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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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延:“本官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黄氏:“……那晚,我听到老爷和一个神秘人说话, 听不清楚, 只能隐约听见五皇子、保密和青楼几个字眼。”

    许长延挥袖离开:“彻查城内所有青楼。给她一笔银两,送人出城。”

    大齐当今皇上膝下皇子不少,但成年的寥寥几个。嫡子十二皇子允琮如今才九岁, 他在世最大的哥哥三皇子双腿残疾, 往后算,五皇子身体健全聪慧机敏, 虽然至今没什么建树,但对比后面一群不学无术的皇子们,还算是上道能入眼的。

    嫡子年幼,衡帝却已年迈, 难免有坏心之人蠢蠢欲动歹念丛生, 五皇子野心颇大, 但衡帝手中牢牢把持着朝政, 又多疑独断, 没人敢轻举妄动。

    于是五皇子举办了个宴会, 以邀请京城众公子小姐交流互动为由,暗中探查消息和人心所向, 意图笼络获取声望。

    重照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会会自己那些狐朋狗友, 这封邀请函就递到了案头。

    信中还指名道姓然他带他妹妹一同去, 还说他哥也会来。

    京城势力错综复杂, 他哥当初就栽在了这件事上,他得去探一探。

    重照换了衣服,淡青色长袍颜色素雅,衬着青年容色俊秀,气质儒雅,眉角一弯,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尽显,重照对他娘说:“娘,我今日和重琴可能会晚些回来,放心,我会照看好重琴的。”

    钟氏吹了吹手中的补养汤,又觉得烫嘴放下了,道:“好,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别净想着和你那些朋友胡闹,做事稳重谨慎些。来,先把银耳羹吃了垫垫肚子。”

    钟氏把补身子的营养汤喝了,重照喝了银耳羹,磨蹭着换衣服的重琴终于走了出来。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妆容清新,笑起来的时候显得俏皮又可爱。

    重琴亲昵地拉着重照的胳膊,重照摸了摸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头,看着她单纯明亮的眼,和嘴角真诚的笑容,佯装生气说:“你怎么这么磨蹭?”

    重琴笑着说:“女孩子出门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况且我也是为了哥哥能和娘多说会儿话呀。”

    春和日丽,国公府的马车载着两人,一路往庆和园而去。

    重照近几日都在大理寺忙,看似事儿不多,上手也不容易,他幼时在太傅上官老先生那里学的那些东西,全部还给了老师,近几日痛补治国齐家的经书,看的他眼酸头疼又犯困。

    马车颠簸,不多时便到了庆和园门口。重照理了理衣襟和袖口,出了马车。

    庆和园已经来了不少人,李重兴有自己人脉需要打理,一时没能赶过来陪同。

    重琴拉着他哥的手,望了望,说:“大哥不在,我有点怕。”

    重照说:“女诫内训没背过?仪表仪态没学过?怕什么,你是国公府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可别给咱们国公府丢了面子。”

    重琴偏着头,嘟囔说:“我是庶出,没你那么金贵着。”

    周围声音嘈杂,重照一时没听清,侧着头问她说了什么,重琴却怎么也不愿重复了,重照见一人走过来,便没再问。

    那人锦衣玉冠,袖口和领变秀着细密的云纹,容貌英俊,气质不凡,身后簇拥着不少敬仰的京城名士,宛如上位者的架势。

    重照瞳孔微缩,双手一抬,“见过五殿下。”

    五皇子允漳,贵妃所出,在京城皇子中是最有名望的那个。

    众人看到五皇子亲自过来迎接之人,都是一怔。

    国公府二公子李重照,不,现在他还有另外两层身份,昭侯侯爵兼任大理寺少卿。侯爵且不提,大理寺少卿是个有实权的职位,也就是说,看你一个不顺眼,转头可以带大理寺人来,以涉嫌罪案为由把你抓走。

    允漳方才在几位白衣读书人面前的冷脸一扫而空,嘴角带着亲切的笑意,“小昭侯不必多礼,能请到小侯爷,是本王的荣幸。”

    这里有不少贵公子身上一点功名都没有、全靠祖上荫蔽、就等着亲爹逝世承袭爵位,还有不少一事无成什么也得不到的,还有更多是白衣出身、自命不凡的读书人,见着李重照上来就受五皇子重视,不少红了眼睛。

    有人酸酸的说:“不愧是国公府出来的,排场就是大呀。”

    允漳冷眼扫过来,道:“本宫和小昭侯先行一步。来人,带着重琴小姐下去休息。”

    重照摸了摸重琴的头,让人带着重琴先去吃东西。

    春日的柳絮飘的满院都是,温度适宜,春花盛开,景色宜人,五皇子带着他绕着湖畔逛了一圈,直至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允漳说:“小昭侯对储君之位有何看法?”

    重照回答:“按照礼法,嫡长子应当立为储君,不过一切还是得由皇上决断。”

    允漳道:“本宫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国公府对立储有什么想法。”

    这是在问国公府的立场,前世因为十二皇子允琮为嫡出,皇上对一路扶持的皇后感情深厚,便立了允琮为储君,之后是否顺利继位重照倒是没活到那时候。

    重照笑了一下,道:“殿下,立储乃是国家大事,恕臣不敢诽议,皇上英明果决,臣相信皇上不会辜负天下。”

    允漳眉头一挑,转身看着他:“你这是怀疑本宫有不臣之心?”

    他们走到了一座亭子下面,后面就是深红色围墙,周围树木茂盛,春花盛宴,允漳看着面前人温顺的眉眼,淡青色长袍勾勒出匀称修长的身材,他双眼微微眯起,仿佛豹狼看见食物。

    重照刚说并非有此意,不远处有下人通报,说陆家和韩家的公子都到了。

    陆韩两家都是京城名门望族,允漳不敢轻怠,忙告辞离去。

    步伐有点急,重照从绕到假山前,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了,正要抬脚追上去,后头有人一人勾住他的脖子,后背靠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胆子越发大了,和五皇子在幽深无人的小径里密谈,嗯?”

    九龙卫首尊使不畏强权为民伸冤,让数个贪官污吏得到报应入狱,大快人心。

    小昭侯却在马车上还没下来。

    易宁跑过去,林飞白下了马车,伸出手把重照扶了下来。

    他的手冰凉地可怕,脸色难看,胸口起伏,仿佛喘气艰难,是个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世的病患。

    林飞白摸着他的脉,正要说话,只见重照反握住他的手臂,忽然低头吐了一大口血。

    易宁大惊:“二少爷!”连称呼都乱了。

    重照整个人一歪,林飞白和易宁忙把他扶住。

    重照忽然感觉自己全身力气被抽去,他试图抓住胸口那一丝未凉的热血,却是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鲜明的血落在淡色衣襟上,重生不过数月,上一世蒙冤抑郁数年,胸口抑郁挤压,全靠着家族昔日的美满撑着一口气,满心失望不解积压在肺腑,终于在此刻情绪崩溃爆发,几乎将他整个人摧毁殆尽。

    林飞白被拉开,许长延赶了过来,把人抱在怀里,目光落在重照胸口的血色上,手臂收得死紧,语气阴沉,“这是怎么回事!”

    林飞白也急得满头大汗,他怎么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一朝被亲人背叛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方才他才看出来,对方似乎情绪抑郁多年,受不得这样的刺激,早知道就不说了,这是个孕|夫啊!

    许长延把人粗|暴地抱起,林飞白大步追过去:“许大人,你慢些,小侯爷身体禁不住!”

    许长延的步伐又快又稳,重照的呼吸扑在他脖子上,让他恍惚想起那人在怀里情难自已的模样。

    自从重生以来,他几乎已经无法忍受这人在身边离开太久的日子了。

    长延动作温柔,把人放在床上,让人半躺在自己怀里,慢慢把弄脏了的外衣解下。

    重照并未昏过去,他抬手虚掩了一下,说:“我没事,我只是没力气。”

    长延抓着他的手,手心炙|热,说:“都吐血了,还只是没事?林飞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飞白诊脉细细看了看,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是凶险,但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折腾多了也受得住。

    林飞白说:“没事没事,小侯爷心结过度,淤血郁结在胸,吐出来了就好,没有大碍的。”

    长延皱眉:“国公府发生了什么?”

    重照推了他胸膛一下,道:“你们有话出去说,别烦我。”

    长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人整个环住,忽然抬手解了他的发冠,乌黑的长发整个散落在肩上。然后他再起身,手放在重照后腰处,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腿弯,把人轻柔地放在床铺上躺着,拿过薄毯给人盖上,一点都不让重照自己挣扎着动手。

    他深色官服还未脱下,衣袖宽大,拂过人脸颊带起一阵混杂着冷香的风,带来些痒意,临了末尾,长延还伸出手亲昵地理了理他散乱了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