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蛋蛋不能下锅煮11
“你们还没有胚胎的线索吗?”看上去非常苍老的专务手合十撑在下巴上, 紧皱眉头露出不满的神色。
“是她没有, ”二阶堂摘下自己的眼镜儿, 笑地非常的邪气,“我可是就差一步了。”
三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儿,不屑地看着他, 嘲讽道:“被一帮孩子缠着无法脱身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
“专务,歌呗现在还在上升期, 各种演唱会也能抓出数量可观的坏蛋。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出胚胎,但是绝对比二阶堂那种粗制滥造的办法要保险!”
“等歌呗成为闻名全球的歌手,我们……”
二阶堂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可真是设想的好,先不提歌呗能不能做到闻名世界。要达到那个地步,需要上面砸进去多少钱你算过这笔账嘛?”
“丝毫没有成果的人想空手套白狼,你未免太小看专务了。”
说完,他一指自己的胸口, 笑的高傲:“而我的研究虽然同样耗资巨大,但是好歹不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无底洞。而且我已经在成功的边缘了, 不像你……”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气音。
“二阶堂!”刚刚还据理力争的三条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二阶堂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无话可说就开始暴躁的大婶, 你是到更年期了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啊, 恶心!”三条怒吼。
眼见着一场正常的会议就要演变成商场情侣胡搅蛮缠的争吵,专务闭了闭眼睛喝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两人斗鸡一样脸红脖子粗,这会儿纷纷把头一扭,冷哼了一声。
“这次的拨款会向二阶堂一边倾斜百分之三十五, 三条你这边也能勉强凑活。”专务推开面前的文件, “二阶堂, 你最好是做出些成绩来。”
三条闻言脸色铁青,二阶堂则是志得意满。
“专务放心,一定不负所望。”说完,他冲三条撇了个轻蔑的眼神。
一边充当装饰品的几斗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歌呗早被三条安排人接走了,她还有满当当的行程要赶。
听着他们不知所谓的争吵,撇撇嘴,打了个呵欠,几斗一副无聊到要睡着的样子。
桂马趴在自己的蛋里歪着脑袋看着坐在首位发号施令的星名一臣。
胚胎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心灵之蛋,想要得到它的必定都是有所求的。就像几斗想要的自由,那星名一臣上头那位又为什么想要呢?
三条和二阶堂被嫌烦的一臣赶走了,几斗也准备离开。
而他却坐在办公桌后喊住了几斗:“我听二阶堂说你最近三番两次破坏了他的计划。”
“几斗,你没有忘记你的身份吧?”
几斗脚步顿了顿,眼神黯了下去。
桂马眯了眯眼睛,取出了自己的枪对着几斗就是一枪。
“那你呢?父亲。”
猝不及防被形象改造的几斗来不及反应,就被脑子里清凉的感觉抚慰了一切沉郁和忧伤。
他笑了一下,反问道。
一臣冷下了脸:“你这是什么态度?父债子偿,你终身只能为复活社局驱使到死了,你不明白嘛?”
几斗彻底转过身,淡声道:“爸爸没有遵循的约定,我作为儿子不会像他一样逃避。但是父亲,虽然说我需要履行爸爸的职责。但是看你的样子,被驱使到死的是你啊,专务。”
他眼睛里寒星点点,像是看破了那隐藏在人魔鬼样下堪称虚妄的内在。
“而我……”几斗耸了耸肩膀,收起了自己凌厉的眼神,变得漫不经心,“一,我未成年。二,父亲,你也是没有对我做过这方面的教导的吧?”
“甚至,我都没有见过我们最大的老板呢……”
几斗直直看向一臣,看地他脸色青白,放在一边的手都攥紧成拳。
“混账,你在说什么!你忘记你,你的母亲和妹妹现在都是谁在养着嘛!”一臣怒道。
几斗弯了腰:“这个不用父亲说,自然是复活社在养着了。”
“您的恩德,我记得很清楚。一分一毫都不敢忘记——”几斗笑地饱含深意。
一臣压下自己上涌的怒火,稍微离开座位的动作重新稳了下去。他冷冷哼了一声:“你成天不着家,好好的学不上,只会把玩小提琴。”
“就和你那个生父一样。”他睨了几斗一眼,像是将几斗贬低到和他父亲一样是什么痛快的事情一样。
“一看就是不负责的人。”一臣冷笑,“我怎么放心地教给你什么?”
“教给你不如教给更加负责的人。”说着,他眼底透露出了一丝骄傲,神色间也有些柔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几斗微微眯了眯眼睛:“那是儿子的错了。”
“哼,你走吧。”一臣不想再看到突然伶牙俐齿的他,摆摆手,“我把你纳入计划,是要你全力辅助他们找到胚胎。不是让你能够去不断打断我们的计划,试探我的底线的。”
“你最好是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消息。”
“要知道你要继续学习小提琴,你的母亲和妹妹都需要我的支持。”他冷冷道。
几斗直起身,似笑非笑:“知道了,父亲。”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桂马藏在蛋壳里看着几斗转身后,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又变的沉寂的一臣,若有所思。
几斗离开了那个办公室,桂马就解除了形象改造。
“为什么自作主张?”恢复原貌的几斗皱眉问道。
“因为你只会安安静静地听他肆无忌惮地贬低你,”桂马看了他一眼,“如果讨厌,为什么不反驳?”
“……”几斗陷入了沉默,“根本不需要,他说的没错。”
“这么说来,你也为自己是生父的儿子而觉得抬不起头?”桂马似笑非笑。
“当初他为了娶妈妈,答应了外公以后会继承复活社放弃音乐。最后却在外公去世后,丢下了母亲,一个人离开。”几斗低声,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指腹磨蹭在身后背着的琴盒上,眸色暗沉。
“这些事情我听阿夜说过了,不需要你再给我加深印象。不想回答就不要说话好了,我诞生于你的内心,从不需要来自别人嘴里的标准答案。”桂马咂咂嘴,抓上了自己的游戏机,神色间甚至比几斗还要冷漠上几分。
“……”几斗沉默了,只是头发散下来,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回答他的话。
桂马空余之际抬眼看了他一下,第一次解禁之后,形象改造这种东西基本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只有几斗剧烈排斥的时候才会被动解除。
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好像真的不需要任何人试图为他提供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一样。就算是野猫也还有一寸隐蔽的地盘用来舔舐自己的伤口呢——
他这又算什么?
没有回家,没有听从歌呗的邀请去她单独在外面住的公寓,几斗只是拎着自己的小提琴和两个甜心,翻墙进了圣夜小学。
看着他们越走越偏,走到了一个几乎算得上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那里只伫立着一个看上去已经荒废的天文馆。
门上的锁已经生了锈,室内有股淡淡的潮气。
几斗进去后,就抬头看向了天顶上的星空,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悼念。
“阿拉,这真是意外之喜了。”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淡金色头发,穿着白色制服,长得就像大人版唯世的人从不知道哪一个角落钻了出来。
“猫咪居然自己上门了,还真是稀奇。”
几斗看着那人和唯世如出一辙的闪亮亮笑容一阵消化不良:“不要模仿唯世了,你个大叔。”
那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狗尾巴草,凑到了几斗身边摇晃着:“阿夜?阿夜?阿夜来了没有~”
“我这有小鱼干哦~”
“嗷~小鱼干是本大爷的喵~”被小鱼干的味道一哄就跑出来的阿夜猛地跳了出去,落入了那人的掌心,任由捏扁搓圆。
那人满脸都是餍足的神情:“啊,猫咪好可爱啊~”
“喵~”阿夜显然被摸得挺舒服的,声音软了八个度。
几斗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随意蹲坐在了空荡的座椅上。
“星星最近很活跃呢~”那人看着几斗,笑了笑,“几斗开心吗?”
几斗不理他。
“最近有没有很认真的拉琴啊~”那人还在碎碎念,顺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比狗尾巴草大了许多的逗猫棒。
就在几斗边上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几斗……
突然的,他的尾巴和耳朵全部冒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个逗猫棒上,伸手去抓。
那人很是熟料地把逗猫棒往上一提,几斗扑了个空,倒是把自己的耳朵送进了敌方的手里。
一下子就抓住,摸了个爽。
“啊呀,啊呀,我可是太想念这双耳朵了——”那人笑眯眯地道。
几斗气闷地蹲在他旁边,倒是也没有明显地显出拒绝的意思。
阿夜叼着小鱼干儿,长长地喵了一声,也腻歪在那人的肩膀上。
被莫名其妙忽视了的桂马……
几斗这是在撒娇……嘛?
受了委屈,来找人……撒娇了吗……!?
还是成年版唯世???
…………!??
桂马脑子里顿时一片万马奔腾,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资料自己怎么没有!
这么亲密,居然没有关系嘛?
不可能啊!
太过于惊讶,桂马在自己的蛋壳里发出了些动静。
那人逗猫逗得正开心,看到有什么动了一下,惊讶地看向桂马的方向。
“那是什么?”
几斗懒洋洋地蹲着,看了桂马的蛋壳一眼:“那是我的第二个甜心,是个很……奇怪的家伙。”
已经不是很讨厌了,嗯,有进步。
桂马理好自己的衣服从蛋壳里钻出来,对着眼前的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那人看看桂马,又看看几斗,来回看,最后眼睛微眯:“几斗的……甜心嘛?”
“是,先生。我叫桂马。”那人在打量自己,桂马也没有客气打量了回去。
“这样啊……”那人笑的开心了,一把拎起了桂马,冲几斗道,“你这个甜心看上去可真有意思,借我玩几天吧!”
桂马瞪大了眼睛,谁要给你玩!
几斗眯眼看着桂马,然后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不怀好意道:“好。”
桂马……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