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果也远比她设想中严重。

    难道自己真的太自私?无数纷繁事务突然间充斥脑海,无数表面平静却充满无奈的眼神刺得后背发凉。

    妮可正抱着一本东方书籍冥思苦想,紧锁的眉头却显出安逸,至少胡安娜是这么觉得。他对那男人的爱不必自己少吧?为何能在凄苦中找到安慰?胡安娜突然有些妒忌。

    梳妆台上的罗马座钟叮的响了一声,胡安娜被惊醒。看看时间,已经该安睡了,她也无比疲惫,可还是站起来说:“我要去城堡。”

    是城堡,夜幕下黢黑的城堡,阴森可怖。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唯一,囚禁在这里?这到底囚禁的是他还是自己的绝望?胡安娜很想哭。不,这里囚禁的是自己的希望,一旦打开栏杆,绝望就会充斥整个世界。另一个念头冒出来。

    一辆马车正要驶离城堡,看到她的车队,又停下。在妮可辅助下胡安娜艰难的下车,贝德利亚和爱娃匆匆迎上来。胡安娜并未在意,一边走,一边问贝德利亚:“母亲让你来的?有什么事么?”

    贝德利亚应了一声,将阿黛勒派她来询问解决纳瓦拉财政问题的事说了遍。这事胡安娜也听说过,点点头。见爱娃也像是要离开,又问:“不是在这里服侍陛下么?”

    她只是随意问问,却发现爱娃眼神有些飘忽,就停下脚步。犹豫一下,爱娃将刘氓的吩咐说了说,到最后,却凑到胡安娜身边,用一种巴斯克语压低声音说:“陛下让我们找图卢兹伯爵,跟他开拓新贸易线,还有,只让欧斯卡尔杜纳克人参与…”

    发现胡安娜瞳孔猛地一缩,爱娃略感纳闷,顿了顿,试探着问:“以前让我们打听图卢兹伯爵航海的事,你和婶婶都很紧张,这事真的…”

    “够了。”胡安娜低声打断爱娃的话,语气异常严厉。又看看爱娃眼神,她继续说:“不用试探,有些事你肯定知道一些。但我现在是女王,你就不用再探究。”

    感觉话有些伤人,胡安娜又用眼神表示歉意,然后将贝德利亚也拉到身旁,这才说:“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但我碰巧背负了责任,是吧?”

    见贝德利亚和爱娃会意的点头,胡安娜又说:“这事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跟母亲商量着办,哪些人该知道你们明白。”

    疑惑还是有,但爱娃明白事情严重性,很快压住好奇心。扶着胡安娜走进城堡,爱娃又想起什么,低声说:“那边有消息,伊莎贝拉在寻觅探险家。”

    停下想了片刻,胡安娜继续走,边说:“没关系,她知道的远比你们少。”

    走进城堡,无数念头涌出,迅速将刚才的谈话掩去,只是让她对这男人,自己的丈夫,冒出更复杂的感觉。更重要的,事到临头,她突然发现,对自己今晚来这的目的,自己并未做好承受相关后果的准备。

    不,自己没有错。感觉一下腹中生命的律动,深吸一口略显潮湿的凉气,胡安娜恢复镇定。片刻后,这镇定有了新的理由,虽然滋味难言。

    “陛下安歇了?”胡安娜问瑟缩的女奴。

    “是…”女奴回答。

    “带我去。”

    “是…,可是…”

    “说。”

    “可是…,可是陛下在那位女士房间…”

    “我等他”回廊拐角有个身影闪了一下,像是马蒂尔德。看看女奴惶恐的眼神,猛吸一口气,胡安娜平静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胡安娜来的很不是时候,或者很是时候。出了门,刘氓又回头抛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同样平静的跟女奴走向胡安娜所在房间,虽然胸腹间的激荡要费点劲平复。

    歉疚当然有,玛蒂娜惶恐失落的复杂眼神无法用言语形容。恼恨也有,唇间还有甜香,盈盈的羞涩还在朦胧回荡。而且,短短几天,这是第二次了吧?实在有些折磨人。

    不过他更强烈的感觉是庆幸。为何庆幸?他也搞不懂,或者说有眉目,他不愿去分析。

    胡安娜静静坐着,面沉如水,跟房间一样清冷。看到她,刘氓发现自己组织不出任何言语,呆立片刻,还是默默走过去,帮她掩了掩大衣,又逡巡着看会坐下时大衣也无法遮掩的希望,然后尴尬在旁边坐下。

    看着他略显傻乎乎的样子,胡安娜想笑。注意到他腰间未结好的腰带,胡安娜想发怒。看清他因蓬乱须发而格外明显的沧桑,胡安娜只剩萧索。

    两人都沉默的够久。见不是个事,刘氓讷讷问:“有什么事?”

    他声音不大,胡安娜却猛然一惊,随后又茫然看他一会,含混到:“你…,你不恨我?不想…”

    恨你?如果知道该恨谁,我的生命会简单些,安逸些。刘氓嘴角溢出苦涩笑意。

    “这么晚,你不该出来,太冷了。嗯,如果可以,让我去看你会更好些…”嘟囔几句,刘氓词穷。这些话似乎太扯淡,难道这几天的禁锢让自己变傻了?或者说他原本就惧怕禁锢前所要面对的一切?他不知道。

    “也是…,你不知道,小家伙这几天很不老实。唉,该让你看看,母亲说那是脚,可是只有个鼓包肚子上滑来滑去…”胡安娜也嘟哝起来,随后,难以名状的幸福不知不觉充溢眼眸,又塞满整个房间,似乎比刚升起的炉火更能带来温馨。

    感觉到场景的温馨,妮可有些不可置信,感觉有些滑稽,最后,泪水却冒出来,她只能掩饰一下,然后悄悄离开,去找不知是怎样的玛蒂娜。爱娃和贝德利亚则参合进两人的谈话,很快,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对和睦的君主夫妇在闲谈,典雅而安逸。

    说了半天,两人没弄清各自的心态,话题却到了尾声。沉默一会,胡安娜记起自己的来意,小心地说:“亨利,对不起,出了问题。哥白尼被劫走后,我们展开搜捕,虽然还没抓到,但很多人被牵连。嗯,教会很支持,大部分神职人员也满意我们的做法,包括意大利那边,但波兰方面很失望,学院内部也有些动荡…”

    还闹出这么个插曲。刘氓差点笑出来,想想说:“没什么,牵涉面越广越好。告诉托马斯?阿奎那圣职博士和米萨基里亚大司祭,可以借此在学院展开讨论,发起坚定信仰的运动。至于哥白尼,搜捕的声势要大,至于能否抓到…”

    看到刘氓的笑意,胡安娜也笑起来,低声说:“知道了。唉,你的想法我们难以企及。”

    随即,胡安娜收敛笑容,继续说:“波西米亚也出了问题,很严重…”

    波西米亚?很严重?格布哈特或阿方索打了败仗?不至于吧。疑惑片刻,觉得也不算什么,刘氓随意问道:“哪边?格布哈特、约瑟夫的队伍还是阿方索的?”

    微微一怔,胡安娜苦笑一下说:“那倒不是,嗯,是布拉格出了问题。本来…,本来谈判很有希望,最近,法兰西查理表明支持我们的态度,倾向于帝国的贵族开始松动,表示愿意维护教会利益,嗯,至少在布尔诺等日耳曼人聚居区。对西里西亚…”

    目光闪烁片刻,胡安娜继续说:“他们说西里西亚问题应该让海德维格女王处理,他们原则上不参与…。当然,艾利什卡那帮人态度很差,这些你知道…”

    看出刘氓眼中的不耐,胡安娜咬咬牙,继续说:“今天上午,布拉格学院一帮异端发起暴动,很多市民参与。他们冲进了王宫,将…,将帕特里克和拉迪斯劳斯从窗户扔了出去…”

    不等胡安娜说完,刘氓呼的站了起来,焦躁的走了几步,然后默默看着墙上一幅画。胡安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也看了看那幅画,却只是学院新近流行的风景画,不知谁挂在这。

    胡安娜觉得嘴有点干,但还是努力平复一下心跳,说:“那些异端和暴民不可饶恕,不过,两个人没怎么受伤…”

    “够了”刘氓粗暴打断胡安娜的话,眯着眼睛说:“两个人没怎么受伤?轻轻松松就被扔下去了?我还以为教会的尊严,公国的尊严,他们的尊严,都会值几个铜板呢…”

    胡安娜再笨也知道这是多严重的外交事件,对两个贵族来说又是多大的侮辱,可是从最初的恐慌缓过神,她反而恼怒起来,反驳道:“那还能怎样,事发突然,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是你派他们去谈判…”

    “谈判?我说过谈判?我是让他们告知居然傻乎乎被牵着鼻子走,不做任何准备,真是一帮蠢货。还有,格布哈特和阿方索也是这样软骨头鲱鱼么?是不是都要被从窗户上扔出去?我是让他们去打仗”

    刘氓明白在这发怒毫无用处,深呼吸几下,又问:“只是暴动么?还有什么事,一起告诉我,不要遮掩。”

    头一次见刘氓如此对自己,胡安娜心跳无法抑制的加快,额角血管发胀,胸腹间也开始烦恶。看看刘氓阴沉到陌生的脸,她平静的说:“西里西亚也发生暴动,女公爵病逝,暴民已经控制公国。”

    刘氓愣了一下神,又看看胡安娜,恍惚片刻,却发现自己没什么想法,好像这是件很平常的事。不过,用不着任何思索,他默默向外走。

    这平静远比怒火可怕,胡安娜慌了神,匆匆追上去,不知所措的拉住他。刘氓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外走。

    这口气就像斥责一个路边乞丐,除了自己揪住他衣角,两人再无瓜葛。胡安娜冒出这念头,却茫然松开手。等刘氓消失在楼梯口,胡安娜也带上他那种平静,伸手指着说:“让他走,我不是乞丐。”。

    更多到,地址

    第五百八十五章 雷根斯堡

    连夜出发,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一日黄昏刘氓就抵达雷根斯堡。二百多公里路程,又是山地为多,随行的十几名近卫队员和近百名骷髅骑兵都已配备不堪,但他反而觉得精神抖擞,仿佛这些天锈蚀的身体得到充分润滑,心中块垒也随着铁蹄践踏狰狞冰雪而消融。

    此生醉卧疆场,不合儿女情长。来到薄雾荡漾的多瑙河畔,他冒出这个念头。随即,他自惭笑笑,此行与儿女情长似乎难逃牵连。

    雷根斯堡曾经是巴伐利亚公爵府邸,后成为主教辖区,多年前又成为自由市,隶属关系复杂,教权、皇权、议会权该有的矛盾都有,可它濒临多瑙河畔,处于德意志南北及东西欧交通要道,繁华程度并不因矛盾而削弱。

    加之这里有一座横跨多瑙河的石桥,曾很长时间拥有唯一横跨多瑙河桥梁的称号,地位更加突出。甚至斯图加特的崛起也没有对这里产生影响,反而形成互补关系,这关系还因近来巴伐利亚向瓦本靠拢而更具前景。

    康拉德三世、红胡子等多位德意志君主都将这里作为东征出发地,刘氓那位老舅联合奥地利征伐波西米亚时也将这里作为后勤中心。于是乎,刘氓介入波西米亚也难逃窠臼。

    进入雷根斯堡所在河湾,刘氓没去路易舅舅在这里皇室私邸或市政厅,而是直奔主教座堂。骑士团在这里集结后主教给与很多便利,并提供场所设立后勤联络点,约瑟夫等人也奉命来这里迎接。

    现任主教阿尔伯特是教皇贵族出身,但跟德意志贵族瓜葛也不少。刘氓夺取梵蒂冈发起教会改革,德意志其他主教区大多跟随阿维尼翁,雷根斯堡地处“狼窝”,最终选择忠于梵蒂冈。现在看来这选择是对的,美因茨、特里尔结局就是明证。

    雷根斯堡依托桥头呈半圆形构建,主教座堂位于城区中心。此时日暮西陲,市民商旅回家的回家关门的关门,刘氓一行人多少有些突兀。不过这一阵瓦本军队过往很多,大家已经习惯,也没引起什么马蚤动。

    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主教被吓了一跳。接到通报,主教第一个念头是不信。黄胡子不是被老婆禁锢了么?没听到释放消息啊,怎么就黑更半夜跑到这来,玩魔鬼啊?

    想归想,阿尔伯特还是亲自去迎接。巴伐利亚已经开始与瓦本接轨,主教区未来如何全看黄胡子动什么念头。

    等见到刘氓,主教实在不知如何评价。倒跟传说中一样高大威武帅气十足,可惜衣着寒酸,人马满是风雪印记,看不出一点皇帝威仪。而刘氓无心跟这位看起来蛮精神的主教拉呱,让他主持着告解一番就借口旅途劳顿跟手下去士兵住处混达,这让主教欣慰之余又多了些感慨。

    联络点是紧靠街区一片院落,属于教产,此时空落落的。约瑟夫等人还没到,刘氓稍作安顿就拉过联络官,一边吃饭一边询问情况。让他稍感欣慰,两路部队虽然处境尴尬,却也没太大损失,为难的主要还是补给,另外就是奥地利态度暧昧。

    随意找个房间住下,刘氓毫无睡意,卸下铠甲,懒散躺在硬邦邦小床上思考随后采取哪些动作。按照胡安娜“遗漏”的信息,波兰始终未对他提供补给要求给予回应,甚至其它消息都没有,好像跟瓦本突然断绝一切关系了,这让他很不安。

    更不安的,西里西亚暴民已经控制各处,并选举召开新的议会,推举前任公爵一位亲戚为公爵,帕特里西亚及养子迪米特里,莲花公主,甚至那两千骷髅骑兵都是毫无消息。而波兰在暴动前后居然没进行任何干预。

    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是海德维格因哥白尼和波兰学生事情记恨自己?好歹来个信表示下愤怒吧。先不提波西米亚和西里西亚,条顿骑士团已经示好,正是解决普鲁士麻烦大好时机,这对双方都有利。荣金根本就为难,拖下去难保出状况。

    他感觉,在这懒散禁锢的一周,有很多事情正在,或将要发生变化,而他还处在迷雾中。越想越心虚,他起身给铁炉填些炭块,将近来各方信息一一检读。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约瑟夫等人赶到。

    见到自己的皇帝,约瑟夫有些惶恐,有些委屈,有些欣喜,更多是一种有了根的充实感。他当然知道刘氓的习惯,平和一下情绪,立刻汇报:“陛下,这…,这一周,我们损失十五名骑士,七十名近卫步兵,四十九名猎鹰,后勤部队损失三百二十二人,物资价值…”

    也许不算多,这一组组数字还是让刘氓心疼的直哆嗦,泛起浓浓愧疚感,愤然离开胡安娜的些许迟疑无影无踪。这些骑士和士兵应自己命令来到这里,却无谓死去,自己的确不是合格君主,合格将领。

    “那些异端并未派出主力,而是小股队伍袭扰,并破坏道路和水源。而且,这些人分不清士兵还是农夫,我们…”说起具体情况,虽然刘氓面色如常,约瑟夫还是羞愧低下头。

    玩人民战争啊?刘氓随手把玩一块木炭,安慰道:“这不怪你们。因为我的原因,你们没有明确目标,只能被动等对方决战,自然会手足无措。”

    见约瑟夫满眼激动,刘氓笑着摆摆手,边用木炭在炉子上乱画,边问:“布里吉特和拉迪斯劳斯在哪?”

    约瑟夫神变得色黯然,低声回答:“他们两个去了布尔诺,听说…”迟疑一下,约瑟夫转而说:“那里情况也不好,虽然没发生战斗,波兰方向的补给迟迟没有消息,奥地利公爵也不做任何表示,他们只能在城外坚持。阿方索亲自回摩拉维亚协调,情况可能会好些…”

    刘氓明白约瑟夫迟疑什么,萧索的说:“行了,我很愤怒,不是为敌人,而是为自己臣属。既然是贵族,荣耀胜过一切。如果敌人堂堂正正打败你,你可以选择体面投降。如果敌人侮辱你的信仰,侮辱你,哪怕不可战胜,你也要用血溅他一脸”

    将手中捏碎的木炭扔进炉子,示意起身肃立的约瑟夫坐下,刘氓又说:“他们俩有错,我想,已经受到最严厉惩罚,就不说了。嗯,你去信安慰下,等我去处理他们。至于那帮人,侮辱我的臣属,比侮辱我本人更严重,他们会知道后果。”

    不理会约瑟夫的神情,刘氓继续问:“萨克森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么?腓特烈怎么回事?”

    “昨天得到些消息,古德里安王子在德累斯顿,估计手下有近万人,但还没有进兵迹象。奥地利公爵…,应该是在观望,不过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发表对陛下不满的言论,嗯,夫妻关系也很差…”

    刘氓并不是非要问小腓特烈的情况。有心人想让德意志三虎相争,德意志本身也有亲兄弟打架的传统,隔阂甚至对立并不稀罕。因此也没在意约瑟夫说的话,思索片刻,命令道:“萨克森要关注,更重要的是西里西亚,立刻弄清具体情况,特别是…”

    说到这,刘氓蓦然感到心酸,见约瑟夫郑重示意,也就不再说。沉默一会才继续命令:“第一,加紧与波兰联络,不行就派人去。第二,尽快与条顿骑士团联系,表示我支持荣金根大团长的决定。第三,让奥尔加涅增派两千骷髅骑兵到摩拉维亚。”

    约瑟夫立刻起草命令,等刘氓签署,又试探着问:“陛下,法兰克尼亚很希望能参战,可是…”

    这一提醒刘氓倒有些惭愧,貌似他又犯了以前的错误。“你只顾着自己努力,遇到困难不向大家求助,这很伤感情。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汉娜几年前在热内亚的话跟她俏皮的小脸不知怎么就映入脑海,让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定定神,他笑着说:“是啊,是我忽视了。嗯,邀请巴伐利亚和法兰克尼亚出兵,优先保护…,嗯,到时候商议。还有,黑森的亨利不是喜欢打仗么?让他带佣兵过来。但这件事先联络,让他们筹备,要严格保密。”

    说到这刘氓就停下,见约瑟夫迟疑着停下笔,继续说:“正式照会波西米亚国王,我们的军队本是要前往西里西亚,因某些原因耽误,希望他们谅解,并允许通行,我会对国王最近的损失予以补偿。”

    这次约瑟夫不迷惑了,立刻按法兰西风格起草文书。约瑟夫还没忙碌完,联络官进报告:“陛下,梅第奇家的人前来觐见陛下。”看刘氓疑惑,联络官补充道:“陛下,军队补给输送困难,梅第奇家的商社给我们很大帮助。”

    刘氓的确不知道埃莱诺娜默默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但也没太过意外,倒是有些担心。梅第奇家族之所以在欧洲建立庞大商业网,除了实力和信誉,更重要是没有明显的政治偏向。这样一来,很可能受到挤压或打击。

    刘氓让联络官将来人请进来,随即对约瑟夫说:“不能再让梅第奇家帮助军队运送补给,其他商人也不行,当然,购买是另一回事。嗯,征调五百莱茵骷髅骑兵和两千国防军骠骑兵负责护送补给。车队来往不能有规律,抓阄决定起行时间;骷髅骑兵和骠骑兵在车队前方和两侧隐蔽伴行,一旦有人打车队注意,包围攻击,俘虏按盗匪对待。另外…”

    刘氓停下,盯着约瑟夫认真问:“巴伐利亚、法兰克尼亚和波西米亚就比尔森以西领地好像有很多争端吧?”

    相邻公国肯定存在领地争端,约瑟夫下意识点头。刘氓立刻恳切的说:“争执肯定不好,但作为德意志皇帝,我也不能看着谁吃亏。找到相关贵族,让他们要回比尔森以西自己领地,波西米亚方面贵族要是持有不同意见,可以报请查理,我们细谈…”

    这陛下…,愣愣看刘氓一会,约瑟夫终于会意笑出来,随即低下头掩饰失态。刘氓一晒,正要数落他两句,联络官带着梅第奇家的人进门。

    刘氓看一眼就愣住,虽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可那仪态和兜帽下眼神很熟悉,不是埃莱诺娜还是谁?。

    更多到,地址

    第五百八十六章 黄胡子很生气

    轮驻西里西亚的两千骷髅骑兵在暴*发生后迅速支援里格尼茨,但城池已经陷落,他们与支持女公爵的切斯拉夫主教军队攻城不下损失殆尽后被迫撤回布雷斯劳,正与摩尼亚开来的五千骷髅骑兵固守。帕特里西亚情况不明,迪米特里情况不明,莲花公主情况不明。

    荣金根大团长通过梅第奇家族网络,借助萨克森邮传体系转来信件,波兰立陶宛和莫斯科公国有联合进攻马林堡迹象,望黄胡子作出决断。另,瑞典王国意图派兵进入利沃尼亚协防,被荣金根和利沃尼亚骑士团团长李希腾施坦因拒绝。

    在雷根斯堡停留一晚,两条信息传来。虽然情况并不明朗,刘氓已是心急如焚。他补发命令,国防军调动一万步兵和骠骑兵进驻雷根斯堡,巴伐利亚集结相应军队;法兰克尼亚立即出兵与比尔森以西近卫军、猎鹰会和,征调莱茵骷髅骑兵加快行动,到位后,暂不进攻,全力解决贵族“领地争端”。

    他本人则率领德意志叹息骑士团前往西里西亚布雷斯劳,布尔诺万余部队紧急“购买”补给与他会和后一同前往。

    这些部署很莫名奇妙,对他本人和骑士团来说很冒险,但他顾不得,等不及。

    去西里西亚的焦躁与悔恨不用多说,波兰和条顿骑士团他只能争取时间。波兰为打这一仗应该准备很久,上次与海德维格相会,刘氓就已经感觉到这一仗的迫切性和必要性,但他只是打混混敷衍过去。从最近封锁消息可以看出,海德维格是下定决心,不管他的态度也要打这一仗。如何劝解,能否劝解,刘氓心里都没底。

    不管是不是金币堆出来的,经刘氓的改进和实战磨练,德意志叹息骑士团远程机动能力与此时的骑士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超过许多骠骑兵。中午与德意志叹息骑士团会和,黄昏时分刘氓一行就抵达小城皮塞克。

    皮塞克位于奥塔瓦河一段河曲,河水半环形围绕的小山上是皮塞克伯爵城堡,东面舒缓的河曲两岸是城镇。与一路来情况相同,刘氓等人到来立刻搅得皮塞克鸡飞狗跳。虽然只有两千骑士,战马可多达万匹,搁谁也吓得半死。

    隔河相望,城镇纷乱后陷入死寂,城堡则次第亮起火把。看了一会,约瑟夫首先问:“陛下,我们在哪里宿营?要跟城堡联系么?”

    不等刘氓回答,格布哈特小心说:“陛下,皮塞克伯爵虽然效忠于国王,跟奥地利公爵体系也有牵连,但这里是塔博尔异端发起地区,从这向东四十罗马里就是他们的基地。”

    对刘氓的行为大家已经劝的不敢劝,格布哈特实在担忧才硬着头皮开腔。但刘氓仍跟没事人似的,看看四周情况就吩咐:“不过河,在那边小湖旁树林里扎营。将马车排在外围,不用做太多防御准备,马不解鞍,大家分两批休息。”

    约瑟夫一声不吭,格布哈特命副手去安排,又逡巡着说:“陛下,明天继续向布尔诺进发么?剩下的路人烟密集,而且大多支持塔博尔异端,我们又不熟悉地形,如果…”

    刘氓笑笑,命令:“不去布尔诺,时间紧迫,明天我们朝东北方进发,直线前往西里西亚,让布尔诺的部队北进,在边界与我们会和。”

    格布哈特吓了一跳,去波尔诺还可以说沿着波西米亚与奥地利交混控制区走,直接向东北可就是横穿波西米亚,甚至要逼近布拉格,难道陛下急疯了?

    见格布哈特汗都出来了,刘氓闶阆跳下马,一边整理鞍鞯,一边说:“我们是要前往西里西亚,不是沿路告诉大家了么?波西米亚属于帝国吧?难道我这皇帝没有通行权?我的行为光明正大,谁要有别的想法跟我无关。”

    牵着马朝正在构建的营地走了几步,刘氓又回头说:“当然,对你们,我要说,我是在赌,赌那帮胡斯异端消息够灵通。”

    消息够灵通?格布哈特脑子彻底乱了,看看约瑟夫,见他只是低头思索,也慢慢平静下来。既然是骑士,跟皇帝出生入死就行了,没什么可顾忌的。

    已经三月初,下午天色就阴沉,此时凄凄沥沥下起冰雨。骑士们搭帐篷,照料马匹,点燃篝火,稀疏的树林里忙忙碌碌,严谨而从容,丝毫不受冰雨影响。看到刘氓,大家纷纷举拳施礼,仪态也如平日般傲然随意。

    这是我的贵族,我的骑士,也许消亡真的会推迟很久。看到这些,刘氓心中腾起暖意,焦躁与彷徨平复许多。

    自己的双层帐幕已经搭好,斯蒂芬正进进出出忙着照料。看到帐幕后方一辆精致的马车,苦笑一下,刘氓心里嘀咕:女人执拗起来真是没办法。

    经历动荡后,埃莱诺娜所掌握的东北方贸易网正处于困难期,生意、人心各方面都有浮动,她打算全程视察。她已经在雷根斯堡呆了一天,听佣工说近百名骷髅骑兵和十几个近卫队员前往联络点,猜出是刘氓。

    刚好一名伙计刚从波兰回来,无意间说起波兰有大规模调动军队迹象,埃莱诺娜就专程去告诉他。可第二天刘氓出发,埃莱诺娜却赶到,说是要跟着去西里西亚,那有很重要的商栈。劝阻无效,刘氓就任由她跟着,没想到她还真的坚持下来。

    走进帐幕,埃莱诺娜正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走动,本已趋于清瘦的容颜更因苍白而多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见刘氓进来,她笑着示意侍女为他脱去披风,自己在小铁炉旁坐下取暖。

    刘氓没让侍女和跟进来的斯蒂芬帮自己卸铠甲,吩咐斯蒂芬弄点热汤和食物,也在埃莱诺娜对面坐下。

    烤了一会手,埃莱诺娜微笑着说:“一直听说陛下生活的像个苦修士,这才算见识了。”

    刘氓正在品味这个女人,闻言到错愕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与士兵相比这也不算什么,习惯了,有时还享受不了舒适生活。”

    “是么,我想这正是陛下与我们不同的地方。”说完,埃莱诺娜也不加解释,或者没什么可说,又低头看着炉火。

    埃莱诺娜清瘦不少,往日那丝矜持变成娴雅和沉静,此时炉火映衬的脸颊微红,更显幽然甜美。静静欣赏一会,刘氓也伸出手烤火,也不管带着铁手套有多怪异。

    这种静谧的安逸似乎是种享受,两人昨晚就体味过。可坐了没多久,刘氓又像昨晚那样视野朦胧,将埃莱诺娜看成另一个女人,无言的酸楚却愈发强烈。

    他起身走了几步,斯蒂芬进来说:“陛下,皮塞克伯爵来了,希望陛下让他尽地主之谊。”

    刘氓点点头,转身对埃莱诺娜说:“一起去好么?这里的食物难以招待客人。”

    客人?跟昨晚一样么?埃莱诺娜心里有些乱,也有些酸楚,但她没像昨晚那样平静离去,而是笑着摇摇头。

    刘氓正为难,约瑟夫匆匆走进来,只看了埃莱诺娜一眼就自顾自汇报:“陛下,波兰的消息到了。克拉科夫的虔诚亨利会主管在马佐夫舍公爵领地北面见到了女王,可女王不予回应。”

    马佐夫舍公爵公爵领地挨着普鲁士,在北段找到海德维格,那就意味着开战在即了。刘氓有些恼火,问:“多少军队?”

    “骑士,女王的翼骑兵,立陶宛标枪骑士,罗斯标枪骑士,加上各类步兵,不下四万人。据说,条顿骑士团也集结兵力准备开战。”

    来不及了,去信都来不及。刘氓一阵心灰意冷,随后又想起什么,怒问:“虔诚亨利会办事处干什么吃的?波兰方面不回应,他们就不知道发送相关信息?”

    约瑟夫瑟瑟退了一步,犹豫着说:“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事情重要性,毕竟条顿骑士团反对陛下。而且…,而且克罗地亚女公爵说没必要把这些事告诉陛下…”

    “让娜?她去哪参合什么?”

    刘氓怒气更盛,约瑟夫吓了一跳,却又结巴着说:“不止克罗地亚女公爵…,摩尼亚女边疆伯爵也带了一个大兵团的骷髅骑兵前往,准备参战…”

    “滚出去”刘氓怒吼一声,等约瑟夫溜到帐门口,又喊:“回来,起草信件,告诉海德维格,如果波兰与条顿骑士团开战,我将…”

    将了半天没将出个屁,刘氓干脆吼道:“告诉她,黄胡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说完他自己气的笑出来,随后又郁郁坐下。约瑟夫当然是莫名其妙,等了半天,见没动静,赶紧拉着斯蒂芬溜出去。

    埃莱诺娜的侍女也吓得直哆嗦,埃莱诺娜却出奇的平静,默默坐了片刻,轻声说:“陛下,我弄不懂这些公国大事,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我觉得,波兰女王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克罗地亚女公爵和摩尼亚边疆伯爵更不可能故意去做什么损害陛下利益的事。”

    苦衷?也许是,谁又能说清,谁又能预料?听着埃莱诺娜舒缓的声音,刘氓慢慢平静。

    细想想,他跟海德维格算什么关系?这关系又能对两个国家产生多少影响?波兰不是某个贵族领地,而是传统大国,自己对波兰的干涉只能说是在为难海德维格。

    算了,等战后再去调停吧。人生不如意十之**,这事也说不上谁对谁错,还是先顾着西里西亚。想到这,他更觉萧索,起身走到折叠床边一头躺下。

    埃莱诺娜在心底叹口气,将小凳子拿到床边坐下,又为他去掉铁手套,默默握住他的手。刘氓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带着这点温馨沉沉睡去。

    第五百八十七章 坦能堡?

    虽然成为一个庞大利益团体首脑,荣金根骨子里仍然是只为主战斗的圣骑士,至少,他不会去,也没途径去了解什么花边新闻。橄榄枝递出,却收到并不友好的回应,那他会果摒弃心中遗憾。

    再说,形势也不允许他再有什么遗憾。波兰-立陶和宛罗斯联军溯维斯瓦河逼向托伦,攻占左陶德等双方争议区据点,直取马林堡的意图已经显露无疑。

    握紧的拳头才能打人,荣金根随即进行全面动员,收缩防御面,除守卫坚固防御点的军队,命令东波莫瑞、柯尼斯堡、萨摩基西亚两线兵力向马林堡集结,甚至连利沃尼亚骑士团主力也调过来支援。

    荣金根并不认为联军能达成战略意图。多年来,依托但泽湾,骑士团已建成以马林堡和柯尼斯堡为支点,马林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