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色人影单膝跪下,高举玫瑰,吟唱道:“也许罪孽无法赎还,但虔诚历久弥坚。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

    他的歌声不算动听,但声音足够嘹亮,在海湾来回飘荡,叫好声立刻响彻四方。

    “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随着附和的歌声,花海泛起波澜,无数的游吟诗人和孩子漫过海岸悄悄离去,鲜花仍然布满沙滩。

    城堡内始终没有声息,金色身影也就纹丝不动。

    日上三竿,港口和海湾恢复往日的忙碌,只有少数好事者仍在坚持。骄阳正午,劳碌的人们喘息片刻,金色的身影仿佛雕像。日薄西山,收获的喜悦被收税官掠去不少,看稀罕的热情更加高涨。

    当夕阳最后一缕光芒将要隐去,城堡上终于飘下一方洁白的手帕。在响彻天地的欢呼声中,金色身影一跃而起,潇洒接住手帕,痴痴收入臂铠,然后无限眷恋的转身离去。

    于是乎,波尔多市民强烈要求政务署将今天定位鲜花纪念日,每年此时都要大撒鲜花以示庆祝。政务署欣然应允。

    月上海岸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海滩上,直奔城堡下方的阶梯。红衣卫队的指挥官熟视无睹,另一名新来的红衣指挥官想要搀扶步履有些蹒跚的人影,结果被一脚踹于阶下。

    “你等着瞧!今天没一个人为我说话。”

    听到人影的威胁,新来的指挥官无限委屈,嘟囔道:“是你魅力不够…”

    人影大怒,正要血溅五步,一名三十余岁的大臣赶紧说:“我的公爵,公爵等急了…”

    人影放过可怜的指挥官,冷哼一声,一瘸一拐隐入城堡。隔海而过,几个人影叹息一番,悄悄隐入山林。

    爱丽娜激动的满脸通红,眼中却闪烁着泪光。她跑下楼梯,差点摔了一跤,可女官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然后无所顾忌的扑进刚进门男子怀抱。

    当然,这个男子不是康沃尔公爵,也不是威尔士亲王和切斯特伯爵,而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瓦本公爵,德意志瓦本巴登巴登伯爵,后面的称号待定…

    感觉刘氓脚步踉跄,爱丽娜赶紧揽着他的腰向楼上走,心疼的说:“看你,这个…,哎呀…,也不能跪一天…”

    刘氓脚步踉跄一半是装的,另一半是因为外面的海风。为了爱丽娜他算是拼了老命。扭脸闻了下爱丽娜间馥郁的香气,他假作懊恼的说:“早不说,我还以为你很快就有表示呢…”

    “什么呀…,多少人在看着,你真是,别人该怎么说…”爱丽娜嘴上抱怨,迷离的眼波就差流淌出花蜜了。

    “我管别人怎么说,上次不是给你来信了么,我现在可是单身贵族,让他们猜去…”刘氓脸皮足够厚,又有充足的理由玩阴险,自是满不在乎。

    爱丽娜也知道他这是给她们留下足够的腾挪空间,让全欧洲的王公拿捏不定,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只能叹息一声:天父的意志不可猜测啊…

    回到卧室,掩去心底些许郁结,爱丽娜腻在刘氓怀里说:“亨利,太美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那么多游吟诗人,有些好像还是贵族啊…”

    怎么做到的?两刻钟功夫,愣是花了一千多金币。不过爱丽娜一向不关心领地事务,倒是为文艺贡献不少,波尔多已经隐然成为法兰西南部的文艺之都,这也是不少贵族游吟诗人甘于听他差遣的重要原因。

    不过刘氓既不想让金币败坏兴致,也知道政务问了白问,干脆抱着爱丽娜坐到窗边,指着海滩说:“因为你是阿基坦百花女王,诗歌王后,绘画公主,大家才用最美的花表达心意啊…”

    越是满嘴冒泡越震颤芳心,虽是老夫老妻,爱丽娜也甜蜜的将要融化,轻飘飘的那还知道东南西北。沉醉了半响她才稍微恢复些心神,呢喃道:“亨利,你不是去法兰西帮助那个什么杜列米女孩了么?怎么…”

    爱丽娜说着说着想到什么,扭脸说:“亨利,那个威尔士亲王…”

    刘氓不想提这事,打断她的话说:“他不是逃去纳瓦尔了么,管他干嘛…”

    “不,我是说…”爱丽娜有些着急,可刘氓那容她继续,一个热吻就将她的灵魂洗净,再一通爱抚就让她飘入云端。经过一个白天的酝酿,漏*点早已喷薄欲出,伴随着窗外的涛声,两人抵死缠绵,哪还管山高海阔。

    直到月过中天,爱丽娜酥软如梦,刘氓才边体味余韵,边盘算近来事项。汉娜兴致盎然的跟随独立米女孩前往希农,妮可只好跟随。而刘氓出前也得到消息,威尔士亲王仓皇逃到阿基坦,停留半下午就连夜出海,带着舰队南下卡斯蒂王国,然后转往纳瓦尔。

    威尔士亲王此行一来是获取硝石,另一方面是巩固与卡斯蒂、纳瓦尔和阿拉贡王国的盟友关系。

    在安东和托马斯一明一暗侵袭下,加斯科尼已经稳定,可纳瓦尔据说很难对付。而卡斯蒂虽跟阿基坦在对抗伊比利亚南方科尔多瓦诸哈里王国(利比亚、摩洛哥、等国前身。)上还有联盟关系,可唇亡齿寒,共同信仰抵不过利益纷争,坚定地站在纳瓦尔背后。

    至于阿拉贡王国,一来受不了阿基坦从富瓦伯国方向咄咄逼人的侵袭,二来在西西里跟阿基坦幕后之王刘氓暗斗不止。

    刘氓通过新教宗英诺森在道义上限制阿拉贡王国对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的入侵;通过威尼斯和**的争斗与合作限制阿拉贡王国在地中海的野心;近来克里斯蒂尼和埃莱诺娜合作甚欢,贸易商又给了大让娜哥哥那不勒斯国王路易大力支持,双方自然是水火不容。

    在陆战上,安东已经整出两万“红衫军”,托马斯的黑衣修士更如狼似虎无孔不入,可本应赶来的琳奈维京舰队却应邀走访冰岛海盗,刘氓在地中海片帆也无。没有海军,无论是斗黑太子,还是经略伊比利亚,都吃亏不少。

    纷扰半天,刘氓突然怀念起杜列米女孩,跟在她身后见证史实虽然感怀,却比这利益纠纷畅快的多。

    正想着,爱丽娜朦胧说:“亨利,你要相信我…”

    感觉她有些忧虑,刘氓微微一晒,一手抚上她丰盈酥|乳|,另一手探入尚显腻湿的**间作怪。爱丽娜幽然惊醒,随即缩成一团哀求不止,可刘氓哪能放过她,眨眼间又深入幽径纵情驰骋起来,羞得月色都沉入山间。

    待雨休花残,爱丽娜已是人事不知,刘氓却是神清气爽。感念一会苍狼邀月的好处,他一边体味怀中温玉,一边考虑起纳瓦尔的事项。

    杜列米女孩在希农得到教会和王室认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就趁此会一会传说中的黑太子,顺便看看纳瓦尔。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魔王之泪

    凌晨,刘氓就丢下还在熟睡的爱丽娜,跟着安东赶往二百多公里外的巴约纳。这座城市位于比利牛斯山脉西端,北麓,也就是比斯开湾大陆直角处,是安东用于进攻纳瓦尔的前进基地。

    近一年磨练,这小子很有些上位者的威严,思虑也缜密很多,不过刘氓一来,他马上变成受委屈的小弟。因为骑士册封仪式上刘氓毛手毛脚在他脖子上划了个口子,他就自称为血骑士。临行前刘氓敕封他为男爵,又变成血男爵。爱丽娜没事干又给他敕封伯爵爵位,就变成血伯爵。目前这个称号在阿基坦非常响亮,可治疗小儿夜啼。

    他到阿基坦后先依靠忠于爱丽娜的贵族铲除异己,扩张爱丽娜的家族势力,随后依照刘氓在瓦本的改革方案建立了血骑士团和公爵近卫队,最后建立了红衣军团。

    目前爱丽娜直属部队是血骑士团的2ooo多骑士和扈从,2ooo重步兵卫队,5ooo轻骑兵,剩下的一万多是各类步兵。

    阿基坦政局一直比较稳定,又拥有波尔多港,因此财政基础甚至比刘氓的瓦本还要好。克里斯蒂尼通过输出装备变相从阿基坦抽取资金,因此军团的装备情况与刘氓的瓦本兵团基本相同,甚至略强一些。但这里缺乏骷髅骑兵的兵员,骑射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那是一种民族积淀和习惯。

    大致了解情况后,刘氓笑着说:“看来我保守了,应该把你们都放开。现在你跟埃里克都出息了,来之前我把马特维派到西里西亚,也不知怎么样,于尔根他们可就跟着我委屈了…”

    安东想说些什,鼻子却突然有些酸。短短三年前,他们还都是前途叵测衣食无着的流民,现在却变成贵族,甚至是一方诸侯。在他看来,刘氓不知是自己的领主,更是可随意嬉笑怒骂的兄弟,虽然这兄弟颇有些神秘和怪异。

    朦胧的晨光掩盖了眼中晶莹,理理思绪,安东郁闷到:“呆在你身边还舒服些,学的东西也多,这里的高卢鸡可是一个比一个骄傲。骑士还好对付,为了骄傲和美丽的女公爵,命令他们直接撞城墙都行,雇佣步兵实在是难办。挑选了训练了很久,总是弄不出你说的死亡味道…”

    安东的话让刘氓回忆起皮亚琴察附近的战斗,算起来并没有训练多久,那些铁十字近卫步兵却表现出可怕的纪律性,或者说对死亡的淡漠。跟精于骑射吃苦耐劳的库曼人一样,那是由日耳曼血脉和长久苦难形成的特殊气质。

    想了半天,他思忖着说:“对表现出色的步兵在爱丽娜的领地实行军户制度,这样不仅能让他们形成优越感,军事素养,军人气质还能代代相传。嗯,听说兵团对你采用红色服装很满意,这说明他们热情,你要在可控范围内尽量激。然后就是虔诚了,在兵团中安插黑衣修士…”

    时间和旅途随着君臣间的聊天,或者说讨论过去,天色大亮,刘氓才现一个奇怪现象。凡是有人烟的地方,道路旁大树上都挂着尸体。有些是新挂上,有些已经变成骨架,看起来阴森恐怖,可是过往居民居然安然以对,甚至有小孩子以此为乐。

    刘氓实在纳闷,问道:“安东,这里怎么回事,盗贼特别多么?”

    安东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恍然大悟,笑着说:“盗贼不少,伊比利亚那边常年跟阿拉伯人打仗,这里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成为雇佣兵。有人聘请他们就打仗,没人聘请他们就抢劫。唉,这一年我和托马斯对付阿基坦的贵族没费什么劲,对付这些家伙可是伤透脑筋。其他的就是异端了。图卢兹的阿比尔派一直就没有剿灭干净…”

    刘氓点点头,不再问什么。雇佣兵本身就是兵匪不分,处理起来无非就是经济和震慑。此时靠改变经济结构根本不现实,震慑是最好的手段。

    至于阿比尔派,他们信仰宇宙间有善恶两神,善神创造灵魂,恶神创造肉身,灵魂受肉身束缚,两神不断进行斗争,地上的一切都是魔鬼的产物也就罢了,居然否认三位一体、圣礼和炼狱,说教皇就是魔鬼,那不是找死么。

    日上三竿,路途算是走了一半,可两人也是人困马乏,只能找个村子休整。农夫们对两人还算热情,可一口水没喝完刘氓就见识了自己黑衣修士审判异端的做派。

    只见几名武装神父纵马进村,迅围住一栋房屋。两个神父破门而入,拖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追出来,最终还是瑟瑟退回去。男子不住说自己的不是异端,可两名神父一言不,将他反绑双手,用马拖到村口。随后一名神父熟练的在大树上设置滑轮,将男子吊了起来。男子双臂跟后背成九十度,看的刘氓都牙酸。

    其余的神父就地设置法庭,审讯很简单,承认是异端,游街示众,然后斩。不承认,熬过刑讯不死,点堆火烧死。

    对于侦讯,为了不重蹈前世宗教法庭的覆辙,刘氓跟托马斯在书信往来中已经说过:先要查实告密者本人是公认的虔诚教徒,再从告密者亲近人群和被告者亲近人群中随机选择两人核实告密者言语的真实性,最后刑讯。

    说是这么说,亲眼看到刑讯,刘氓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神父先将绳索拽起一节,然后突然放下,反绑的人一下子被自己体重拉成直的,他甚至能听到关节断裂的声音…

    刘氓再也看不下去,匆匆带着安东离去。

    除了苦修,也该给黑衣修士安排些朝觐圣地,圣徒足迹探访、追思之类的活动,不然,长此以往,他们非变态不可。痛定思痛,刘氓开始琢磨新点子。

    黄昏时分,两人终于赶到巴约纳这座依山傍海的城市。听安东一路介绍,刘氓才知道纳瓦尔王国为何难对付。这个王国大部分国土都是比利牛斯山地,居民又剽悍异常,骑兵挥不了作用,步兵又不是个,实在让人头疼。

    更重要的,这里是伊比利亚半岛的屏障,不打还不行。安东在近卫军其他将领,也就是忠于爱丽娜的阿基坦贵族建议下采取步步为营的战略,可效果一般,进展更是缓慢。对此刘氓也别无良策。他在瑞士一半是运气,一半靠安抚,安东也尝试过,可这里的山民异常抱团,措施屁用没有。

    阿基坦贵族对刘氓这位隐形陛下心知肚明,虽说名声不好,可毕竟靠他收拾了图卢兹、加斯科尼等地,名利双收。再者,这位陛下算是半离异状态,说不定就会兼领阿基坦公爵,大家也就闷声大财了。

    军营设置在城外,可刘氓一来就看见无数的小商贩和妓女围在营地门口,可谓是热闹非凡。

    黑着脸坐到圆桌旁,等所有将领都不吭声了,他沉声说:“你们是贵族,带领的是近卫军,不是乱七八糟的佣兵,虔诚,荣耀,军功才是你们的一切!除了正式的军事行动,劫掠的,依照事情大小,贵族褫夺爵位,士兵十抽一处死。滛辱妇女,不守军规的,等同处理。战争的确苦闷,死亡的确可怕,可只要开了口子,你们就会迅堕落,变成一堆狗屎…”

    黄胡子的暴虐可是远近闻名,一众将领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也只得忍气吞声。刘氓也知道短时间改变不了一支军队,作一通就开始给胡萝卜,描绘美好前景。

    第二天一大早刘氓就随着军官前往山中的据点。

    所谓步步为营策略,也就是以堡垒为支撑点,以巡逻队为连接,顺着山间道路构筑一条通往纳瓦尔中心地带的走廊,以求分割占领整个王国。至于借口,很简单,这里的人虽然是基督徒,却保持万物有灵的异端思想。

    不过昨晚与诸位将领的沟通也让刘氓知道一件可怕的事。原来纳瓦尔是其他国家的称呼,他们自称为纳瓦拉王国,是卡斯蒂王国和阿拉贡王国的母国,居民大多是欧斯卡尔杜纳克人,也就是他前世所知的巴斯克人。

    这个民族可谓是欧洲最古老的民族,具有极其强大的内聚力,当年查理曼大帝就曾在这里惨败,圣骑士罗兰也是那一役在这里丧命,因此阿基坦骑士对这里显然有畏惧感。

    战斗时对方很少硬碰硬,可他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四处设置陷阱,零敲碎打造成的损失极其可怕,更别说军心士气的损失了。游击战本就让人头疼,再碰上这么个凶悍的民族,心有疑虑的部队,还打个屁啊!

    刘氓越走越郁闷,只想转身跑回法兰西,还是去希农打英格兰人痛快,再不行就去特兰西法尼亚打奥斯曼人。

    战线的最前端是是一座扼守山谷出口的要塞,护卫着纳瓦拉王国几座重要城镇所处的山间谷地,再过去就是一马平川了。安东的人已经在这扔了半个月的石头,要塞纹丝不动。如果绕行,则要拉出更长的阵线,还会受到阿拉贡王国的夹击。

    要塞三面是峭壁,看了半天,刘氓也是一筹莫展。顺着山梁走到要塞前一百多米处,刘氓才算见到巴斯克人。这些人脸型狭长,肤色红黑,显然不是印欧人种。他这才想起,传说中,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是亚特兰蒂斯人的遗脉。

    见到刘氓过来,要塞城墙上也有了动静,几个人对他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听到他们的对话,刘氓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头痛欲裂,险些一屁股摔倒。脑子里叮的一声,久违的银球话了:“小子,对不住,刚才万能翻译系统调动数据包导致过载…”

    过载?!怪不得我屁也没听懂,这还叫万能翻译系统?好不容易给个穿越赠品还是残次的,刘氓险些郁闷致死。

    “过载而已,又没说死机或系统崩溃,谁让巴斯克语是魔王之泪呢?好吧,再给你一个福利:过目不忘。”银球说闪就闪,煞是爽快。

    过目不忘,我是学习的料么?!刘氓终于一跤坐倒。

    第一百五十章 诡异,纳瓦拉

    刘氓晕沉半天才算清醒,安东一脸焦急,其他贵族则是满眼的古怪。他肚里虽气,表面上却是脸不红气不喘,悠悠闲闲站起来,好像刚才只是打了个盹。

    安东轻声说:“陛下,你是想对他们喊话么?我们这里有一些翻译,不过…,不过翻译的不太好…”

    巴斯克语流行的就有**种,不流行的更有几十种,一村之遥,甚至一屋之隔,说话就不一样,语法更是复杂到可怕,他们自己交流都成问题,翻译个屁。

    虽说被银球涮了一把,刘氓好歹得到点知识。他也不理会安东,听到其中一个大嗓门的似乎在跟别人猜测自己的身份,干脆用他那种巴斯克语大声说:“我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瓦本公爵,德意志瓦本巴登巴登伯爵霍亨施陶芬!你们不遵从教会引导,阿基坦才会讨伐你们。我劝你们立刻投降,否则…”

    刘氓还没想出否则什么,另一个人用另一种巴斯克语大声问道:“我们知道,你就是黄胡子,你怎么会说欧斯卡拉语?”

    刘氓本就一肚子气,闻言吼道:“你管我怎么学会的,限你们一天内投降,不然我就一脚踩平比利牛斯!”

    话音未落,只见要塞上一阵人影晃动,一堆人凑到墙边看热闹,再过一会呼啦一下没了人影,只有一个声音回荡:“请稍等,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别想浪费时间。刘氓转身恶狠狠的吩咐道:“把所有的投石车推过来,集中所有的油罐,一次扔出去,把这座要塞给我烧化!”

    安东哪知道黄胡子哪根筋不对,也不好说这要塞几乎是浑然一体的花岗岩,又是山梁最顶端,靠远了扔不上去,靠近了先被别人扔石头砸,只能使个眼色让手下应付。

    刘氓跳了半天脚,投石车没等来几辆,要塞城门倒是开了,几个人打着白旗出来。为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带着王冠,走到近前,也不管他是否目瞪口呆,笑着说:“陛下,我们愿意向你效忠,由你兼任纳瓦拉国王…”

    刘氓又是一跤坐倒。

    两刻钟后,刘氓在要塞大厅内坐到了长桌最头,两旁分列纳瓦拉国王、贵族和安东等人。喝口酒定定神,他纳闷的问:“我的国王,令人尊敬的桑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么?”

    桑乔国王诡异的笑了笑,低声说:“我的陛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有一个传说:只要有人能同时精通三种欧斯卡拉语,就能成为潘普洛纳,也就是纳瓦拉国王。我感觉陛下似乎不止会三种欧斯卡拉语吧?作为外人,你太可怕了…”

    刘氓一脑门子黑线,这种骗小孩的话也好意思说。揪揪胡子,他郁闷到:“我的国王,你就明说吧,不要绕圈子。”

    桑乔又是诡秘的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说:“陛下,你没听说过么?有一年,魔王迁居这里,可是他住了七年之后又不得不搬走,因为他无法与我们沟通。七年里,魔王只学会了两个欧斯卡拉语单词:‘是’和‘不是’。”

    桑乔说着指了指天花板,用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说:“嘿嘿,我们的语言只有上面那位才能听懂…”

    刘氓撇撇嘴,只想一酒杯扣他头上。通过珍妮达克,他算是对上面那位有点害怕,这货居然拿祂开玩笑。

    见他不信,桑乔叹了口气说:“好吧,如果陛下非要我说个别的原因,我就说。嗯,是这样,我只有一个女儿胡安娜,不想让两个阴险的侄儿卡斯蒂国王胡安和阿拉贡国王加西亚,或者是香槟的游吟诗人外甥提奥巴尔多伯爵吞并王国。还有,还有就是陛下和阿基坦的实力太强大…”

    这理由还凑合,不过刘氓还是打断乔桑的话说:“等一下,我的国王,我的王后是法兰西的西尔维娅,就算有些矛盾,我在苦行,短时间不会考虑别的事情…”

    “没问题,我女儿跟爱丽娜女公爵关系很好,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她可以等,你终究会给她机会的,只要你答应由她跟你的孩子继承纳瓦拉王位…”

    乔桑毫不在意,又是一通话把刘氓打的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这老家伙怎么想的,这样的事都能说出口。再说了,孩子,他也想要,可上面那位不给!

    乔桑没见过疑心这么重的家伙,不过他不急,微笑着拍了拍手,一个约二十岁的女孩立刻捧着裹在毛皮中的长条形物品走了过来。女孩黑黑眼,眼窝深陷,相形之下颧骨有些突出,脸型也稍显有些长,但配上浅麦色皮肤还是很合刘氓的口味。

    可惜刘氓已经有了公主恐惧症,见她长得有些像乔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她手里的长条包裹上。

    注视着他的神情,乔桑继续有货到:“陛下,这就是我女儿胡安娜,很美丽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不仅纳瓦拉是你的,整个伊比利亚都有可能是你的,还有这件你无法想象的礼物。”

    刘氓连郁闷的力气都没了,实在没见过这么急着让出王位的贵族。不过他还是被女孩手中的物品吸引了,那物品似乎透出种让他琢磨不定的诱惑。

    看看一脸痴呆的安东等人,他最终点了点头。

    乔桑一张老脸立刻舒展开来,笑着说:“好的,我的陛下,我相信你的诺言,虽然仅仅是点头。胡安娜,将你的定情礼物给陛下吧。”

    女孩双手捧着物品递到刘氓面前,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颤动。可刘氓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心情,只是被物品吸引。接过那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刘氓楞住了,吸引他的感觉也没了。

    只是一把古旧不堪的剑而已。剑大概有一米二左右,剑柄是黄金铸造的,镶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个居然像是人的牙齿。剑鞘似乎是青铜的,缠绕着不知名的皮革。

    随手将剑抽出来,剑身色泽晦暗,不像是生锈,而像是本色。刘氓判断这应该是陨铁之类的金属锻造的,但剑体不太规则,也看不出锻造的痕迹。他正纳闷呢,抬头想问问乔桑,却见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要断气似的,只好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噼里啪啦一阵子跪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开始祈祷。

    老半天,乔桑颤巍巍的说:“陛下,你竟然拔出了杜朗达尔,这把剑只有查理曼大帝和罗兰圣骑士能拔出来啊!”。

    靠,银球又给老子设个套,这不是让我统一欧洲么,哪有那个闲工夫。刘氓嘟囔一句:“希望各位以圣经誓,严守这圣剑的秘密。”,卡啦一声还剑入鞘,起身去外面喝凉风去了。

    半天后,众人恢复平静,也立誓不瞎说话,可眼睛里都多了些什么。

    刘氓只当不知,笑着问道:“我的国王,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纳瓦拉的问题了?还有…,还有威尔士亲王的问题。”

    乔桑人老经风多,恢复的最快,但刘氓对圣剑这样的事都能不动于色,又坚定了他的信心,思量一会答道:“没问题,我所剩时日不多,已打算在告解中度过余生。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我这唯一的女儿,她的脾气…。啊,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负责任的陛下。”

    见刘氓明显对这事不甚挂怀,乔桑有些感慨,不过他很快抛去不快,继续说:“纳瓦拉各城镇的事务几百年来都实行城邦自制,国王保障王国安全,但城邦内部事务由贵族、神父和其他人士组成的议会管理,希望你尊重这一点。”

    刘氓要的是靠纳瓦拉打开通往伊比利亚的道路,哪有心思管这小国的事务,当即表示同意。乔桑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让人书写契约。

    忙完这些,他才接着说:“陛下,威尔士亲王是作为使者前来纳瓦拉,在你兼任国王之前,我们不会与他生敌对行为。他目前在我潘普洛纳的王宫,离这骑马不到一小时路程。我想他也会有兴趣与陛下接洽,不知陛下有兴趣么?”

    讲原则是好事,刘氓当然不见怪,可对这个黑太子他有些说不出的芥蒂。想了半天他还是同意了,去潘普洛纳看看也好,怎么说以后是自己的地盘。

    现在伊比利亚基督徒国家和各哈里国家各占一半领土,以后也需要跟葡萄牙、卡斯蒂、阿拉贡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必须了解这里的情况,进行适当布置。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黑太子显然得知刘氓进入纳瓦拉,居然提前跑了,一点不给刘氓找茬进行决斗,干掉这个暧昧男的机会。但刘氓还是颇有所得。

    潘普洛纳位于比利牛斯山脉南麓的一处谷地中,各出口都建有防御兄弟国家的要塞,实在是经略伊比利亚的绝佳地点。纳瓦拉长期处于阿拉贡和卡斯蒂屏蔽之下,未经战乱,各城邦都很殷实,跟伊比利亚各国和英格兰等国都有贸易往来,海岸附近的野路子商船跟尼德兰地区有得一拼。

    鉴于伊比利亚的混乱状况和自己目前的实力,刘氓决定先以黑衣修士渗透为主,暂时不对伊比利亚各国公开对抗。甚至要暂时掩盖他跟桑乔的协议,保持跟英格兰的贸易,此次事件也就说他只是来谈判。而安东则开始招募本地兵员,以胡安娜的名义组建类似于阿尔卑斯猎鹰的兵团,取名为欧斯卡尔杜纳克暴风兵团,为其后展做准备。

    刘氓对这级意想不到的收获大为满意,如果说有不足,那就是胡安娜明显心怀不满的表情。这事实在是诡异,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想着慢慢规劝。目的已经达到,他可以随后让胡安娜获得王位继承权。

    等独处一室,他还是细细摩挲起杜朗达尔。这对朗斯洛特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吧?一直忙于领主事务,他甚至感到朗斯洛特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继续

    刘氓悄无声息离开纳瓦拉,没人会想到,混乱的伊比利亚悄然埋下更加混乱的种子,或者说埋下“和平”的种子。他离开的原因很简单,杜列米女孩已得到教会认可,得到法兰西王储查理的认可。

    过程在他意料之中,女孩无视穿着王储衣冠的假货,认出混迹在人群中的真王储;女孩说出了米迦勒和两位圣徒的长相,符合教会枢机以上神职人员才可能查阅资料中的记载;女孩家乡的神父作证,她从小虔诚非常。重要的佐证:教会证实她是贞女。

    既然是贞女,那就不会是女巫。这一点在他看来可悲,对此时的欧洲却是真理,是骄傲。对于她受到天使和圣徒启示的问题,教会也给出完美的答案:此事或许有。如果需要进一步证明,请问天父…

    得到消息,他立刻扔下所有事务赶往希农,甚至来不急跟爱丽娜道别。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样。

    风云激荡的伊比利亚半岛刚刚袒露胸腹,布满黄金的意大利等待攫取,冰岛接受琳奈为北欧海盗领,命运多舛的波兰需要支援,四面受敌的特兰西瓦尼亚焦急求救,德意志南方教会联盟和北方新教争端已经白热。

    说起来,他整出的混乱世界哪项事务都比香槟女孩和不相干的法兰西存亡重要,可他还是丢下一切前往希农。也许,在他心底,那些事务都属于他自己的错乱世界,只有这座丰碑是灵魂深处的羁绊,是黑暗世纪的唯一光亮。

    一进入支持王室的瓦鲁瓦等公国和伯国,刘氓就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黑太子疯狂破坏的残迹未消,虽然贵族和骑士大多保持沉默,农夫和市民却充满诡异的希望,他们言谈中只有一个话题:杜列米女孩。

    也许希望是人类生存的唯一动力吧,看着满目断壁残垣和未能安葬的尸骨,他只能出这样的感慨。

    希农麇集支持安茹王室的贵族和骑士,希望得到合约的佣兵四处游荡,但刘氓只看到莺歌燕舞,未看到一丝临战的迹象。在一间属于黑衣修士的教堂住下,他了解到更多情况。

    奥尔良正如他所知历史一样危在旦夕,奥尔良公爵却因阿让胡战败跟法兰西大元帅布锡考特一起在伦敦蹲大牢。目前在希农主持军政的是王储的堂兄阿朗松公爵和迪努瓦伯爵,以及王储的岳母那不勒斯的让娜。

    大家都知道奥尔良一旦陷落,安茹的法兰西就算完了,可在如何支援上却纷争不断。当然,纷争主要集中在谁更穷上。连年征战,谁都想给自己留点底子,如果英格兰的亨利真的坐上法兰西的宝座,各位领主也好自立门户。

    王储和大臣都聚集在城外的城堡中,刘氓无意在各位大舅子面前出现,得知汉娜带着妮可半公开晃悠,干脆前往她在希农城中的住处。

    见到他,妮可是一脸的惊喜,汉娜却明显是不高兴,阴着脸坐在窗边,连迎接的意思都没有。他对这个不知该怎么算的表妹有着足够的宽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我的小汉娜,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好么?”

    汉娜脸更黑,别过脸说:“我才不回去,父亲跟那帮贵族天天为利益和所谓传统吵来吵去。还有,你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见证这凄美史诗。”

    凄美史诗?很不错的定义。刘氓对这个经常性突警言的表妹已经习惯,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