漏洞。不过公爵可能是下意识使用了“我的共和国”这种说法,让刘氓来了兴趣。如果共和国属于一个人,那它还能称之为共和国么?

    他正在思索,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走上法庭,大声说:“我是迪米特里子爵的女儿鲍西亚,受培拉里奥博士委托为安东尼奥辩护。”插句话,至少在十五世纪以前,欧洲不可能出现男扮女装的事情,那会被送上火刑架,小沙开玩笑了。

    公爵显然认识这位子爵第一继承人,对什么培拉里奥神学或法学博士也很熟悉,微笑着答应了鲍西亚的请求。

    鲍西亚走到夏洛克面前,厌恶的看了他半天,沉声说:“犹太人,你的确充分利用法律挥了你邪恶的想象力,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们犹太人就不能有一点慈悲心么?”

    夏洛克仍然一言不,刘氓站不住了,立刻笑盈盈的走上前,高声说:“很有意思么。你们审判我奴仆和别人的债务纠纷,怎么就不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思?你们太轻视我的财产权了。”

    鲍西亚一愣,**更是一阵吵扰。公爵招呼随从问了半天,又看了看古纳尔,最后冲刘氓笑了笑,高声说:“这位骑士有权参与审判,但一切都要维护威尼斯法律的尊严。”

    闻弦知雅意,刘氓明白自己现在身份尴尬,威尼斯公爵也不想大肆声张这次莫名其妙的拜访,估计还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来意。

    想到这,他干脆挑明,大声说:“在公爵统领下威尼斯繁华的让人嫉妒,让我想在这买一条刚朵拉徜徉余生。不过教廷的光辉让我谨记自己的罪孽,只希望亚得里亚的温暖能托着北风迷醉整个地中海。”

    公爵目光闪烁了一会,点点头,大声说:“审判继续。”

    鲍西亚神色复杂的看看刘氓,又回头看看安东尼奥和他旁边的年轻人,再细看一遍契约,突然面容一整,举起契约对夏洛克说:“肮脏的犹太人,按照威尼斯法律,你可以满足自己邪恶的愿望。不过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你不认为这样会让犹太人更加肮脏么?”

    夏洛克不再看着安东尼奥,而是看着刘氓说:“主人,我们的确肮脏,但不过那边的年轻商人,不过这个世界。”

    他转身盯着安东尼奥,继续说:“我们犹太人肮脏,那我们的金币更加肮脏。我要问你,既然这金币如此肮脏,你为什么要为了它欺骗我无知的女儿,为什么要在她凄凉的死去后还问我借钱?你难道就不觉得一点羞耻么?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定下这样的契约么?”

    安东尼奥慌乱起来,看看公爵,见他不理睬,又看着庭下的人群说:“你们相信肮脏的犹太人么?我借钱只是为了帮助朋友,帮助他应得真挚的爱情。我怎么知道这个犹太人怀着如此邪恶的目的,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是吧,巴萨尼奥?”

    那个叫巴萨尼奥的年轻人脸色难看,眼神飘忽了一会,最后眼巴巴的看着鲍西亚说:“是啊,我的爱人。安东尼奥只是为了友情才落入犹太人的圈套,大家一定要帮助他…,不能让…”

    刘氓听得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说:“这位卑贱的商人,迪米特里子爵属于德意志王国的贵族谱系,你不可能继承,或者依靠这位女士获得贵族头衔,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至于爱情,听说有个富有的女商人选亲,然后借钱去碰碰运气,这就是爱情?圣母啊,让你无所不能的孩子救赎他…”

    他正在白活,鲍西亚插话道:“这位骑士,请注意你的称呼,我是女士,不是女商人。”

    “是么?”刘氓挠了半天头,转身问威尼斯公爵:“我仁慈的,令人尊敬的,睿智的公爵,如果我没弄错,这个纹章似乎属于巴伐利亚鲁道夫家族,是么?”

    威尼斯公爵爵位先属于拜占庭王室体系,后来通过教皇自立,因此**这位公爵对大陆贵族家世体系毫不感冒。可是,他也是一个世袭领主,他明白刘氓的意思。思索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氓嘿嘿一笑,扭头对鲍西亚说:“女商人,或者说未来的女政务官,继续你的辩护,你父亲已经通过先辈的经历预见到这个结果。可惜啊,要是早一点遇到他,你们家族不会如此。”

    鲍西亚脸色变得铁青,甚至可以说狰狞。她眼神狂乱了半响才恢复如常,默默查看手中的契约,整个法庭随着她的动作陷入诡异的平静。

    “肮脏的犹太人,你有权完成自己邪恶的契约。不过你要记住,这契约上并没有允许你取他的一滴血,只是写明着“一磅肉”;所以你可以照约拿一磅肉去,可是在割肉的时候,要是流下一滴基督徒的血,你的土地财产,按照威尼斯的法律,就要全部充公。”

    法庭立时陷入寂静,半响才爆出欢呼声。闲杂人等手舞足蹈,对这个女商人钦佩的无以复加;安东尼奥和巴萨尼奥相拥而泣,眼中充满美好的金光;夏洛克显得迟疑起来,捏紧的匕开始颤抖,其余犹太人眼中也失去刚才那一点光彩。

    刘氓回身去看夏洛克的小女儿。她依旧没有表情,只是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刘氓摇摇头,又转而面向夏洛克,高声说:“我的奴隶,我想他们弄错了,你并没有自己的财产,哪怕是半个银币。至于你的妻儿老小,也不过是我的奴隶。”

    夏洛克握刀的手重新稳定,静静看会自己的小女儿,以及人群中满眼泪水的儿子,微微一笑,一步步走向安东尼奥。

    法庭重新陷入沉寂,偶尔有压抑的惊呼声。安东尼奥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揪住巴萨尼奥不住的哀求,可对方慌乱的挣脱他,躲在别人身后。安东尼奥转眼看着鲍西亚,张嘴正要说什么,鲍西亚抢着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安东尼奥转身就跑,不过古纳尔的大手已经等着他了。

    庭审在血光中结束,苦难和仇视仍在继续。

    威尼斯公爵的小客厅里,刘氓细细品味一会他永远无法适应的茶汤,笑着说:“我亲爱的公爵,刚才的事只不过是无聊罢了,犹太人好歹能给我带来金币,卑贱的商人实在让我头疼。”

    “哈哈,忠于传统是高尚的,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左右。虔诚的亨利,你真的想让北风刮过亚平宁么?听说你在皮亚琴察跟佣兵产生些误会,当年伟大的红胡子也有过类似的误会啊。”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听到威尼斯公爵的话刘氓险些跳起来。抿了一口茶汤,他慨然道:“捍卫教会的尊严才是我生命唯一的价值。如今教宗病重,异教徒又在黑海沿岸肆虐,甚至逼近亚得里亚海,我只恨自己声望不足,难以号召足够的骑士动圣战。这些佣兵,唉…,我感觉热-那亚的佣兵非常顽强,如果他们将十字弓对准异教徒…”

    威尼斯公爵嘴角带着些笑意听这位年轻的皇帝胡扯,不过他没来得及听完,一个侍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听完侍从的耳语,威尼斯公爵诧异的说:“我们虔诚的亨利,你跟米兰人有过节么?昨天他们开始进攻你在山口的要塞了。”

    刘氓手里的茶碗咔嚓一声碎了,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看来维斯孔蒂不想当什么公爵了,我瓦本的骑士不止是用来防备异端的。”

    撒完气,他重新换上笑脸,一边用餐巾擦手一边说:“我的公爵,安茹的大让娜过两天要来威尼斯瞻仰圣马可圣迹,家里有事,我就不能跟她一起接受你的款待了…”

    刘氓客套几句,闪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威尼斯公爵摇摇头,对这个毛毛糙糙的年轻皇帝无可奈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塞

    瓦本公爵的反应远比斯福尔扎想象中要快,要坚决。米兰距离瓦雷泽村不过半天路程,在维斯孔蒂公爵努力和支持下,他带着各家族拼凑的近两万佣兵和私兵连夜出击,一路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城堡、农庄。

    走进一栋房屋,斯福尔扎心头更是一紧。屋里非常整洁,加进炉膛不久的木柴烧得正旺。命令手下继续前进,他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坐下,静静看着飘忽的火苗。

    这个黄胡子公爵进入人们视线不过一两年功夫。虔诚的骑士,浪漫的游侠,抵抗异教徒侵袭的急先锋,莫名其妙的领主,好色的公爵,残忍的暴君,打击异端的坚定战士,性格急躁没有定性的军人。

    细想这位领主的风评,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那场战斗让斯福尔扎心绪难定。

    能拿得住盾牌,他就开始跟父亲四处征战。商人间战争远没有骑士的浪漫,一切都**裸没有道理,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他已经从佣兵战斗中看到了骑士的没落。金币的诱惑,严肃的军纪,多变的战术,远比骑士荣耀来的坚强。

    可是他最近的战斗让他不知所措。

    这位领主既能使用塔塔人和阿拉伯人狡诈的骑射战术,也能使用骑士不顾一切的重装冲锋,甚至拥有只管队列无视生死的步兵。如果说有缺陷,那就是他的军队太奢侈了。轻骑兵装备全身甲,弩手都装备胸甲,即便以威尼斯的财富也不可能组建成规模的军队。

    而且这个骑士还未放弃浪漫,居然玩起身先士卒的把戏。

    这不是红胡子和狮心王的时代了,黄灿灿的金币决定一切。为了东方的奢侈品,甚至北方的骑士也忙于羊毛和作坊,忙于把自己变成商人。

    斯福尔扎撇嘴笑了笑,心中却还是无法安定。他不能忘记灰色步兵面对人潮时的淡漠;不能忘记黑色轻骑兵扔下弓箭,平地挺起长枪时的冷静;不能忘记挡住那把双刃大砍刀时心头的恐惧,不能忘记那一缕淡色的黄胡子。

    甩甩头,他起身走出屋子。

    这些必须忘却,瓦本的寒流必须堵回阿尔卑斯,或者说黄胡子必须带上骑士头盔,继续在他浪漫的北方逍遥。米兰繁华的街道,米兰公爵衰老的面容,斯福尔扎家族奔波的命运,给了他足够的理由。

    朝阳中山峦犹如梦中沉默的天堂,瓦雷泽村背后的山坡也异常寂静。看了会有些模糊,但肯定空无一人的崖顶,听了会开凿岩石的叮当声,斯福尔扎问道:“他们想干什么?修工事么?上面都是坚硬的岩石。”

    “大领,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很早就封锁了周围一天的路程,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听到副官的回答,斯福尔扎并不恼怒,这些他以前就知道。

    站在人群中,两万人无边无际,可是跟这方圆小半天路程的山峰相比又渺小起来。

    整理一下战袍,他吩咐道:“那条山路不算陡,命令步兵慢慢挪上去,每隔二十码就搭建一个壁垒,前面要堆上足够的土,据说黄胡子有一种类似希腊火的玩意。分出一半人从西边的峡谷进攻,每隔一百码构筑壁垒。部队构筑中等防御的营地,看情况再说。”

    副官应声而去,斯福尔扎也恢复平静。

    上一次战斗,黄胡子步兵损失殆尽,骑兵损失小一点,却不适合防御。瑞士通道没有大军经过的消息,瓦本也不可能放弃对北方新教的防备。妄图控制视财富胜于生命的商人,这个黄胡子太幼稚了,手头的实力更不值一提。

    即便威尼斯和热-那亚因海上开战不参与这次进攻,仅米兰和附近城邦就足以把他赶回瑞士。

    一个小时过去,三千多码长一二百码宽的山路已经被占据三分之二,最上方的五百多步兵已经将木制壁垒修建到狭窄处。左手陡峭山体让忙碌的士兵有些心寒,一边在岩缝间楔入木桩,一边呼喊运送土方的士兵加快度。

    又一个壁垒筑成了,士兵们刚松一口气,头顶上传来轰隆声。仰头一看,四五块巨大的岩石在山体上蹦跳着落下来。

    来不急惊呼,第一块岩石嘣一声在山道上,跳起来滚上对面岩壁,又落下骨碌碌顺着山路滚落,冲垮两道壁垒才停下,所过之处士兵没一个完整的。

    惊呼和惨叫声传到山脚下,看着继续溅落的岩石,斯福尔扎撇撇嘴,吩咐道:“派五百人硬冲上去,如果上面人多,就继续修筑壁垒;要是人少,全都冲上去,西面山谷里的部队也是如此。”

    吩咐完,他不再关注进攻情况,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细细打磨狼牙棒上的尖刺。

    半个小时后,副官匆匆赶来,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说:“大领,他们的人射了两拨箭就撤退了,可山上有一座要塞!”

    “要塞!什么要塞?”斯福尔扎噌的跳起来。

    “城墙长宽都有一百多码,城堡足有三十码高,完全用岩石建造。”副官回答时就像梦呓。

    斯福尔扎怀疑的看了副官半天,起身走向山坡。山道上四处散落着一两抱的岩石,上面有光洁的切削痕迹。约一半壁垒被这些石块砸垮,血肉肢体遍布,双目无神的士兵根本不去收拾。

    小心转过狭窄地段,前方还有石块从山崖上滚落,可仰头却看不见城堡的影子。石块并不密集,带着几十个人冲上山顶,也只有四五个倒霉鬼被砸中。

    喘了口气,抬头一看,斯福尔扎傻眼了。

    山体边缘一座独立的山头上的确有一座巨大的要塞,从这个方向看,整齐坚实的城墙,上下笔直的,圆形与方形相结合的巨大城堡耸然挺立。另一边显然保留了山壁原状,只是开凿了防御孔和通道,因此从下方看不见这座要塞。

    愣了半响,他才明白对方显然没打算防御山道和山谷。他派出从西侧进攻的部队也到达山顶,不过跟这边的部队一样在五百码外看着要塞不知所措。

    “这山上原来没有要塞吧?”斯福尔扎问了一句。

    “没有,以前没人注意那条通道。再说,这座山太大了,建要塞至少要建四个。你看,那边最好建一道城墙…”

    副官是工匠出身,震惊之余居然谈起了建筑老本行,不过这也让斯福尔扎冷静下来。且不管这座要塞如何建成,副官说得对,它并不具备要塞的价值。

    “你带五千人继续围攻这座要塞,别让一个人出来。”

    斯福尔扎安置好山上的部队,从西侧离开这座山头,一路思索这不可思议的战斗。等回到瓦雷泽的军营,他有了主意,又给山上派去五千人。

    这个黄胡子傻瓜困守这么个要塞,山上光秃秃没有水,只要持续围困,一周就能渴死他们。

    现在的要任务是防御山口。那里早就依托峡谷建筑了几道城墙,刚才他并没有听到战马嘶鸣声,那座要塞也不可能放置那么多战马。现在只能判断黄胡子的骑兵退回了山口,打算用这座要塞做钉子,吸引自己的兵力,然后伺机而动。

    想通这个道理,他命令传令官回到米兰争取更多援兵。他必须沿瓦雷泽到科莫一线建立足够的阵地,防止毫无理性的黄胡子机动出击。这条线骑马需要跑上近一个小时,防御难度还是很大的。至于进攻,这出人意料的要塞需要他回去跟维斯孔蒂这准岳父商量再说。

    当其冲面对这股北风,无论是维斯孔蒂公爵还是米兰议会都给予了足够重视。已经撕破脸,大家既无所顾忌,更是空前团结。各家族和商人重新搜罗一边,凑出一万人支援斯福尔扎,派往都灵、皮亚琴察等城邦的联络官一波接着一波。

    焦急等待了一天,要塞毫无动静,瑞士通道却被封锁,等着通关的商队一直排到科莫城。至此,斯福尔扎算是彻底放心了,先不说瓦雷泽到科莫的防线已经稳固,就这些商旅也让瑞士通道内的骑兵毫无隐蔽出击的可能。

    不过他并未懈怠,仔细观察一会从瓦雷泽延伸至远方的火光,他重新登上背后的山峰。一万名士兵分成五个军营驻守,一半在营地内,一半在营地外布阵,看起来条理分明。

    只看一眼,斯福尔扎就摇了摇头。这些士兵远没有自己训练出的佣兵可靠,布阵的士兵明显松松垮垮,连岗哨显得懈怠。反观要塞,那里只有闪烁的灯火,沉寂的仿佛夜幕中的猛兽。

    他狠狠盯了赶来迎接的副官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转身吆喝其他军官整顿队伍。

    命令声打破寂静,要塞也在此时做出反应。只见几团模糊的火光闪动一会,然后夜空中就传来呼噜噜的声音。斯福尔扎还没弄清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猛地闪过刺目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低头掩住眼睛。耳边这时才传来沉闷爆裂声。

    一股热浪涌过,他下意识跳进身边的壕沟,只见壕沟也亮如白昼。壕沟外此时犹如喧嚣的闹市,只不过惨叫声,惊呼声取代了叫卖声。

    他一跃而起,眼前一片通亮,十个营地全部变成篝火晚会,每一个挣扎奔逃的身影都格外清晰。他扭头望向五百多码外的要塞,光亮与黑暗的反差让他什么也看不清,耳旁也只有自己人的喧嚣。

    多年征战造就的沉稳挥作用,斯福尔扎高呼一声:“想要活命,退到一百码外!所有队长约束自己的手下!”

    沉稳的呼叫声让大家有了主心骨,而且看看四周,突如其来的大火似乎没造成太大损害,也没有新的爆炸生。一阵命令后,众人开始有节奏检查装备,扶起队友,快步撤往一百码外。

    可就在此时,一百码外居然炸开耀目的火光,身侧也突然响起恐怖的嚎叫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米兰今夜有寒潮

    昨夜对斯福尔扎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狂奔回瓦雷泽的大营后,他一夜都在稳固营地,派出军官收整溃兵,天亮前才在突如其来的沉寂中了半天呆。

    朝阳撕破夜幕,他也恢复平静,噩梦变得可笑。

    只不过是一场夜袭而已,对方利用希腊火造成的混乱给自己来了个突击,却没有能力进攻自己的大营。只要严密防守,他短期内就能困死那些要塞中的傻蛋。这样一来,他至少能取得将黄胡子赶回山里的战果。

    可是整理好队伍,斯福尔扎还是满嘴的苦水,昨晚损失居然过五千人…。这也就罢了,不少佣兵到现在都无法摆脱梦魇,嘴里不停出恶魔之类的嘀咕,他无法想象这些人如何去战斗。

    要是我的士兵,全部拉出去砍了,斯福尔扎不无恶意的想。

    他也不等探哨回报,命令大营值守军官将昨晚的溃兵与营地中的士兵交错整队,又将各家族带队军官或各佣兵领召集起来苦口婆心教导一番,自己带着十几个人赶往西侧的山谷。

    即便他久历战阵,对眼前的景象也有些胆寒。尸体七零八落一直排列到山谷外,越往里越密集。走到近前,他现几乎所有的尸体都是头颅被砍掉,脖颈上干净利落。

    斯福尔扎感觉寒意从尾椎升起,直达颈后,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身体的颤抖。看看挂着黑眼圈,眼神飘忽的副官,他尽量平静的问:“知道对方是什么部队么?”

    副官瞳仁猛地放大,半天眼睛才恢复焦距,嘴唇哆嗦着说到:“不知道…,不是挂骷髅旗的骑兵,不是胸前有铁十字的步兵,也不是高大的重骑兵,他们披着灰白相间的斗篷,使用一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嗯,有点像狗腿…”

    见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这副德行,斯福尔扎心里说不出的厌烦。他没心思再去看山上的情况,吩咐道:“在山谷外修筑堡垒,封锁山谷。西面的三个山头上也派上部队构筑堡垒,不用进攻,渴死这些魔鬼。”

    斯福尔扎的诅咒不知对要塞中的士兵起没起作用,反正近百公里外的刘氓是深受其苦。艰难的咽下口干面包,他低声骂道:“古纳尔,怎么回事,连口水都讨不来么?”

    古纳尔满脸羞愧,低下头说:“陛下,前面还好说,这里的人对北方佬怀有敌意,队员们个子太高了…”

    “你才是北方佬!没出息的家伙!”

    刘氓气得跳起来。带着一百个小弟昼宿夜行,乔装赶到米兰附近,人困马乏不说,瓦雷泽的消息一点也得不到,现在更是躲一片野林子里不敢露头。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躲进山里,一口气吹化阿尔卑斯的积雪淹死这帮混蛋,郁闷半天,他也只能出这样的诅咒。不过他的诅咒没起效果,倒是引来一个黑衣修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刘氓纳闷的问道。

    “会长,你的近卫队太引人注目了,附近一座教堂属于虔诚亨利会,我们到那里再说吧。”

    刘氓气结,跟着黑衣修士鬼鬼祟祟的躲进教堂,其余的小弟只好慢慢溜达,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腿锯短一截。

    躲进一间密室,猛灌一气凉水,刘氓舒了口气问道:“虔诚亨利会不是在意大利展不顺利么?你们怎么劝导这里的神父归上正途?”

    “会长,这里毕竟归教会管理。虽然不少神父受制于各城邦,忠诚于教廷的仍然不少…”

    听着黑衣修士的叙述,刘氓心里慢慢有了底。黑衣修士在这里势力虽然不大,还算能探知到一些消息。

    米兰起攻击后,刘氓的部队反应非常快,立即将准备定居的农夫和外围士兵收缩回瓦雷泽。现在虽不知具体情况,但米兰的部队分几次开往瓦雷泽一线,一次比一次的部队差,应该是战斗比较紧张。

    盘算半天,刘氓对奥尔加涅、威廉·退尔、盖斯勒守住要塞和山口还是有把握的,只是不知道进攻该如何展开。要塞和通道只有2ooo阿尔卑斯猎鹰兵团,2ooo盖斯勒的国防军步兵,2ooo骷髅骑兵,以及不到3oo维京近卫队。

    于尔根的近卫步兵全部退回斯图加特,准备以这些老兵为基础组建一个万人规模近卫兵团。他跟国防军商量好的派兵和新军组建计划还没实行,可谓是一穷二白。

    不行,这口恶气不出就白穿越了。

    对斯福尔扎那样的职业军人来说,摸清对方的实力,估算自己的实力,然后分析一而且可能,预防一切不可能,耗尽对方实力,胜利就来临了。

    对刘氓来说,打仗就是瞎胡闹。

    看看外面的天色,刘氓问道:“我们在米兰城有可信的教堂或据点么?能不能把我这一百个手下和装备分批运进城内又不被现?”

    见黑衣修士点点头,刘氓吩咐道:“想办法把我的情况告诉山口那边,要塞不必了。嗯,就说米兰今夜有寒潮,注意多穿衣服,但不用瞎操心。”。说完,走到修士的硬板床边倒头就睡。

    刘氓睡得舒坦,斯福尔扎没这个心劲,虽然他同样疲倦。

    一天将要过去,要塞和山口没有任何动静。照理说斯福尔扎应该轻松些,可他的心情全被士兵的表现弄坏。

    他已经尽量掩盖昨晚山上生的战斗,让自己带领的少数佣兵收整尸体,悄悄运送到僻静处。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掩饰反而让士兵更加人心惶惶。

    午后,山口有了情况。黄胡子不知道想干什么,开放封锁,让滞留的客商全部进入通道。无奈之下,斯福尔扎只得再派士兵据守山口附近的高地和道路,可后期到达的佣兵和私兵更不能让他放心。

    入夜后,斯福尔扎心里莫名感到不安,甚至迎娶维斯孔蒂公爵女儿后的幸福憧憬也无法抹平。他反复派人询问探查要塞和山口的情况,却一无所得。

    难道上次战斗中黄胡子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再次盘算对方的实力,斯福尔扎心头才算安定一些,可士兵们心神不定的样子看着实在来气。

    在篝火边默默坐了半天,一阵马蹄声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他的一个亲兵,下马后急匆匆赶过来,在他耳边说:“大领,米兰城生马蚤乱,好多地方燃起大火,也不是道是哪个家族趁机闹事,还是别的城邦准备进攻。”

    斯福尔扎心头一紧,反而平静下来,暗骂: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不是誓一致对外么?

    骂归骂,事情还得处理,他思索片刻,叫过自己的亲信军官吩咐道:“立刻把忠于维斯孔蒂公爵的佣兵和私兵聚集起来,就说回米兰运送补给和大型防御器械。让其他的士兵继续驻守,严加防范。”

    一刻钟后,一溜营地成线状喧嚣起来,斯福尔扎派人一路安抚才算归于平静。

    他无心再管其他的,离开防线骑马一刻钟的路程,他迅将五千多佣兵和私兵理顺,整好队列和指挥系统,加向米兰赶去。

    摸黑走到月亮在大地洒满银辉,十几匹马从队伍一侧飞驰而去,怎样呼喊骑手都不应答。斯福尔扎感到不妙,一边规整队伍,一边命令手下回头探查。没等多久那些士兵就返回来告诉他,防御线处的佣兵正在往回跑,都说米兰出事了。

    这帮混蛋!斯福尔扎气的想杀人,可也只能约束部队加前进,无视从身侧奔过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