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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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她动作迅速地转身, 搓澡布因此掉落在地面, 双手掩住眼睛。

    纵使见多了师兄们打着赤背的模样, 但不曾看过他们不穿裤子的模样。

    这个男人真的是狂妄大胆,什么话都敢说罢了,居然还什么事情都敢做!

    只听闻哗啦哗啦进水的声音,片刻后就没了动静。

    她硬着头皮, 僵直身体站在远处,浑身的细胞仿佛在此刻打了鸡血般精神的留意身后的每一丝声响。

    沈之策慢条斯理地单手往身上泼水, 表情愉悦地哼着曲儿,悠哉游哉地把能够洗到的部位都洗了。看着她宛如木头人

    的背影,心生逗弄, “平儿啊, 过来帮我搓背啊, 你今儿才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的。我这手为什么行动不方便,还不是你泼水烫的。”

    “……”双手握成拳头,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谁让你弄这么烫的药?”

    看到那药泼到他手皮肤迅速通红之时,她整个人都惊讶住了,幸亏还记得今天的目的,才继续演下去。

    她今天穿帮, 没准被他吓的,还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哈哈, 平儿就有所不知了。演戏嘛, 就要演的逼真, 不来一出苦肉计,西邦王爷怎么会这么快入戏呢?”他大笑出声,身子往后仰倒靠在水桶上。

    她忍不住转身看向他,却在看到白花花的胸膛时,脸蛋如同被火烧般通红,迅速转回了头。却因动作过猛,身子重心不稳,扑通一下,屁股着地。

    她抿着唇,柳眉紧蹙,忍受从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该死的,谁弄到水在地上,害她出了这么多一个洋相!

    “哗啦啦!”水声哗然,听着厚重的水落声,她就头皮发麻,忍着痛,警告他:“你别过来,我没事!”

    他此刻一定是浑身□□,脑海不可避免的出现美男出浴的诱人画面。

    她的脸蛋如同番茄一般通红一遍,就连耳尖也未能逃过那红晕蔓延。

    滴着水珠的一条长腿正半跨出水桶,听闻她的又急又羞的警告声时,沈之策垂眸思考片刻,怕她真的恼羞成怒,放弃走过去搀扶她的想法,又缓缓的坐回了浴桶。

    他的眼睛含着无法抑制的笑意,望着她的背影,打趣:“平儿这难道是吸引为夫的注意力,故意摔的一跤?平儿何必如此周折,想看为夫的裸身直说,为夫断然不会拒绝。”

    她撑着地面的手因听闻他让人恼怒的话一滑,又坐回了地面。喷发着熊熊怒火的眼睛盯着地面,就快把地面瞪出窟窿来。

    突然,衣服因为放置不稳从挂衣架上掉落地面,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同时望向那静静躺在地面的无辜衣服,表情同时转变。

    沈之策懊恼地看着那衣服,心里喊了一声糟糕,它早掉不掉,偏选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掉。

    而任平平则眸子一亮,脸蛋上的恼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她伸手捞了地面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把挂衣架上的衣服悉数都揽入怀中。

    再把遮挡作用的屏风展开,只留一个只容一人出入的缝隙。一边穿过缝隙,一边抛下一句话,“我想相公应该不介意多一些人围观相公的,嗯,裸身……”

    说罢,把剩下一块缝隙也给堵上。

    沈之策直勾勾地瞪着原本是缝隙的地方,赤身坐在浴桶中,前不久他还觉得烫身的热水在此刻间仿佛是结冰的水团团包围他。寒冷,他忍不住抖了抖,抖出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她好狠!

    只听见清脆如黄莺出世的美好嗓音对着门外的人说着罪恶至极的话,“小红你进来吧,相爷不在。”

    闻言,瞪着屏风的眼睛染上恼人的光,不在?难道他不是人,是鬼?这话说得真实诚啊。

    然而还是有人很聪明的,小红往主房瞄了一眼,看到里面真的没人,困惑地问道:“相爷呢,他不是洗澡去了吗?”语气一顿,她缓缓地遮住嘴巴,眼睛惊诧地瞪着表情云淡风轻的小姐,头皮发麻,“小姐又把姑爷踢出去了?”

    小姐成亲后养成了一个极不好的习惯,就是——一旦姑爷惹她不开心了,准会踢姑爷出去房间。

    没错就是踢,每次相爷从窗户出去时,那一身白衣上准会有个脚印,并且这样的戏码十天内有九天会发生。

    所以,这一次她熟练的往窗子外搜索了一圈。可意料之外没找到他人,又折了回来,瞪着带着无辜笑意,双手摊开耸肩表示无辜的任平平。

    小红的表情更加惊讶,压低了声音,“小姐你……不会杀人灭口了吧……姑爷就是嘴欠揍了一点,并无恶意啊。”

    这一次姑爷一定把小姐惹急了,踢人已经不能让她解恨了,干脆一了百了杀人灭口算了。

    “……”划过满脸黑线,无语地瞪着脑回路清奇的丫鬟。难道在她的脑子中,她就是那种天天虐待沈之策的暴力女吗?

    撇了撇嘴,她低声警告:“你进不进来,不进我就关门了。”

    小红迅速踏进了门槛,说笑话,她当然要进啊。这样才能找到姑爷的尸首,好帮小姐毁尸灭迹啊。

    眼睛在房间内迅速都搜索一遍,发现人真的不在后。她松了一口气,找不到就是好消息,姑爷还有存活的希望。

    偌大的屏风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困惑的看着坐在桌子旁喝茶的小姐,“小姐,这屏风我给你收起了呀。”说罢,手碰到屏风的边沿。

    任平平眼睛含着笑意,重重的点头,相信沈之策不会让她希望的。

    果然,响亮的歌声响起:“哪家的公鸡最胖啊,当然是我二舅家啊……”后面的啊字音调如同海的波浪此起彼伏。

    “……”碰到屏风的手指顿住,偏头惊讶地瞪着悠哉游哉沏茶的任平平,“小姐,姑爷……”

    居然骗她没人,小姐越来越可恶了。

    “啊?”任平平圆润的眼睛晶亮地望向屏风,满脸无辜的样子,“我以为他出去了呢,唤他都没声。”

    沈之策高八度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我刚才睡着了。”

    “奴婢先下去。”小红哪里不知这是夫妻俩打趣的事,识相地退了下去。

    她笑而不语。

    听见房门被人掩上,沈之策这才敢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黑眸迅速地扫遍屏风后一切可以遮羞的东西。最后锁定在浴桶旁,被她遗忘的搓澡布上。

    眼睛闪过恶意的算计光,他跨出浴桶。弯腰捡起了那布,放在腰腹下比划了两下,发现它的尺寸刚好能把他羞人的东西完全遮住。

    他嘴角扯出一抹邪恶的笑,既然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于是抓着布巾大摇大摆地走出屏风。

    她杏眼圆睁,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茶喷了出来,惊愣地瞪着拿一条搓澡布挡住胯部的男人,看着他大摇大摆地从她的眼前经过,背对着她打开衣橱。

    瞪着布巾因为长度不够,露出侧边臀部的白皙皮肤,她脸蛋逐渐燃烧,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任平平双手迅速捂住眼睛,将要溢出喉咙的尖叫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家丑不可外扬。

    没有听到她任何动静,沈之策好奇地转身,缠着白布的手按住搓澡布,惊讶地看着她,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一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吗?

    然而,她却双手掩住眼睛,很快手放开,从怀里摸出一把扇子。看到那画着白玉兰的扇面时,他头皮一麻,迅速抓了一件外衫挡住了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

    “平儿,我错了!”他表情真挚,语气诚恳的认错。这把扇子他曾经见过,在青楼那一次他亲眼看到扇面间飞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飞镖。屁股一紧,他往后退了一步,平儿该不会想拿它让他的屁股多几个窟窿吧?

    “嗯,哪里错了?”她冷笑,手指灵巧地把弄扇子,手一倾,一片锐利的银光从扇面滑下,直坠木制桌面。定神一看,一片薄飞镖已入木三分。

    “……”他吞了吞口水,眼睛瞪着那锋利的飞镖,他的屁股没有木桌结实,如果被它一刺,会不会直接穿肉而过,留下一个血淋淋的肉窟窿啊。

    怎么都觉得他细皮嫩肉的屁股上留下一个窟窿着实不好看,他求饶:“我哪里都错了,不该让平儿帮我搓澡,不该只穿一件搓澡布,不该逗平儿……”

    她笑了笑,可那笑意比她的面无表情还让人心惊胆战,手指动了动,又一片飞镖从扇面滑下,这次直接穿透木桌,掉落在地面,留下喤当的一声。

    呃……

    她怎么没消气,这一次真的玩大了,他难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想他堂堂一朝相爷,竟然被一个飞镖吓得动弹不得,实在是丢脸啊。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再做这样的事,天打雷劈!我沈之策来世就做一头猪!”他举起四指发誓,脸低垂,十分愧疚的样子,但心里却想着既然平儿可以不留情面威胁他,他亦可以不用顾忌她害羞,不再弄一块遮羞布。

    下一次,他定会大摇大摆走出屏风!

    她杏眼微眯打量他的表情很久,似乎再判断他的话真假。最终点了点头,把扇子重新放回怀里。

    捡回一条小命的沈之策迅速地把短裤套上,余光扫着别过身的女子,黑眸滑过一缕笑意。手抓着裤头,苦笑兮兮地看着她,“但为夫还想请平儿帮一个忙,帮我系上裤腰带……”

    单手抓着裤头,高举起被白布缠成猪蹄子的手,眼神无辜。

    “……”她的脸色一黑,突然觉得给自己找了大麻烦,她当时脑抽才会配合他演戏。没有当初就没有现在尴尬的一幕了。

    系裤头?亏他讲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