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第十九章
“你这药怎么如此烫, 难道你想烫死我好找第二个吗?”任平平怒瞪着沈之策, 看向他的眼睛冒着火光,脸蛋通红, 手一挥,碗倒了, 那药顺着他的手背留下, 手背立即通红一片。
沈之策不管手的烫伤,把碗递给旁边的下人。慢条斯理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 擦拭着上面的药渍。
“哟,沈大人这是?手关紧吗?”西邦王爷一脚踏进大厅,亲眼看到任平平把药碗弄翻, 药泼到沈之策手上的一幕。精明的眼睛闪过一缕深思,下袍一撩跨过门槛,走进大厅。
拿着手帕的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身。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王爷来了啊, 请坐。”
西邦王爷缓缓落座, 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脸色余怒未平的任平平和一脸尴尬的沈之策一眼,轻咳一声, “沈大人和沈夫人这是怎么了?”
看向任平平的眼睛闪过敬佩的光。她的外表温柔贤淑,前几日和她交谈, 发现她也是斯文有礼。没想到对待沈大人却如此粗暴, 不过想想也是, 温文有礼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只身去到青楼抓奸呢。
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西邦王爷再次看了任平平一眼。这女人有趣得很,他喜欢,表里不一的女人远比性格千篇一律的女人有趣得多。
看到从进大厅眼睛就一直放到平儿身上的西邦王爷,沈之策搭在桌面上让丫鬟处理伤口的手握成拳头,脑门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这西邦王爷又在觊觎他的平儿了!
“没什么。就是平儿风寒了,让她吃药罢了。但……”他面色为难,偷偷瞄了一眼任平平,继续补充,“平儿从小怕吃苦,不肯吃药,被我逼的不耐烦了,就如王爷所见的打翻了碗了而已,请不要见怪。”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早已司空见惯的样子,直接忽略那通红的皮肤。
“沈大人的手不需要大夫上药吗?不会碍事?”他皱了皱眉,对沈之策的伤略微担忧。
沈之策望了一眼手,轻描淡写地一笑,“嗯。这就去。平儿,你先和王爷聊聊,为夫去去就来。”
“嗯。”她点头。
等沈之策远去,西邦王爷笑意盈盈地望着看起来贤淑的女子,“沈夫人何必如此呢,为何不吃药?喝了药才能药到病除。”他满脸不解。
任平平秀丽的脸蛋染上哀怨,“王爷不知,那药实在苦,简直要了妾身的命。”柳眉轻蹙,没有见过她脾性的人恐怕都会以为她弱不禁风,贤淑美丽。
“……”
西邦王爷没有立即接话,眼睛带笑,在她的脸上打量,似乎想找到不寻常的地方。眼眸微敛,藏过一丝深思。她,似乎和几天前一见略有不同。
先前的她如同一朵青莲,任凭他多次撩拨搭讪,她也只是淡淡回应。那柔和的表情似乎是隔着高山的雪,把她与他分隔远远的。
而现在,她似乎热情过头。即使是表里不一,对他的态度不可能转化得这么快。眼眸划过考量的情绪,缓缓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有蹊跷也说不定。微敛的眼睛暗沉,顷刻不久便抬眸,看向任平平的眼睛蕴含着探寻的笑意。
任平平看见他抿笑不答话的样子,心突地一惊。含着笑意的眼睛迅速清朗,站了起身,微微的向他福了一个身,声音冷淡疏远,“对不起,是妾身失礼了。”
清丽的脸蛋扯着一抹淡然疏远的笑容,似乎刚刚那个向他控诉沈之策的娇柔的女子根本不是她。清泉般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表情不卑不亢。
西邦王爷按压在椅背上的手缓缓的收紧,眸子底下染上一抹打量,心里的算盘直在敲。看到她福身后,便站了起来。腰微弯,手探出,作势要扶起她。
“沈夫人多礼了。快起来吧,这礼本王消受不起啊。”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手时,任平平动作自然地站直身子,巧妙躲开了他的搀扶。
“……”他笑了笑,对她的动作不以为意。缓缓的坐回椅子上,偏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沈大人的动作有些慢啊,这么久都没回来。”
任平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听说沈夫人是战王爷的外孙女,家父和战王爷知交多年,王爷逝去是对他的一个打击。若果沈夫人他日能去我西邦玩玩,探望一下我年迈的家父,家父一定很开心。”他抿了一口茶,眼睛还是锁定在她的身上。
任平平捏在膝盖裙子上的手出了一把汗,这老奸巨猾的王爷,肯定是嗅到一丝不异常了,开始套她的话。
“嗯,他日有空会去的。”她回答,表情淡然,但是余光却偷偷瞄向门口的方向。他还不回来,她快要穿帮了。
“沈夫人何必如此疏离本王,本人只是觉得世间像沈夫人这般聪慧的女子不多,交个朋友罢了。”他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笑容真诚,不参杂质。
聪慧二字,他说得真心实意。
能够迅速发现他怀疑的人并不多,迅速调整状态的人更不多。虽然先前的她的动作蹊跷,但反应迅速也是出类拔萃,百里挑一的,这样的女子难道不聪慧吗?
“王爷多虑了,妾身已是他人妇,本就不该抛头露面,王爷别要折煞妾身。”任平平缓缓一笑,笑容不热衷也不冷淡。
“沈夫人……”他的话来不及说完,沈之策便绕过围栏,走进大厅,手已被缠上白色的纱布。
“王爷。”他笑着,坐回到主位上。
“沈大人手可还好?”西邦王爷的眼睛从任平平的身上收回,移到沈之策的手上。
沈之策抬了抬缠着白布的手,把它搁到两个主位中间的小桌子上,在任平平的余光望去会格外显眼的位置,声音含着笑意,“不碍事。就是行动不便,日后麻烦内人照顾在下罢了,对吧夫人。”
他的尾音吊起,漆黑的眼睛含着深深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摆在两人中间的手徐徐的往她搭在椅子扶手的手靠近,那笑容分明就算定了她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任平平莫名其妙觉得他所说的照顾和她理解的照顾并不同。下意识就像摇头拒绝,但在西邦王爷打量的笑容中,只得缓缓点头。捏在裙子上的手缓缓收紧,下巴的线条也绷紧。
“嗯。”轻轻一声让他满意地露出笑容,在她带着警告的对视中,沈之策偏头处理正经事,“王爷前来是为了何事?”
“明天夏荷园举办赏莲节,沈大人应该赏面吧?”他含着笑意,盯着沈之策,逼仄的眼神似乎在说沈大人不会不赏面吧。
沈之策笑了笑,点头,“那当然。”
“好!”西邦王爷爽朗一笑,站了起来,“后晚请沈大人莫要忘了等等本王,本王就此先告辞了。”
“王爷请慢走。”两人站了起来,把人送出门。
当那抹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便转身,脸色难看,脚步走得有些快。任平平就算是小步跑着,也差点追他不上。
忍无可忍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终于让他停住脚步,任平平困惑地望着他,“你这么了?”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她,看见她高仰着脸,脸上的不悦才渐渐消退。黑眸带着委屈的光,控诉道:“他分明就是以为我不在才来的相府。”
好在先前和平儿说好一起演戏算计西邦王爷的,要不这次又被他钻了空子,独自和平儿聊天。发现他也在后,竟然还给他找了如此蹩脚的理由,一起去赏荷?又不是小娃娃,这些事还得找个伴?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不知道他心里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她脸色缓缓沉了下来,敢情他吃醋了?缓缓露出笑意,任平平故意捉弄生气中的男人,“毕竟我长得国色天香啊,来看我不也很正常吗?”
他嘴一撇,义正言辞地回答:“国色天香?我管你长得国色天香,还是倾国倾城,你都是我家的小霸王花,谁都不能觊觎。”
“……”听着他不经大脑的话,她莫名老脸一红。视线飘忽,转移话题,“我们的戏好像不成功,怎么办?”她一五一十把从他离开之后的情况一一告诉他。
他拇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问道:“谁让你这么突兀地说话。”一般人都能看出破绽吧,态度和先前的截然不同,看不出的估计都是睁眼瞎。
“呃……”她没敢告诉他,那天在青楼学的。看到那些男人都是吃娇柔的一套,所以她打算学以致用,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呵呵。
“不过。”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山人自然还有妙计。时间还长着,明晚再来演一出呗。”他表情淡然,一点也不受此次失败的打扰。
“哦,好吧。”她点点头,他说的也对,不急于一日。
“不过,”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腰弯下,眼睛平对着她,含着笑意,“平儿,可不能食言哦。”
“?”垂眸,脑子迅速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过脑一遍,抓到一个点,嘴角抽了抽,还生怕她做不到,不就是照顾他嘛,她还不相信她做不到。
然而……她还真发现她做不到。
晚上,月亮初上枝头之时。
瞪着被他硬生生塞到手里搓澡布,任平平凌乱地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吞了吞口水,她艰难地重复,“帮你搓澡?”难道,她是他丫鬟?
“对啊。”他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屁颠屁颠地单手把自个儿的外衫给脱掉,再自行脱内衫,手缓缓下移,在她的注视中缓缓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