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流浪歌手 6
楚越到达z城后, 稍作歇息便前往了第一目的地——乐器商店。
他在街头找了很久，又问了不少人, 总算是来到一家口碑非常不错的店子。
店老板五六十岁, 样貌不显老。他身上有股商人的精明与油滑。
见到楚越上门，很是惊喜。热情地将他请到茶室，亲自沏了功夫茶招待, 拉着楚越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老板也曾流浪街头, 他是被后妈打出来。看过楚越的经历, 非常感慨。
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最后楚越还和老板合影留恋，并给老板签了名。
楚越换下了那柄破旧的吉他，将他送了店老板，换了一把全新的木吉他。又用低廉的价格买了一把电吉他。
店老板很满意, 脸笑得皱成一朵雏菊。
离开了乐器店，赶往比赛场地。
跟拍的摄影师这才开口：“楚越，你这吉他卖得有点亏了吧。”
“亏的明明是店主好吧。”楚越笑了笑, 他省了好大一笔钱。
“那把破吉他可是纪念物。日后你若成名，可就值钱了。”摄影师替他惋惜。
以楚越的超凡实力和现在的红火程度，只要签的公司靠谱那肯定会成为歌坛重量级的人物。
成名后, 那把破烂就不是普通的破烂，而是伴随了楚越穷困潦倒时期珍贵物品，很具有收藏意义的宝贝。这样的吉他价值百万千万, 甚至上亿都有。
他敢保证, 那乐器店老板肯定打得就是楚越成名后把吉他再高价卖掉的注意。
想想, 摄影师就替楚越肉痛。
“这投资风险也太大了，我不抱希望。”楚越说道。
那把破吉他想要赚大钱，除非他真正成为巨星，能在乐坛历史上留下辉煌一笔的大人物。
选秀出来的歌手能有不错发展的人都在少数，成为巨星的更是凤毛麟角。
楚越对此并不抱希望。况且，原主和他都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你会红的。”摄影师说道。他认为楚越应该多点野心和信心，他都不知道观众对他有多喜爱。
“承你吉言。”楚越微笑。
那把吉他原本就是废弃之物，它的寿命其实很早就该终结。若是他有个家或者落脚的地方倒还可以珍藏，但如今也是带不了。
该放弃的时候就该放弃。
他用不着的东西，遇到一愿意收藏的人用他极需的东西来交换，确实是非常划算买卖。
搞定了乐器的事情，楚越便来到比赛场地附近。
在摄影师的指引下完成签到，确定明日的流程后，入住官方提供的经济型酒店。
到此，摄影师的跟拍任务结束。
临别时，他不舍地与楚越告别。
跟拍楚越是他工作以来最艰难的任务之一，这位年轻小伙子弄得他真的很惨。虽然辛苦，但也很享受。楚越的歌，他近距离听了好多场。这是谁都得不到的福利。
网络视频收音的效果很差，就算是卫星电视也会折损歌声的美感，只有在现场，听他唱歌，才能体会到那种无法言说的美和感动。
跟着跑了这么一周，摄影师感觉自己受到了净化一般。
这次的工作是一场蛮幸福的旅程。
*
第二日，凌晨四点。
比赛场馆外进行选手签到。签到之后，进入准备室。
楚越准点道场，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提前到达。
楚越个子高、模样俊，气场还强，这几天曝光率又高，特别显眼。选手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楚越身上，或好奇、或嫉妒、或鄙夷、或不屑。
节目组的特殊优待自然让他们不满，可大部分人也有自知之明，即便来个摄像师跟拍，他们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他们自然不服气，没人认为自己唱得差，都卯足了一股劲儿，等着上了赛场用实力说话。
看过一眼确认了对手，大家有各自准备自己的东西。
练声、开嗓，调整乐器，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楚越也拨动他的吉他，清脆悦耳如同叮咚泉水般的乐音响起。他即兴演奏一段欢快的旋律，没什么主题，跟其他人一样练练手指，在跟着全新的曲调唱歌开嗓。
专注在自己世界的楚越没有察觉房间内其他人的表情，好多人都在叹息。
隔着网络还不觉得，现场听过就明白实力差距。
这让人怎么比呀！
*
地区赛一共分三场，50进32，32进10，10进3，一天之内录完。只有地区最强三人才有资格进入全国赛。
前两场的赛制相同。
每个人从备选曲目选取一首演唱，基础表演30秒的时间交给评委判断。如果评委认为有必要听下去会点亮白灯，歌手可以继续演唱，直到亮红灯打断。
唱完后，评委给出晋级、待定、淘汰决定。待定选手会进行pk。现场观众投票选出晋级者。
前两场比赛曲目有限定，两场比赛必须选不同的曲目。最后一场比赛，选择可自由选择演唱曲目，决定权由评委交给现场观众。
凌晨四点半，签到和准备结束。五点整开始彩排、和音。节目组的化妆师出动，给没有进行彩排的选手化妆。
现场气氛非常紧张，每个人的深情都很严肃。
官方的乐队只有一个，选手有五十位。自然不可能一个个挨着练。只能按照曲目表上，同场一首歌的选手一同排练。
某受流行情歌大受欢迎，十几位选手撞在一起。
还没开始比赛，他们脸都青了。
这种比赛，求稳就意味着放弃和失败。
所以楚越选歌比较冒险，两首歌和他撞得人都只有三个。唱好了就能出彩。
早上8点彩排结束，工作人员忙碌进出，他们被带入另外一间准备室。
还有一个小时，正式比赛即将开始。
有人开始祈祷，有的人开始痛哭，有人说话滔滔不绝，还有人不停地跑厕所，紧张的情绪在小空间内蔓延。
楚越原本心情很平静，以为自己能淡定的比赛，却依旧不可控制地受到感染。
脉搏、心跳都渐渐快，越发的慌起来，有一瞬间他似乎想不起要唱什么。
抱着吉他想安慰自己，手指弹动的节奏也越来越快，节奏难得的出现慌乱。
这时候，给楚越送过资格卡的美女主持人进来做采访。
镜头虽然很恶劣的照顾那些哭得厉害的选手，但美女主持人一边采访，一边安抚大家情绪。但对她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主持人也跟楚越打了招呼，简单地做了几句采访。
被她这么一打岔，楚越的紧张感退去不少，仅剩下一点小兴奋。
*
50进32的比赛过得相当快，三位评委姜宝玲、周兰迪、袁振风都批得很严厉，点评也不留情面。
好几位美女选手笑着上场哭着下去，资深音乐制作人袁振风还把一个男的给说哭了。准备室内大家都很忐忑。
楚越第十二个登场，前面有待定了七个，三个直接淘汰，还有一个正在表演。至今没有一个人通过，情况不容乐观。
站在上场口看舞台，聚光灯的光芒有点刺眼，楚越头有点晕眩。他这是又开始紧张了。
深呼吸，楚越开始调整心态。要维持兴奋，但又不能过度，这样的状态适合比赛。
这是他当运动员那年学到的经验。
“小越哥，你紧张吗？”主持人助理一脸坏笑。
“紧张。”楚越坦白承认。
“觉得自己能过吗？”主持人助理又问。
“可以。”楚越很自信。
“祝你好运！”主持人助理与他击掌。
前面一个女生失望地离开舞台，她被淘汰了。
比赛现场气氛凝重，形势真的很紧张。
“下面有请12号选手——楚越！”
美女主持人话音刚落，雷霆版的掌声响起。有节奏的特色掌声，伴随着响亮又中二的口号。
楚越听到粉丝欢呼自己的名字，又尴尬、又感动。
在主持人助理的指挥下，他登上舞台走到麦克风前。
“开始吧！”姜宝玲直截了当。
乐队立即奏响音乐，楚越连自我介绍的功夫都省略。
这是一首和柳琛风格完全相反的摇滚曲，节奏快，曲风激烈、爆炸。
楚越唱得很顺，但三十秒后，乐队伴奏戛然而止。
他的演唱被终止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粉丝们听得正high，忽然就没了，全场都是错愕的声音。
三位评委面无表情，他们看着自己的笔记，目光都没放在楚越身上。
场下，贺钦立刻打手势让粉丝们收声。不能干扰评委的判断，一切等结束后再行动。
沉默许久后，姜宝玲抬起头，表情严肃。
她问楚越：“你觉得自己唱得如何？”
“还不错。”楚越回答。他感觉挺好的，就是没唱完也有点难受。
“你错了。”姜宝玲面无表情地否定。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楚越不解地看着姜宝玲，想反问他到底哪里唱得不好。
姜宝玲突然一声大喊：“你唱得太棒了！！”
严肃的脸突然夸张地笑起来，姜宝玲笑容格外灿烂。周兰迪和袁振风两位评委也终于展露笑颜，他们也忍了很久。
楚越表情呆愣，这惊天大逆转搞得人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原来他掉入真人秀的经典套路里了，楚越也忍不住笑出声。
场下粉丝也笑出了声，观众爆发热烈的掌声。
“你的声音独特，你的唱功在国内数一数二，我真的超爱你的声音！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姜宝玲笑容灿烂。
“基本功扎实，声音清澈辨识度高。音域宽广，低音浑厚，高音通透。你是我见过最会唱歌的人之一。”周兰迪毫不吝啬地夸奖。
“恭喜你楚越，成为我们今天第一位晋级的选手！”袁振风宣布了答案。
楚越松了口气，他顺利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