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恼羞成怒地丢开托在手心的手, 她瞪着没个正经的男人, 语气不善回答, “自己揉去!”好歹她都为伤到他在内疚, 他居然还有心情捉弄她!
赖皮的沈之策脑袋歪着,靠在她的肩膀上, 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气红一张脸的女人,“真的。不揉也行,那就亲亲吧,嗯啊……”他嘟起了嘴, 那嘴脸让任平平的火气燃烧得更加旺盛, 没好气的用中指戳开他的大脑袋。
站在两人身后围观的小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从一出内疚的悲情戏硬生生转化为欢乐的耍贱戏。看着斯文俊秀的相爷赖皮的赖在夫人的身上,看着平日淡定有礼的夫人暴躁的戳开相爷的脑袋,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嘴角都莫名其妙的的勾起愉悦的笑容。
啊,年轻真好啊。
沈之策突然顿住脚步, 拉住她的衣袖,被生生拽住的她, 困惑的转头看向他,这家伙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只见, 他俯头, 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表情非常别扭, 或许说是哀怨。看到她撇嘴的表情, 他更是双手抱住她的一条胳膊, 大脑袋不顾她的意愿就倒靠在她的肩膀上。
被脖间戳人的发丝弄得想发笑的任平平只可侧偏着头,尽量躲开他的发丝纠缠。
“平儿……”声音无限拉长,哀怨无比。大脑袋在她的脖间蹭了又蹭,那孩子气的表情与今早朝廷上一本正经商量国事的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身后的临安默默的往后退开了两步,躲开这是非之地。
“怎么了?”语气有些心不在焉,满脑的心思都在弄掉赖在她身上的大脑袋。
“王爷和你说了什么?”他说着说着表情就咬牙切齿起来,对西邦王爷贸然来府与她会面的动作非常不满。
闻言,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手指从他的脑门上放了下来,微微偏着脸,眼睛对视着近在咫尺的眼,柳眉因为思索而微微蹙起,敛眸沉思很久,她说:“他好像想贿赂我。”
贿赂?!俊脸先是惊讶,而后划过若有所思。松开了抱住她胳膊的手,他沉思着走到围栏旁就着石栏随地坐下。
“嗯?”他等待她的下言。
“他好像想把我拉入他的阵营。”任平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一次他来,像是有意一般提了很多西邦有多好,如果她能去西邦的话,一定不会轻待的话。
“他可能看中了岳父大人的武功了,想借你,拉拢我还有岳父。”沈之策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摸着下巴。
难怪这几天都没有刺客了,原来他见识了平儿的武功后,改变了主意,想把他变成朋友,完成他的诡计。
沈之策冷笑,他倒是聪明,看出平儿对他的影响很大,所以率先拉拢平儿。真是狡猾!
但,也是在太可恶。沈之策眉毛紧皱,虽然西邦王爷是怀有拉拢平儿的目的,但沈之策看出了他对平儿非同一般的赞赏。
这赞赏过了头,很容易会变质。
他的脸色一变,他实在不喜欢他对平儿的赞赏!
任平平疑惑地盯着先是若有所思,再恍然大悟,后奸计在胸,末咬牙切齿的人。他的脸真的是戏子的脸,说变就变。
沈之策的眼睛蓦然晶亮得有些吓人,盯着她,嘴角勾着让她头皮发麻的笑。
在他的盯视中,任平平脚步快速后退,直觉他心底打着不正经的主意,摆手,断然拒绝:“想都别想。”
“嘿嘿。”他奸笑,缓缓地站了起来,大步向前,一手擒住她的手腕,把人逼得步步后退,忘记了自己会武功这个长处。
直到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无路可退的她吞了吞口水,无奈的与近在咫尺的墨亮眸子对视,“你……走开。”
把人禁锢在怀中,俊秀的脸庞缓缓露出一抹好看却同样让人胆战心惊的一笑,俯头,缓缓地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含笑且欠扁的说道:“平儿,咱们演一场戏如何?”
感觉到他的呼吸如同密密麻麻的金针刺到皮肤上,留下烫麻感,脑袋缩了缩,咽下口水,“什么戏?”
含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他侧头,唇近乎贴着她的耳朵,“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如何?”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柳眉皱纹加深,杏眼微敛。小嘴抿得紧紧的,让沈之策看不清她的想法。
轻咳一声,他靠近她一步,想要劝她配合,“机不多得,错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的话没说完,她忽地抬头,眼睛晶亮,如水般湿润的星眸底下闪烁着狡黠的光。每一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一次她要扳回一城。
“我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露出笑容,表情和悦,平静得让一向警惕的沈之策不禁警钟大响。
轻咳,他微微站直鼻子,掩住失态,“可以,但除了休妻和休夫,都行。”
闻言,原本得意洋洋的任平平脸色迅速一黑,这个男人还真以为她随时随地想休夫呢!
不过,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了。敢到处抹黑她名声,他是第一人。不为自己讨回便宜,就不是任氏家族的正牌子女。
“成交。”清亮的眸子含着狡黠的笑意,在此时更是熠熠发光,爽朗一笑,手伸出和他击掌,结成联盟。
沈之策头俯低,小声的在她的耳边把他的计划全都告诉她。
听完,任平平缓缓露出笑容,笑眯眯的和他点头,表示明了。
正在小姐旁边的小红满脸无语地看着夫妻二人相视点头的同款动作。暗暗为小姐的智商担忧,听说幼稚会传染的,看来是真的。小姐才嫁给相爷多少天,就开始有向相爷的幼稚看齐的趋势。
“话说完了,手可以放开了吧,还有离我远点。”她伸出手指,戳在他的胸膛上,逼他后退两步。
沈之策无辜与她对视,为何这么凶狠地瞪着他,他只不过一时忘形忘了松手而已。既然她提醒了,他不做些什么就对不起沈家老奸巨滑这个老字号。
任平平杏眼圆睁,看着俊逸的男子勾着邪魅的笑容缓缓的低头,那如黑潭的眼睛盈着让人沉沦的漩涡,心跳在顷刻间跳慢了半拍,声音颤抖,“你要……干嘛?”
看着男人赖皮的笑容,她顿感惹火烧身。要不是这男人死不要脸的本性,提醒了他,他还有便宜可占。
把人牢牢的锁在墙壁和他的臂弯之间,看着她惊慌失措却强装镇定的脸蛋,一脸正经绷不住,笑了出声。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她,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眸底荡漾着宠溺的微波,“我想……吃了你!嗷……”说罢,张大了嘴巴,像是要一口吞了她。
“……”脑门划过无数黑线,她嘴角抽了抽,瞪着他张牙舞爪的表情,突然想□□,这个幼稚的男人不是她相公。
表情懊恼,她想反悔了。这相公还能退货吗?包装无损的那种。
看着眼前的男人还继续作,她忍无可忍的抬起脚,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一脸嫌弃,脚却快狠准地踩下,踮起脚尖,用力的在他的前掌碾压。
用力之深,完全忘了自己前天签下的契约,还有承诺,对他温柔以待。
“呃……”他闷哼一声,云淡风轻的惬意表情慢慢憋成猪肝色,身子缓缓的弯下,松开了对她束缚,双手抱住了被她肆虐的脚掌。
眼角因为疼痛飙出一滴泪花,控诉她时显得楚楚可怜,像是被恶霸欺负过的良家妇女,“平儿,你怎么可以脚不留情,为夫好歹还是你相公,你就不怕我被你一踩就一命呜呼了?”
调头就走的人蓦然站住脚步,转身,双手抱臂,细细地打量他的表情,语气狐疑:“被你这么一提,我想起了。成亲以来,你的样子每一天像伤重之人啊?!”
如果不是他提醒,她差点就忘了还有这茬,右眉一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他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越想越狐疑,看向他的目光冒起了火花。这不是□□裸的骗婚吗,亏他还是当朝相爷,竟做这等不道德之事。
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沈之策头皮发麻,和她恼怒的目光对视上更是后脊一凉。眼珠子咕噜的一转,心底思索最佳的借口。
眸子突然一亮,哈哈大笑掩饰他的尴尬:“这都是娘子的功劳。娘子和我真的天生一对,命中注定啊。大夫说得没错,娘子这喜冲得妙啊!”
表情真挚,仿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深知他尿性的任平平当然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语气轻柔却含着警告:“想必相爷也知道烤鸡是怎么烤的。先插条棍子,再抹上香油,考半面一刻钟,翻面继续……”
话一顿,她轻笑出声,拇指勾住他的衣领,声音低柔,“如果你骗我,我不介意亲手烤一把乳猪。我想相爷这皮肉,应该肉多而不腻。”
他冷汗凄凄的把她的拇指包在掌心按了下来,在她审视的表情中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胸膛,说得自信满满,“我沈某人绝不说违心话,否则天打雷劈!”举起四个手指头,发誓。
谎言不等同于违心话。黑亮的眼睛低下闪过狡黠的光,他说得信誓旦旦。
她半眯着眼睛,手举起拍掉他的手指,语气奚落:“倒不用天打雷劈,让我亲手把你五马分尸就行。”
他小声的倒吸一口气,眼前浮现一片血腥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暗暗祈祷不久的将来她知道他的诡计后留他一个全尸。
识趣的站定脚步,看着她一撩衣摆,神采飞扬的走回主院。眼神惆怅的看着她秀挺的身影,他叹息,低声询问身边侍卫,“临安,我是不是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啊?”
唉,平儿太可怕了,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谋杀亲夫,这浑身的暴脾气和她温柔大方的仪表完全不符啊。不说话时就静如处子,闭月羞花;说话时却如脱了绳的马儿急躁奔腾。
临安嘴角微微的抽动,看着半斤八两的相爷为自己的命途多舛哀叹,忍不住插声阻止了他的自怜,“属下认为比起相爷,夫人容易相处得多。”
夫人是母老虎,那相爷就是关母老虎的铁笼,任它的爪子如何锋利,只是张牙舞爪罢了,对笼子的实际伤害一点也没有。
听着下属毫不客气的拆他的台,沈之策微微一笑,早已习惯,自娱自乐,“哎哟,我真是自虐的命啊,娶了母老虎回家……”
“……”
经过的下人纷纷担忧的看着伸着懒腰且大声喊出这句话的相爷,情不自禁的为他肩上人头担忧。说得这么大声,不怕夫人去而复返扛着红绳大刀回来吗?
不久前戏剧的一幕在众人的脑海里上演,不禁再次为相爷抹了一把汗。
决定引蛇出洞后的沈之策每天除了逗夫人,就是等着鱼儿上钩了。
时间隔得有点久,不过没关系,鱼儿饿了自会上钩。
这不来了吗?
“相爷,西邦王爷来访。”
“请见。”挥了挥手把话传达给下人,沈之策偏头,盈满笑意的黑眸看着任平平,语气温柔,“平儿准备好了吗?戏开幕咯!”
任平平款款起身,有礼的向沈之策福了一个礼,同样客气回答:“自是准备好了,请相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