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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能并不知下官,但下官对大人——”
“行了,我这用不着你拍马屁。人好不好,看你怎么做了。”晏殊审视着蒋文亮,“别让我失望,日后我便也会不让你失望。”
“晏大人请放心,下官定竭尽所能效忠大人。”蒋文亮对晏殊作揖。
晏殊笑了下,“很好,那庞少尹的一举一动?”
“下官会让属下把少尹的一举一动全部记下,回禀晏大人。”蒋文亮道。
晏殊点点头,笑着起身,拍了拍蒋文亮的肩膀。随后他就在蒋文亮的安排下,在府里最富贵大气的院落住下休息了。
庞元英在要到陵墓的时候,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你呢吧。”赵惟能叹道。
庞元英回瞪赵惟能,“骂我的人多了,你不也是其中一个么?”
赵惟能:“但现在我可没有骂你,你还是好生想想自己得罪那么多人值不值得。可真够厉害的你,连晏殊那么好脾气的斯文人,你也能惹。知不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特别是这只兔子还很有学问,很会处事,很得圣上赏识。庞元英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变得比以前蠢那么多?是不是受身边人影响?”
赵惟能说罢,就特意瞄了一眼那边的白玉堂。
白玉堂正目视前方,看起来并没有察觉到赵惟能这边的注视。
“你脸疼不疼?”庞元英问赵惟能。
赵惟能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庞元英关心自己的身体,但不解他问什么要问脸,故问庞元英此言何故。
“想想你自个儿的处境,还好意思说别人蠢,怕是猪都比不过你。”庞元英无奈地摇头叹道,“你没救了。”
“庞元英!”赵惟能气道,“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
“我很好,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庞元英快步往前走,路左右两边出现了一人半高的石像,继续往里走大约三十丈的距离,就快到了陵墓的大门。这里所谓的大门,就是指阙门。左右是十人抱粗,三丈余高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各种神仙图案。
陵墓占地面积极大,从这里的阙门起始,快走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到尽头。陵墓共分了八个部分,真正埋葬帝王的陵寝禁任何人入内。所以陵墓只有前半部分可走动,正门之后,往里走是正殿,用于祭祀专用,正殿后有几处房舍,是供祭祀或守陵人休息之处。再往后,就是真正的陵寝了,乃是禁地。
陵墓地处偏僻,方圆三十里内只有两个村子,皆是负责看守陵寝的守陵人。
事发地点就在阙门这处,两名女死者分别坐卧在阙门左右的两个石柱钱身亡。
庞元英立刻就注意到地面上‘血图’了。因案发已有十天,地上的血迹早就干涸成了黑色,有的地方一位风吹,上面盖了一层土,也有树叶,已经看不出全貌。但庞元英根据些许可以分辨的残留血痕,大概推测了走向,综合分析之后,大概猜测这‘血图’基友可能是一道招魂符。
“誊画了一幅在蒋大人那里,等少尹回去的时候一见便知了。”周子玉介绍道。
阙门两个石柱前的两滩还很清晰,由此当时两名死者的流血量极多。
“喷溅的血迹已经到一丈外了。”周子玉指了指大概的地点。
庞元英环顾四周是三边之后,没发现更多的东西。毕竟案发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天了,现场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也正常。
庞元英扭头质问赵惟能的随从们,事发当日他们都在哪儿。
随从们皆低着头不言语。
庞元英看向赵惟能。
赵惟能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能查案么,还问什么,有能耐你就自己!。”
“很好,请你继续这样的态度,回京之后你便削爵发配,彻底舒爽了。”庞元英讥讽道。
赵惟能气得直瞪眼,还是不说话。
“据说当时你晕厥了,似乎被人下了迷药。那你在案发之前,吃过什么,是谁是送给你的东西?”庞元英再问。
赵惟能转身,背对着庞元英道:“好像是喝茶,不记得谁送的了,反正喝完之后就没任何记忆了,醒来之后头就特别疼。”
“来人,把郡王身边的随从侍卫全部拿下,严加拷打。谁先招供就放了谁,后招的就不用管了,或打残或判刑随意。”
“你敢?我乃是郡王,这里品级最高者。有些话我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你管不了,我的随从你也不许动。”赵惟能横眉怒对庞元英道。
“当我是蒋文亮呢,会怕你的威胁?”庞元英掏出御赐金牌,在赵惟能跟前晃了晃,把他晃傻眼了之后,就吩咐属下对赵惟能那些可怜的随从动手。
随从们纷纷下跪,俯首颤抖,只得听命。
赵惟能气急了,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别难为他们了,我交代就是。但我只对你一人说,你保证不外传。”
“爱说不说,没保证。你不说我就审他们,总会有识时务的人。不过这样折腾下来,我心情必定不好。不开心的时候,我上报案子用词可能就会重一些。”庞元英说罢,就勾勾手示意自己的属下。
“十天前是我的生辰。”赵惟能急忙道。
“然后?”
赵惟能低着头,声音如蚊:“守陵日子实在清苦,那天我就没忍住就听了属下的建议,欲偷偷庆祝一番,就和随从们在前头的林子里摆酒烤肉。谁知才吃了没几口,觉得头晕……”
守陵便如守孝一般,衣着饮食都要清淡。赵惟能在祖宗陵墓之前吃肉喝酒,便是犯了大忌,怪不得赵惟能之前不肯交代。
庞元英警告赵惟能接下来半句都不许撒谎,否则这件事他一定上报。
“两名死者你可都认识?”
“认识。”赵惟能心虚地瞄一眼庞元英。
第67章 莫名其妙死
认识。
此二字很耐人寻味。
女子被养在深闺, 鲜少被外人识得。南康郡王认识苏尚书之苏浅儿还好解释,可能是贵族之间应酬的时候, 南康郡王和她打过照面。但另一名死者袁氏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南康郡王也认识她,就很奇怪了,特别是这名女子还曾被庞元英调戏过。
“解释一下。”庞元英盯着赵惟能, 语气不善道。
赵惟能别开头,刻意规避庞元英的目光,小声回答道:“是我安排的。”
“大点声。”庞元英凶他。
“我说你当初落水的事是我安排她做的!她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是我府上的歌姬。”赵惟闭着眼睛一口气把话都说了。
然后赵惟能就慢慢的睁开眼,他有点害怕地偷偷看庞元英。没有预料中随之而来的愤怒,庞元英只是安静又冷漠地看着他, 眼神如死水一般。很可能庞元英把他看成了死物,所以目光才如此毫无波澜。
这种异于平常的安静让赵惟能心里很没底。
反而是一向态度冷淡的白玉堂,此刻却是惊讶地打量他,似乎这件本来不跟他相干的事儿, 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俩人的态度怎么反了?赵惟能疑惑不已。
庞元英之所以不惊讶, 是因为先前青枫就曾经和他说过,调戏良家事件有蹊跷。青枫当时就觉得那个‘良家’是主动往他身上贴。刚才赵惟能承认他认识那个‘良家’女子袁氏后, 庞元英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是赵惟能的设计。因为当初赵惟早就说过, 他盼着自己身败名裂。
“我当时冲动,和你闹着玩的, 没想到事情后来会那么严重, 让你落水大病了一场, 害你差点没熬过来。但并不我的人打你落水,我拿命发誓,真不是我!”赵惟能急急地解释道。
庞元英依旧冷冰冰看他:“你什么意思?”
赵惟能:“当时你落水是有人故意打你,用一个很小的东西弹到你膝后,迫你落水。袁氏亲眼所见,说是个年轻男子出手。”
这件事庞元英也清楚,他故意这么问,是想听听赵惟能是否还知道什么别的信息。
“什么样的男子?”
“当时瞧她说话那神态,我就知道她喜欢人家‘英雄救美’的模样。没细问,但这男子应该长得不错,衣着不会太贫寒,不然不会入那妮子的眼。反正是我认识的人,若是我识得的朋友,她也应该见过。”
赵惟能经常会约一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歌姬舞姬常伴左右。袁氏喝唱得好,深得赵惟能喜欢,当然只限于对歌声的欣赏,他的心从来只在庞元英一人身上。
每次赵惟能有酒宴应酬,都会让袁氏展现歌喉,和朋友们有乐同享。
庞元英让赵惟能再解释一下,为何来此守陵还要将袁氏带至这里。
“先帝在下面睡着挺孤单的,必然很久没有听过人间的歌声。守灵的时候让袁氏唱一唱歌,陪陪他也不错。”赵惟能编了个好听点的解释,实则就是他怕无聊安静,找个人没事儿给他唱唱歌。
庞元英懒得拆穿他,接着问他苏尚书之女为何会在霸州。
“这事儿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与苏尚书三女儿苏浅儿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认得她。便是当初苏尚书寿宴,我和其他的贵族子弟共同照面过一次,她跟了很多贵女在一起。我们隔桌对坐,互对诗词,但我真的从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倒是个有才华的女儿家,诗词不错。但我对他的印象就仅停留于此。”
赵惟能强调了两遍,他真的跟苏浅儿不熟。
庞元英:“袁氏和苏浅儿可相识?”
赵惟能摇摇头,转头瞧自己身边的随从成乐。成乐连忙表示她们二人认识。
成乐:“王爷可能不大记得了,一年前,苏家曾经请袁姑娘去苏府小住过两天。苏家小姐要学歌,只觉得袁姑娘的歌唱得好。”
“尚书府的尊贵千金跟歌姬学歌?”白玉堂质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