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部分阅读
,以及北方联盟过来的志愿骑士,决定整个骑士团的命运,不可能忽视他们的想法和利益。u点netbsp;其次,依附骑士团的世俗贵族已经通过骑士团的征伐获得大量土地,在骑士团国中的话语权举足轻重,而他们并不愿像瓦本贵族那样失去对领地的管理权。
最后,萨克森怎么办?先不说骑士团国在经济上对萨克森依附越来越重,考虑地缘因素,如果倒向黄胡子,黄胡子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么?
更别说,在领地争端上,黄胡子会支持骑士团还是波兰,或者说支持他们这帮老光棍还是支持美丽情妇,似乎不用想…
李希腾施坦因三十余岁,明面上是个虔诚、自苦、脑子一根筋的德意志圣骑士,实际上,心思还是非常细腻,也有别人不易理解的前瞻想法和大局观。另外,利沃尼亚骑士团成员身份相对单一,他和团长也不用承受荣金根那么大的压力。
听到荣金根的问话,他明白大团长这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避重就轻,但还是认真地说:“这一点我个人确信。萨摩基西亚人情况我不用多说,他们一向是冥顽不化,立陶宛对他们的支持也是依旧。可这次不同,我们的老朋友,老对手,立陶宛新任大公魏陶德明目张胆派正规军队进入,在萨摩基西亚人配合下摧毁我们的据点,已经逼近海岸线。虽然是公爵,可没有女王支持,我想他不会有这么大胆子。”
条顿骑士团和立陶宛对萨摩基西亚的争夺从骑士团进驻就开始,双方的战线一直胶着于维尔纽斯附近。因为对萨摩基西亚只是名义上具有所有权,上一任立陶宛公爵甚至承认骑士团对萨摩基西亚的控制,当然,暗中支持在所难免。
至于魏陶德,他是前任大公亚盖洛的堂兄弟,一直想成为公爵,并因此跟骑士团长期合作。现在,亚盖洛去世后,按照欧洲传统,也就是只管血统不管人品,以及各方面纠葛,魏陶德如愿成为立陶宛公爵,并即刻与骑士团对立。
但骑士团主要麻烦还是桀骜不驯的萨摩基西亚人。在此地,骑士团人力物力投入巨大,却始终得不了好。如果放弃,那骑士团领地就会被分成两半,利沃尼亚、爱沙尼亚只能海路沟通,这显然不能接受。
现在,魏陶德明目张胆进入,目的仅仅是夺回萨摩基西亚么?波兰和罗斯有没有相应计划?本来是讨论骑士团今后展的,李希腾施坦因这一提,荣金根的注意力也顺势改变。
只可惜,正如荣金根要疯的,骑士团不是个同心协力的整体。李希腾施坦因话音刚落,曼海姆骑士团领奥伯瑞斯特立刻反驳:“库尔诺兄弟过于担忧了。萨摩基西亚问题的确麻烦,可也不见得那么严重,魏陶德一向投机,这次也许是试探我们的态度。至于波兰和罗斯,我们这些只为虔诚而战的骑士,难道害怕连鞑靼人都不如的轻骑兵?”
奥伯瑞斯特与其说是德意志人,不如说是跟他不少手下一样是法兰西人,虽然没证据,在修行问题上似乎不很检点,但在辩论上李希腾施坦因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等李希腾施坦因理清思绪,奥伯瑞斯特接着说:“我们这次聚会目的是讨论骑士团未来,所有人的福祉。黄胡子窃据梵蒂冈已经有一段时日,我们却迟迟未表明态度。梵蒂冈还是阿维尼翁,难道我们要鼠两端?我们曾经捍卫教宗的权威,难道就因为他避居阿维尼翁就抛弃自己的信念?”
奥伯瑞斯特这明显上纲上线的话带有极强偏向性,参合着他对法兰西甚至北方联盟的偏向,但荣金根、李希腾施坦因等人却想不出反驳的措辞。而且,他的话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不过大厅气氛倒是因他慷慨激昂陈词大为改观,嗡嗡的议论声成为主流。
片刻后,一直沉默的前任大团长赫尔曼突然开腔:“大团长,李希腾施坦因和奥伯瑞斯特兄弟的话都有各自道理,不过,我个人觉得,他们应该没看到另一个问题。北面。”
此言一出,大厅又安静下来。荣金根立刻明白赫尔曼的意思。北边,那就是瑞典。近年来,瑞典在与丹麦的战争和北方联盟的合作中日益强大,谋求波罗的海控制权,乃至波罗的海南岸领地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但在北方联盟的统一诉求下,还未有实质性举动。可是,最近,国王古斯塔夫反复表示要支持骑士团对抗日益强大的波兰和罗斯,真实目的似乎也不好明说。对迫切需要支持的骑士团来说,也不好决定。
见大家都在思索,赫尔曼继续说:“在我们来之前,普鲁士和北边领地也不算属于谁,反倒是我们让这些土地,以及土地上的迷途羔羊回到主的怀抱。我认为,在教会的协调下,我们很有希望与波兰,甚至是罗斯和平解决问题。至于萨克森和瑞典,帝国已经表示出解决波西米亚的决心,我们还会孤独么?”
他这话明显是偏向黄胡子,却指明一条崭新,很有可能的路径。是啊,只要黄胡子解决波西米亚,条顿骑士团和他真正势力范围就只隔着不算问题的西里西亚。选择站在他这边,不管前景如何,至少面对的冲突和敌人明确而透明。李希腾施坦因等人顿时眼前一亮,暗道自己为何没想到。
见李希腾施坦因等人虽未表态,却纷纷颌,荣金根稍感安慰。可不等他表态,奥伯瑞斯特抢着说:“帝国?什么帝国?萨克森算不算帝国的一份子?丹麦呢?英格兰呢?解决波西米亚问题,先不说那家伙有多大能量,能否处理德意志这百年病症,他最近的举动大家看不到?那明显是做样子而已。还有,赫尔曼大团长,你认识现在梵蒂冈宗主教,黑衣修士大主管托马斯么?”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赫尔曼立刻神色复杂的低下头,众人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荣金根则是更加头疼。他相信赫尔曼不会是因为个人原因说这番话,也倾向于这个方向,可是…
赫尔曼可以算得上最具威信的一任大团长,可黑衣修士大主管托马斯是他私生子的消息不知何时传开。他不仅未加辩解,还辞去职务,这事就不好说了。现在,他为黄胡子说话,无论如何会少些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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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第三天
荣金根大团长的头痛症跨越千山万水传染到瓦本公爵城堡的刘氓头上。被妻子监禁第三天,中午,他收到大团长通过波兰黑衣修士飞鸽送来的私人信件。以他的观念来看,这大团长实在啰嗦,将一封冗长的信从头看到尾,愣是两眼一抹黑,半天才分析出点味道。
拉亲戚报家门那些不说,核心内容,大团长对黄胡子介入波西米亚与异端开战非常赞同,并表示出大力协助的意思。虽然是他强调这是个人想法,刘氓觉得,这说明条顿骑士团有回归教会,回归德意志王国的意愿。
同时,他也分析出大团长提出的条件:他黄胡子要在波西米亚问题上显示出决心,要做出足以让世人眼前一亮的举动,而大团长就可以用异端问题压服内部反对势力;另一方面,希望他协调波兰、罗斯和骑士团的关系。
条顿骑士团不是跟阿尔布雷西特打的热乎么?为何回心转意?刘氓一时搞不明白。但这显然是好事,刘氓对此很动心。
先不说他本就要介入波西米亚,如果条顿骑士团回归教会,纳入他大旗下,最直观的,波罗的海南岸问题趋于简单明朗,至少他不会在面对海德维格时感到为难。如此一来,对抗金帐汗国和元帝国侵袭就有了相对稳固的后方。舆论上,加上医院骑士团,教会三大武力就有两家奉梵蒂冈为正统,阿维尼翁兴风作浪也少了底气。长远看,德意志内部问题同样明朗,不确定因素只剩萨克森和奥地利。
方法似乎很简单,波西米亚。
就荣金根所说的第二点,他还不觉得太难。有了特兰西瓦尼亚和摩尼亚,瓦本,或者说他的帝国与波兰-立陶宛经济联系和依存关系日趋紧密。加之,不管谁占据了,长久以来,普鲁士道义上来说是查理曼大帝敕封给他小罗马帝国的领地。有文书为证,不管别人怎么想。至于莫斯科大公国,那边还有金帐汗国呢,是伊凡求着他,老婆都在斯图加特晃悠就是明证。
可这波西米亚…
这静下心细细想来,刘氓突然发现,自己决定介入波西米亚明显有些草率,还真有点像胡安娜所说,是脑子发热,是单纯因为帕特里西亚。
就算打败胡斯党人军队,如何对待波西米亚居民?如何建立政务架构?别说,他还真没仔细想过。打败一个军队和打败一个自主意识渐强的国家完全不同,控制一个国王和控制一个民族完全不同。这一点他很明白,不像前世的霉菌。
约瑟夫传回消息,到目前为止,胡斯党人并未显示出与他们决战的信息,但当地居民对他们极端敌视,补给和情报获取都不用说,小股义勇兵无休止马蚤扰就够他们烦的。态度强硬?那会激化矛盾,正和胡斯党人的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点他刘氓没教过。
沙夫豪森伯爵和帕特里克已经在布拉格跟查理国王,或者说跟皇后艾利什卡以及圣杯派贵族协商几次。两人表明了刘氓的态度,对方居然显露出可商量的架势。对此刘氓很清醒,这要么是跟塔博尔派一个唱红脸一唱白脸,要么是缓兵之计,可在显露真实意图之前,这帮人还真能在道义和舆论上站住脚,同样让他无可奈何。据说,小腓特烈有和稀泥的意思,这就更麻烦了。
不亲处前线任何考量都是白搭。如果能前往西里西亚,那里不仅是问题焦点,在地缘上也处于各方势力中心,条顿骑士团,波兰,奥地利,甚至是萨克森,都可以就近说话。
那该如何离开这里?扔下手中信件,回头看看静静躺着的玛蒂娜,刘氓心底叹了口气。
昨晚,他憋着一肚子气出门,结果把劝阻的玛蒂娜甩在门框上。玛蒂娜不是皮糙肉厚的维京小弟,也不是身中两箭若无其事的珍妮达克,当即就昏过去。与闻声赶来的马蒂尔德照顾半天,玛蒂娜不见醒来,反倒是气若游丝。
他当然是懊悔万分,先不说感情问题,也不谈玛蒂娜对他帝国的贡献,这小丫头的哥哥佩尔为保护自己战死,如果…,他不敢想象。
这次胡安娜非常人性化,闻讯后立刻让妮可赶来,一番救治,玛蒂娜算是情况稳定,可迟迟未能苏醒。虽然不懂妮可所说的一堆术语,他大致能猜到,小丫头后脑受创,可能是严重的脑震荡,以此时医疗条件,似乎只有荣养和等候…
冲动是魔鬼。他本就焦头烂额,这下是抓瞎了。
马蒂尔德端着午餐进来,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发呆,就放下午餐去床边查看玛蒂娜的情况,这一看,恍然无措的回头喊:“你干了什么?玛蒂娜脸色怎么青了?”
我能干什么?刘氓心里那个屈,但他同样被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查看。玛蒂娜似乎有些痉挛,咽喉部急促涌动,看起来像是被噎住了,呼吸困难。
喊了声妮可,但话一出口他就想起妮可寻找药材去了。虽然不知道发生情况的原因,基本救治他还有些印象,再说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抱起玛蒂娜,然后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使劲,想让她吧吸入气管的异物喷出来。
试了几次,没用,他也急了,从新将玛蒂娜放回床上,半身探出床沿,然后跪在地上含住她的嘴用力吸气。半响,终于将玛蒂娜喉部异物吸出,玛蒂娜也自己咳嗽起来。
玛蒂娜状态终于平稳。默默看一会她明显安逸的睡容,刘氓舒了口气,随后才发觉自己满身是汗,心脏还在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平复一下情绪,他嘴里和鼻腔又涌上浓重的胃液酸气。他原本就胃浅,踉跄着冲到壁炉旁,可谓是酸水乱冒涕泪聚下。马蒂尔德一直在默默帮助,也偷空查看他的神态,此时,所有的怨怪都飞到罗斯平原,泪水不知何时溢满眼眶。
刘氓终于抑制住难受劲,正想回去查看玛蒂娜的情况,马蒂尔德却来到身侧,并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他扭脸一看,马蒂尔德平日的乖虐消失无踪,通透的灰色眼眸氤氲着水雾,充满令人心颤的乖巧,以至于让他感到陌生。
他不由自主笑笑,马蒂尔德却顺势趴在他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腰,然后泪水无声而下,不知是欣慰还是感慨。这温馨静谧的感觉一时又让刘氓不知今夕何夕。
不过这感觉没持续多久,屋门打开,妮可匆匆走进来。看到这场景,妮可先是满眼诧异,又看看床上的马蒂尔德,脸色一变,悻悻的说:“哎呀,我们的陛下很有心情么,可惜啊…,要不我带着玛蒂娜先出去?”
要搁着平时,马蒂尔德早就反击回去,这会却满脸绯红和羞愧,起身低头逃走。
刘氓也有些尴尬,不过看到妮可眼角的疲惫,又感到愧疚和怜惜,但他不知能说什么,只好将玛蒂娜刚才的症状叙述一遍,但略去自己如何救治。妮可也不答话,用默默给玛蒂娜针灸,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刘氓心里不是滋味,回到椅子上坐了半天才问:“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妮可怨怪的看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脸色舒缓,唏嘘着说:“我也不知道。她伤得很重,我的医术又跟老师差的太远,只能尽力而为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她情况比昨天好多了,可能会慢一些,但应该能康复…”
刘氓点点头,仔细观察一会玛蒂娜的情况,却不知为何想起帕特里西亚。虽然知道这不好,半响,他还是怅然问:“你觉得我可以在这呆两个月么?”
妮可哪知道他的思维转化,半天才明白问的是帕特里西亚身体状况。她无心去责怪,只感到有些寥落。叹口气,她迟疑着说:“应该吧…,嗯,只要不过于操劳忧心…”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半天,妮可抬起头,看了他一会才说:“亨利,你去休息会吧,一直没睡,也没吃东西。玛蒂娜我看着就好。”
说完,妮可又看着玛蒂娜陷入沉思。刘氓知道呆在这也没用,心头又堵得慌,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城堡里安静的凄凉,与外面欧斯卡尔杜纳克小伙隐约的谈笑声形成鲜明对比。刘氓忽然很想见胡安娜,不是要求出去,而是想听听孩子热情无忧的心跳。
路过一个房间,里面传出马蒂尔德细微的说话声。他略一听,埃斯特罗娜居然也在里面,像是马蒂尔德在对她叙述自己刚才的举动。他无法理解马蒂尔德小女孩炫耀似的唠叨,反倒生出厌烦,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
爱娃正伏在桌上打盹,听见声音,立刻起身相迎。昨晚她也一直在帮忙照顾马蒂尔德,才回来没多久。看着她始终保持贵族式平静的面容,刘氓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平日对她的厌倦也毫无道理。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平庸,同时也拥有让人钦佩的骄傲,只是大多数人无法相互领略。
“你也累了,去好好休息会。”刘氓平静的说到,但语调对爱娃来说难得温柔,情感难得真挚。爱娃依旧是平和的微笑,然后默默离去,刘氓却不再感觉她是做作。
他没让胡安娜安排什么人手,两个女奴估计都在厨房等地忙乎,让卧室也显得空寂。枯坐一会,他想不出可以思索什么,干脆翻阅起文件,可没一会又感到厌倦。静静看了会窗下光斑,他似乎能感觉到时间在慢慢流逝,如默默倾诉的莱茵河水。
但他无法领略这种宁静的韵律,片刻后,突然觉得不安,消逝感分外强烈,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他疾步回到玛蒂娜房间,这里却一切如故。
看到他的傻样,妮可泛出些笑意,又歪着头想想,试探着说:“玛蒂娜‘气血’瘀滞‘经络’受阻,我的针刺效果不太好。亨利,老师曾对我说过一种叫‘导引’的东西,嗯,也就是一种神奇的能力,好像对这种情况有效果。我觉得你会,是么?”
这哪跟哪?小丫头没跟郭福在一起待多久吧,怎么知道这么多?一些疑问在脑海闪过,但刘氓随即失笑。妮可所说的跟他前世某本武侠小说中情节相似。
试试也好,反正也无事可做。将早已忘怀的所谓修炼方法回忆半天,他又按照记忆中那本小说的描述抱起玛蒂娜。可这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好像怀里不是玛蒂娜而是帕特里西亚,甚至是偶尔梦回时出现的鲍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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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汉娜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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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来说,刘氓所创建或维系的帝国庞大的可怕,也怪异的可怕。(请记住我手打)就大里说,或者单纯称号说,由神圣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组成,除法兰西、卡斯蒂、瑞典以及少量小国外几乎囊括整个欧洲。
当然,称号只是称号。两个帝国内,就实际控制来说,德意志范围只有瓦本、阿尔萨斯、洛林、曼海姆、美因茨、特里尔,以及意大利(瑞士属于瓦本);德意志范围外则是纳瓦拉-阿拉贡、新罗马(君士坦丁堡)、摩里亚、摩尼亚、摩拉维亚、科西嘉、萨丁,以及半个普罗旺斯。名义上未控制,但实际上政务、军事、经济与瓦本广泛接轨的有法兰克尼亚等中部德意志国家,很可能要加上巴伐利亚。
德意志范围外还有阿基坦、克罗地亚、波斯尼亚、特兰西瓦尼亚、瓦拉几亚。至于两西西里,还真不知怎么说。
如此庞大帝国,各政体或区域间的关系与交流自然可以想见是何等复杂。幸好刘氓奉行本地人管本地人政策,除了军队,协议税收,政务和司法都是推行蓝本,并不过多干预地方事务,这稀奇古怪的联合体也就稀奇古怪的平稳运作。
虽然稀奇古怪,这联合体也有个核心,哪怕是不拥有绝对权力的核心。大家一定会说:别弯弯绕了,核心不就是刘氓么。
错,还真不是刘氓。离了他,联合体除了打仗困难点,照样运作。
那核心是所呢?
严格来说,或者以所大家认可的规矩来说,分为三部分。西面自然是纳瓦拉-阿拉贡女王、瓦本公爵夫人胡安娜,南面是东罗马帝国皇后卡特琳娜,中间是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女公爵及锡耶纳女伯爵大让娜。
可他们三个人…,嗯,说明了就是相互不对付,也很难相互对付。于是乎,这联合体沟通,协调,以及很多事务的名义和实际处理权就集中在神圣罗马帝国议会秘书、瓦本公国政务副大臣、苏黎世女伯爵、萨克森王国公主汉娜身上…
有些奇怪,但大家很习惯。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管事的都是女人?这也好解释,日耳曼习惯:男人只管打仗,其他的归女人管。
此时,这位帝国的核心有些心神不宁。
可以确信,她心神不宁绝不是为了刘氓被妻子监禁,这四天来,她梦里都能笑醒;也不会是为了波西尼亚战事,男人既然喜欢打仗,那就打死一个少一个,包括她那极可能参战的哥哥。
同样,也不是因为黄胡子公国千头万绪莫名其妙的事务,帝国议会每天纷纷扰扰的争吵,这些她已经习惯,还很享受。相反,这几天公国出奇平静,帝国议会出奇平静。
商人罢市持续半个多月,虽然瓦本宗主教宣布将在近期公开处死哥白尼,罢市却未有丝毫止歇迹象。不过,与罢市初期造成的混乱和萧条相比,瓦本开始复苏。
在黄胡子敕令下,新型商社逐步建立,虽然成衣等行业难以短期见到效果,瓦本饮食、运输、紧缺日用品等方面的困难大为缓解,最重要的,失业匠人、佣工心中的希望似乎越来越大,带着笑意的喧闹重新弥漫斯图加特街头。
有空缺就有人填补。瓦本及北方联盟商人罢市,原本被北方联盟廉价商品打压的透不过气,正准备改行的意大利和东欧商人居然复苏,很有恢复实力取而代之的意思。比如,意大利克罗地亚等地羊羔开始紧俏,商人也开始跟贵族洽谈在河道旁设立纺纱厂的意向。
更不用说东方贸易。黄胡子原本就把持着大头,瓦本和北方联盟商人这么一闹,不仅意大利等地商人打肚脐眼里笑出来,南德意志和东欧有资材贵族也开始蠢蠢欲动。这几天,汉娜在帝国议会中看到的不是苦脸,更多是献媚。
这些家伙的意图很简单,埃及帝国沿岸和摩尼亚、克里米亚等地经营权和配额。不管怎么闹,北方联盟的贵族和富商阶层对奢侈品的需求不会削弱。
综合各方面情况,对刘氓的帝国来说前景似乎非常不错,但汉娜却心神不宁,而且,绝非没来由。
临近傍晚,无聊的帝国议会开始显现出热情,各国贵族都在盘算举办或者参加晚宴,美其名曰外交活动。汉娜摆脱纠缠走出议政厅。可在自己守护骑士搀扶下坐上马车,她又开始迟疑。到底是回住处闷,还是去找谁聊天?茜茜回家,她这一阵往往是找西尔维娅等主教,或者去图书馆混达。
迟疑片刻,她想起来,好像有谁说皇室财务副主管玛蒂娜被黄胡子打伤。她不知道是凭空虚造还是捕风捉影,去看看还是必要的。因各项事务接触很久,她喜欢这沉静中带着羞怯的女孩。
马车还未启动,她又放弃这打算。玛蒂娜住在公爵城堡,而可笑的公爵大人正在那监禁,这会去,让什么人误解可不好。想到那场景,她笑着摇摇头,吩咐马车驶往圣母修道院。
修女们对这位小公主早已熟悉,微笑示意,依旧忙碌于各自事务。不过转入西尔维娅住处所在的回廊,梅第奇家的埃莱诺娜却迎面走来。
埃莱诺娜亲切打个招呼,然后笑着说:“汉娜公主,你来了,巴伐利亚玛丽娅公主和伯尔尼马蒂尔德都在,还有埃斯特罗娜女士。”
“是吗?那我回头再来,被玛利亚姨母抓住肯定又是一通唠叨诉苦…”
话一出口汉娜就感到不妥。埃莱诺娜一定是觉得尴尬才提前出来,自己这打趣明显搞错对象。埃莱诺娜没表现出异样,笑着应承,见汉娜没有下文,迟疑片刻,轻声说:“汉娜公主,我想请你共进晚餐,合适么?”
听听西尔维娅住处传来的嗡嗡声,汉娜抿嘴一笑,挽着埃莱诺娜向外走。
瓦本罢市开始不久埃莱诺娜就来到这里,原因不言自明。她掌握的各地商社已经从儿子卷走货款阴影中走出,虽然主要经营贵重商品和资源,以梅第奇家族的底子,帮帮黄胡子的忙,放翻北方联盟商业新贵还是很有信心。
因兼职照料瓦本政务,汉娜这一阵与埃莱诺娜见过几次。让汉娜感到无言的,这女人几乎不跟黄胡子身边任何人接触,似乎也不想让黄胡子知道她所做的努力,来西尔维娅这,应该是洽谈捐赠事宜。
对这女人来说,帮助黄胡子也许很自然,她却只能躲在黄胡子的阴影之外。汉娜无从猜测她的感受,却有足够感慨。得知埃莱诺娜所住的办事处离这不远,汉娜就扔下马车与她步行前往。
汉娜这亲切举动让埃莱诺娜轻松不少,寒暄也自然很多。听汉娜问起马蒂尔德,埃莱诺娜唏嘘着说:“她是来给玛蒂娜祈福的,因为…,因为某些误会,玛蒂娜受伤了,虽然陛下很懊悔,悉心照顾,却不知何时能醒来…”
得知玛蒂娜真的受伤,而且很重,汉娜实在来气。追问清楚,得知的确是误会,却也只能默默祝福,盘算怎么才能去看望。
到了住处,见埃莱诺娜大张旗鼓准备,汉娜笑着阻止,亲切拉她坐下。明白汉娜不是矫情,埃莱诺娜也不再忙碌,等侍女端上茶,沉吟片刻说:“汉娜公主,你是公国政务副大臣。我想…,你早看出来了,这次罢市危机应该会平稳度过。只是…,唉,我感觉有些地方不妥…”
看看汉娜,见她没嫌自己唐突,而是专注起来,埃莱诺娜继续说:“公主,不知你是否得到消息,参与罢市的几个大商人开始转移资产。当然,主要是下洛林商人,这行为也能够解释,可我总觉得…”
“总觉得不是好现象是么?”汉娜接过埃莱诺娜话头,而且忧虑更加浓郁。其实不用埃莱诺娜说,她早就察觉类似苗头。也许这能解释为黄胡子对信义宗残暴的镇压,也能解释为商人一种无言的对抗。
可信义宗对引导者可以说没什么需求,只要不去参加可有可无的圣事,黄胡子根本懒得管他们。再说,黄胡子势力范围内经营环境宽松,潜力巨大,他们的各类据点也不是一两天能建立,撤出绝对损失巨大。对唯利是图的商人来说,没有更重要的原因,很难想象他们会这么做。
跟汉娜说这些,埃莱诺娜原本有些忐忑,只因为没有更合适的人,才鼓起勇气邀请。现在见汉娜神色凝重,没来由松快不少,好像找到了依靠。
同时,她也对自己引起汉娜忧虑感到歉疚,转而安慰:“公主,也不一定会带来多少麻烦,毕竟,亨利他还掌握着东方贸易大头。亨利的舰队日益强大,我听说,两西西里和埃及帝国航道已经畅通,琳奈女伯爵和克劳迪娅女公爵遏制了马格里布海盗势头,奥迪曼帝国海军也显示出友好…”
遏制势头?友好?汉娜不自觉微微一晒。帝国海外联络署在马格里布的确展迅猛,法兰西对阿尔及尔控制也有了效果,可北方联盟在摩洛哥依旧胶着,伊比利亚也因伊莎贝拉和胡安娜的争端导致收复失地事业暂时停顿。相反,马格里布各方势力却日趋团结。至于奥斯曼,对马格里布支持更下功夫,所谓的友好,汉娜与刘氓一样,并不相信。
两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密友,又各怀心思,共进晚餐,又各找话题闲聊一会,汉娜就辞别而去。出了门,汉娜还是决定去一趟公爵城堡。就算不进去,跟马蒂尔德见个面问问情况也好。
走出市区,断碎丘陵覆盖着灰黄铯林木,延绵无际,交错道路仿佛闪烁着光亮的飘带。道路旁,零星点缀着城镇村舍,炊烟在昏黄晴空下懒散缭绕。这冬日景色也许不够瑰丽,却让汉娜心情一畅,纵马驰骋的小想法也蠢蠢欲动。
可这好心情很快消散。
转过一处应该是集市的村镇,一片喧嚣场景映入眼帘。那里应该是一处庄园,不过围墙已经倒塌殆尽,主体建筑被焚毁,还散着袅袅余烟,几名黑衣修士正指挥骷髅骑兵清理着什么,不少农夫在周围指点议论。汉娜约略猜出生什么事件,却还是让护卫骑士前去询问。
没一会,骑士黑着脸跑回来,悻悻说:“公主,那是一个萨克森商人住所,可能被当作教堂使用。黄胡子的黑狗上午包围这里。里面有几十个人,但他们拒不投降,还武装反抗。后来,房子就点着了,都烧死在里面。”
看看汉娜脸色,骑士继续说:“这黄胡子也太霸道了。这些异端虽然可恶,怎么说也是萨克森人,都不通报一声…”
听完骑士满腹怨气的唠叨,汉娜没立即回应,而是示意继续前行,等马车行驶一会,才打开车窗命令道:“派人回去给马丁路德招呼一声。无论黄胡子干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让他约束自己的信徒。”
萨克森宗教改革虽然如火如荼成效非凡,却还是有许多人愿意让理性压倒原始,或者说仅仅是坚持传统,不相信马丁?路德那套充满蛊惑性说教。护卫骑士也是正统教会信徒,听到汉娜吩咐,心头一惊,立刻恭敬施礼,策马而去。
汉娜无声叹口气,又陷入沉思,但她想什么,手下无从猜测。
祸乱中世纪第五百八十章汉娜的疑虑(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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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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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除了黢黑树林和远山,在公爵城堡的天台上看不到什么美景p;激ng请记住我)(:手打)即便有,刘氓也无法领略。正如他虽然怀里抱着沉睡的玛蒂娜,也无法体会记忆中小说猪脚抱着垂死女猪脚踏雪而行的悲凉与浪漫,特别是浪漫。
他来这里眺望,只是因为消解心中烦躁。
他所关注的几个方向。波西米亚,所有转来的信息都是平静,好像胡斯党人在接待他的使者和军队观光旅游。条顿骑士团,他给荣金根大团长的堂兄,也就是弗莱堡亲王打招呼,希望他亲自去一趟普鲁士,可弗莱堡亲王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亲王正在考虑还是口信未送达。
仿佛对一切失去控制,仿佛隔离与事外,这感觉远比他此时身体所受监禁难受。第四天即将过去,他对胡安娜这可笑做法已不再是恙怒,而是趋于平静。既然自己不配谈爱情,又何必承受这可笑又可悲的执拗呢?毕竟,他有所担负。这念头不时冒出来,而且愈强烈。
他在这里眺望,或许是等人前来,或许是等待变化,他也闹不清楚,但他觉得爆似乎再也难以压制。
一名骑士缓步策马赶来,他的心跳也随即加快。可城堡内外只是略微扰动了一会,没人上来汇报。有人从角门出去,看清是马蒂尔德,他慢慢恢复平静,还冒出个可笑念头:虽然因为自己呆在这里,他们都是自由的,从到心灵。而自己,即便没有这可笑的监禁,是自由的么?或者说,如何才能让心灵获得自由?
怀里的玛蒂娜动了动,打散他莫名其妙的念头。仔细观察一会,他感觉玛蒂娜并没有醒来的意思,但呼吸平稳,而且身体偶尔的僵直和抽搐已经很久没出现,盈盈的青春气息也替代自己怀抱原有的迷茫和忧虑。
又用这几天找回的内息试探片刻,虽然很模糊,他觉得玛蒂娜颈后瘀滞血脉似乎已经通畅。应该没大碍了,他心头终于浮上这几天难得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