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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宗韶的仆人立即上前:“不长眼睛的!看不到福王殿下的车驾吗?”

    小童看一眼,慌得跑进去通报了。

    崔公接出来,却是一位陶挚不认识的中年人。原来前一任崔公因为病重离职回家休养,安娘也随去了。

    陶挚失望,问询了其家宅住所,这里宗韶与陶挚入安娘所居的耳房,谁想房中后门已封,宗韶命砸门入后院,后院里陶挚居住的小房竟然也被拆除了,眼前唯余青草石板和旧痕。

    陶挚有些茫然地走在其间,不过三个月,院墙依旧,可自己居住的小屋子没有了。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多,可以说是失去家之后的第二个家,小屋的门窗、书桌、床皆有他的笨拙雕刻、床下角落里还藏了木匣,里面有他编写的幼稚故事——

    陶挚来在昔日的牵牛花所在,花也被铲除了,他曾在这里伴着这丛花一点点成长,摘花叶、抓蚯蚓、看蚂蚁、玩泥巴……

    陶挚眼睛有些湿润,为什么他的家总是这样倏忽不见,旧迹难存。

    宗韶的手臂轻轻揽在他的腰,陶挚知道宗韶是以此给自己安慰和力量。

    他转头向宗韶笑笑,看到的是宗韶亲慰关切的目光。那一刻,陶挚不知为什么有个念头,他失去了家,上天补给他宗韶。

    宗韶带他赴京郊寻找安娘。

    到时已是午后,一家人忙跪地迎接,陶挚问询安娘,那夫人忙忙的命安娘更衣见客。

    安娘自里屋出来,形神消瘦憔悴,眼上是黑眼圈,一看就是劳累过度,陶挚上前拉住她手:“安娘!”不让安娘跪,心疼得几乎要溢泪。

    安娘笑着慈爱道:“少爷可安好?这么远的路可累吗?喝口水歇一歇。”

    陶挚抹了一下眼睛:“我接你来了,你和我走。”

    “少爷,”安娘为难道:“家主病重,奴婢需服侍他,走不开。如今少爷身边是谁服侍?多大年岁?可用心周到?”

    “我只要你,别人谁也不行。”陶挚道。

    安娘还是要推辞,宗韶道:“时辰不早了,这安娘本王带走。”

    夫人忙点头。安娘扑通就跪下了:“王爷开恩,贱妾家主对贱妾恩深情重,他如今已人事不知,贱妾想服侍他归西稍报恩情,请王爷成全。”说着连连叩头。

    陶挚扶她起来,安娘对陶挚满面泪恳求:“少爷最是慈悲,求你向王爷说情,成全奴婢的这份心吧。”

    陶挚不知如何是好,宗韶已对陶挚摇头,然后道:“也罢,就顺你心意。”对那夫人道:“待你夫君仙去,百日之后,立即送安娘至本王府上。”

    安娘叩谢,那夫人也忙叩拜应诺。

    二人回城,陶挚一直情绪低落,宗韶安慰道:“怎么,不开心?”

    陶挚强笑道:“安娘自我两岁起照顾我,这么多年,我觉得我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谁想,她竟不愿意跟我走,愿意辛苦照顾那个病人。”

    宗韶柔和道:“那病人是她丈夫啊。俗语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她丈夫一定待她很好。”

    “安娘人美,性情好,手艺巧,她丈夫白得这样一个妾,怎会不喜欢?她原是南梁宫女,随淮王妃陪嫁来京都,被送给我娘,因我喜欢听她唱歌,被指来照看我。她总是一边做针线一边给我唱歌或讲故事——”陶挚低头黯然。

    “是不是为了她选择留在夫君身边、不随你走而不高兴?”宗韶道。

    “她在受苦,瘦成那样,我是为她好。”

    “清徽,若病的是我,你可会离我而去?”

    陶挚诧异看宗韶。

    宗韶微笑:“便再辛苦,也不舍得离开是不是?安娘便是此理。”

    “这不一样……”陶挚低声。

    “怎么不一样?”宗韶笑问。

    陶挚愣了,没有应声。宗韶这是,在套话讲情……

    午饭在寺庙吃素斋。因已提前安排好了,庙里主持恭敬迎接。待用罢饭,宗韶带陶挚游览庙宇。陶挚看到哪里,主持就讲解到哪里,陶挚翻阅经书,主持就立即命人将经书每样包两本给他们带回。陶挚本还想拿起木鱼细看的,忍了没有动手。

    宗韶布施了银两,主持千恩万谢送他们上了车。陶挚对宗韶笑道:“我前些日子逛到这儿,说庙里装修,没让我进来。今日仍未完工,却让我们进来。有王爷一道出行就是好。”

    宗韶笑道:“待我与你把京郊的寺庙道观都逛了。”

    “那得耗费你多少银子。”陶挚笑道。

    “我平日也没什么花销。我所有的便皆是你的,你不用客气。”

    陶挚“啊”了一声,没接住话,被震呆在那里了。

    我所有的便皆是你的——当然朋友间也可以与子同衣、与子同袍。

    车轮吱吱嘎嘎地行着,陶挚又不是傻子,脸不由有些发烧。

    当然天气也是真热。

    宗韶说这样的话,就是成心表情述意,一步进一步招惹自己。

    这么下去可不行。

    过了一会儿,陶挚轻咳了一声道:“我们再去简意家劝劝他吧。”

    “行。是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为什么不一起去?”陶挚不解。

    宗韶微笑:“我们一起出现,怕你简伯父误会。”

    宗韶笑得暧昧,陶挚的脸又热了,当即不再回避,扬眉笑道:“我们已同车行了这么一大圈,王爷认为还有清白的余地?”

    宗韶的脸也红了,不自在躲开目光。

    陶挚终于明白宗韶为什么故意说那些话招惹自己了,因为此时宗韶的样子,太好看了!

    陶挚忍不住笑,找到了应对宗韶之法。谁怕谁啊,以后暧昧话你还敢随意说么?

    ☆、不知谁撩谁呢

    下车时宗韶仍面色微窘,陶挚觉得宗韶的性情有趣,明明不愿与自己一道去简家,偏硬着头皮下车,不肯说一声不行。

    府里的仆人被他二人并肩行来的样子惊到了,纷纷止步、瞪目、掩口,仿佛看到天大的新闻一样。

    暑天的太阳明晃晃,照得地上热气蒸腾,宗韶抬手抹一下额头的汗,走几步,再抹一下额头。

    陶挚倒没什么,他向来没把世人的眼光放心上过,或许跟他自小至大没在人群中生活过有关吧。

    只苦了宗韶。

    因为这里是简意的家,宗韶以前定年年和简意同出同进。

    陶挚这才有些后悔,他们的确不应一起来的。

    简岱接待了他们,说:“儿媳与犬子就出征之事正讨论得热烈,长公主主持大局,我好清静,于此品茶,方好福王和陶公子来,可否陪老朽品茶弈棋?”他没事人似的。

    宗韶表达了劝简意不去应征之意,简岱道:“这孩子心意已决。我是不打算劝了。简意说得对,谁都不愿自家孩子上战场,但总得有人去御敌。他辞了光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