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部分阅读
这也怪我考虑不周。圣骑士没经历过什么战斗,不能算骑士。而我们的人…。”叹口气,看着窗外,他接着说:“他们不能说胆怯,也都是战争中获得荣耀,可是…,可是那家伙更像是传说,哪怕一个农夫站在他身边,也会变成游侠,我见到过…”
房间沉寂下来,内维尔似乎陷入回忆,德?孔泰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例子。
不过这沉寂没持续多久,德?孔泰先调整心态,笑着说:“是啊,那家伙打的胜仗太多了,必须让他好好输上几次。这个先不说,从阿朗松公爵捎回的话来看,那家伙还是想谈判。我认为事情不好说,内维尔,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你会甘心么?从这位不喜欢正面说话的元帅眼里,内维尔看出些意思。事情的确不好说是真的,也许还有重大转机。他点点头,沉思起来。
西北百公里外,罗马城郊,梵蒂冈要塞附近一座教皇的休闲别墅里,刘氓也在沉思。
圣天使城堡,英诺森似乎还有所期待,堵死城门,不理会他的任何提议。可能是上午的异象,或者说对这种事已经习惯,未遭受劫掠的罗马市民很“高兴”接受他黄胡子入主的事实。
而他是震惊,震惊于教皇的豪富,震惊于教廷高级神职人员和亲信贵族的豪富,震惊于这些人生活的丑恶。这些他早有所闻,却远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
金子,除了金子就是金子,这是他进入皇宫时的印象,要说有别的,那就是珍宝和各类艺术品…,可以说,教皇被他刘氓还要富有。
应该说,英诺森还属于比较虔诚正直的教皇,毕竟他在罗马没有根基,那些父子沿袭的教皇会是如何状态?至少相比那些枢机和教皇贵族,他刘氓比羔羊还纯洁。
最接近主的人最不虔诚,这是笑话么?他知道,这状况必须改变,因为他现,这才是阻碍他实现梦想的最大因素。可他能这样做么?会带来什么后果?他无法确定,猜测不到。
起身转了两圈,他走向门口,胡安娜却跟了上来。回身看看因饱受惊吓而憔悴的妻子,他摇摇头。胡安娜没有吭声,等他走出房间,还是跟上。他又一次摇头,但没理会,默默走到不远处一个房间。
安娜静静躺在一张小床上,还未醒来,妮可在一边打盹。可能是感到身边都是亲人,他没有多想,默默在床边坐下。安娜的鼻子因脸色晦暗而格外突兀,青春气息也无法掩饰沧桑,不过,可能是太累了,睡得还算安详。他下意识摸摸瘦削的脸颊,感觉有点烫,用手指碰碰饱满,却干裂的嘴唇,探寻的望向妮可。
妮可显得有些欣慰,还有些不安,扭脸看看胡安娜,才轻声说:“烧,很正常,但不能给她多喝水。已经去找牛奶。”
这点常识刘氓还有,只是奇怪妮可如何知道的。想想也就释然。此时,包括之前,战争属于比较寻常的死亡方式,有足够的经验可积累。他没理会妮可别扭的眼神,继续问:“能恢复么?”
“恢复?”妮可愣了一下,似乎想歪了,脸一红,才诺诺的说:“康复没问题,两支箭矢都是轻便十字弓射的。但恢复正常…,啊,跟以前一样不可能…”
想哪去了。刘氓没有责怪的意思,还感到点温馨。妮可也感到自己的话不对头,掩饰道:“啊,可能还有别的问题。嗯,她的‘手少阳经’受损,以后脸可能会…,可能会有偶尔抽搐的现象…。啊,你放心,问题不大…”
手少阳经?刘氓心头咯噔一声,这音好熟悉,但是相关记忆太过久远,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他纳闷了。这小丫头是跟郭福学了一阵,可那么点时间能学到什么?大多是根据自己德鲁伊知识和经验摸索的,似东方而非东方。她也喜欢看东方书籍,但那都是向埃及帝国要的,事先翻译过。
小丫头开始没在意,见他目瞪口呆,才纳闷的说:“亨利,你不懂么?我记得你跟我老师谈话就用过这种语言。我专门跟埃及帝国来的一名医师学过,医书可不能看个大概…”
怎么忘了这茬,刘氓笑起来。不过他没来得及细问,胡安娜突然说:“亨利,你不找让娜商量一下么?我在这照顾就行了。”
回头愣愣的看了会妻子的表情。这提醒应该说合适,语气也很恳切,但他总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那平静的面容,让他感到陌生。不该瞎想,胡安娜是以皇后和妻子的身份考虑,该感到欣慰。他安慰自己,笑着吻了一下妻子,走出房间。
不出他所料,大让娜在等待,只是眺望窗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听到声音,回头给他的笑容也有些勉强。怎么都显得陌生,不自然?他知道原因,却无法去责怪谁。
默默将大让娜搂在怀里,他什么也没问,给这因偶然走在一起,却越来越无法割舍的女人一个漫长而温馨的吻。大让娜也慢慢揭开面纱,因这弥久渴望的甜蜜陶醉,忘记了刚才心头薄薄的凉意,淡淡的失落。不过两人的痴迷很快就觉醒。鉴于两人的讨论会持续很晚,爱娃善解人意的送来夜宵和茶点…
重新恢复两人世界,这世界就变得通透。见他脸色沉,目光中却是寥落,大让娜还是依偎在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口,低声说:“亨利,我不再怀疑了。”
刘氓正在为此时状态茫然,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知在想什么,大让娜并不关注他的情绪,接着说:“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心,你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可是,你真的与别人不同。细想想,你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犹豫挣扎,别人也尽力忽视你的特异之处,但结果却是推着你走到这一步,足以改变一切的地步。我曾经迷茫过,恐惧过,现在我明白,跟随自己的感觉就好,我的生命早已因你而改变…,或者说,我的生命就应该为你而存在。”
刘氓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觉得,自己只需要感悟这女人,将她作为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她一样。虽然这很难,甚至很迷茫,却足以给他感动。可惜,大让娜又突然变成个无法捉摸的调皮鬼,给他个吻,慵懒的呢侬一声,笑着说:“我的傻亨利,你看,你现在是欧洲最伟大的君主了,你说谁能大家更虔诚?”
女人啊,也许无解的思维才是你们最值得珍爱的。刘氓苦笑一下,摇摇头,忘掉了无谓的思绪,将她搂在怀里,反问道:“你说呢?”
“坏家伙,就知道为难我。”大让娜不知是怨怪还是得意,吁了口气,躺在他臂弯里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嗯,如果英诺森枢机能想通,这一切就只是个误会。要想不明白,大家都看到,他已经匍匐在圣天使脚下了,至于那些迷途的羔羊,你会在意么?他们会让你在意么?我想,你应该看到,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这状态了,否则北边那些人为何不惜背弃信仰?”
刘氓笑起来,将简单问题复杂化是他最大的毛病。这也许是他前世东方思维的惯性,总想面面俱到,结果延误时机,引起误会。问题是想通了,可大让娜考虑的是精神层面,现实问题,特别是眼前怎么办?孤军深入,内有刺头外有强敌,信息闭塞,生任何变数都不算奇怪。
最麻烦的,他一时半会看来是无法返回瓦本,胡安娜又突然犯倔,影响他与各领地(情妇)“沟通”不说,现在危机四伏,让汉娜主持局面,哪怕本来如此,也说不通啊…
第五百零八章 下半夜
午夜,位于那不勒斯马焦雷山北侧的城堡和周边壁垒陷入沉睡。(百度搜索)这里驻守着约两百名骑士和三千名士兵,指挥官是那不勒斯男爵,让娜女王的表哥。黄胡子的近卫军所向无敌,但两西西里女王的近卫军也不赖,至少女王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即便西侧利里河谷有教皇和法兰西联军大规模汇集的迹象,男爵还是有把握守住这不到两公里宽的山谷。再说,对面罗通多山腰还有另一座城堡,驻有两千贵族私兵,他不认为谁能同时攻下两座城堡。
(二战蒙特卡西诺战役战场附近,恐怖的机枪对决啊!)
不管那不勒斯男爵多么有自信,在山谷中巡守的士兵还是被夜风扫过山林的声音弄得心神不宁。为篝火添了点柴,几位士兵停止动作侧耳倾听。西面传来风卷落叶般细碎却密集的声音,不待他们有所反应,声音突然变成滚地的闷雷,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敌袭!”百夫长好歹在突尼斯当过佣兵,反应最快,发出警报后,立刻带着士兵向山腰壁垒奔逃。这明显是大队重骑兵,挡在这纯属找死,还没有任何意义。
城堡和壁垒被惊醒,在匆匆跑上天台的男爵指挥下,士兵迅速奔向城墙和塔楼,投石机绞下抛臂,火炮抽掉木塞,十字弓拉上弓弦,油锅架上火堆。匆忙间出错在所难免,但他们最短时间做好了防御准备。提心吊胆的俯瞰山谷,大家愣住了。昏暗中,除了隆隆的马蹄声,不见任何攻击的迹象。
搞什么?男爵万分纳闷,命令投石机和火炮发射。炮火映红山谷,显露一张张万马奔腾的昏黄画卷,虽然不时有战马摔倒,步兵惨呼,大军还是闷头狂奔。不对啊?想要通过山谷,必须攻击城堡和壁垒才行,你们这是无赖!男爵就差破口大骂了。可痛骂估计也于事无补,他只好派出轻骑兵。能不能抢在这些无赖之前通知那不勒斯,全看主的意愿了…
与此同时,摩里亚东端探入爱琴海半岛顶端的海湾内,琳奈的舰队也在沉睡。
这海湾东临爱琴海南部岛屿群,北面隔海与雅典隔海相望,外围有两座狭长岛屿屏蔽,因此被琳奈选为舰队基地。为了应对奥斯曼海军突然集中南下的举动,琳奈将自己的战舰全部调遣到摩里亚南方海岸,拉科尼亚湾留有六艘战舰和部分武装商船,其余十二艘战舰和二十余艘武装商船全都部署在这海湾。
年初以来,奥斯曼海军越战越勇,越战越狡猾,主力战舰也开始向她的战舰形式转化。不过奥斯曼人显然不具备科西嘉岛的研究和造船实力,纯属摸着石头过河,战舰看起来挺威风,实在是毛病多多,琳奈根本不放在眼里。
最近一周内,双方已经爆发两次数十艘战舰参战的海战。虽然奥斯曼人不改打不24171433过就溜的海盗习性,琳奈采取佯攻岛屿,然后回身一击的战术,还是取得不小战果。再说,威尼斯人也改变被动挨打的战略,配合她的舰队围堵,奥斯曼人可能是损失不起,已经消停多了。
灯塔火光摇曳,要塞灯火明灭,桅杆信号马灯闪烁,除了海浪和值更水手的哈欠,港内一片沉寂。半夜醒来的琳奈没事干,坐在海边城堡的阳台上用望眼镜一一查看自己的战舰。这的确很无聊,可相比她那不负责任的男人,战舰和水手更加忠实。再说,要是发现哪个水手不好好值更,她还可以趁早点名时发飙。
将战舰看了一遍,值更水手一个比一个机灵,弄得她满肚子晦气。回到房间,朦朦胧胧睡了一会,她忽然惊醒。侧耳听听,海湾内平静依旧,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大战前的凛然感。
抹了半天脸,她重新回到阳台,用望远镜观察一下东面,风平浪静,灯塔也没有任何情况。太想打仗了?她摇摇头。战舰都是分散驻泊,沿海湾扇形铺开,奥斯曼人要想偷袭,注定是有来无回。她可不会犯奥斯曼人在康斯坦察港的错误。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拿起望远镜查看,刚把镜筒抬起,港湾内蓦然一亮。眼角余光中,左手,也就是西面一艘战舰水线处炸出一团红光。片刻后,参差不齐的爆炸声回荡海湾,一半战舰闪过火光。
什么玩意?纵火船溜进来了?查看一下被火光照亮的海面,除了丁点碎木片,什么都没有。再看看战舰,大多是炸个洞,有的起火,有的只是进水。她的水手反应很快,随着乱七八糟的嚷嚷,除了灭火、清理火药、堵漏,剩下的水手开始做起帆准备,岸上的水手和士兵也奔向码头。
“放出小艇,搜索海面。往海面撒火油,点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混进来了。”琳奈朝刚跑上阳台的侍从喊道。
这事情太诡异了,但她相信自己的水手,也相信港口的防卫,因此怀疑有人游泳进来搞破坏。这也太离谱了,海神也游不了这么远。可事情就这么离谱,一通忙乱后,水手大喊起来,几个人影在着火的水面挣扎。
“冲过去!给我抓活得!”琳奈气急败坏。离乱的灯火中,有四艘战舰已经倾斜,虽然没有一艘因弹药殉爆沉底,这损失也够她受的。麻烦还没结束,东面的灯塔闪烁起信号,奥斯曼舰队大举来袭。
罗马城郊,刘氓也无心睡眠,倒不是因他跟大让娜的“商谈”被打搅,而是局面进一步恶化。向各路洒出的斥候传回消息,锡耶纳东面,盘踞佩鲁贾的一万联军向这里本来,那不勒斯北面阿特里的联军也有了动向。这也许是英诺森还是法兰西人不甘心就此罢手,但局面足以让他后悔没在当时解决问题,也就是英诺森…
现在,由于波罗尼亚方向的联军介入,斯福尔扎在佛罗伦萨的战事处于胶着状态,大狗熊要塞出发的近卫军抵达这里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能紧急调用的似乎只有科西嘉的人手了,但他实在不想用。这世界已经变得让他眼花缭乱,再动用终极武力,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但他不能犹豫,昨天溃散的法兰西骑士和圣骑士重新集结,攻击这里可能性不大,阻断他与登陆点的联络问题不大。
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沉思的功夫,胡安娜一直在旁边怯怯的陪伴。听他吐了一口浊气,胡安娜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说道:“亨利,我是不是很讨厌?”
讨厌?有一点,但不可能说出来。刘氓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将她搂在怀里,宠溺的说:“怎么会?你是最美的小皇后,我的唯一…”
“不,亨利,你以前从不说这样的假话。哪怕是甜言蜜语,你也会显出犹豫。你不可能只爱我一个,我知道,可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假话,这说明你不爱我了,一点都不。”
胡安娜非常执拗,弄的刘氓不知该说什么好。胡安娜并不罢休,像是要倾述心中的郁结,继续说:“有人劝我,让我抓住你,我明知道这不可能,还是来了。现在我知道,这只会让我离你更远,你不可能属于我一个人。我欺骗自己,觉得只要你在身边就好。可是刚才,你故意去关心那个犹太女孩,我知道,你已经无法忍受了。我不是个好皇后,也不是个合适的情人,什么也帮不了你…”
这话说得,怎么连安娜也扯进来了。他那只是习惯,是一种表达愧疚的方式罢了。不过沟通是消弭隔阂的唯一方式,他细细吻着小皇后的鬓角,思索一会,恳切的说:“胡安娜,我觉得没必要说什么了。你能感觉到,现在很麻烦。我会在这耽搁一段时间。可你知道,问题在这里,但解决途径更多在瓦本。去海边的路随时会封锁。我派禁卫骑兵护卫你和女公爵出去,你们赶紧回斯图加特,在那里帮助我,好么?”
胡安娜再笨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如果德意志一条心,让娜和她再沟通法兰西诸国,解决问题的确会容易,平稳的多。最关键的,这位皇帝终于直直白白的跟她说话了。
胡安娜破涕为笑,依依不舍半天,还是充满信心的跟大让娜一起离去。虽然她还留下表妹爱娃这个钉子,但刘氓认为阿黛勒怂恿的成分大些。
看着队伍在夜幕中消失,刘氓说不上眷恋,也说不上欣慰,因为他没时间考虑这些。将奈弗拉斯等人召集起来,他还是决定连夜跟英诺森“谈判”,至少,罗马城要加强控制,哪怕是用金子,义勇兵也要派上用场。
正商量着,一名侍从走进来,说若望要见他。说起来可笑,应该是胆子太小,冲突爆发后,这位枢机大人居然没跟着英诺森一起逃跑,而是躲在尸体堆中装死。不过也对,虽然很狼狈,起码毫发未损。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刘氓把他忘了。
这也是解决问题的助力吧?刘氓点点头,吩咐将领继续商议,尽快行动,自己跟着侍从来到若望的房间。
枢机大人静静的坐在那,法袍已经换了,到不显狼狈,居然还有些肃然。
见他进来,枢机露出平和的笑意。等他坐下,低声说:“虔诚的亨利,英诺森很难跟你合作了。”不管刘氓的纳闷,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虔诚的亨利,你可能会觉得我们很肮脏。是的,作为最接近主的人,在要求信徒虔诚的同时,我们却过着这样的生活。奢侈,丑陋,虚伪…”
看着若望纯净的眼神,刘氓点点头,没说什么。若望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屋顶,继续说:“这里是教廷,也是一个国家,残缺的国家。我们堕落,不仅因为诱惑,还因为这环境。你无法想象这里的贵族从出生起就要经历什么。在那神圣的光辉的阴影中,发生的事情比最丑陋的城邦还要丑陋…”
刘氓继续沉默。这本就是一个王国,根植于前罗马腐朽基础上的王国,伪造矮子丕平献土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指望他们纯洁?做梦吧。
“虔诚的亨利,不是每个人都甘于堕落,你相信么?”不需要回答,若望继续说:“很多教皇都力图改变这一切,你知道,克吕尼派(纯洁运动,见天主教历史)为纯洁教会做出了艰辛的努力,可是…”
这是制度问题,人因强制的社会性而脱离于动物,但动物本性同时并存。没有强制性约束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自觉遵从基本的社会性?甚至于,在他前世的欧美,因为自卑,因为无力在社会性生活中谋求生存价值的体现,很多人不惜用动物性放纵自己的失落感。他刘氓也算一个例子。
“虔诚的亨利,虽然懦弱,我也有一颗渴望纯洁的心,我也挣扎过,还在挣扎。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支持小兄弟会(方济各会),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的虔诚亨利会…”
刘氓有些心酸。面前的人跟弗克?布拉克维奇何其相似。在屈辱中坚持,哪怕自己的努力不被认可,甚至不见天日也在所不惜。如果他在昨天的冲突中死去,谁会知道他的努力?e(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第五百零九章 不同的战斗
刘氓在参加葬礼。昨天的冲突,有十几位教职主教以上神职人员丧生,执事以上人员更是过百。不管昨晚的祈祷能不能荡涤灵魂,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纯洁。这是王权争夺中的惯例,他不认为大让娜有错,不认为这些人有错,自己也无意在心中背负什么罪责。葬礼就是葬礼,逝去的都该逝去。
但他还是“建议”将两位主教和五位神父安葬在君士坦丁大教堂下方的墓室里,让他们跟那些值得尊敬,或者被认为值得尊敬的先辈呆在一起。这些人被若望确定是改革派,或者说是洁净派,一直默默致力于纯洁这个教会。他们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他们在纯洁上无愧人任何人,却在这可谓是偶然的冲突中死于同道之手。同道,在大多理念上刘氓认同这一点。
也许还有更多。正如刘氓昨晚之前不了解若望,若望也不可能了解所有人。当然,也可以说这类人比较幸运,因为理念不同,他们大多被英诺森排挤,也就参与不了这样的“盛会”…
葬礼简短而肃穆,没有过多追思。追思也许有意义,也许没有,不过刘氓走出大教堂时,感觉晨光分外明媚。不管你走什么样的路,这都是新的一天。
查看一下梵蒂冈要塞的守备和财物封存情况,刘氓带着若望等人赶往罗马城。法兰西人和周边教皇国城邦卯定主意要分个高下,大军云集,他与外界的联络基本断绝。在此情况下,罗马城就分外重要。
在这一点上刘氓绝对要庆幸若望活着。这位先前被认定为下一任教皇的枢机大人因为身世原因,在罗马城教皇贵族中影响很大,在意大利各城邦也有实力。不指望罗马城提供可靠的军队,不生马蚤乱就好。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若望闲扯随后会进行的教会改革,脑子里却思索着随后的战局。按照斥候的情报,数小时内将有两万以上联军赶到城外。他只有不到八百骑士和一千五百步兵,突出重围也许没问题,守住要塞和罗马城…,貌似痴心妄想。
若望同样忐忑不安,不过忧虑主要集中在改革上。走出要塞大门,看了看圣天使城堡,他还是不安的问道:“虔诚的亨利,我坚信你的努力是正确的,可是…”
这位枢机什么都好,就是胆小。看着他忧虑的眼神,刘氓居然找到些自信,笑着说:“没什么可担心的,虔诚不是每个人生存的价值么?你是担心我这盾牌不够牢固?”
你这盾牌不牢固还有谁牢固?出了名的凶悍。若望讪讪的笑笑没吭声。
刘氓也不在意,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些贵族,以及不适合再担任神职的修士。教皇贵族好说,我黄胡子手下的贵族可能比他们原来的生活差点,声名上面不吃亏吧?除了侵吞的教产,我不会动他们一个银币,这点大家应该会放心。至于那些神职人员,哼,令人心灵的脱和世俗享受只能二选一,没有别的路…”
昨晚他已经跟刘氓商量妥,教会以黑衣修士的模式改革。修士坚守神贫、贞洁、服从三愿,彻底隔绝世俗生活,如果违誓,除去教职。同时,神职人员无论出身,在任何场合身份高于世俗人等。延循教会原有组织架构,各地方教会遵照瓦本模式参与社会管理,但什一税全部用于教会运作和公共福利事业,设置独立的宗教法庭,负责道德层面的审判,最高法庭设在教廷。
保留教宗职位,权利基本延循,但职位由虔诚亨利会、方济各会、奥斯定会等派别共同选举产生,接受各修会监督。承认女修会地位,在合适时机给与等同地位。(写手之前弄错了,教宗和教皇虽由一人担任,实际是分开的。)
至于东罗马教会,哼哼,本就一家人,只是因皇权之争闹分家。现在可以先互尊为兄弟教会,友爱互助,加强交流,最后么,嘿嘿,刘氓也不知道了。
若望曾经详细考察过瓦本教会,因此对这些改革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这改革力度实在太大,刘氓也没有设置缓冲期的意思,他难免有些忐忑。随着刘氓的解释,或者说保证,若望也渐渐想通了。这会还有哪个领主能比这家伙强悍?也许暂时困难些,但是想打倒他,那些家伙似乎还不够格。
来到圣天使城堡下方,默默看了一会,若望说道:“虔诚的亨利,你知道么?我一直在彷徨。虽然时刻提醒自己将身体和灵魂交付信仰,我还是彷徨。你想象不到,正是因为跟你的接触,看着你走到今天,我才算坚定了信念…”
刘氓无语,看来自己的忽悠能力不可小视,大让娜是一个,海德维格是一个,其他人跟着自己多少有这样的因素在内。看来这中世纪的黑暗名至实归啊…。危险的是,一位大大说过:神棍在忽悠别人的同时也可能把自己套进去…
“犹豫,徘徊,甚至猜疑,本身就是我们的原罪。如果我们都能做到灵魂纯洁,基督还用为我们受难么?无论徘徊之路如何不同,走正确的方向…”骑虎难下,刘氓只好继续瞎扯。在这危局之中还规划美好愿景,只能说,不是疯子就是神棍。
也不知是什么心态,斥候不停汇报外围情况,刘氓脑子里却平淡的没什么想法。进城后,他“拜托”若望带领洁净派神父和小兄弟会修士组织市民,动员和监视贵族,让属下幕僚团成员组织归附的城卫队和义勇兵。不过他对义勇兵的要求仅是防止马蚤乱保护市民,没抱任何奢望。
无论他如何悠闲自得,这类事情显然无法短时间完成。登上与圣天使城堡隔河相对的城墙,守城器械还没有整理完毕,从西南到东北,泛起大队人马行进的征尘。
德意志骑士、近卫步兵和德意志佣兵正在对面的梵蒂冈要塞要塞内等待命令,三百禁卫骑兵则驻扎在圣天使城堡附近。盘算了半天,刘氓死活想不出这点兵力该怎么用。
头疼没一会,更窘迫的事情出现,昨天派去护胡安娜等人的二百禁卫骑兵回来了,正向他们这赶来,赫然护卫着妮可、爱娃和躺在担架上的安娜。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忘了,明面上沉着冷静,实际上早慌了手脚?他懊恼的只想跳下台伯河。
不就是十比一么?这样的仗又不是没打过。懊恼之后就是盲目的自信,他也不管守城器械了,带着近卫队员奔出城外。来到禁卫骑兵旁边,不等奈弗拉斯询问,他命令道:“联络署步兵分成四队部署在城墙下方,只设置少量观察哨。近卫器械兵在城门后五十米设置简易防守,德意志骑士埋伏在两侧,打开城门,让他们冲击。”
舒斯特等人早已习惯他奇怪的命令,奈弗拉斯却是目瞪口呆。这可是两万多敌人,骑兵步兵各占一半,就算攻城器械少点,如此托大,实在让人费解。
再看看四周,情况又出现变化。东北方,约五千步兵携带四门小型火炮向前进,在梵蒂冈要塞北面四百余米处列队,开始构筑进攻阵地,看起来是教皇佣兵。这些家伙不忙着解救自己的教皇,却想着攻打梵蒂冈,用意要好好琢磨一下。
但这支部队并不算主要威胁。在他们后方,还有人数差不多的军队在观望,主要是法兰西骑士和士兵,还有少量圣骑士。要塞南面也有万余军队,同样处于观望状态。
毕竟秉承东罗马的民主政治,奈弗拉斯忍不住质询:“陛下,要塞城墙不过六米高,也不算坚实,一千步兵很难防御。那城门有六米宽,五百步兵防御,就算开始有些损失,他们很快就能抵近混战。再说,这里的防御怎么办?如果他们迂回到罗马城后方攻击怎么办?”
听到这些话,刘氓居然更加轻松,笑笑说:“我的亲王,虽然被优势兵力包围了,我们不是还包围着对方的主帅么?他的兵力更少。关上城门,联络不畅怎么办?”
奈弗拉斯无语。应对刘氓的话,或者说看到了希望,一直沉寂的圣天使城堡有了动静。十几个身影出现在墙头,开始用十字弓向他们射击。与此同时,英诺森躲在墙后喊道:“勇士们!为了教会,请你们挥舞手中的宝剑!黄胡子残杀神仆,玷污神圣的教堂,我宣布,开除其教籍,贵族和骑士以主名义的效忠即刻解除!我宣布,铲除叛逆后,所有虔诚的战士都将获得荣耀和理所应得的财富!”
英诺森的声音虽然传得不远,还是有部分应援贵族、骑士和士兵听到,嗡嗡的议论声和马蚤动在城外荡漾。片刻后,进抵梵蒂冈要塞北面的五千步兵率先响应,四门小炮参差**出白烟。
拔掉钉在战袍上的一只弩矢,再看看其余敌人的动静,刘氓大咧咧的命令道:“奈弗拉斯,你带二百禁卫骑兵在这看着城堡和城门,剩下的人跟我去踩死这些蚂蚁。舒斯特,你去城里弄一张桌子和茶点过来,我回来要休息会。”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他哗啦抽出杜朗达尔,大喊:“为了虔诚纯洁的信仰,让我们在圣米迦勒的光辉下战斗!”,然后一马当先冲向最先进攻要塞的五千人。
他一冲出去,近卫队员呼啦啦紧跟而上,虽然没有骑乘野牛,精选战马的蹄声也格外雄浑。见状,奈弗拉斯只得点出三个百人队跟上。再看看四周,奈弗拉斯纳闷了,周围的敌人居然停止议论,聚精会神的看起热闹。
可能是仗着人多,那五千步兵非常托大,居然连尖桩和拒马都没有设置。双方相距不过七八百米,狂奔的骑兵转瞬即至。一开始这四百骑士看起来还没什么,可冲到近前,那奔腾的铁蹄和一身铁甲的威猛身影看起来格外吓人。
虽然指挥官尽力约束,中间的十字弓手也开始抛射。可是看到零落的羽箭对骑士,特别是当先没戴头盔的金色身影毫无影响,感觉到无法抵御的压迫感,外围的长矛手胆寒,不分左右的乱窜起来。等到禁卫骑兵标枪嗖嗖落下,局面一不可收拾。
起初不过是冲动,见这场景,刘氓哪还会犹豫,撞进人群疯狂挥砍。近卫队员仅比他落后四五个马身,紧跟着冲进来,挥砍变成践踏。等禁卫骑兵更加沉重的马蹄踏入,好了,冲锋变成赶鸭子,再没一点看头。
刘氓也没想着赶尽杀绝,见原本还算严整的五千人轰然溃散,约束队伍,趾高气扬的直奔这些人后方的观战部队。这些家伙先是一阵马蚤动,然后有人逡巡,有人放平长枪准备战斗。可刘氓冲到几十米处就招呼手下勒马,然后立马摆个poss,挥剑示意后拉风的拨马离去。圣骑士一阵憋屈,法兰西贵族和骑士一个比一个好事,居然爆轰然的叫好声…
一路挥手示意,在敌人的祝贺、礼敬下回到圣天使城堡旁,刘氓跳下战马,悠闲的在舒斯特准备的桌旁坐下。端起酒杯,他看看下巴颏脱臼的奈弗拉斯,笑着说:“我的亲王,来,喝一杯。”
奈弗拉斯未及反应,更雷人的情况出现,舒斯特建议到:“陛下,要请贵族们一起喝茶么?”v
〖奉献〗
第五百一十章 暗影
“如果这也算战争,我宁可跟奥斯曼的巴塞耶特过家家。”黄胡子如是说。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可能一语成谶,但一天的战斗实在无聊是真的。因为思虑不周和意外,他在罗马城的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地位。无奈下,他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冒充前世所知的武侯大神玩起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