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蛋蛋不能下锅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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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马想吃什么?”

    淡金色头发的人系着暖黄色, 印着小黄鸭的围裙轻哼着曲子在厨房转悠来转悠去。美滋滋地摆出一溜食材, 他托着下巴似乎有些苦恼, 转而向另外一边的小人征求意见。

    和心情舒畅的他不同,坐在一边的桂马已经进入了两耳不想闻窗外事的‘闲’者状态。

    厨房割裂般的一边儿小花儿飘飘,一边儿冷漠无情。

    “嗯?桂马?”没得到答案的人拽了拽悬在两人中间那根红绳儿。

    被那孽畜轻易卖掉。

    自己正想尽全力时, 任务进度却被迫减速。

    pfp里存贮的游戏即将告竭。

    正在泄愤的桂马被拽地小腿直晃悠。

    剥离那些情绪,主要是游戏要玩完的焦躁, 他终于舍得从镜片后看了‘无辜’的人一眼,又重新垂下头:“蛋卷。”

    好不容易逮住个会做饭的,桂马也不想亏待了自己。

    “啊,这样啊。那就吃章鱼肠好了~”男人笑弯了眼睛,晃晃手里的料理用香肠。

    “我还可以给你做个小指套样的东西,让你可以抱着章鱼肠吃~想想就可爱~”男人抱着自己的脸憧憬了一下,一张娃娃一样精致的脸皮卡皮卡的。

    桂马……

    “哦。”

    他垂头继续玩游戏。

    一下子就k.o了屏幕上那个花花公子, 王子形象的男二,极为冷漠地打击报复。

    “阿拉, 原来桂马喜欢玩这种游戏的嘛?”那人无声无息地凑过来, 惊讶道。

    随后带着一些奇妙的揶揄之色看向了桂马:“真是早熟啊——”

    桂马……

    早熟到底是个什么鬼……

    之前是没有除甜心以外的人对自己到底在玩什么游戏感兴趣, 真是难为他这么小的字居然还看见了。

    遇到这么个人就一直在郁闷的桂马把头埋得更深了,这段‘寄养’时间,他要消极抵抗。

    反正对面的又不是自己的任务对象,感觉也不像是能够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的人。

    哼——

    男人歪头看了看浑身写满了拒绝的桂马, 晃着铲子依旧笑眯眯的, 似乎也没有当回事。

    油锅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油, 切出四瓣脚的火腿肠开着花躺在油里,刺啦刺啦地散发着出一阵咸香的味道。

    安静了一会儿后,男人突兀地问道:“桂马是什么星座啊?”

    桂马没有回答,只皱了皱鼻子。

    这里的大人脑子和孩子一样直,难得有个正常的,一开口也像不正常了。

    他还以为这个人会问自己一些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呢。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问这种东西?

    虽然桂马自己关于星座知识的储备量也是异乎寻常的丰富,但那毕竟是因为在游戏中属相星座是女主角必备的一种性格成分,所以他才会知之甚深。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现在非常出名的占卜师呢——”仿佛被他怀疑的眼神看伤了,男人强调道。

    而后还特地从厨房上方的橱柜里翻出了一本杂志-《主妇的智慧》。

    桂马……

    “呐呐,你看这是我吧?”他翻了几页,指着占卜的栏目,把那不过拇指大小的圆框头像怼在自己的脸旁边,“是吧?很帅气哦~”

    “编辑说,我上了这期杂志之后可是很受欢迎呢——”

    “和冴信子有一争之力!”

    难道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嘛!?

    一个学园的理事长为什么会为上了一个主妇杂志而觉得骄傲啊——!

    桂马默默转过身,给他留了一个拒绝的背影。

    至于为什么不离得更远些,因为这个人拿了根红绳儿把自己和他系在了一块儿!

    还是根贼粗的红绳,在自己的脚脖子上打了个死结,绕了几绕的那种。

    桂马凭手根本扯不开!

    上牙太跌份了——也不一定能咬下来。

    如果不是不想在眼前这个笑眯眯,但是摸不出深浅的人面前暴露太多东西,他绝对一刀砍了它的!

    “诶,桂马不信这个吗?”男人有些苦恼,放回引以为傲的杂志,又继续去翻锅里的东西。

    “天秤和双子都是射手的贵人呢——”

    “幸运物是钥匙和锁哦——”男人似是而非地道。

    桂马……

    他是双子座,几斗是射手座,这个人到底想干啥?

    难不成还真会夜观天象!?没道理啊。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放酱料的小碟子,煎好了的男人在上面放了三个看着微微焦红,闻上去香喷喷的小香肠。

    转身用干净的纸三下五除二,叠了一个小型指套样的东西,套在章鱼肠的一端捏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给了桂马。

    桂马……

    不想接。

    收起游戏机,桂马抱住了送到面前的吃的,啃了一口。

    也就那个味道,只能说没有焦吧——

    然后又吃了两口,腮帮子鼓囊囊的。

    “那孩子从小就挺会照顾人的,虽然方式粗糙,但是很细腻呢——”男人继续做自己的那一份晚饭,“我当初用他爸爸的事哄他和我出国,他还拉小提琴给我挣了几夜的住宿费呢,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和他爸爸一样出色。”

    桂马坐到了碟子边,竖起了耳朵,继续用餐。

    “桂马,你不是几斗的甜心吧。”男人漫不经心道。

    桂马猛地噎住,为了显得镇定,硬生生把呛咳的声音吞了回去,小脸一阵潮红。

    “那孩子本身并不迷惘,他骄傲的很。只是受到的拘束太多了。”他无所谓道,“根本没有理由会诞生第二颗蛋。”

    “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很多。”桂马擦擦自己的嘴,淡淡道。

    “但是关于心灵之蛋的事,我自认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了解地更深的了。”男人脸色变得平和下来,不再像是先前那满面灿烂的样子。

    “事实上,第一本关于甜心,可考的资料就是我编写的。”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笑,“就是我那唯一的绘本先是被一个小家伙撕了几页,又被唯世拿去当做新晋守护者的普及教材了。”

    “不能拿给桂马你看呢——”

    桂马……

    反正他现在就是甜心样,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几斗的甜心。

    “桂马,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男人在盘子里漂漂亮亮地摆好了自己的饭,“星象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出现会带来什么。”

    “但几斗出现了变化,那孩子信任你,就像他信任我一样。”

    “我无力回应他全部的信任。”你呢?

    他微叹地压回后面那个问题。

    桂马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个章鱼肠,自己拿着指套去套第二个。

    “当初的我只凭冲动,却没有能够彻底把那个孩子拉出泥淖。”男人把还剩一个章鱼肠的小碟子放在托盘里,连带着自己的餐盘端出了厨房,“我的愧疚甚至都羞于启口。”

    桂马被迫抱着自己的章鱼肠跟在了他的身后,那粗粗的红绳弯弯地挂在自己的腿和他的手腕之间。

    很是碍眼。

    “我看到了那颗充满迷惘痛苦的心,我解脱了它。”男人坐到桌边,看着自己的餐盘,眼睑微垂,“无论到了何种境地,几斗的阿夜都一直生机勃勃。”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我似乎是做了一件好事,却也给他额外加上了束缚,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憧憬自由。”

    “我以外来者的身份,大人的自私带他走上了或斗1曾经走过的道路,我也是隐隐希望自己的挚友不被自己的亲生孩子恨上的。”

    “我错估了他的善良。那孩子现在只想把一切都背在自己的肩上,连责备的目标都没有了。”他拿着筷子在米粒上挑了挑,“或斗用尽了力气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而几斗却为了他,为了被他无力松开的家贬低了自己同样珍贵的理想,去承担那份悬空的责任。”

    骤然就摸实在了那通往ending的路,桂马心情终于好了。

    只是他幽幽看向还沉浸在无奈中的人,冷漠道:“我还是个孩子,作为甜心的脑子都没有核桃仁儿大。”

    男人错愕了一瞬,随后失笑:“你还真是……”

    “桂马,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就不要继续插手几斗的事了。”笑够了的男人抬头看向他,叹了口气淡淡道,“如果他自己想要绑住自己,那也是他的选择,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你的出现是流星,注定会消失。但是擦边而过的流星会带走无数美好的愿望,但本质上它只是一些石头,不存在神奇的力量,也没有终点。”

    桂马……

    神神叨叨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确定这是个隐藏npc,刺挠了几句。

    他不再关注那神叨叨的人,吃干净了最后一口章鱼肠。

    很是有修养地拽过了他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白色制服袖口顿时染上油渍的优雅男人……

    “他信任你,”桂马直直看着他,“是因为你为他实现了孩子信任父亲的权利,保留了他孕育理想的能力。”

    “而我必须正确指引他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保护自己的理想,得不到主人信任的甜心可是很可怜的。”

    桂马低头理了理自己的领结,看着自己脚腕上的红绳,从空气中抽了自己的刀。

    刃触上红绳就如同遇到了豆腐,寸劲不费,那就软趴趴地断成了两截。

    “我可不是什么流星,”桂马抬抬下巴,“我是几斗的甜心,在他的愿望里诞生,指引他成为理想中的人。”

    “那你想怎么做?”男人手合十,敛了和善的脸色,看着桂马。

    桂马笑笑:“怎么做?”

    “我没有你那么温柔。只不过,捆着的锁链就砍掉,”桂马挥了挥手里的刀,然后左手取出一把枪对着他玩笑一样晃了晃,“拦住的阻隔就打穿,最后……”

    他收起两手的武器,取出自己的游戏机晃了晃:“想得到的就紧紧抓住。”

    “就这么简单。”

    男人垂下头,按了按自己抽痛的眉头,像是妥协又像是松了口气。

    “不承认就罢了……我权当做你是甜心了。”他叹气,笑了一下,“总觉得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正色,坐直:“我只有一个请求,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仔细探查清楚。”

    “这里面不止有几斗被大人们捆住了。”他目带深意地道,“胚胎……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这一切后面,有些真相孱弱地让人心酸。”

    刚志得意满的桂马……

    又开始了!

    辅助任务的npc请尽职尽责一点儿可不可以!

    说一半留一半真是太可恶了。

    “知道了。”

    撇撇嘴,同一个npc是绝刷不出两个隐藏剧情的,只有线索而已。

    桂马知道自己是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转身就从窗户离开了。

    一刻都不想呆了,反正吃饱了,甚至还有些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