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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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和宜回国的前两天,恰巧碰上郁臣新电影在巴黎开机, 因此错开了。

    令子有心理准备, 等妈妈回来, 她有两件事要跟她交代,第一是她签工作室的事,第二,郁臣, 她打算在郁臣和妈妈正式见面以前,自己先跟妈妈摊牌。

    如果妈妈还是那个态度, 至少先把气撒在她身上。

    她不想看见他一来就被妈妈刁难, 不想看他受委屈……

    周和宜回来当天,令子耐着性子不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餐, 她坐在周和宜对面,苏柏站着给家里两位女士倒牛奶。

    令子接了牛奶,和爸爸对视一眼,苏柏冲她点点头,她才说:“妈,您还记得郁臣么?”

    周和宜接了牛奶,脸上有些意外, 暗自琢磨了片刻才道:“怎么忽然说起他来?”

    她问:“您还记得么?”

    周和宜脸上没有笑意, 但也谈不上严肃, 神情倒也自然, “这样的人妈妈不敢忘。”

    “您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令子思忖片刻, 顺着话问她。

    “荒唐,放肆,没规矩。”周和宜一气说了许多,最后总结,“小小年纪就会骗人姑娘感情,长大了还了得?”她有意无意地看女儿一眼。

    要是搁以前,令子怕是会立刻反驳,他没有欺骗我的感情!但这么多年了她已经能沉得住气,她说:“怎么样才算骗姑娘感情?”

    周和宜看着她,“在该读书的年纪和一个正经女孩谈恋爱,就是骗感情。”

    “当初您是因为这个才反对么?”她循序渐进。

    “妈妈由始至终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的你们,”周和宜说:“在那样轻狂的年纪谈恋爱,稍一不慎就是彼此耽误,再说了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妈妈怕你受伤害,你看那小子那张脸,他不需要主动,莺莺燕燕自己就来找他,他才多大?少年心性未定,很容易对你分心,而你又单纯。”

    令子听完,继续说:“那现在工作了谈恋爱,是不是就正常了?”

    周和宜把杯子轻轻搁下,一脸的认真,“妈妈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小子来见过我了,在我回国的前一天,跑到我下榻的酒店,先发制人。”

    令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

    那天他说,十年前,我打算长大以后娶她,十年后,我想现在就可以娶她。十年前您觉得我年少轻狂,心性未定,十年后世事白衣苍狗,我初衷如一,想娶她。

    周和宜像是故意为难,说:“谁知道呢?很多人觉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当年我那么步步紧逼,难保你不是因为咽不下一口气。”

    郁臣说:“我不会拿她赌气,我输不起。”

    周和宜面色缓和许多,“以你如今的成就,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何必呢?”

    郁臣一脸正色看着她,“伯母,我就要她那样的。”

    这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周和宜稍微动了气,说起话来有些故意刁难,“要是我还是不同意呢?你能怎么办?”

    郁臣带上些许笑意,说:“不怎么办,您是文明人,一向讲道理。”

    周和宜一听这话就是冷笑,“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我不打算跟你讲道理。”

    郁臣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说:“那么,请恕我无礼,这件事上,我也顾不得自己的文明,处理起来大概也是不讲道理,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您慢坐。”

    “怎么着?你还能硬抢不成?”周和宜冲他的背影说了句。

    “我不硬抢,我只看她的意思,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她的感受放在首要位置,她高兴了我就高兴。”他说完,抬脚就走。

    当时周和宜气得脸色铁青,她自己也是个硬脾气硬骨头的人,一向心高气傲,这回居然被一个臭小子堵得无以反驳。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再一想,这小子也是个硬气的人,那天他的态度要是软一点,说不定她……如果他那天对她低声下气,她可能一时被哄得舒服了也就勉强答应了,但事后估计也是对他颇有微词。

    反而那天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虽然惹得她生气,但也有令她欣赏的地方。

    “妈?”令子见她走神,喊了一声。

    “行了,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周和宜说完又瞟了苏柏一眼,说:“昨晚你爸也跟我提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跟你一模一样,你还记得郁臣么?真不愧是父女。”她说完起身,到客厅沙发坐着。

    令子看向一边的苏柏。

    他只对她笑笑,说:“爸爸说过了,我是你这边的。”

    后来令子又趁热打铁跟妈妈说了签工作室的事。

    周和宜的态度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我以前管着你是因为你还小,现在你长大了,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选,但是有一点,以后碰上什么事记得跟妈说,别一个人扛着,家里有后盾,该靠的时候就得靠着。”

    那天,令子外出帮妈妈买东西,回来就看见李程阳爬上了他家门口的围墙,拿着剪刀修剪爬满墙头的蔷薇花。

    她抬头问:“哥,我能进去么?”

    他说:“进来,门没锁。”

    然后,令子坐在底下,把事情跟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给她扔了一朵蔷薇花,说:“阿姨这是聪明而且看得开,你想想,如今你长大了独立了,她想管也根本管不了,与其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女儿的关系闹得不堪,不如放宽心态接纳,自己乐得轻松,女儿也能幸福,当然,其中主要还是因为她能对郁臣放心,我估计郁臣也是因为看透这一点,才会单独找上阿姨。”

    “……”

    之后,周和宜也没明白表示同不同意,反正令子默认她同意了,没几天就跟姜梨请了一个星期假,然后自己跑去巴黎找他,也没通知他一声。

    令子对他的地理位置了如指掌,因为他会跟她报备自己的位置,连他自己的酒店客房的房号都让她知晓,让她在国内能够安心等他回来。

    所以她一下飞机就直奔他们剧组下榻的酒店,原本想自己另外开一间屋子,但是在酒店前台che 的时候,旁边来了个人,说是郁臣的同事,于是把她带到郁臣入住的房间,把她扔下就走。

    而薄恂也出来之后就给郁臣打了个电话,“你的人来了。”

    ……

    令子愣愣站了半天,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陌生人的话,而且他为什么会有郁臣房间的门卡?

    不过她在见到一样东西之后,就打消疑虑了。

    床上放着件他的衬衣,这件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原本是掉了的,据他所说,是红毯那天被她扯下来的,后来她把纽扣缝上去,用的线是红色的,因为当时他屋子里只有红线。

    而且她缝得不好,收针的时候笨手笨脚,所以即便是缝了起来,那颗纽扣挂在衣襟上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飞一趟巴黎十几个钟头,令子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钻进被子里睡觉。

    令子睡一觉醒过来,他还没回。

    她在床上呆了半天,下床拉开窗帘走出阳台,外头晨光熹微,快天亮了。

    阳台下面是一大片薰衣草,在四周围将亮未亮的半透明光色中显得亭亭玉立,一会儿又被清风拽出倾斜漂亮的弧度。

    她在阳台待了大约半个小时才进屋,主要是因为光着腿,清早被风吹得有些冷,要不然她还可以再待一会儿。

    令子进了屋把阳台的门关上,可巧浴室也有人开门,她回身,猝不及防见了他,仓皇之下说了句:“嗨……”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拿毛巾擦着湿润的短发,说:“这么见外?”

    倒也……

    不意外的样子……呢。

    她站着不说话。

    他也不过来,目光打量着她,尤其在她一双裸露的腿间绕了一阵才慢慢把视线往上调,一脸似笑非笑,“这么喜欢穿我的衣服?”

    她原本想说,因为我一时着急忘记带睡衣过来……没想到他把手放在腰间,似乎要脱掉浴巾的样子,她吓得转身避开,接着他靠过来,亲她的脖子。

    她浑身打颤,“这么久没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他的手在解衬衣的纽扣,说:“有,我想你。”

    “还有呢?”

    “把我睡了,现在。”

    “……”

    之前令子抗议过,问他能不能克制一点?

    他靠在床头说:“先贤有云:发乎情,止乎礼;爱之深,欲之切。”

    令子:“……”

    郁臣:“我爱你,所以想和你共赴云雨,想对你行苟且之事,想对你尽天下有辱斯文之能事,日复一日。”

    令子……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他痞笑,果真日复一日。

    屋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郁臣倚着床头,把她抱在身上,取了刚才被他脱下来衬衣裹住她上身,又把棉被车上来盖住,说:“幸好我作风优良,要不然还真撑不住你每次的突击。”

    她把脸压住他的胸口,半天后说:“听说你见过我妈了?”

    “嗯,”他闭着眼睛应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睁开,鼻尖凑近她的发顶闻着,“怎么样?她是不是更不喜欢我了?”

    “那你还对她说那些话?”她迷迷糊糊。

    他轻笑,“我就是觉得剑走偏锋或许更可行。”

    她抬起脸,“要是她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他摸摸她的脸,再去拨弄她手指上的戒指,“不会,越是有底气才越能说服她,就算她真生气了,我照样娶你。”

    她说,你就这么笃定我愿意嫁你?

    他说,自从那年除夕夜你瞒着父母跑到我家里来骗走我的清白之身开始,我就笃定你非我不嫁了,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姑娘,我相信你。

    令子:“话都让你说了。”

    郁臣:“人都让你睡了。”

    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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