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部分阅读
士兵,特别是在摩洛哥等地参加过战斗的老兵看见他们就胆寒,仿佛他们木讷举止和平静面容后潜伏着深渊恶魔,只要挥挥手,死亡之雨就会降临大地。
三天,他们围在美因茨城外,除不停用火炮轰击城墙,没有任何举动,也带不来多少伤亡,联军士兵却士气低迷谣言四起,统兵将领已很难控制。
静静祈祷一上午,美因茨主教无法获得心灵宁静,也得不到指引。不过来到纷乱的客厅,他悲悯慈和神态一如既往。
此次联军元帅是特里尔主教属下的圣骑士,曾经参加过第一次尼科波尔战役,也以特里尔主教的名义在摩洛哥跟随北方联盟从事过神圣事业。元帅正在黄胡子式躺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纷乱根本不存在。但主教刚一进来,他就睁开眼,微笑着起身相迎。列日一名牧区主教和尼德兰议会特派联络官也跟在他身后。
坐下寒暄两刻钟,知道主教忧心局势,元帅随意说道:“我的主教,局面还算稳定。特里尔、列日和法兰克福暂时没有消息,我们这里…,嗯,南面和东面城墙都坍塌几十米,但伤亡不大,士兵有信心守住…”
虽然是鬼话,主教心头还是安定一些。但他没有立即回应,沉默半天才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冷清不少,但大家显然不能怨怪主教煞风景。相视片刻,还是元帅搭腔:“他性格很奇怪。在战场上,面对异教徒,他杀伐果断毫不犹豫。在这,面对亲戚,面对他认为的自己人,他纯真的像个孩子…”
说这话时,元帅面容渐渐变得庄重,停顿片刻,继续说:“即使不说这些,面对现在的局势,他有所顾忌。只可惜,与他一贯迅捷的反应相比,我们,我们的盟友太迟钝。另外,我们低估了他的力量。那些不是传说,他的士兵的确拥有我们士兵不具备的东西。只要他在,一切都不一样。我在尼科波尔感受过一些,现在,这一点应该更强烈。”
主教依旧没回应,但列日和尼德兰使者显出些不以为然。两人不由自主对视一眼,列日使者会意,但还是低头祈祷一会才轻声说:“元帅的话有道理。这次我们的盟友的确反应太慢。瓦本无论如何是一个强国,以我们的力量很难抗衡。现在,这局面应该说不错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恢复与外界联系。萨克森议会的动议虽然被阿尔布雷西特否决,王子古德里安却显出想跟黄胡子较量的意思。就算萨克森暂时不介入,尼德兰和泽兰可以派正规部队前来。那些士兵在摩洛哥久经沙场,我不认为比黄胡子的近卫军弱…”
元帅认为自己的话已经说透了,可列日使者居然还这样说,实在憋不住,平静的的说:“是么?恢复联络,很不错。但现在怎么办?外面是黄胡子一万近卫军,法兰克福是瓦本国防军和法兰克尼亚联军。他有所顾忌,不是说他不敢战斗。如果进攻,你认为城内这两万士兵能抵抗一刻钟么?”
闻见火药味,尼德兰使者惯常的微笑顿时从下颌泛到秃顶上,打哈哈说:“是啊,是啊,局面的确很复杂。嗯,我认为还是应该与外界恢复联络。虽然还没派遣使者,黄胡子既然围而不攻,就说明他打算谈判。我们这次的确是准备的仓促,没想到黄胡子反应这么快。但我们的损失也不算大,这次让黄胡子退兵,下次…”
“损失不大,让他退兵?”
元帅显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带着一丝怪笑打断使者的话,然后接着说:“你们不是计划好了么?洛林、阿尔萨斯和瓦本一起发动,打黄胡子个措手不及。可是,三天了,怎么样?你们那些地方的有消息么?我可以告诉你,萨尔布吕肯、梅茨、南锡、斯特拉斯堡的叛乱都被平息,而且不费吹灰之力,至于你们在瓦本的盟友,哼哼,干脆就没敢动。黄胡子是个皇帝,除了法兰西和萨克森这样的大领主,你认为谁可以跟他抗衡?还有,现在,也许法兰西的查理已经攻取布拉班特。”
大家已经搞不清元帅的立场,连主教都显得面色不渝。冷场半天,尼德兰使者笑容依旧,哼哈两声说:“当然,当然,虽然不知道元帅的消息从何而来,但元帅说的有道理…。嗯,我们的确不足以跟黄胡子抗衡,但主教大人有庇护,不是谁能轻易触及的。而且,我们的力量虽小,却代表着正义。争端不一定非要靠战争解决,有时候,策略胜过武力。您看,我们也不孤单,不是有实力雄厚的贵族大人跟我们站在一起么?”
撇撇嘴,元帅立刻反驳:“又想玩你们商人那套诋毁、暗杀的卑鄙小把戏吧?又怎么样呢?你们只是进一步让传说变成现实。贵族大人,哼,勃艮第和波旁两个公国已经被查理弄得喘不过气,向黄胡子效忠还现实点。以为利用黄胡子的仁慈,搞些农夫就能让他破产。告诉你们,那些农夫已经被他笑纳,只会增强他的实力,让更多人拥护他。至于那些异端,早该…”
作为贵族出身的神仆,元帅有理由斥责商人。可话说到这份上,主教也忍不住了,不耐烦的说:“行了,特里尔的圣骑士,记住你的身份。黄胡子同样是异端,怎能为他辩护。你既然能得到外界的消息,那就赶紧跟特里尔和列日恢复联络。还有…”
主教没还有完,一名传令官匆匆跑进来,来不急施礼,直接说:“主教,黄胡子的军队派人喊话,说法兰克福已经投降。嗯…,还说…,还说主教可以带着私人财物前往科隆或列日,特里尔和这里都会成为瓦本公爵私人领地。嗯,给我们一刻钟时间…”
众人不约而同站起身。半天,元帅默默坐下,列日使者目光变幻不定,主教则不顾形象骂道:“什么意思?异端卑鄙竟敢侵夺神圣的领地”
骂了几声,主教还是不管不顾的走出去。看了半响,元帅也跟了出去。梵蒂冈都被夺取了,美因茨和特里尔算个屁,谁让你呆在狮子身边还不安生。黄胡子并不是难说话的人,只怪当初考虑不周。
列日和尼德兰使者坐着没动。面面相觑半天,尼德兰使者讪笑一下说:“主教会前往列日么?”
知道这家伙是在试探,烈日使者不屑的说:“他属于德意志,肯定会去科隆,他生意都在那里,也有可能接替科隆主教。而且,那里是黄胡子和阿尔布雷西特最后的界限,相对来说安全。倒是特里尔…”
“他是自掘坟墓。”尼德兰使者笑容消失,阴森森说道。随后,笑容又非常自然的回来,继续说:“他让形势更加明朗,变数却越来越多。再说,他将注意力转回西边,有谁会愿意?有谁不担心?”
得到烈日使者肯定,他接着说:“也许萨尔布吕肯等地反抗暴*的行动暂时失利,却让大家认清了黄胡子的真面目。对于这样的暴君,任何行动都是正义的。他荒yin虚伪的地方太多,必将受到惩罚…”
烈日使者显然对他这些大套套不感兴趣,起身走到窗下,不耐烦的说:“好了,用舌头杀不死他,还是想想该如何脱身吧…”
尼德兰使者同样起身,大有深意的说:“脱身?黄胡子不是假装仁慈么,我们离开这里应该不是问题。哼,该担心的是他…”
第五百六十二章 安逸
第五百六十二章安逸
德意志西部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对瓦本公爵猎宫带来丝毫扰动。(顶点小说手打小说)除了维京近卫队和库曼骑兵带来的萧杀,这里总体来说安宁祥和。城堡外停着几辆马车,从纹章来看,应该是皇后,或者皇后母亲的法兰西亲戚来表示情意。先不说皇后肚里的孩子会给欧洲带来什么,至少在下洛林和尼德兰等地问题上两家应该走的再近一些。也许打仗的事情皇后做不了主,生意上没问题。怎么说,特里尔等富庶之地成为公爵私产。
猎宫西面近一公里处,十几名骑士默默矗立在森林边缘,除了战马呼出的白雾萦绕,一如宁静的雕塑。巡逻的骷髅骑兵小队匆匆跑过,却只是将佩刀举在胸前敬礼,没有停留盘问的意思。
这,只能是公爵大人。不管这举动如何奇怪,巡逻队还是将骑士们惊醒。小心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约瑟夫轻声说:“陛下,要去通报么?”
他问的是废话。要是想回家,刘氓何必在这傻站半天?他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回去。只是一个多星期,他刚回来时家的感觉和渴望都已陌生,消散。
不是因为公爵城堡发生的事情,虽然那让他不舒服,也因此离开妻儿这个避难所,重新纠合进烦扰事务。也不是因为安妮丝。在斯特拉斯堡呆了三天,安妮丝就不顾他的劝阻和留恋踏上前往埃及帝国的旅程。他无法,无权挽留,也因此萌生回家冲动,可来到这里,却不知该怎么办,看到门前车辆,更生出厌倦感,
不是好丈夫,好情人,好君主,可能也不会是好父亲,他到底有什么资格独立潮头?或者就是因此独立潮头?命题越来越多,让他无暇思索,无从思索。
缓一缓,处理完手头事务再回来。那时候就什么也不管,一直陪着胡安娜,直到新生命露出笑容。然后再给新生命创造一个美好家园。憧憬了半天,或者说给自己想好一个借口,他拨马转往斯图加特。
莱茵库曼区伯爵扎萨克从克扬可汗遇难,这支库曼部落归附刘氓起就负责管理。在斯特拉斯堡汇报完平复各地叛乱的情况,他一直想说些事,却始终没有机会。见刘氓情绪有所好转,而自己也该回去了,就硬着头皮哼哼两声。刘氓一直心事重重,这才发现扎萨克还在,倒有些歉意,笑了笑,等他汇报。
知道他的脾气,扎萨克也不虚套,直接说:“陛下,在您的庇护下,莱茵库曼人过上好日子。这几年,我们已经达到三万户,十六万多人,上的了马的好男儿至少两万人。陛下,我们…”
看到这不善言辞汉子脸有点红,刘氓约略明白他的意思。想增加莱茵库曼骷髅骑兵现役编制是肯定的,战争是他们的生存和得以维系部族传统的方式。另一方面,他也记起,莱茵库曼人主要安置在奥芬堡到巴登巴登地区。这里的确富庶,但是,对十几万游牧民来说实在太局促。这两天他已经发现这点,却没来及仔细考虑。
“看来有不少德意志姑娘变成库曼人了…”能让这个原本该消失的苦难部族存活并发展,刘氓有足够的自豪,也因此想起聪慧善解人意的奥尔加涅,心情很是不错。
说笑两句,他边想边说:“这样,编制增加到一万,但随时在编的还是不能超过四千。剩下的,嗯,你们主要的责任是为我看好领地。十六万人,地盘太小啊,这样吧,只要是我闲着的领地,你们都可以游牧,特别是新得到的曼海姆附近和美因茨。还有,圣殿骑士团已经滚蛋,苏黎世和萨尔斯堡也归你们管,帮我看好领地边界。你们还可以经常跟摩尼亚走动,不要老呆在一个地方,要保持传统…”
对这位陛下,扎萨克不需要表示谢意和忠诚,等他在马上签署完命令,立刻去忙碌相关事宜。刘氓是干完一件事眨眼就忘,却不知道,这句让他们看好领地的话会带来不良后果。之后的莱茵库曼人被许多人称为黄胡子的黑狗,跟瑞士军户斑点狗和近卫步兵军户灰狗合称三狗。
已经是新的一年,虽然冬天远未过去,斯图加特街头已是春意盎然。他没事干将广场改名为条顿之河,没想到,许多有识之士已经萌生民族独立的概念,德意志各地居然有不少人对此大家赞赏,结果激起一阵改名和反思祖先的热潮。更有人重新考虑将斯图加特作为发展之地,让这里文化艺术氛围更加浓郁。另外,就是他在德意志西部与主教区的冲突结束的太快,太出人意料,引来各方势力打探情况,额外增加人员流动。
他对此习以为常,也无心探究,饶有兴致观赏会街景,却发现自己来到礼敬圣母女修院。西尔维娅恢复的很快,可病一好,两人都感觉到尴尬的隔阂,很难再融洽的沟通了。他在斯特拉斯堡这几天,处理完难民事务,西尔维娅连招呼也没打就匆匆回到这里。
默默看一会西尔维娅的窗棂,他心底浮上笑意。难道说禁忌也能带来淡淡的渴望?呆立半天,他摇摇头,还是转身离去。没有多远,萨比娜却追上来。小修女低头不说话,只是递上一个带挂链的十字架。
还从来没带过这玩意吧?看来神棍也不合格。细看摩挲的乌黑透亮的十字架,他有些感慨。但他不会产生圣洁感,或者真会去感念救世主,只觉得十字架温润,似乎能闻到清雅体息。他赶紧止住念头,拨马向城东疾行。他要去看望帕特里西亚,虽然这很荒谬,也带来浓浓的飘零感。似乎他在这世界的生命就是不听的变换场景,有责任,有温暖,却没有家,没有归宿。
到达帕特里西亚的庄园,这感觉更加浓郁,还生出若有若无的怨念。庄园静悄悄的,从雪地上已经模糊的车辙可以看出,主人已经离去。
约瑟夫迅速下马走进庄园,很快就出来,低声说:“陛下,西里西亚女公爵已经返回西里西亚,前天走的。”说完,又递上一封信。
拆开一看,帕特里西亚只是说要回去陪海德维格,让他不要记挂,以后有时间在波兰相会。安妮丝刚走,帕特里西亚又离去,他心头只剩下憋闷,怅望西风,却只能用纵马飞驰发散。
从城外绕回公爵城堡,他恢复平静。安妮丝离去,侍女只剩下三个,这里更加寥落,但他已经能接受。至于能否学会品味黯然**的意境,没人知道。
他们的到来让城堡焕发生机。等壁炉为房间塞满暖意,机要处也送来一份份文件。这正是他需要的,不能说勤谨,只能说这会让他忘记烦扰。
看了半天,左右不过是曼海姆、美因茨事务。出奇的,到现在为止,各方势力未对此事做任何表态。
看看局面,洛林算是完完全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下,西线推进到特里尔,紧挨卢森堡伯爵领地。美因茨被攻取,北线也就推进到波恩,他与“故土”科隆只有一河之隔。黑森还在犹豫,但只是时间问题,法兰克尼亚已经开始全面与瓦本接轨,只是在他的要求下,除国防军,其余事务瓦本不予干涉。说白了,也就是他前世的特区。
如此一来,在德意志,他差不多与阿尔布雷西特两分天下,所剩不过归心极强的巴伐利亚和势力未盛的奥地利。在神罗,那就是混乱之地波西米亚,麻烦之地普鲁士,离心之地下洛林。
再想想别的,意大利、阿基坦(法国南部)、摩里亚(希腊发源地)、摩尼亚(摩尔多瓦、克里米亚及小半个乌克兰),半个伊比利亚,有实无名的大半个东欧,他的私人势力范围和神罗已经扩张到可怕。
跟萨克森、奥地利甚至普鲁士形成联合体,守成就好了,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地盘干嘛?他有些倦怠,却知道,前进步伐不可能终止。别的不说,波西米亚与西里西亚纠葛他就必须管,金帐汗国和奥斯曼也不会消停。
恹恹的扔下文件,他又开始阅读和恢复情妇的信件,这似乎也成了任务。半响,柔情蜜意有点,苦涩更多。海德维格、奥尔加涅等人一如既往,爱丽娜的书信却明显浪漫不少。他知道,这说明爱丽娜已经绝望,只满足于心灵的幻想,两人实际上是分别了。默默品尝完苦涩的咖啡,他站在窗前看了许久。他很想找个人聊聊天,却不知谁可以让他尽情宣泄心中自找的烦扰。
佩特拉怯怯的进来填咖啡,他才发现天色已晚。嘘口气,他问了问胡安娜。目光不安的闪动一会,佩特拉才说:“陛下,皇后很好,专门让我来服侍您。嗯…,她说,处理完国务,希望你尽快回去…”
“是么…”刘氓嘟囔一声,没有别的反应。佩特拉原本就羞涩胆小,经历佛罗伦萨的刺杀事件,变得更加瑟缩,原本该绽放的青春掩盖在雾色之下。他能看出佩特拉心里有事,却不想问,吩咐她准备些吃的,起身回到安妮丝住过的小卧室。
他原本以为这里会冷冷清清,没想到嘉尔曼和两个女奴在这里,小卧室到充满温馨气息。三人原本在巧笑私语,却被他的到来打断,变得紧张凝滞。
他不指望能恢复刚才的气氛,默默在壁炉边躺椅上坐下。房间很温暖,三个人赶紧上来为他脱去外衣,争得他同意后,才开始为他按摩。捶腿的两个侍女一个看起来像柏柏尔人,一个是黑玫瑰。不问刘氓也知道,他们更注重传统,或者难以融入这里的生活,只能选择在这里守候。至于嘉尔曼,他也无法形容两人的关系。
三个人的动作一开始都很生疏,慢慢才熟练起来。在寒风中奔波一个多星期,这惬意的享受很快让他沉醉。许久,嘉尔曼胸脯在颈后若即若离的触碰终于让他心头躁动。不管这关系如何离奇,他握住嘉尔曼的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嘉尔曼很快闭上眼睛,显出温顺期盼的样子。但是,在那之前一瞬间,刘氓察觉到她眼中的波动。神色,很复杂,其中却有绝望和仇恨。
她不可能忘记仇恨,他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却让这暧昧变得古怪迷人。拥吻半天,他无所顾忌,褪去她的衣裙,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静静欣赏她的身体。清瘦,伤感的苍白,还带着倔强的韧性。
她眼睛紧闭,眼角挤出一滴泪水,这让刘氓感到寥落,只想离开这里去透透气。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嘉尔曼却突然变得热情,急不可耐的撕扯起他的衣服。
跟他的世界一样,这足够离奇疯狂。
第五百六十三章 得与失
第五百六十三章得与失
瓦本出现有意思,也很奇怪的情况。(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公爵在家,可公国事务却分成两部分。本地、纳瓦拉-阿拉贡和意大利贵族继承权纠纷、领地分割等日常事务,外交,帝国议会各项表决,这些要去猎宫找皇后处理。各地军务,瓦本和东罗马帝国政务,外交,这些要去公爵城堡找公爵处理。
也不过一周时间,这局面就形成了,快得不可思议,奇怪的无以复加。不过瓦本贵族和官员似乎很适应这一状况,仿佛事情本该如此。各国随后赶来的亲戚和使者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窃喜不已。
以前,皇后处理事务事总是犹犹豫豫,怀孕期间干脆诸事不管。可现在变了个人,不仅积极主动,处理事务也井井有条,而且还非常“大气”,很多亲戚本以为得不到回应的事务也顺利达成意愿。无论是借贷,意大利和突尼斯贸易份额,对某公共事件的舆论支持,只要请求“基本合理”不涉及领地转让和战争,皇后基本上都是满口答应,这在以前不可想象。
亲戚和使者们一开始有些忐忑,后来发现皇后完全可以做主,公爵根本不管不问,立刻感到瓦本的春天到来。更可赞的,皇后工作热情极高,要不是为了肚里宝宝,完全可以不眠不休通宵达旦。一时间,公爵猎宫门前人流如梭,
与之相对应,公爵城堡前冷冷清清。大家对德意志西部出现的新局面不约而同保持沉默,奥斯曼和奥地利只满足于小打小闹,金帐汗国偃旗息鼓,突尼斯等地即便闹得如火如荼也不会叨扰这位三不管公爵。战事上他不用操心。意大利、摩里亚以及东欧各国,都是国中之国,而且各项事务正处在与瓦本接轨和学习阶段,没有原则问题和突发状况,也不用他操心。
那他在干什么?说起来好笑,他一个星期都在审核处理瓦本司法问题。
照理说他没什么好过问的。条顿人足够迟钝,只要还能生存,他们基本上是说过不让做的不做,没说过让做的也不做,但是让做的绝对做到底。比如说,瓦本道路中央的草地只让战马通行,那普通马就不能走。横穿呢?既然没有规定,那就不行,于是乎,经过长期论证,瓦本人发明过路天桥。
问题就在这里。看看这两年的案件,大多是法条不规范造成公民无所适从,传统与法条抵触,而他规划时赋予法官和议会的权限和程序也有问题,只好一一进行修正。规矩是社会存在的根本,或者,他潜意识中想休息,想放下,打算在自己离开前给这这世界,给自己的后代构筑基础。
当然,专业事专业人管,这是他的信条,以上事务也不会烦劳他太多。总结一下,他看起来忙忙碌碌,其实在偷懒。
汉娜公主显然明白后一点。这两天觉得他闲了,等着他主动拜访,却死活见没动静,只好带着翘家王后茜茜气势汹汹的杀上门。两人一开始还心情复杂,可见到客厅内场景,顿时傻眼。
只见一个女奴正跳着曼妙起舞,婀娜身姿和妖媚眼神让人脸上发烧。而公爵大人一边凝神欣赏,一边享受按摩。见两人进来,他也没有往日那种做贼似的神态,甚至没有惊讶,只是微笑示意两人坐下欣赏。
茜茜显得不知所措,傻乎乎坐下,倒是被这新奇古怪的舞姿吸引。汉娜则满脸气恼,同样坐下欣赏,没一会却显出厌恶不奈的神色。
刘氓这两天心中挺安逸。他觉得,事情如果看开,这小日子还蛮有滋味。他对嘉尔曼不能说喜欢,更不能说有情意,甚至摸不清这与自己不共戴天的女人处于什么思维状态,但很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感觉。诡异,不可捉摸,正是波西米亚风格精髓。
茜茜心思细腻,在情感上也处于难言状态,因此很快就从嘉尔曼热烈、取悦又古怪的神态中看出点什么。她悄悄注视刘氓,只看到平静和安逸,心里更不是滋味,正想说些什么,汉娜却抢了先。
“喂,我们的公爵。得到曼海姆、美因茨和特里尔,看来您很满意啊。美因茨和法兰克尼亚两个选候臣服,你这德意志王冠也带稳了…”
听到汉娜的楡挪,刘氓并不感到别扭,还有点美滋滋,笑着示意嘉尔曼休息,哼唧到:“是啊,是啊,这才是一家人。对了,汉娜,你感觉帝国议会怎么样?要不商量一下,正式定为常设机构,德意志王位世袭,但重大事务由帝国议会决定,神罗皇帝的称号依据国王对帝国的贡献决定是否享有…”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汉娜愣了半天神,深深吁口气说:“亨利,你的心终于回来了…”
不过汉娜的感慨随即消散,喟然道:“你早干什么去了?瓦本、巴伐利亚、萨克森、法兰克尼亚,认可议会的只有这几家,我家还属于不确定因素。就算大家都认可,奥地利、波西米亚、条顿骑士团、丹麦、卢森堡、下洛林、科隆、泽兰正在联络,鉴于美因茨被你侵夺,法兰克尼亚向你效忠,他们准备推举波西米亚和条顿骑士团荣膺选候,还准备吸收挪威、瑞典和英格兰加入帝国。”
这下轮到刘氓傻眼。不管有什么居心,波西米亚和条顿骑士团的确属于德意志,只要实力够强,荣膺选候也没问题。丹麦等国属于神罗,这也没问题,挪威、瑞典,特别是英格兰,这算哪门子事?再一想,他更没脾气。先不说族群亲缘,这些国家王室之间的血缘关系有人能搞清才叫怪事。
这些都不提,这些家伙摆明想把神罗问题复杂化,防止他进一步对神罗进行集权。可是,他有这想法么?
打散他的安逸状态,汉娜不免有些小得意,随即,她想到别的问题。“亨利,先不说这些了。这两年马丁路德在进行规范德语的尝试,可你的瓦本、瑞士方言,也就是高地德语影响更大,弄得他很为难…,嗯,你有将高地德语设为帝国标准语的打算么?”
刘氓跟不上汉娜的思维跳跃,更不了解德意志各语系之间的关系。他只知道,北部是跟英格兰一脉同源的萨克森为主的低地德语,中南部有条顿和辛布里人的高地德语,东部有古凯尔特、斯拉夫、匈奴参杂的说不上德语,其余就是相互糅合的边缘德语,数不胜数,相互间根本不通。他今世祖先是条顿和辛布里人为主的法兰克血脉,当然说高地德语,那想过规范问题。
见他两眼发直,汉娜也不再为难,笑着说:“亨利,你改进的高地德语我觉得不错,应该推广,作为官方用语就行,其余的也不必干涉。不过,语言虽然是统一的重要条件,武力和强权也不能忽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也开始了,就要继续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要说统一德意志的障碍,估计你家萨克森是最大的,鼓励我跟你老爹干架?刘氓越来越摸不透汉娜的想法了。而且,汉娜这些话他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太超前了…
汉娜不给他思索的机会,继续说:“亨利,不用想了。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波西米亚。胡斯党人已经将卢森堡的小查理架空,而且跟萨克森、尼德兰等地商人都有联系,连我父亲也不能控制了。奥地利想推举波西米亚为选候,也不光是针对你,也有不让他们彻底脱离帝国的打算…”
刘氓如何不知道波西米亚的麻烦,就算只为了西里西亚,他也该去处理。可波西米亚已经处于牵一发动全局的状态,跟他模糊记忆中的情况有些类似,必须要谨慎。
茜茜对这些也很关心,但这场面显然脱离她和汉娜最初的来意。见刘氓陷入沉思,却将那女奴搂在腿上,心里更不舒服,等两人都陷入沉思,她不合时宜的说:“亨利,胡安娜已经怀孕快九个月。我不管你们最近闹什么矛盾,你就打算躲在这不管不问么?”
刘氓的思绪被打断。看看眼神复杂的茜茜,再看看若有所思,但心思好像不在这里的汉娜,他不知能说什么。他已经感觉到胡安娜最近的状态不对,不再是以往的逆来顺受。这让他最初的那点气恼烟消云散,却更不敢去面对。这不是战场,也不是政务,也许简单,却无人能理清,正如面前两人跟自己的关系。
迷茫片刻,他干脆玩起这一阵非常熟练的选择性遗忘。
茜茜不愿罢休,看到他无赖样子更气苦,带点愤然说:“胡安娜最近的确生气,也做了些…,嗯,做了些会伤人的事情,可她有理由这样做…”
似乎觉得说漏嘴,茜茜看看汉娜,犹豫着说:“亨利,我知道你爱他们,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不可能放开。但你不能因为这个跟胡安娜生气…”
茜茜越说越糊涂,只好收住,可刘氓却说愣。思索片刻,弄明白,茜茜应该是说胡安娜对他的情妇做了什么,随即想起帕特里西亚悄悄离开的事情。
对胡安娜的愧疚很快变成无理的恼火,他低声问:“胡安娜去见过帕特里西亚?”
茜茜不知该如何应对,汉娜却不是省油的,立刻接上:“怎么?不行么?作为皇后,胡安娜不能去见来访的女公爵?”
这算什么?打抱不平也…,不知轮到谁…
刘氓气沮,也感到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只好打哈哈将事情挑过去,暗示会尽快回猎宫。
本已尴尬的谈话更尴尬,汉娜很干脆,招呼也不打,起身拉着茜茜就走。刘氓想挽留,却发现,嘉尔曼不知何时已经紧紧腻在怀里。对两人的离去他感到怅然若失,也明白,短短半个月,跟当时在咖啡馆相见,他们之间已经发生变化,而且原因只在他自己。
他有懊悔,也有警醒,嘉尔曼低沉的呼唤和柔软的身体很快让他忘记一切。他忘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没发现嘉尔曼眼中带着明显的绝望,所求也像是没有尽头。他反而喜欢这感觉,似乎单纯的欢爱可以遮掩所有烦恼。
第五百六十四章 恨与爱
第五百六十四章恨与爱
不知跟死亡有什么关联,但睡眠应该也是一种习惯。(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多年来,除非受伤或疾病,刘氓最疲乏的时候也不过安眠四五个小时。这一周来,他总是睡得很早,很死,往往是天光大亮才醒来。可能是因为最近生活规律,也可能是嘉尔曼给他一种从未体会过的,也从不愿去体会的奇异感觉,罪恶中带着萧索,带着清醒,让他不知不觉间沉迷。今天不同,他还是睡得很死,却按照多年来习惯,很早就醒来。
嘉尔曼不在身边,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茫然看看,灯光昏暗,结满霜花的窗棂只有微弱反光。两个女奴背对他跪坐在壁炉前,看不出是睡是醒。
嘉尔曼离去不久,这是他第二个念头。馥郁的香味仍然浓郁,那带着淡淡伤感,微微讥诮注视自己的眼眸却不在,温润,带着莫名寂寥的触感已经模糊。
枕边有一张纸。他没有触碰,只是默默坐起身。脑海中飘飘荡荡,似乎没什么思绪,又像是百味杂陈,最后却化为宁静,不带任何情感的宁静。该结束了,对她,对自己。他在心底念道一声,离开温暖的被窝,没有任何留恋。穿衣时,他看出两个女奴明显有不安的神色,却没有问,也不用问。
凭感觉来到城堡后方的天台,嘉尔曼果然在哪里。她穿着两人第一次在普罗旺斯见面时的蓝色衣裙,很单薄,但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天台上积了很厚的雪,她朝着东方跪伏在雪上,姿势看起来很轻柔,却没有一丝热气飘散。
静静看了一会,刘氓想起,嘉尔曼曾趁他闲暇时提出过一起来这里看雪景,但他没能满足,就像他连这女人想什么也没有关注过。也许该满足她这小愿望。不管是仇人还是爱人,这一周的感觉很美好,很奇妙。
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了会雪景,刘氓扭脸说:“你能看到哪?故乡么?”
这是肯定的。嘉尔曼闭着眼睛,虽然脸色青灰,却透出迷醉的笑意,似乎沉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