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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无论是瓦本实行绝对国营

    还是抛开北方联盟,似乎都没什好处,更何况这会带来严重的政治问题。

    “那就好,毕竟我相对你们那些人还讲些道理,有些理智。”放个梯子,刘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意说:“啊,胡安娜说你找我有事,还专程来这里等,是什么事?”

    埃斯特罗娜明显吁了口气,倒显得有些扭捏,半响才说:“也没什么,啊,是这样,我父亲派人过来,说他跟卢森堡伯爵商议过,打算…,嗯,打算让一起让公国向瓦本学习…。啊…,也就是希望您指导公国内政,指导公队组建…”

    这什么意思?指导内政,指导军队建设?当我是前世霉菌在伊拉克?愣了半天,刘氓才明白康布雷和卢森堡是想变相效忠。他已经夺回特里尔,卢森堡和康布雷就完全夹在瓦本和法兰西之间,相对于法兰西查理,这两个小公国当然更信任黄胡子。

    这事情不大,可处理起来还真麻烦,刘氓还不想参合进下洛林一团乱麻的事务。支吾半天,他只好用加强交流之类的话搪塞一番。埃斯特罗娜显然意不在此,或者知道这结果,非常诚恳的表示了谢意。

    目的基本达到,也没什可说的,刘氓起身道别。埃斯特罗娜赶紧相送,可能是坐得太久,趔趄一下差点摔倒。刘氓下意识扶住她,却愣住了。

    应该是紧张,或者房间比较热,

    埃斯特罗娜额角和鼻翼溢出些汗珠,此时又因羞涩而扭捏,趁着壁炉火光,平凡的面容竟然显得异常动人,领口散发出的气息也格外馥郁。埃斯特罗娜目光躲闪一下,刘氓也清醒过来,略作示意就溜出房间。

    猛然感受城堡走廊内的寒意,刘氓不由得打个喷嚏,衬托的城堡尤其空寂。随意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不知该去哪休息,去找玛蒂娜和马蒂尔德聊天也明显不合适,幸好那个马格里布女奴出来领路。

    爱娃已经收拾好房间,吩咐她随意准备些茶点,刘氓懒懒洋洋在躺椅上躺下。看着屋顶斑驳的阴影,听着壁炉内木炭细微的劈啪声,他的思绪飘渺不定。一会想着明天启程时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会想到里格尼兹帕特里西亚孤独平和的目光,随后又想起索菲亚。她下午在宫殿晃悠,明显想找自己说话,却没机会。由此,他又想到罗斯和波兰。波兰和条顿骑士团的纷争不知怎样了,如果局势平稳,由波兰出兵西里西亚似乎更合适,他可以专注于解决波西米亚…

    正想着,庭院里传来模糊的谈话声,似乎是军官和士兵在问答。就这么个城堡,有必要派正规士兵看护?他撇撇嘴,随即,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这两人说的是巴斯克语。这里就算有看护,一向是维京小弟,莱茵库曼人,或者科隆的老人,哪来的

    欧斯卡尔杜纳克小伙,听对答,这明显是正规士兵,不像是胡安娜带来的随从,而且声音也非常陌生。

    再联想来时玛蒂娜和马蒂尔德说的话,布锡考特莫名的行踪,胡安娜离奇的表现,他隐约想到出了什么问题,却带着点哭笑不得的不可置信。他启程事项虽比较隐秘,却瞒不住胡安娜,她为何平静如昔,没有只言片语?

    刘氓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喊鲁佩特,可小家伙却一问三不知。他也不罗嗦,起脚向外走。

    庭院里比较冷清,只能看到七八个逡巡的人影,城堡外却热闹非凡。林间满是篝火,还能看到帐篷,估计有数百名士兵。听到城墙外叮叮当当,他气急败坏的跑上城墙,却见护城河的冰面已被砸开,外沿还布置了拒马尖桩。

    至于么,刘氓差点失笑,等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走过来,他径直用巴斯克语问道:“这是搞什么?皇后让你们来的?”

    这军官身材高大,披风下铠甲完备,一副出征在即的架势,闻言抚胸致礼,恭敬的说:“陛下,女王将我们从纳瓦拉调来,共一个旗队,负责这里的守卫。女王命令,两个月内,陛下一步也不能走出城堡。”

    你倒是一个弯也不绕。刘氓真气笑了,正想说什么,军官却抢着说:“陛下,你的勇武世人皆知,没人能阻挡你的脚步。您可以选择冲出去

    ,也可以召集近卫队或骷髅骑兵进攻这里,但我们会恪守誓言,为女王的命令战斗,直至全部倒在你脚下。”

    刘氓气沮。欧斯卡尔杜纳克人执拗是出了名的,他相信这些人说到做到。可是,先不谈怎么出去,皇帝被皇后监禁,这事找谁评理去?

    原地转了两圈,他只能憋一肚子气跑回城堡。玛蒂娜和马蒂尔德在走廊里,可能是觉察到不对劲,也猜出大致缘由,一见他就缩回房间。

    刘氓更来气,回到房间,见爱娃居然还神定气闲的跟马格里布女奴聊天,这气就不知道还能顶到哪去了。黑着脸坐下,他看都不看爱娃,径直说:“胡安娜失去理智了么?去告诉她,是因为西里西亚女公爵身体欠佳,很可能近期回到主的怀抱,我才决定前往西里西亚。我可以不指挥战斗,待女公爵身健康情况体好转就即刻回来。她渴望孩子平安,难道我就不渴望?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限制丈夫的自由,这是一个皇后,或者说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么?而且,这样做有意义么?难道她…”

    爱娃并没有立刻回应。直到他扭头看,爱娃才叹口气,看着壁炉说:“陛下,您想说胡安娜像他祖母一样疯了,是么?”

    回过头,见刘氓表情发僵,爱娃继续说:“陛下,可以说,你不了解胡安娜,更不了解欧斯卡尔杜纳克女人。她

    这样做也许不止是为了孩子。她说过,她不可能得到你的爱,哪怕这爱并不完整。但她会全心去爱你,不顾一切爱你,哪怕因此失去理智。你不该是个君主,她也不该是个女王。她忍受了足够多的痛苦,也尝试过尽可能多的方式,现在,作为跟她一起长大的人,我也不知道她还会干什么。”

    看着爱娃清亮的眼眸,刘氓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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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万花筒

    二月中,欧洲呈现诡秘的平静。(手机访问:)【叶*子】【悠*悠】至少对各国派驻斯图加特的望风者而言。原因很简单,某些人不太正常。

    欧洲并没有什么军事秘密可言,不要说向哪出兵,即便某君主任命个侍从,这消息眨眼就会传遍所有国家宫廷。同理,黄胡子出兵波西米亚的消息也瞒不住人。渴望他再现骑士荣耀一举荡平胡斯党人的;渴望他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的;纯粹等着看热闹的,总之,大家态度不一而足,却都很期待。

    黄胡子战术虽然变化多端不可揣摩,出兵却一向是雷霆万钧势如闪电。可这次,德意志叹息骑士团已经在雷根斯堡集结,巴伐利亚国王也大张旗鼓的展示了配合的决心,这黄胡子却突然没声了,据说,老老实实在家等着看孩子,这实在让消息灵通人士匪夷所思。于是乎,大家都平声静气等着他的新花样。

    波西米亚的热闹一时看不成,大家又将注意力转回持续半个多月的瓦本商人罢市。这比较有意思。

    黄胡子屈从于商人可怖的能量,瓦本宗主教报请教廷审核批准,已经将尼古拉哥白尼定为异端,不日将执行火刑。奇怪的是,商人们居然保持沉默,面对黄灿灿的金币,仍将货物死死攥在手中。

    这下很多君主开始不满,包括北方联盟部分君主。市民饿死多少懒得管,这可意味着数不清的税赋流失啊。回过头来,大家更是心头一惊。瓦本不知何时变成欧洲的贸易枢纽,居然会牵一动全局。如果黄胡子…,大家不敢想象,这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舒坦。

    先不管这一点。先,关于黄胡子庇护异端的指责削减不少,意大利神父机会议论的声息黯然消泯。其次,各国驻斯图加特使臣或联络人开始召集训斥属于本国的大商人。让黄胡子服软容易么?你们庆幸炽天使的怒火没撒到头上还来不及,怎么还有心劲跟他拗着干?可商人就是岿然不动,似乎下定决心跟黄胡子拼个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萨克森等信义宗地区闹腾起来,集会,请愿,示威,对黄胡子近来下令迫害信义宗教徒的行径怒冲冠,大有豁上身家性命让萨克森与瓦本开战的意图。(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更别提波西米亚,胡斯党人义愤填膺,只等黄胡子踏足波西米亚就将他化为灰烬。

    针对这一点,阿维尼翁也表态:信义宗问题属于基督徒内部教义纷争,尚无定论,你黄胡子怎么能无凭无据的下死手呢?当然,阿维尼翁也有遗憾。瑞典和丹麦,你们不认可被黄胡子挟持的梵蒂冈教廷,这一点很好,可你们为何不听从阿维尼翁正统教廷感召,居然跟信义宗不明不白。还有,英格兰居然也凑热闹,谋划什么国教…

    随后几天,情况开始生变化。

    瓦本,贵族、骑士开始响应黄胡子号召,以善功名义组建新型商社,虽然这不可能短期内解决物资短缺商贸停滞现状,失业匠人和佣工有了希望,有了活路,可短期见到效果的水运、6运也稍见起色。由此而来,东欧和意大利日用品开始向瓦本周转,物资短缺状况有所改善。看到这一点,各国属于皇室的商团也利用主家与瓦本贵族多多少少的关系套近乎,生意到出人意料的好起来。

    另一点,欧洲各地犹太人居然顶着邻里指责,冒着被邻里群起围攻致死的风险向瓦本输出货物,甚至不计较盈利还是亏损,这让很多人感到吃惊。附带着,也给大家制造关于黄胡子的流言增添了作料。

    波西米亚,黄胡子军队正式进入波西米亚地界。军队分为两路,雷根斯堡集结的骑士团压向波西米亚西面重镇比尔森,后续目标可能是布拉格;摩拉维亚出的近卫军压向兹林,后续目标可能是布尔诺。布尔诺是波西米亚经济中心,不过居民主要是日耳曼人,应该说属于奥地利管辖。这支军队到达布尔诺后,很可能以这里为基地,随后进军布拉格。

    波西米亚胡斯党人立刻挥军应对,各地居民纷纷组成义勇军。一向温和的圣杯派也开始向国王施压,他们至少知道,打一仗,给黄胡子点颜色看,随后谈判也会更容易。

    不过他们都有些一拳打空的感觉,入侵的两路军队不仅人数少,行动保守,指挥也不是黄胡子,而是他的爱将阿方索。这不像是来打仗,更像是勉为其难的试探。

    西里西亚,黄胡子是否会到来估计无人关心。他不是早就在管么?两千骷髅骑兵,一名爱将,无数资源和技术支持,到最后还不是一团糟。

    西里西亚现在名义上属于波兰,可萨克森、奥地利、波西米亚,加上空头衔的德意志国王,都能找到足够理由统治这里。至于居民,德意志人、波兰人、波西米亚人、摩拉维亚人,你能想到的都有,而且数量上都不占优势。因这混乱的因素,西里西亚地方虽小,却大的分成上下西里西亚,小的,几乎每个城镇都处于半独立状态。

    照理说,这样的乱地方没人愿意参合,可挡不住这里矿产丰富水土秀美,因此萨克森、波兰和波西米亚都对这里割舍不下,新进开始向公国化展的条顿骑士团也意图插一手。

    混乱也导致贫穷,西里西亚人的生活出了名苦难。因此,当胡斯党人打着千禧国度的口号来到这里,迅得到波西米亚人响应。至于德意志人,他们大多与萨克森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当然是向着属于信义宗的胡斯党人。

    胡斯党人提出的口号是:推翻公爵残酷统治,西里西亚在各地自治的基础上实行议会共和制。他们的目标基本达成,除了里格尼茨城和下西里西亚波兰人聚居区,女公爵对其他地域已经失去所有控制权。

    不过女公爵并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是守候一丝飘渺的希望。

    黄昏,里格尼茨城内各方势力偃旗息鼓,至少今天不再谋求让女公爵滚出西里西亚。不为别的,这里来了几位大拿。

    波兰-立陶宛女王,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及摩拉维亚女公爵,瓦本的摩尼亚女边疆伯爵。先不谈她们带来的卫队,光这名头就足够吓唬人。但是,公爵城堡并不因这些大拿到来而热闹一些,除寥寥几个支持女公爵的贵族,也没什么人来凑热闹。

    几位大拿也不介意。

    还算典雅的居室中格外宁静,壁炉火光熊熊,但女公爵仍披着一件紫貂斗篷。除此之外,她也没显出什么病态,一边看着奥斯曼公主莲花逗弄她牙牙学语的儿子迪米特里,一边跟几位挚友轻松闲谈。

    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及摩拉维亚女公爵让娜永远是那么娴雅,岁月和烦扰事务似乎不会对她的美丽造成任何影响,反而给她增添说不出的魅力。结束关于城堡外花木的话题,略微迟疑后,她还是轻声说:“最近没什么消息,不过陛下可能在路上。他之前鸽信说得非常明确,不会食言。”

    帕特里西亚微笑一下,并未回应。在她心中,守候的只是那希望,并不一定要变成现实。

    奥尔加涅应该是知道什么,听到大让娜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低头扭着手指,没吭声。

    在自己的婶婶这,海德维格女王却失去往日威仪沉稳,稍显失落的说:“让娜姐姐说的也许对,不过…,唉,他居然连妮可也没派过来…”

    海德维格也知道这期盼不仅飘渺,而且没有任何保证或借口,实在不知如何措辞,帕特里西亚不经意捏捏她的手,她也不再继续。

    这话题稍起即落,壁炉旁却因此而变得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大让娜眼神飘忽,像是想起什么,看着海德维格说:“我们的女王,不管陛下如何介入波西米亚,会展到什么地步,萨克森王国对条顿骑士团的支持会受到严重影响,你们那里怎么样?”

    闻言,海德维格迅由婶婶旁边的撒娇女变回女王。她显然跟大让娜讨论过这话题,并不显意外,而是思索片刻回应道:“伊凡大公那里已经没问题,兵力已集结开拔,我们更不用说。只是…”

    海德维格话头打住,但目光却瞟向奥尔加涅。大让娜自然明白意思,探身拉奥尔加涅在身边坐下,笑着说:“怎么,我们的铁玫瑰,还犹豫么?”

    奥尔加涅明显是犹豫,不过看看大让娜,看看海德维格,再看看眼神开始飘忽的帕特里西亚,终于点了点头。大让娜对这点头的意味非常放心,拍拍奥尔加涅的手,又给海德维格一个微笑,不再多言。

    帕特里西亚同样不关心这些,不知为何,思绪开始萦绕佩斯城的慌乱与甜蜜,摩拉维亚路途上的羞惭,这里的绝望,以及瓦本的片刻温馨。而且,所有场景都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日生,还带着苦涩与希望混合的余音,在这宫殿中,在壁炉的火光中萦绕。

    壁炉中一段木炭啪一声炸响,帕特里西亚猛然惊醒,一丝无法形容的恐惧将她全身浸透。许久,她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见大家都站在身边,目光中满是忧虑和关切,她勉强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等大家重新坐回原位,帕特里西亚看了迪米特里半天,突然扭头说:“海德维格,你能让迪米特里做你的养子么?”

    这话太突然,海德维格错愕着不知该如何回应,大让娜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插话说:“帕特里西亚,说这些干什么,大家都会照顾迪米特里,也会照顾好莲花。不管能否成为西里西亚公爵,至少,迪米特里会快乐长大,他有很多养母,不是么?”

    帕特里西亚也感觉自己的话过于晦暗,勉强笑笑,就着莲花扯开话题。不过海德维格注意到,她不经意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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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七章 第一天

    同样的黄昏,刘氓也在类似的壁炉旁心神不宁。()

    可笑的监禁差不多过去一天。他义正严词抗议,他怒,他甚至近乎哀怜的祈求,胡安娜始终不与他见面,甚至不予回应,反倒是封锁变本加厉。

    会客?行,知道你在这里的人可以来。可大家即便知道,怎么来?弗莱堡亲王等近臣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得知这一消息,却不约而同选择无视。皇帝夫妻闹矛盾,你参合什么?支持哪一边?没的找不自在。

    例子摆着呢,黄胡子的秘书官约瑟夫都快到雷根斯堡了,得知消息后只能不知所措的赶回来。见到皇后,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却被一通臭骂。

    “你们也算臣子?你们有脸重复自己的誓言么?陛下为公国辛苦操劳,为教会出生入死,可各国贵族聚会中满是对陛下不利的流言蜚语,连小丑都敢拿陛下插科打诨。你们维护过陛下的尊严么?陛下还不如去街边拉个乞丐做随从”

    这哪跟哪?约瑟夫满眼金星,还没来得及缓过神,胡安娜接着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公国这么多事务等着处理,皇帝却想抛下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去穷乡僻壤私会情妇,都是你们怂恿的别跟我说去波西米亚铲除异端。陛下不去你们就不会打仗了?你们也算贵族,也算骑士?阿方索已经替陛下披坚持锐了,难道你们只会教唆陛下到处风流?”

    约瑟夫眼前的金星变成黑雾,昏沉中,猛然看到皇后背后的父亲布锡考特笑着努嘴,这才算一激灵,赶紧含混着告退,然后一道烟跑回雷根斯堡跟骑士团汇合。

    管理公国?没说不行。批示文件、下达命令都可以,不过所有文件和情报都由鲁佩特等专人传送,是否经过皇后梳理就不得而知了。

    被这离奇事件折磨一天,刘氓终于从烦乱转为恍惚。u点他有时甚至想:与自己不顾一切要去陪伴帕特里西亚相比,胡安娜的行为能说有什么错么?无论公理还是情感,似乎都比自己的行为站得住脚。

    看着壁炉内木炭燃烧时细微变化,他没有思索很可能非常简单的脱身方法,反而觉得,也许这样呆上两个月也不错,被动,似乎也能带来安逸感。

    很快,这安逸感变成浓浓的愧疚和恐惧。他隐约感觉到,如果这次屈从于胡安娜,他今后的生命可能会简单许多,安逸许多,甚至体会到不曾奢望的幸福。可这样一来,他又会失去什么?似乎也不仅仅是对帕特里西亚那原本就无法提及的责任,自己难以说明的情感和心灵震颤。

    细想想自己来到这世界漫长或短暂的岁月,迷茫,纷扰,希望,歉疚,失落,苦楚,似乎毫无幸福可言。但是,他活着,而且不断前行。臣民不能说对他有什么敬仰,却因他而充满希望;情妇不能说对他有多少希冀,却为他默默守候。或者说,这世界不能说变得更好,却因他改变轨迹。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对士兵说过,面对别人的忽视,我们可以平静的说:我是德意志人生来就是受苦的那么,对他来说,这生命的价值是否就在于痛苦呢?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世界,并存在下去的理由,唯一理由。

    一阵窸窣的响声将他从迷离中惊醒。抬起头,他才现侍女玛利亚不知何时来了,壁炉已经熄灭,正在收拾,而房间也因夜幕暗淡不已。

    这可不是传话的好人选,甚至不是宫女的好人选。他起身活动一会麻木的身体,玛利亚却还专注于壁炉内灰烬,清理几块可用的炭块。却不想,好歹是皇帝侍女,用得着这么节省么?想归想,见她还要忙一会的样子,刘氓不由自主凑过去帮忙,忘了君主这么做似乎也很掉价。

    只可惜,他不是干活的料,忙乎半天,炉内那点残烬也被他弄熄了。玛利亚一脸懊丧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搞清楚他是皇帝,又露出惶恐,等看清他满脸灰渣的憨样,又难得露出笑意。

    这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即便是笑,玛利亚眼眸也清澈的通透,带着淡淡悲悯,平凡的脸因这笑容带上一层莹润光彩,让刘氓呆住。玛利亚估计弄不清他为何呆,见他满手的灰,下意识拉住,扭脸朝着壁炉,帮他把灰吹去。

    手心麻酥酥的,还有点痒,一股暖流涌上颈背,让刘氓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不过背后的脚步声将他惊醒,回头一看,却是西尔维娅端着一盏灯,站在门口,背后是埃斯特罗娜。

    黑灯瞎火跟侍女把脑袋凑到壁炉内捣腾似乎不是什么好形象。见西尔维娅眼中略有惊诧,刘氓老脸一红,赶紧抽出手站起来。不过看到埃斯特罗娜眼中打趣的神色,他又一阵恼怒。有什么好笑的,我跟小孩一起和尿泥也不管你屁事。不就是能自由出入么,还把西尔维娅拉来看笑话。

    他一肚子气,可当着西尔维娅,只能笑着让座,没话找话寒暄起来。埃斯特罗娜像没看见他晦气眼神似的,转身走出去,没一会端着洗手的铜盆回来。

    看来是老当侍女的,那就当一辈子好了。刘氓又是一阵鄙夷,不过还是起身洗手。可手刚没进水里,他只觉手心刺痛一下,电打似的抽手,弄了埃斯特罗娜一脸水。

    西尔维娅早感觉到刘氓跟埃斯特罗娜不对付,还以为他是故意的,赶紧起身圆场,见刘氓纳闷的看着手心,又不像是故意给埃斯特罗娜难堪,就掏出手巾笑着帮埃斯特罗娜抹去脸上水珠,又顺便帮刘氓擦手。不过西尔维娅没擦两下,却身体猛然一僵,呆立在那。

    刘氓没注意到西尔维娅表情,见埃斯特罗娜满脸尴尬,这才觉得不好意思。一边吩咐玛利亚端走水盆,一边从西尔维娅手中抽出手坐回桌旁。感觉还有点痒,他看看,手像是没洗干净,两个手心都有灰烬留下的淡淡印记,还奇怪的呈十字星型。

    这会不是关心的时候,他笑着说:“我们的等主教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有时间来这?那还不是因为你这出了名的浪荡,夫妻间闹出前所未有的奇闻。作为王室出身的等主教,她当然要来处理。见西尔维娅像是没听到,还呆呆的站在那,埃斯特罗娜虽然满心鄙夷,还是笑着帮腔:“听说陛下要去波西米亚指挥铲除异端的圣战,却未能如期前行,等主教过来看看…”

    埃斯特罗娜本是没话找话,说到一半,自己感觉不对味,再看刘氓也是满脸晦气,赶紧讪讪住口。所幸,西尔维娅回过神坐回桌旁,她才算躲过刘氓一向对他刻薄的言语。不过西尔维娅仍然心神不宁似的,说起话来磕磕巴巴词不达意,没说两句就起身告辞,她也只能起身跟随。

    这莫名其妙的拜访也把刘氓搞得一头雾水,送走西尔维娅,又回到房间,这才想起玛利亚的来意,淡淡的问:“皇后派你来的?她有什么话?准备什么时候结束这场闹剧?”

    玛利亚果然不是传话的料,呆了半响,才干巴巴的说:“大老爷,公爵夫人说,要是老爷能想明白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她随时会放你出去。”

    什么对我最重要?家庭么?帝王能有真正的家庭么?太幼稚了,你就不能搞清自己的身份么?以往胡安娜搞这搞那,刘氓只是觉得歉疚,此时,却不由生出些厌恶。

    他也懒得多说,闷闷吩咐:“那你回去告诉她,我的确不知道什么最重要,可我不止为她胡安娜活者。瓦本,帝国,甚至这世界,我要顾及的有很多。”

    话一说完他又觉得惭愧。自己有这么伟大么?这次本不必这么急的,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已。可他不愿收回自己的话,干脆扭身摆摆手。

    玛利亚怯怯道了晚安就离开,可没一会又回来。刘氓正越想越气,恼火地说:“就这么说,有什么可怕的,难道皇后会吃了你?”

    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却不是玛利亚而是玛蒂娜。胡安娜把她安排到这里,用意不言自明。至于马蒂尔德,那应该是被误击。两人搞明白状况后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两人本可以离开,却选择所在房里呆。小丫头是被马蒂尔德逼来的,本就不知所措,再听到这话,干脆两腿软想坐在地上。

    见她这架势,刘氓又是惭愧又是怜惜,赶紧拉她坐下。不过他想说话,又找不着话头,刚好鲁佩特抱着堆文卷鬼头鬼脑来到门口,干脆借着产看文件掩饰尴尬。

    翻翻文件,最重要的也就是波西米亚战事。

    西路,近一万骑士团、近卫军和猎鹰进入波西米亚领地后稳步推进,已经逼近比尔森,只与小股胡斯党人生战斗,都是轻松获胜。不过那一带地形破碎山林繁茂,临时负责指挥的约瑟夫决定先在比尔森附近选择要地驻守,待巴伐利亚的支援部队到位,补给线畅通在采取进一步行动。

    东路,这有点意思。布尔诺属于小腓特烈地盘,照理说刘氓的军队不仅能畅通无阻,还能获得帮助,毕竟两人都是守旧势力,跟胡斯党人尿不进一个壶。可是,一路上虽然没人找麻烦,沿途领主和居民却态度不佳,很难筹措补给。当然,军队也不靠这些补给活,可小腓特烈到底是什么意思阿方索摸不准,也担心能否将布尔诺作为前进基地。更麻烦的,波兰对刘氓有关提供补给的要求居然没反应,阿方索心里没底。

    不能亲处战场,再详细的信息也不能让刘氓放心做出判断。再说遥控指挥可是大忌。悻悻扔下文件,刘氓对胡安娜玩这一手更是不忿,起身捞过宝剑就向外走。

    他这表情和举动把马蒂尔德吓了一跳,咬咬牙,还是追上去拉住他。刘氓已经出了门,正烦着,猛然甩手,玛蒂娜如何经得住他这一甩,嘭一下撞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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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八章 荣金根的烦恼

    二月中的波罗的海沿岸天寒地坼,位于维斯杜拉河畔的马林堡也是如此。()【叶*子】【悠*悠】

    暮色下,极远处,即使没有树枝上的白雪,铁黑色的森林也永远阴森恐怖;远处,麦田灰黄铯与灰白色交错,零落的麦茬仿佛冰域的尖刺,牛马都因恐惧而不敢入内;近处,村镇农舍前的道路空无一人,只有屋顶缭绕的白烟证明人迹。而维斯杜拉河两岸都结着厚厚冰壳,氤氲的水汽也不像是在阐述水是生命之源。

    总的来说,唯一暖色的就是特多尼克奥尔多城堡锈红色的砖墙。当然,你要说这里是要塞也成,毕竟,占地一百多公顷的城堡就这独一家。

    马林堡是条顿骑士团总部。当年,在不凑手的情况下,波列斯拉夫国王邀请条顿骑士团来镇压普鲁士人,普鲁士人倒是被压服,可这帮大爷不仅赖着不走,还进一步蚕食波兰立陶宛和罗斯领地。如果不是海德维格女王奇迹般力王狂澜,也许这里已成为波兰都城。

    至于把条顿骑士团称为骑士团国,这是因为骑士团虽然领导层,也就是团员还保持圣骑士本色,却依靠世俗仆从管理城镇,管理土地和农奴,已经依靠税赋生存,而不是捐赠,战争也不再称得上神圣事业。

    此时,城堡温暖的大厅内有些沉闷,浸泡羊油的松枝燃烧时散的气味也不再芬芳。非常正式的会议,骑士团领导层几乎全体参加,但在座却个个面色不善,带有明显派系区分的扎堆更像是对某人示威。而这示威的承受着却在长桌尾端呆,要不是有个人陪着,他就像是受审。

    乌尔里希?翁?荣金根,现任大团长,出身于霍亨索伦家族,也就是说,跟前任瓦本公爵是亲戚,跟黄胡子关系也不远,如果不是选择修行,比黄胡子更有资格继承公爵爵位。他年近五十,跟身边的前任大团长赫尔曼一样,经历过两次东征洗礼,经历过里格尼茨城外的生死鏖战,但此时,他面对的问题可不是信仰和热血所能决定的。

    侧耳听听寒风刮过窗棂的呼啸,又看看裹着毛皮大衣闭目养神的赫尔曼,他吩咐侍从将火盆端到赫尔曼近旁,这才扭脸看着左手利沃尼亚骑士团副领库尔诺?翁?李希腾施坦因说道:“库尔诺领,你确信立陶宛公国对萨摩基西亚(现在的立陶宛沿海地区)叛乱的支持不是单独行动么?毕竟,自尼科波尔战役以来海德维格女王并未对我们表示过太多敌意…”

    与刘氓想象中不同,当初进入普鲁士的骑士团并非条顿骑士团一家,而是数个热衷于传教和获取土地的骑士团,还有不少各国的志愿骑士。(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李希腾施坦因所在的宝剑骑士团就曾经控制过从里加到塔林的大片波罗的海沿岸土地,最强时还涉及过芬兰土地。不过随着莫斯科大公国兴起,以及波兰立陶宛联合,他们在几次惨败后被迫收缩,并在教皇授意下与条顿骑士团合并。

    而且,条顿骑士团本身也是个杂合体,包含曼海姆等分支,成员除了主力德意志贵族,还包括许多法兰西等地贵族。

    这也是荣金根大团长头痛的主要原因。

    宝剑骑士团,也叫利沃尼亚骑士团,哪怕黄胡子支持波兰立陶宛的行为让他们愤愤不已,却一直看好黄胡子。很简单,黄胡子虽然风评不好,却虔诚,遵循传统,在多次圣战中的表现都让人放心。更重要的,他让德意志获得从未希冀过的尊重。甚至,不论是好是坏,德意志开始压过法兰西左右整个欧洲命运。

    现在,虽因为黄胡子支持错对象,条顿骑士团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前景堪忧,利沃尼亚骑士团团长康拉德?翁?菲廷霍夫和李希腾施坦因等人却从东欧的圣战和帝国海外联络署志愿骑士获得荣光中看到希望。至于黄胡子的主导的教会改革,这似乎更符合圣骑士的信念和习惯。因此,他们很希望骑士团国能“回归”德意志王国,至少加入神罗。他们的想法也带动条顿骑士团的很多骑士。

    荣金根本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

    先,团内还有大量法兰西和其他国家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