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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可看到玛蒂娜因寒意而微红的小脸,他一阵歉疚,赶紧离开天台。
走下旋梯,埃斯特罗娜迎上来,像是要去天台找他。可看到他,埃斯特罗娜却明显一愣,像是回忆起什么。刘氓没理会,继续走。跟到玛蒂娜卧室,等刘氓细心的安置好玛蒂娜,埃斯特罗娜突然说:“表哥,我想起你去洛林救助因难民而病倒的西尔维娅等主教。那时你也是这么抱着她,表情同样让人感动。”
刘氓依旧不理会。()妮可被胡安娜叫走,他就自己将事先配好的汤药煨在小泥炉上,默默看着锅底火苗。埃斯特罗娜吁了口气,略显怅然的说:“表哥,你对…,嗯,你对身边女士的爱真让人羡慕。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埃斯特罗娜想不出合适的措辞,尴尬的停下。刘氓这才看了看她,平淡的说:“谢谢,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没什么可羡慕,相比我所做的,她们付出更多,而且不求回报。”
这回应让埃斯特罗娜感到欣喜。虽然这欣喜也很可悲,她还是继续说:“是啊,在你身边越久,我越感觉那些流言可笑。也许…,也许你的爱的确多一些,但我认为,那些女士至少在心灵上能感受到幸福。”
未必吧。埃斯特罗娜的话让刘氓想起帕特里西亚,情绪更加低落,也没了谈话兴趣。不过他几天没合眼,本想结束谈话让她出去,好休息会,这下难听话无法再出口。幸好爱娃带着一个女奴走进来,刘氓干脆将玛蒂娜交给她照顾,自己闪人。
回到自己卧室,马蒂尔德却却坐在壁炉旁。也不等他问,立刻说:“亨利,汉娜来了一趟。不过她只是问玛蒂娜伤情,没说别的。”
“是么…”刘氓猜出汉娜是因避嫌才不跟自己见面,应了一声,甩掉大衣在躺椅上坐下,又随口问:“鲁佩特下午怎么没送资料过来。还有,文件是不是被审核过,老是些琐事。弗莱堡亲王也没来,话没传到么?”
他问的莫名其妙,又牵涉到胡安娜,马蒂尔德自然无法回答,再牵扯上自己的小心思,怨怪一股脑冒出来。可看清刘氓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萧索,怨怪变成颤动的怜惜,只想将这大男孩搂在怀里,或者伏在他胸口上默默体味。
不过马蒂尔德这一阵心态改变许多,想法也与以前不同。她拉过刘氓一只手默默描画一会,理清思绪说:“亨利,按照你的想法,我跟玛蒂娜已经开始统计方面的尝试。说起来,这挺有意思。嗯…,波西米亚…,那里大约有一百五十万左右人口,支持胡斯党人的主要是本地人和萨克森籍日耳曼人,不到一百万,适合训练的人口大约三十万。从以往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与胡斯党人生的冲突来看,胡斯党人手中的主力不到两万,能征召的义勇兵十万左右…”
刘氓一开始不过当闲话迷迷糊糊听着,可越听越吃惊。马蒂尔德不仅通过各种形式统计分析了胡斯党人在人员上的战争潜力,对战争有关生产、贸易和外援也涉及到。更可贵的,她还注意到地理、水文、气候等信息对战争的重要性,虽然不很系统,也谈不上科学和精确,显然是搞清了统计的精髓,这点连刘氓都是一知半解。
难道我真的受某些人眷顾?或者是穿越福利?要不然怎么解释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出色?他没去想这跟自己提纲挈领关系很大,也不知道人类思维方式和认知基础几千年前就形成,到他前世所谓的太空时代也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精神一振,这段时间的颓废情绪大为改观。
惊喜不止这些,看出他的变化,见自己努力得到认可,马蒂尔德也是情绪高涨,顺着话头说:“亨利,你问弗莱堡亲王的事情,其实并不着急,关键之处也不在于此。大家都觉得荣金根大团长很懦弱,我从他的经历分析过,实际上这是因为他负责,要为团内所有成员考虑。一旦弄清利害,他还是很有决断的,而且会坚定施行。”
刘氓的心情已不能用惊喜形容,忍不住抱住马蒂尔德亲了一口,兴奋地说:“哎呀,没想到我的马蒂尔德不仅美丽,聪明更是无人能及…”
马蒂尔德反而羞涩起来,怨怪的看他一眼说:“你会夸奖人么?有些东西是玛蒂娜想出来的,布锡考特元帅和汉娜公主也给了我很多提示。”
平复一下情绪,她接着说:“还有,你也不要太高兴,波西米亚的形式很复杂。我感觉,胡斯党人对我们的军队进入采取保守措施并不是害怕,而像是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除了萨克森的支持,还有别的么?刘氓的思绪也被带动。他正想着,马蒂尔德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亨利,奥尔加涅来信了么?说好给我提供黑海沿岸信息,一直没过来。”
应该是约瑟夫和幕僚团前往波西米亚导致的信息不畅。想了想,刘氓说:“这样吧,你的统计处不要过分依靠各地将领,我让莱茵库曼人和虔诚亨利会在这方面对你负责,你可以调动相关资源,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
放着人才不用真是傻瓜了,刘氓趁势将原本是闹着玩的统计局加以确立。两人边探索边谋划,等女奴进来清理炉火,这才现已经是凌晨。
马蒂尔德站起来,嘱咐刘氓休息会,可自己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小哈欠。看到这慵懒的小神态,刘氓心头一颤,自然的将她拉进怀里,细细看她秀美的小脸,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让人心动。
见马蒂尔德闭上眼睛回避自己的审视,鼻翼却微微颤动,刘氓脑中慢慢空白,只剩下探寻唇间甜蜜的悠然。这一就不可收拾,甜蜜越来越浓,许久平静的躁动突然间涌出。
感受到他的变化,马蒂尔德脑中同样一无所有,一直到两人相拥在卧床上,肌肤裸露在微凉空气中才有了点恐慌。可恐慌很快因颈间灼热气息和从肌肤直达心际的战栗消散,她尽力躲进宽广坚实的胸怀,却不知是在逃避还是期许那热切。
等朦胧的躁动变成疑惑和茫然,外间却传来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微,马蒂尔德却悚然而惊,一缩身就逃离控制,然后紧紧缩成一团。感觉刘氓并不放弃,她突然涌出的羞涩又变成莫名其妙的恶作剧渴望,捂着脸嘟囔:“亨利,我们不能这样…,玛蒂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更该去照顾…”
小羔羊突然变成小刺猬,刘氓又气又急,却也清醒不少,再听到这话,躁动突然就消散,但惭愧也不知该为玛蒂娜还是怀里的柔腻,更不知该如何处理。感觉到他的变化,马蒂尔德立时感到无比酸楚,捂着脸就哭起来。
刘氓正一个头两个大,马蒂尔德却忽的坐起来,一本正经看他半天,俏脸一红,神色再一变,朗然说:“嗯,还算健美,就是伤疤多点。”
刘氓彻底傻眼,马蒂尔德却优雅自如穿好衣物,又拍拍他的脸说:“小蜜糖,不要害怕,马蒂尔德不会抛弃你。”,然后彪悍的拂衣而去。
一直到马蒂尔德压抑的笑声消失无踪刘氓才回过神,咂摸半天嘴,恨得牙痒痒,只能蒙头躲羞。不过这古怪的半拉子旖旎可不容易消散,马蒂尔德留下的芬芳越浓郁,彻底无法入眠。
好容易进入朦胧,琳奈、小让娜诸女的美好又轮番上阵,最后定格为帕特里西亚微凉的肌肤和盈盈圆润,苦涩纠葛甜蜜的期盼浸入骨髓。他猛地坐起身,背上渗出冷汗,环视突然间异常陌生的房间,默默起身。
梦游似地在空寂阴冷楼道内转了半天,城堡外响起的杂乱声息终于让他回过神。来到楼梯口,鲁佩特匆匆跑上来,看到他,镇定一下才说:“陛下,出事了,一些波兰学生劫走了哥白尼。”
这是件麻烦事,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而且,有事生,刘氓的惶惑反而彻底消失。点点头,刘氓随意问:“伤人了么?”
也不待鲁佩特回答,他一边转身朝玛蒂娜房间走,一边淡然说:“这该皇后处理,不要烦我。嗯,我要给条顿骑士团的荣金根大团长去一封信,非常正式,你帮我参谋一下措辞。”。
祸乱中世纪第五百八十一章第五天(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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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旧路
东欧态势似乎不因黄胡子被监禁而受到影响,依旧沿着惯性和少数人谋划的轨迹前进。
瓦尔西莎娃小镇位于维斯瓦河畔,为抵御塔塔人侵袭,波列斯拉夫国王和马佐夫舍公爵曾在这里驻军,并建立一座要塞。可他们的努力显然不足以抵御塔塔人,这里被摧毁殆尽。
岁月如歌,跟更生的波兰一样,这里也恢复生机,曾经的恐怖记忆慢慢淡化,只剩下对美好生活的闲适期待。不过,这几天来年长的小镇居民难免有些惶惑。隆隆马蹄,砍伐树木的喧嚣,口令对答的嘹亮,一切声息仿佛让这里回到遭受侵袭的前夜。
他们的担忧毫无道理。来的依旧是国王和马佐夫舍公爵,大军云集盛况较之前犹有过之,却不再是为防御,而是进攻。
小镇在维斯瓦河西岸,南边是大片林地。一开始,马佐夫舍公爵的本地骑士和步兵来这里扎营,第二天,数不清的贵族、骑士、翼骑兵和步兵来到这里。紧接着,立陶宛公爵带着梭镖骑士队赶来,小镇与林地见营垒鳞次栉比,一座木制要塞也很快在林边拔地而起,塔楼上飘扬的银色狮子旗让大家肃然起敬。
又过几天,瓦本公国摩尼亚女边疆伯爵统领骷髅骑兵整队开来,还有更多弄不清身份的军队随行。骷髅骑兵大家很熟悉,也感到亲切,那些士兵就让人有些惶惑。
他们在河西扎营,绚烂多彩的帐幕,热情奔放的骑手,听不懂的嘹亮歌声,以及…,以及随军简易教堂前有两根横木的十字架。“那是莫斯科大公国派来协助女王的军队。”知情者告诉好奇的路人,闻者却悚然而惊。
莫斯科大公国?就是罗斯人吧…。对他们,记忆还停留在梦魇般的侵袭,劫掠。经过几天的适应,大家慢慢因他们还算整肃的军纪改变看法,也相信他们是来听从女王指挥的。
虽然禁止远行,对外来者盘问有些严厉,小镇居民还是慢慢适应大军的到来,希望也慢慢腾起:既然罗斯人都能为女王来这里作战,那些残暴的骑士和仆从不会再来这里“传道”了吧?那不是记忆,而是去年第一场大雪前残酷的现实。
不过从中午开始,大家对罗斯人的印象回到从前。不知为庆祝什么,河两岸营地都开始举办宴会,随着欢歌持续到黄昏,大家又开始领略罗斯式“热情”。不要说本地人,摩尼亚铿锵铁玫瑰都皱起眉头。
她是从要塞内主宴会场溜出来的。那里氛围还算祥和,但她实在难以适应。无休止摆家谱套亲戚,无休止相互恭维,对即将开始战争无休止讨论,与其在那里发呆,她还不如出来看看自己士兵状况。日暮西陲,感觉宴会也该到尾声,她这才回到要塞,可还没进门就被两名贵族拦住。
这两人明显是跟随莫斯科大公国远征军元帅谢苗?林格文?奥利格尔多维奇公爵前来赴宴的小贵族,都是一脸醉态。见到奥尔加涅,其中一人逡巡着迎上来,打着酒嗝,用蹩脚法兰西语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容颜让晚霞都感到羞愧。四处萦绕着歌声,不知女士愿意跟我跳支舞么?”
奥尔加涅懒得理会这辆家伙,依旧往门口走,身边跟随的侍从布洛迪斯基,也就是扎波罗热人首领的小儿子受不了,用罗斯语恼怒的说:“喝多了就去河里凉快会,别找麻烦。”
“是么?可我更愿意跟这位女士一同欣赏河边美景。”纯正的罗斯语让小贵族呆了一下,可听出布洛迪斯基的自由人口音,小贵族反而来劲,边说边凑上前试图挽住奥尔加涅的胳膊。
奥尔加涅身体微侧闪开他的手,随即站住,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她的眼神不算严厉,可小贵族一愣神,冷汗刷的出来,酒也醒了大半。他也是尸山血海出来的,明白这眼神代表着什么含义,明白自己找错了对象。
看到他的窘样,布洛迪斯基闷笑一声,拍拍他肩头说:“罗斯托夫的小公马,你可真有胆量。不过我觉得,你与其招惹摩尼亚铁玫瑰,还不如自己跳进河里淹死…”
布洛迪斯基紧跑两步追上奥尔加涅,两名小贵族则不约而同打个寒噤。先不说奥尔加涅既往威名,这一路他们是跟骷髅骑兵相伴而来,没少吃苦头。
这小插曲还不足以影响奥尔加涅的心情。也算自如的应付路上贵族礼遇,她直奔女王临时寝宫,那也是她的住处。听声音,宴会结束还需要点时间。
所谓临时寝宫,也就是精致点的套间,十来个房间,七八个宫女打理,看不出什么奢华意味。但这里很安静,瓦本式马灯温馨明亮。走进自己卧室,奥尔加涅愣住,大让娜居然在里面,这可是除女王外宴会的中心啊。
看出她的诧异,大让娜笑着说:“怎么,我的铁玫瑰,我就只能在纷繁中展示自己的口舌么?”
奥尔加涅早就将大让娜当作姐姐,雷厉风行气质立时丢光,讷讷在她身边坐下,不知该说什么好。大让娜摇摇头,拉过她的手抚摸着说:“唉,热闹场面虽然让我能精神些,呆久了也会厌倦。倒是我的小玫瑰,那些公爵中打仗没人比你在行,早早离开,倒是让女王心神不宁了。”
“看姐姐说的,我…,唉…,不过,我是担心。立陶宛公爵似乎有些急躁,大*兰等地贵族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两线进攻,也许会让骑士团顾此失彼,但我们不可能遮掩消息,他们可以随时调整兵力。还有,直接进攻马林堡我也觉得不好。我们,我们可以前往托伦,然后分兵佯攻东波莫瑞,随后…”
见奥尔加涅一提起打仗就精神抖擞,大让娜笑起来,然后无奈的说:“好了好了,小玫瑰,随后在伺机运动歼敌是么?那的确很好,也是你心上人战无不胜的诀窍,可我们是联军。”
大让娜的话让奥尔加涅羞红了脸,也明白自己想的太天真。对这次进攻,女王原本很犹豫,正是因为立陶宛和波兰大*兰、波兹南、马佐夫舍等地贵族的情绪才下定决心。而魏陶德刚刚继任立陶宛公爵,为两国同盟的维系着想,让这位公爵主持全局也是无可奈何。
这话题撇过,奥尔加涅仍是心怀忐忑,接着说:“姐姐,你说,打败骑士团真能对亨利有所帮助么?波兰贵族虽然会因此更用户女王,能腾出手支持亨利,让他能更自如的应对奥斯曼和金帐汗国,但萨克森王国会不会进一步介入?条顿骑士团跟德意志各国关系那么深,会不会…。还有,我听说瑞典开始介入爱沙尼亚,如果趁机跟骑士团联合,那…”
“唉,我的小玫瑰,你分析的也许对。可是…”
说到这,大让娜停下话头,扳着奥尔加涅的肩膀看了一会,认真问:“可爱的小玫瑰,你不相信我么?”
大让娜眼神有些寥落,甚至是绝望,奥尔加涅被吓一跳,赶紧点头。大让娜叹口气,轻轻搂住她,半天才说:“那就好,我对你说过,亨利的敌人不止在外面,也不一定能分出善恶,最大的敌人还可能是他自己…。既然做他的女人,又是一方诸侯,如果你真的爱他,有时候,你要自己决定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要违背他的意愿,甚至要…,甚至要做好被他憎恨,被他抛弃的准备…”
大让娜话语中透出难言的苦涩,也许不止为自己做的事,更为难言的等待,这话语同样让奥尔加涅感到酸楚,抱紧她,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奥尔加涅明白,大让娜远比自己坚强,胸怀也更加宽广。
“在谈论他么?”海德维格不知何时倚在门口,眼中有些笑意,更多是感同身受的寂寞。
三人早已熟悉,奥尔加涅微感羞涩,更多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干脆缩在大让娜怀里不露头,大让娜则笑着让海德维格坐下,问道:“都达成一致了么?何时进军?”
海德维格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两人身边坐下,沉默一会,将手中一封信递给大让娜,才说:“事情有变化。这是荣金根大团长派人送的。”
大让娜开始并不觉得什么,打开信一看,脸色凝重起来,思忖着说:“这意思,骑士团准备回归教会,向亨利效忠?”
海德维格微微点头,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定定神,大让娜又仔细将信看了一遍,说:“放弃东波莫瑞大部分领地,但泽辟为自由市,双方共同驻军;放弃托伦以北斯拉夫人居住区领地,只保有原普鲁士人领地;放弃诺夫哥罗德领地,萨摩基西亚地区双方共同经营…”
又细看海德维格眼神,大让娜继续说:“看条件,荣金根大团长是真心实意与你和解,也充分考虑了立陶宛和莫斯科大公国利益。这样一来,我们进军…”
“大家认为这是骑士团胆怯的表现。”海德维格看了大让娜一眼,然后望着门口方向,继续说:“大家认为,这些条件通过战争一样能获取,而且远不止这些。”
“大家说,你是女王,你认为呢?”事情到这地步,大让娜心中也没底,语气不由得急躁起来。
不过她的情绪反而让海德维格恢复自信,转过身看着她,认真地说:“让娜姐姐,我认为必须打。这不仅是利益问题,多年来,骑士团以传教为借口,侵夺土地,掳掠人口,强行移民,罪行数不胜数,已经成为大家心目中邪恶的代表,还因此恶化大家对教会的忠诚。”
怕大让娜不清楚,海德维格又解释:“让娜姐姐,我说的大家不是外面那些贵族,而是农夫、工匠以及商人,是所有波兰-立陶宛人。必须打一仗,否则我不配做这个女王。”
大让娜明白海德维格的意思,约略知道他受了谁的影响,在他们的眼睛里,这世界已经不同。骑士团核心层也许是一心传教的圣职骑士,可他们太偏执,也不认为农夫与牲畜有何不同,因而任由仆从和世俗贵族进行残暴统治。
海德维格必须打这一仗,波兰-立陶宛和罗斯贵族热衷于打这一仗,那黄胡子和他的帝国呢?大让娜一时间难以分析。
看看扭过身默默倾听的奥尔加涅,大让娜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试探着回应海德维格:“我的女王,也许你是对的。可你应该察觉,瑞典有大局介入波罗的海东岸的意图,并已在芬兰有所动作。先不说骑士团倒向瑞典会怎样,就算我们完全清除骑士团势力,那不就直接面对瑞典?还有萨克森王国。而且,荣金根大团长肯定给亨利发去同样信函,也要弄清他如何考虑。”
沉默半天,海德维格显得有些烦躁,头也不回说:“让娜姐姐,他是他,我是我,我要考虑的是波兰,有什么困难我会跟我的臣民共同面对。”
说到这份上,大让娜暂时想不出劝解之词,只能保持沉默。
过了片刻,海德维格又转向奥尔加涅,问道:“奥尔加涅,你的亨利不一定赞同这件事,你还会帮我么?”
奥尔加涅心乱如麻,哪能答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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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一周
黄胡子被妻子囚禁一周,各种版本的笑话已在临近各国贵族聚会中广泛流传。出奇的是,真正该有的反应却异常平淡。知情贵族依旧在为邻家富足与傲慢怨愤谋划,捎带为去年瘟疫导致的人力短缺头疼。而不知情的市民、农夫当然是忙于生计,却不能因此多挣几个铜板。
变化不是说没有,有心人察觉,可能是受瓦本罢市影响,北方各地物资短缺现象已现端倪,赋税却不减反增。同时,各国王室不约而同关心起自己的武备,新型冶炼厂和作坊趁机兴起,进一步加剧物资、佣工短缺问题。
在事件发生地瓦本,公国也不为因这夫妻打架发愁,政务体系平稳运转,教会忙着清除异端,在籍民忙着谋划希望,流民则期盼着入籍,或搭个顺风车去黄胡子黑海北岸领地做个有产者。
当然,不能说彻底没人发愁,此时斯图加特皇宫一间小客厅内就是愁云惨淡。
壁炉附近的圆桌旁,皇后的母亲阿黛勒女士正低头用调羹搅拌茶汤。她的动作似乎没有平日那么优雅,偶尔发出的触碰声让人心惊。在她背后,贝德利亚正看着侧首一位衣饰华贵年轻男子皱眉。
公国元帅布锡考特和皇室管家兼财务大臣马克在落地窗一侧斜对而坐,沉思不语。倒是阿黛勒女士对面的弗莱堡亲王风范十足,正饶有兴致欣赏一座精美的象牙战舰模型。
半响,阿黛勒终于扔下调羹,严厉地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政务官派去了,皇家作坊技师派去了,突尼斯贸易配额不比别人少,怎么老是亏空?”
“那是…”
旁边呆站的年轻人一激灵,正想解释,阿黛勒不耐的说:“行了,别提贵族懒惰农夫狡诈那类话。懒惰是真的,还整天想着炫耀。”
指指桌上的象牙模型,阿黛勒继续说:“这东西值多少金币?有用么?多考虑政务是真的。要不是你们搜刮的太厉害,农夫市民哪会老想着暴动。”
见年轻人还想辩解,贝德利亚赶紧用眼神制止,然后扶着阿黛勒肩头说:“婶婶,洛格罗尼奥是不太会说话,可那些人难对付你是知道的。还有,伊莎贝拉越来越狂妄,舰队和商船挤满比斯开湾,甚至跟波尔多发生摩擦…”。
洛格罗尼奥是胡安娜的堂兄,贝德利亚的哥哥,现在替胡安娜主管纳瓦拉-阿拉贡政务。可以说,这家伙管的一塌糊涂。他时不时来信诉苦,这次干脆不远万里来拉赞助,肯定是王国财政即将,或已经崩溃。
贝德利亚这一撒娇,阿黛勒表情终于缓和一些。倒不是她宠溺贝德利亚,而是明白,责怪洛格罗尼奥也没用。这些家伙贪图享受不思进取是有点,纳瓦拉和阿拉贡以及北卡斯蒂贵族各立山头也有点,但不是全部。
纳瓦拉-阿拉贡一向是依靠意大利-伊比利亚-英格兰及下洛林这条海上贸易线致富。现在伊莎贝拉跟北方联盟搞到一块,这线路当然就断绝。要说纳瓦拉-阿拉贡与意大利等刘氓势力范围的贸易,他们本就基础薄弱,又刚经历动荡,自然争不过旁边的阿基坦。这还不算,为了神圣事业,或者说凝聚人心,王国还要对萨拉逊人进行战争,入不敷出似乎也有情可原。
“行了…,让我想想…”阿黛勒越想越无奈,一边叹气,一边给贝德利亚使眼色。
贝德利亚精灵剔透,立刻跑去纠缠马克管家,马克却是说不出的苦。
阿黛勒摆明了让他应允出血,可这不是个事啊。眼见躲不过,马克管家只好说:“阿黛勒女士,公国财政你是知道的。去年,为平息瘟疫、安置难民,预留款项都被透支。现在陛下介入波西米亚,战事刚开始就出现问题,这…”
阿黛勒对公国财政当然知道一些,揉揉额头,试探着说:“那个…,嗯,那边的贡赋是谁在主管?我怎么没听说过…”
马克愣了一下才明白阿黛勒说的是东罗马帝国,这次是哭笑不得。你女儿是这边帝国皇后,娘家事再麻烦,主意不能打到那边帝国皇后身上啊…
哭归哭,马克还是回应:“阿黛勒女士,那边…,那边财政是独立的,贡赋也主要用在陛下舰队和支援摩尼亚、特兰西瓦尼亚等地事务上。跟这边财务往来由玛蒂娜女勋爵主管,嗯…,汉娜公主有时会过问…”
阿黛勒是病急乱投医,听这话也就作罢,不过还是抱怨:“陛下也是,每年花那么多金币搞舰队,就为了对付海盗?还不如把舰队派到纳瓦拉去…。还有,波西米亚怎么回事?和奥斯曼人开战陛下调动的军队也不比这次多,怎么会不顺利?”
这问题马克回答不了,而布锡考特看看装傻的弗莱堡亲王,只好说:“阿黛勒女士,这次虽然只调动两万多兵力,但跟以往不同。以前的战事可以得到匈牙利等盟友帮助,蔬菜、水果、鲜肉等补给也可就地解决。这次,所有补给都要从瓦本运去,不仅路途远,还会受到袭击,还有,罢市…。嗯,巴伐利亚给了很大帮助,可他们这些年也不富裕。陛下原本考虑到这点,希望补给能由波兰暂为支持,可他们却迟迟没回应…”
“打仗么…,胡斯党人能有多少兵,不能速战速决么?查理虽然年幼,我听说不少贵族支持帝国,他们也可以策应么…”
这话太门外,布锡考特干脆不知如何反驳,再说有苦衷,只好傻看弗莱堡亲王。这次亲王乐得打混混,笑着说:“阿黛勒女士,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这波西米亚几乎半个国家都是异端,如何处置很伤脑筋。当然,不是说将领无能,可陛未亲临,他们难免会没主见…”
这话说到点子上,阿黛勒无奈摇头。不说战事,纳瓦拉-阿拉贡问题也只有黄胡子能决断或协调,可他被自己女儿囚禁…,这该找谁说理去?
谈话难以继续,见天色不早,不管是给这家人相聚留下空间还是让阿黛勒自己发愁去,或者各自回去发愁,弗莱堡亲王打个哈哈带头闪人,布锡考特和马克当然也不是傻瓜。
看着侄儿满眼的期盼,再听着他满嘴的赞美,阿黛勒果然是越来越愁,干脆不理他,扭脸问贝德利亚:“皇后怎么回事?这几天不是很关心政务么,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什么也不管?”
阿黛勒根本没指望贝德利亚回答,问完就自言自语:“这个胡安娜…,唉…,跟她祖母一样,弄不清君王和普通人区别,也弄不清爱情和现实的区别。这可关系到帝国安危,家族命运,再这么下去…”
说到这,阿黛勒突然沉默下来,半天才摆摆手说:“贝德利亚,去找爱娃,陛下这几天对她态度很好,让她跟陛下说。陛下很看重亲戚,也总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应该说阿黛勒对刘氓很了解。进门的时候刘氓正坐在玛蒂娜床边发呆,爱娃实在不知话如何出口。可等她硬着头皮提起此事,刘氓立刻来了精神。
“有问题怎么不早说?一家人的事还用遮掩么?”
责备爱娃几句,刘氓想了会,说:“先去找汉娜,让她跟东边联系,想办法支应一下。随后么,嗯…,派人过去,立刻组建独立的教会、司法和政务体系,有人不满,让他来找我。至于贸易,要放开手脚,多派人去意大利等地看看,不要坐等,难道谁会为难你们?还有,阿基坦主管政务的是马克的儿子恩斯特,就不会去沟通?”
说了一通,刘氓忽然念头一闪,压低声音说:“我会给波尔多的埃里克去信,你们跟他联系,找些可靠人,嗯,最好全是欧斯卡尔杜纳克人,你们成立一家商社,埃里克会带你们进行新贸易的尝试。”
说到这,刘氓神色一整,严肃的说:“这事要绝对保密,一切听埃里克的,出了问题别怪我不客气。”
刘氓这是想提前开始欧洲与美洲贸易交流,这原本就是西班牙人打的头,貌似也不为过。
他原本以为爱娃会一头雾水问题无数,没想到爱娃只是点头应允,让他很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等写好信交给爱娃的时候,他还想罗嗦两句,爱娃却异常郑重的说了句“陛下,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随后就匆匆离去。
刘氓到被她这态度整晕,好一会才醒过神。又琢磨一会,他感觉自己草率了。这件事可能带来极其深远的影响,而他并不能做到全程控制,也就难以预料结局。
很快,他将这事抛诸脑后。眼前的困局还一筹莫展,为那么遥远的事发愁有用么?
他回到床边坐下,玛蒂娜依旧闭目沉睡,可呼吸并不平稳,睫毛也不时忽闪。他笑起来。
也许是自己所谓内息起作用,也许是妮可夸大病情,反正这小丫头恢复很快。她应该是昨晚就醒了。当时刘氓抱起她,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凑在自己肩窝的鼻息也慌乱温热。可她还是这么沉睡,胆怯羞涩不知如何是好,或者有期待,刘氓无从得知。但刘氓知道,马蒂尔德反复让自己给玛蒂娜进行无谓的治疗肯定有些小阴谋。
他不能说对玛蒂娜毫无感觉,也不是什么把得住的人,但他却没做任何表示。对马蒂尔德也是如此,哪怕两人已经说不清楚。
难道因为这是胡安娜的安排?或者是那没来由却持久的恐惧?他摇摇头,下意识用手指抿了抿玛蒂娜素雅,却莹润娇美的唇角,然后给她掖好被角,默默起身。他还没迈动脚步,玛蒂娜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他衣摆。
诧异的看看玛蒂娜紧闭的眼睛,他重新坐下,心中的别扭也变成麻酥酥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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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乞丐
也许是在恐惧中狂乱的抓住一根稻草,也许是想让那总在风雨和血光中疲惫奔波的男人体会一下宁静与闲适,也许是发泄长久积压的孤独与怨愤,也许是为腹中希望描画的无数美好场景留下一丝期盼,也许…
也许有很多,胡安娜自己也弄不清楚,但她这样做了,囚禁自己丈夫,还为此煞有介事谋划很久。她这样做了,有决心承担一切后果。一周,仅仅一周,事情发展有些符合预想,有些不是,但她发现,自己不过是更加迷茫。
好些的,丈夫的表现并不如设想中那么狂躁,似乎能够适应那份闲适。这可能是因为那两个更加孤独的女孩。对此,胡安娜有酸意,有悲哀,最多的却是莫名其妙的欣慰。只要能感觉到他存在就好,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存在。
坏些的,这男人不仅对自己无比重要。与以往感觉不同,公国离不开这男人,一天也不行,此事可能产生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