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关好院门,待回屋,宗韶原地站着,不安地看着他,陶挚笑道:“准备睡了,我先去洗浴。”

    等他回房,宗韶手中拿了毛巾,歉疚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他,陶挚不由笑了,说:“王爷,明天你回王府吧,约了简意,好好陪他一陪。”

    宗韶握住手中毛巾,道:“我为什么要陪他,我喜欢的是你。”

    一句话如重雷击顶,陶挚怔在那里,不会言语了。

    他万没想到,宗韶会这么简单的把这句话说出来。陶挚不知如何是可,宗韶已走到他身后为他擦干头发了。

    宗韶的动作是温柔的,陶挚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煎熬,心脑热气蒸腾,只觉汗自额头鬓角滑落。

    隔了一会儿,宗韶温存的声音自脑后响起:“你第一次听我的琴,就回来弹奏那曲目,我在简意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没关注过我弹的什么。他不喜欢这个。他好动,不喜欢琴棋书画这些静的。他会带着我去寻哪里的饭菜好吃,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花可以赏,哪里的歌舞最有特色,但他从不关注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是我的兄弟、好友。也仅仅是兄弟好友。他陪了我这么些年,若没有他,我的日子不知怎样过。去年他母亲宣阳长公主找到我,说她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我放过他。我答应了宣阳长公主,放过他,就以他订婚为由,不允他进我王府了。他特别伤心,醉酒,绝食,险些死掉,宣阳长公主又找了我去劝他。我对他说,继续做朋友兄弟,但只能做朋友兄弟,他答应了。所以你别多心。如果,你,或者你母亲,也希望我放过你,那我马上就走。绝不让你烦恼。若你还想我陪你,我就继续在这里住着。”

    陶挚好半天没说话,末了道:“太晚了,要睡了,你还沐洗吗?”

    宗韶低头轻微一笑,洗浴去了。

    陶挚怔怔看着宗韶的背影,这样的暑天里,竟觉得宗韶的背影有孤寒萧瑟。

    人在世间求知音,就是为了不孤单吧。

    陶挚自床头拿了本书看。心里乱,怎么都不自在。

    宗韶说喜欢自己。

    那是什么样的情感?陶挚不知道。

    待宗韶回来,陶挚合了书,宗韶笑道:“晚上少看书,烛光下看书到底比白天伤眼睛。”将陶挚手中书拿走。

    陶挚默默看着宗韶将书放回书架,道:“我想出游。这么多名山大川我一个也没去过。你陪我去吗?”

    宗韶一怔,放柔了声音道:“我不能轻易离京,得找机会获皇上准可。你想什么时候走?”

    陶挚“哦”了一声:“那以后再说吧。”

    宗韶停了一会儿,道:“清徽,我想一生都陪在你身边。”

    陶挚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没看宗韶,也没有接话。

    却原来,当宗韶真说情的时候,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朋友和情人有多大差别呢?

    宗韶上床,拉过被子,躺下。

    夜静谧无声,呼吸可闻,两人谁也睡不着。陶挚终于跳起来下床,跑到外面井边舀了把凉水扑自己的脸。宗韶可是疯了,这样将话挑明,可怎么让他在他身边安然入睡呢。

    陶挚坐在阶前,眼望夜空,一轮明月如镜,依旧亲切地看着自己,并不能说一言半语。稍会儿,身后有人来,是宗韶,坐在他身边,拿了扇子给他扇蚊子。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聊天,弹琴,看月。”宗韶温和道,“你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不想有人陪你说话吗?”

    “想。”陶挚笑道。

    宗韶也就笑了。

    那一刻,陶挚觉得世间最了解自己的应就是宗韶了。

    做朋友,聊天,弹琴,看月——正是陶挚所想。

    却原来自己想多了,宗韶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陶挚心一下子豁朗敞亮。

    虽宗韶扇着,外面蚊虫太多,陶挚起身邀宗韶回屋。他们两人安然躺下,很快陶挚就睡着了。

    第二日宗韶说要去光禄寺,陶挚笑说“好”,宗韶道:“我就便去教坊,把你的东西带回来些,你一起去如何?我怕那位安娘不肯把东西给我。”

    陶挚想安娘了,立即说同去。

    他们坐车入皇城,这么热的天,宗韶命把车帘窗纱都放下来,陶挚知道,宗韶是为自己着想,不让路人知道自己在他的马车里。

    那日坐母亲车离开皇城,今日坐福王车回来,人生路真奇幻若梦。

    路过兵部时,遥见许多年青人聚集,一派热闹喧嚷,陶挚自纱窗看去,对宗韶道:“那不是简意吗?”

    宗韶命停车,着仆人打探,回报说:朝廷决定对南梁开战,遴选武官,京中官家子弟正排队报名应召。

    宗韶蹙眉,命仆人立即把简意叫来,嘱陶挚在车里坐着别动,然后下了车。

    简意来了,笑唤“王爷”。

    宗韶道:“你报名你父母知道吗?允可吗?”

    简意笑:“好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他们为什么不允可?”

    宗韶道:“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

    简意继续笑:“有王爷在,我便马革裹尸,相信王爷一定会代我照顾好他们。”

    宗韶急了:“我不许你去!”

    简意仍然笑:“王爷,你镇静些。这么多人可看着哪。白栩也在报名队伍中,你不去拦他?”

    “从知,这不是玩笑,你别因为和我置气——”

    “我没和王爷置气。就是想上战场。要不王爷也报名?我做你亲兵护卫,随侍左右?”

    “从知,你怎样才可以留下来?”

    “你知道,但你可会那么做?你不会,就如你知道怎样可以拦住我成亲,但你不拦。我若参军去,你真要留我?”简意呲开白牙笑。

    宗韶转头看那些排队的热血男儿,咬唇未语。

    “王爷我不难为你。你去陪陶挚吧。就算你以身相许,此际你都留不下我。南梁敢侵我国土,杀我子民,掠我财富,我简意就是上战场的那一个。”简意灿烂的笑着,跑回排队的队伍。

    宗韶怔怔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掀开车帘上了车,陶挚担忧地望着他。

    简意要上战场了。

    “你去留住他,要不我去留住他。”陶挚说。

    ☆、我所有的便皆是你的

    陶挚欲下车,宗韶已拉住他,摇头。“那是他的选择。我不能因为他上战场就陪他,我做不到。他得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

    “我欠简伯父的恩情,我替他参军,留下他。”

    “你若上战场,不是迫我也去么?我的身份不好去的。况你尚不会骑马,等会骑马了再说。”宗韶命仆从立即将简意报名应征之事告知驸马简岱和宣阳长公主。

    来至教坊,陶挚心情激动地跳下车就往里走,被门童冲过来拦住:“你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