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且卧阑听雨
郁臣每次上医院做检查, 令子几乎都会跟着一起去，她得亲耳听到医生说的话才放心, 尽管每次检查结果出来，医生都表示没什么大问题, 但她还是不敢松懈一次。
晚上都不让他工作得太晚, 但她无法每晚都在他那边留宿，经常是到点了就给他打个电话催他睡觉, 不过他挂了电话究竟睡没睡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晚上9点半, 令子结束剧院这边的演出，换了衣服出来一上车姜梨就问她回哪儿，她想了想，说去他那里。
从剧院到他那边, 一路畅通的话大约得一个小时。
令子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一醒来车正好拐入小区大门。
姜梨把她送到楼下, 紧接着就说：“明天上午8点我来接你，10点钟有个珠宝公司的巨幕照要拍摄。”
她应了, 下了车。
姜梨又探出脑袋, 一脸意味深长，“晚上别伤着了，尤其是脖子肩膀手臂这几块, 还有早点睡，别折腾得太晚了, 养足精神。”
令子被她说得难为情,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哪个？”姜梨冲她挑眉, “再说我即便信得过你，也信不过他，我就不信他对你忍得住。”
“他这两天在上海。”她说。
“那你来干什么？”
“看看。”
她有他屋子的钥匙，所以直接开门进来，她过来时连电话都没给他打，反正他也没在家里，不过今晚凌晨他会回来。
令子洗了澡就睡，习惯给他留一盏灯。
他没有喷香水的爱好，但他床上确实留有他身上的气味。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沐浴露和洗衣液的混合香味，他偶尔会抽一两支烟，大概还掺和了一丝丝烟草味，那股清冽感，应该来自于此。
令子翻了几趟身，最后整个人翻到他的位置上才慢慢睡过去。
郁臣回来的时是凌晨4点钟，进了屋就开始脱身上的衬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往屋子里走，准备拿衣服洗澡。
走近时发现门没关紧，而且屋内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门进去，一眼瞧见床上躺了个人，那身姿轮廓他早熟记于心，即便盖着被子，他也认得。
小公主近日忙得席不暇暖，睡得很沉。
郁臣到床头站了会儿，最终还是亲了她一下，才拿衣服出去洗澡。
浴室里云雾缭绕，修长精壮的男性身躯倒映毛玻璃上显得影影绰绰，不多时，里头的人推开玻璃门出来，短发淌着水珠，皮肤附着一层水气，显得光滑紧致。
郁臣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出了浴室转去书房。
电影选角工作已经落定，剧本也精改至最佳状态，这两天他带着几个人再一次外出采点，万事俱备，就等择日开机了。
但只要不到开机时间，他基本上每天都会把剧本拿出来过目个两三遍，研究透了。
这一过目，一个小时过去，郁臣揉着眉心往座椅靠过去，抽了支烟点上。
令子总觉得，就算抽烟行为不文明不健康，但她每次见他抽烟的姿态，好似唇边衔着一片月，周身环绕一溪云。
尤其他把眼镜戴上，其实特别好看。
斯文，却不正经。
郁臣注意到门口的人，随即掐了烟，冲她招手，“来我这儿。”
令子慢慢一靠近，闻到那股浓重呛鼻的烟味时就醒过神来，心想刚才大概是脑子不清醒才觉得他抽烟好看……
凑到他身上时，又闻到沐浴露的香气。
“怎么不睡？”他的手指爬上她的脸。
“刚好醒过来，估计你回来了。”她拉开他的手，“有味道。”
他笑笑地伸手抽了张纸巾，沾了杯子里的水，把手擦干净，来回擦了几遍，才又把手放到她脸上，这回她倒不排斥。
郁臣见她微阖着眼睛要睡过去，于是揉她下巴，问：“几点了？”
她被他一弄就醒，咕哝着说5点。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抬了抬，，一边问她今天有没有工作，她的脸顺着他的胸膛往上蹭，靠在他肩上，意识又开始模糊，回答拍摄……
几点？他吻住她的唇，慢慢厮磨。
8点，8点出门……她口齿不清，开始清醒过来。
那还来得及。他顺着她的脖子吻下去，口齿用力，解开她睡衣的纽扣，问，我们几天没见了？
嗯……她想了一想，带着细喘，发现注意力无法集中，只知道身上不能留印子，提醒了他两次他都没反应，手摸到他嘴边一推，说你等等。
他趁机张嘴咬住她的指尖——嗯？
她说，我明天要拍摄巨幕照，不能留印。
知道。他咬住她的手指，口齿含糊应了一声。
令子感觉到他舌头动了动，柔软湿润，她刚想把手抽出来，就被他一把握住，他舌头继续动，她正脸红耳热，忽然感觉手指边上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他神情专注，口腔动了几下，终于用舌头把那圈子套进她的无名指……这才放开，把她的手拿出来，笑笑说：“嘴巴有点酸。”
是一枚铂金戒指，被他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令子愣了半晌，反应过来时，红着脸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又没答应！”
什么时候放进嘴里的……
他道：“为了表示尊重，我认真问一遍，请问这位公主，愿不愿意嫁给你眼前已经求婚成功的帅气骑士当老婆？”
她故意说：“我要先洗手。”
他失笑，说一会儿还得洗全身，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吻她的腰时，她说不行，明天的服装还露腰呢，他吻她的大腿时，她也说不行，明天换衣服工作人员会看见。
他牙根痒痒，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把她按在桌上，就地给办了。
那书桌上，横生千般旖妮，摇弄万种妖娆，
撩云拨雨，一室生香。
……
完事后郁臣抱着她进浴室洗澡，再抱她回屋子睡觉，她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他低声喃喃自语，这么多回，也该怀孕了。
尤其最近他没做安全措施。
这次珠宝公司的巨幕照请的拍摄团队和上次杂志照是同一批。
那主编看着镜头前的女孩，似乎发现了她和上次不太一样，有那么点儿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百媚生的意思，“不错，就这一个月时间，变化喜人。”
姜梨笑得暧昧，笑得愉悦且诳肆，笑得旁边的主编莫名其妙。
主编斜她一眼，一头雾水。
拍摄结束后，是下午3点钟，郁臣的车就在外边儿等着，他要过来事先没知会她，令子一上车，惊喜又意外，“今天不忙么？”
“嗯。”今天他自己开车。
“要去哪儿？”她问。
“去见我家里人，这么久你跟舅舅还没正式地见上一面。”他说：“等过两天你妈妈回国了，我再去亲自登门拜访。”
她哦了声。
他又说：“顺便求亲，下聘。”
她又哦。
他笑，“就盼着我下聘呢吧？这么想进我家的门？”
她懒得理他，拍摄一天，累得想睡觉，懒懒窝在椅背上酝酿睡意。
车平缓开上高速时，她已经睡过去，郁臣手伸过来摸了一下她的脸，一碰就不想放开，揉了几下才甘愿收手，用了点力差点儿把她弄醒。
郁臣说，小公主，承蒙青睐。
她问，爱是什么？
他说，踏遍山河，怜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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