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 一点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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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目这才看向宋清瞳,见宋清瞳精神容色尚佳,只是几天不见瘦了许多,眉头不由蹙起来。

    “皇上曾说只去两日,为何耽搁许多天?”

    许多天?宋清瞳不由一笑,不过延迟三天而已。心思转动,祭天出了那么大事,即使是她身边的人,也要尽量隐瞒,更何况圣雪令出世,朝堂上下必然经历一场血雨腥风,这关系到北秦生死存亡,绝不可以让外人知道。

    勾唇一笑,道:“朕到了新安后,不慎感染风寒,以至延误了归期,曼卿想朕了?”

    云瑾目光微微闪动,注视着宋清瞳低沉的声音说:“皇上清减许多。”

    宋清瞳不以为意地一笑,打量一眼云瑾,也许是他宽大的长袍映衬的,他的身体显得有些清瘦,打趣道:“曼卿整日待在宫里,怎么也不见长肉?”

    云瑾长睫低敛,眸光幽深,回道:“臣食不安寝,日夜思念皇上。”

    宋清瞳一笑,答得好。头越发昏沉,抬手揉了揉太阳|岤,微笑道:“曼卿,时辰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云瑾看着宋清瞳魅惑一笑,走上前拉起宋清瞳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握在手中也不似往日那般温软柔滑,眸光愈加幽深。

    一度,满室旖旎。

    做完运动后,宋清瞳懒懒地靠在云瑾怀里,不得不说,云瑾伺候的她非常舒服,比之第一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身旁传来匀细的呼吸声,云瑾垂帘看一眼宋清瞳红潮未褪的侧脸,忍不住抬起指头轻轻摩挲,面容显得越发深沉。

    ☆、第三十四章南朝使臣

    第二天早朝,宋清瞳的身体恢复过来,登上金銮殿,几天不上朝,明显有些不大适应,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头有些犯晕。大臣们三拜九叩完毕,整齐的排列在大殿两侧。

    一位大臣走出来,高声道:“恭贺皇上此番赈灾顺利归来,皇上此行辛苦,灾区百姓都盛赞陛下英明仁爱。”

    然后又有几位大臣出列附议,同样一番恭贺。

    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宋清瞳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压下去了,展眼见东方瑞和楚天墨皆在大臣队伍里敛目不语,东方亮是东方瑞之子,想来已经告知东方瑞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朝臣出列奏事,看来自己不在这几天,楚天墨将朝政处理得很好,他说的南朝使臣是不是到了?

    宋清瞳微笑启唇:“比起灾区里亲人离散的百姓,朕这点辛苦不算什么,列位臣工可有事禀告?”

    话音刚落,林况手执笏板走到殿心,端重施礼道:“启禀皇上,吏部的考试已经结束,后宫共计九十三位郎君参加,除一人骑射受伤没有参加笔试,其余九十二位郎君皆顺利通过考试,臣以为可以为朝廷所用。”

    宋清瞳闻听心中暗爽,林况果然不负所望,她的排雷工作终于大功告成,下面只剩下最后一步,心里乐开花,脸上半点没流露,绷着脸,蹙眉质问:“全都通过考试?!林大人确定没有弄错?”

    林况执笏板的手握得更紧,正色回答:“臣仔细翻阅试卷,郎君们果然不同凡响,本次策论的题目是如何安国强兵,郎君们皆在试卷上慷慨陈词,且都是见解独到言之有物,臣甄选良久,觉得皆可堪大用。”

    林况出语义正言辞,然而额上却汗珠密布,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宋清瞳心中好笑,她是要放这些人出去,但也绝不是随便给他们安个官职,这些人她另有用处,面色一沉道:“试卷拿来!”

    太监将试卷呈上来,宋清瞳一张一张翻看,貌似非常认真,其实目光根本没落在试卷上,翻完之后,递给太监,沉吟着说:“果然很好,此番辛苦林大人了,只是郎君们久居深宫,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只怕领了差事吃不了这份辛苦。”

    玉阶之下,林况已经汗流浃背,看意思皇上是舍不得将自己的男人送出来,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还在宫里,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皇上,能否适应,臣以为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宋清瞳眸光一闪,故作不悦道:“你且退下,此事另议,其他臣工可有事禀告?”

    底下的朝臣皆低头敛声不语,女皇的行为看似无赖,不过也是可以理解,当初遴选众家公子充入后宫时,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如今到手的鸭子给弄飞了,任谁都不会乐意。林况平时挺聪明,可一到亲弟弟身上,就犯起糊涂来,看来他贬谪的日子为时不远。

    这时,一名锦衣卫小跑进金銮殿,单膝跪地禀道:“皇上,南朝使臣靖王风凌雪到了,现在殿外候见。”

    宋清瞳心头一动,南朝派来的使臣居然是个王爷,靖王她有过耳闻,此人一向深居简出,从不参与政务,风凌云登上皇帝宝座后,对自己的兄弟大开杀戒,只有靖王和庆王幸免于难,而庆王风凌宇是风凌云的亲弟弟,靖王不过是风凌云的异母兄弟。

    “传!”

    在太监此起彼伏的唱和声中,一位衣饰华贵的白衣男子循着台阶,走上金銮殿,朝堂上响起一阵阵唏嘘声,看着越走越近的绝美男子,宋清瞳微微失神,肌肤赛雪,容颜如玉,一双狭长凤目微微眯起,看起来既威严又魅惑,面容好看的难以描摹,纯白色衣袍随着他的走动跌宕轻扬,在阳光的反射下,变幻出动人心魂的柔美光泽,整个人仿佛从画卷里走出来一般,美,而不失阳刚之气!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风凌雪翩然来到玉阶下,身体向前微倾,施礼道:“小王见过女皇,愿女皇平安康泰,青春永驻。”悦耳的男中音宛如空谷回音一般在大殿中回响。

    宋清瞳微微一笑:“靖王殿下不必拘礼,看座。”

    风凌雪谢过坐后,看似随意坐在座椅里,姿态却说不出的雍容贵气,一笑道:“女皇陛下,我主听闻北秦遭遇天灾,百姓流离失所,心中着实不忍。此次小王受我主所托,带来五车棉衣棉被,还有十车,五日后送到。”

    宋清瞳闻言眼睛一亮,含笑谢道:“殿下来得及时,正好解了我国的燃眉之急,此番有劳靖王,朕替受灾的百姓谢谢南帝,还请殿下代为转达朕的谢意。”如此一来,纪云鹤便不用去南朝收购棉花。

    风凌雪雍容一笑,“好说,女皇的心意小王一定代为转达。”

    二人又客套几句,风凌雪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小王听说北秦皇都有不少名胜古迹,有心探访,女皇可否屈尊代为指引?”

    宋清瞳心思转动,陪他逛皇城危险系数太高,还不如就地宴请既安全又可以一探虚实,一笑道:“今日是中秋佳节,宫里事情繁多,朕着实抽不出时间。晚上,朕在内廷饮宴后宫,如果靖王不嫌朕的后宫辱没了殿下,还请赏光一聚。”

    风凌雪洒脱一笑,很有风度地说:“早闻女皇陛下的后宫皆是青年才俊,今天有幸一睹风采也不虚此行。”

    散朝后,宋清瞳坐在御书房里翻看奏折,奏折不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太监进来通传,“宋长使在门外求见。”

    宋清瞳目光一亮,“请皇叔进来。”

    不多时,宋昭夜闲庭信步一般走进来,边走边道:“如果孤不来找瞳瞳,瞳瞳就想不起孤来。”

    宋清瞳一笑,“皇叔这几日过得可好?请坐。”

    宋昭夜也不客气,翘起二郎腿坐进太师椅里,洒脱可也毫无形象可言,连连摇首道:“唉,瞳瞳,你前脚刚走,丞相大人就把孤赶出偏殿,这些日子,孤每天掰着手指头盼你回来。”

    宋清瞳扑哧一笑,楚天墨顾忌宋昭夜这在意料之中,宋昭夜倒完苦水,面色一正问:“瞳瞳此行怎么改变了回程时间?”

    宋清瞳略一犹豫,宋昭夜不以为然一笑,“看你的脸色,一定遇到大麻烦了,你不说,孤倒乐得清静。”

    宋清瞳在心里快速衡量一番,决定将祭天发生的事告诉宋昭夜,于是一一道来,宋昭夜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嘲弄一笑:“哦?楚天墨身为首辅大臣,这回可有事做了!呵呵……”

    宋清瞳有点傻眼,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第三十五章中秋宴!

    忽觉耳边有疾风拂过,自从宋清瞳修炼内功以后,手眼心法都比原来快了许多,目光一闪,“谁?”

    眼前黑影一晃,鱼肠抱拳当胸立在面前,待要启唇,星目警惕地看一眼宋昭夜,宋清瞳道:“但说无妨!”

    天空升起一轮皓月,永安殿前灯火通明,空阔的汉白玉地面上支起十张圆桌,宫女端着一盘盘美味佳肴穿梭在酒桌之间,公子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围绕在圆桌前,有的唉声叹气,有的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许由然端起酒杯,看一眼坐在对面神态自若的陆飞江,叹一口气:“陆兄怎么这般从容?难道你没听说?今天早朝皇上驳回林大人的折子,难道我等此生再没有出头之日?!”

    陆飞江哼了一声:“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又怎会不知,此番皇上饮宴后宫,陆某说什么也要带领大家离开这见不得人的鬼地方。” 说完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

    这时,传来太监尖细的高唱声:“皇上驾到!”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众公子互相递一记眼色,从座位上起身,躬身施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清瞳身穿杏黄|色缂丝襦衣长裙,百褶裙摆上绣着龙游九天的图案,说不尽的富丽华贵,在她身旁是穿着纯白色锦服优雅走来的风凌雪,二人一前一后从众公子面前经过,在最里面一张桌子前停住步子,宋清瞳极有气势的转过身,庄重地道:“众卿免礼平身!”

    话音刚落,澄观第一个直起身坐进座位里,宋昭夜随后也坐下,身体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若不是为了法鸾的事,他才不会在公共场合露面,弯腰鞠躬可真够烦的!看一眼身旁跟个银娃娃似的澄观,不由一笑,执酒壶道:“小和尚,孤给你满上一杯。”

    在场众人,除了这二位,没有一个落座的,水镜立在桌边,看向保持施礼姿势一动未动的众家公子,最后目光落在宋清瞳身上,心中又是一阵快跳,云瑾则面无表情低垂着眼睑。

    宋清瞳将众公子的表现看在眼中,暗爽不已,端着脸问:“众卿这是何意?”

    陆飞江咬紧牙关,上前两步,炯亮的眼睛直视宋清瞳,声音中气十足:“皇上,臣等已经通过吏部的考试,请皇上遵守诺言!”

    宋清瞳忍住笑意,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是朕的人,朕每一步都在为你们考虑,眼下朝廷的确到了用人之际,可是,你们在宫里呆惯了,朕心疼你们,怕你们吃不了苦。”

    陆飞江浓眉扬起,壮志,不如去那里接任如何?”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众公子都有点傻眼,他们虽多数是庶出,但也是官家公子,自小没吃过什么苦,那边刚刚遭了洪灾,正需要重建,是最最艰苦的时候,众人皆缄默不语,陆飞江脸上露出决然之色,转过身面向众人高声道:“弟兄们,你我皆庶出,难道大家不想证明给世人看,难道大家不想轰轰烈烈干一番伟业!”

    众人闻言,群情又洋溢的舞步,蝶儿般蜂拥至桌前翩翩起舞,将酒宴的气氛推向。

    云瑾坐在宋昭夜旁边,淡淡的目光瞟向领舞的红衣舞姬,随着时间推移,乐曲节奏越来越快,舞姬们干脆舞进酒桌间。红衣舞姬身姿曼妙,陀螺般旋转在一张张酒桌之间,舞衣面纱当空划出美妙的弧度,转着转着,转到宋清瞳这张桌前,转速变慢,终于在法鸾和水镜之间停住舞步,宋昭夜沉思的目光盯着她,眼见她脸上的轻纱随风扬起,唇边露出一颗美人痣!

    宋昭夜面色骤变,拍桌而起:“小心刺客!”

    然而为时已晚,一支袖箭顺着红衣舞姬的袖管,嗖地射向宋清瞳!

    ☆、第三十六章宋昭夜的得意

    袖箭快似闪电,斜刺里射向宋清瞳,此时宋清瞳正同风凌雪闲话,那名红衣舞姬她总有一种很怪异的熟悉感觉,所以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宋昭夜‘啪’的一拍桌子,注意力自然从红衣舞姬身上转移到宋昭夜身上,又听他大喝‘小心刺客!’转眼再看,袖箭已经到了眼前!宋清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把宋昭夜骂一个遍。

    忽觉肩头一紧,身体被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有人惊呼一声:“王爷!”宋清瞳连忙转过头去看,风凌雪朝她安抚一笑,薄唇微启:“女皇陛下受惊了。”说着,扶宋清瞳站稳,方收回手。

    与此同时,水镜见袖箭直射向宋清瞳,吓得心脏停跳,然而他这个位置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又见风凌雪救下宋清瞳,停跳的心脏恢复过来,砰砰砰又是一阵急跳,凌厉的眼神瞄向正准备开溜的红衣舞姬,啪的一甩手中的帕子,然而帕子的威力实在不怎么样,舞姬被抽了一下毫发无伤,水镜暴汗,拂尘用惯了,碰见啥都想当拂尘使。扔开帕子欺身上前,出掌如电,几个照面下来,舞姬不敌,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往自己颈上一横。

    宋昭夜手疾眼快,抄起酒盅砸向舞姬的手腕,‘当啷’一声匕首坠地。宋清瞳见状几欲捉狂,他有这两下子,刚才直接出手不就结了!宋昭夜也觉得有些心虚,干笑两声:“咳,关心则乱,呵呵。”

    从舞姬开始行刺到被擒不到三秒钟,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已经结束了,永安殿前一片死寂,其他舞姬们吓得抱在一团瑟瑟发抖,谁都不傻,她们之中有人行刺,她们一个都别想活。众公子也从惊愣中清醒过来,纷纷站起来朝宋清瞳那张桌张望。

    侍卫们早已一拥而上,将红衣舞姬反剪双手捆一个结结实实,红衣舞姬手被捆着,嘴可没闲着,扯着嗓子朝宋清瞳叫骂:“贱人!总有一天你不得好死!我梅宛如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尖利的女高音足以媲美海豚音。

    宋清瞳被骂得有些发懵,看这女子也就二十四五岁,个子高挑,生得七分姿色,嘴唇右侧的一颗美人痣,令她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没等宋清瞳发话,法鸾扭着腰走到梅宛如面前,啪啪啪就是三个嘴巴,趾高气扬的掐腰训斥:“哪来的野女人,这么不懂规矩,皇上也是你骂的?看本宫怎么收拾你!”宋清瞳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没记错,他刚才差点堆到桌子底下吧。

    梅宛如被他一打,吃人的目光瞪向法鸾,法鸾被吓得浑身一抖,转过头滚进宋清瞳怀里,“皇上,您看,她好吓人啊!”宋清瞳又是一阵恶寒,不着痕迹推开法鸾。

    宋昭夜嘲讽的目光在梅宛如身上逡巡,口中吐气如兰:“梅宛如,你来一趟不容易,不见见老相好怎么地都说不过去,来人,去请楚相!”

    梅宛如闻言,面色立刻变得灰白,嘴唇一抖:“宋昭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侍卫将梅宛如押下去,舞姬们跪爬到宋清瞳脚边,不住叩首哀泣:“皇上,奴婢们不认识刺客,她冒充领舞,奴婢们也不知情。”宋清瞳自然不会为难她们,只是命侍卫将她们先软禁起来,此事待查,一会给她们录个口供,就放了她们。

    这时,风凌雪的两名随从扶住风凌雪,惊叫道:“我家王爷昏过去了!”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从宋清瞳和刺客身上,转向风凌雪,只见他凤目紧闭,额上布满豆粒大的汗珠,修长白皙的大手紧紧捂住左臂,指缝间流出黑色的血液,宋清瞳大惊,箭上有毒!紧走两步,“殿下您怎么样?快请太医!”

    身后水镜抢步上前,“我来看看!”风凌雪救了宋清瞳的命,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轻轻撩开风凌雪的袖管,只见臂肘处被利箭划破,浓黑色的毒血直往外涌,水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伤口处嘶嘶作响,冒出一股白烟。

    水镜抬起头对宋清瞳说:“现在救治,靖王的手臂或许还能保住。”

    宋清瞳如同捞到救命稻草,拉住水镜的手,看活菩萨的眼神看着水镜,“水镜,你一定救救他!”靖王身为南朝使臣,若是有失,必然引起南朝不满,到时免不了刀兵相见。

    水镜不着痕迹地垂帘看一眼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再抬眸时,眼中温柔似水,“这是自然,你没事就好。哦,对了,我在给靖王疗毒过程中不得有人打扰。”

    宋清瞳连连点头应着,命侍卫将风凌雪抬进自己的寝殿,又命手下人全部听水镜差遣。

    忙完这些,宋清瞳抬袖子擦擦额上的汗珠,转过头才发现,众人全部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出了这么大事,酒宴自然无法继续下去,酒席撤去,众人也都散去。

    法鸾临别时,不忘朝宋清瞳抛媚眼,声音暧昧到极点:“皇上,这些日子奴一直惦记着您……”宋清瞳险些气乐了,他是惦记要她的命吧?云瑾长目低敛,一如既往恭谨地施过礼后,转身翩然离去;澄观脸蛋通红,往回走时步子不大利落,宋清瞳很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饮过酒。

    永安殿前又变得空阔下来,所有人都走了,除了宋昭夜,宋昭夜的脸上乐成一朵花,一副看好戏的兴奋表情,宋清瞳扶额,能让皇叔高兴成这样,这世上也只有楚天墨栽跟头吧,相父,你好自珍重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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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一段秘事

    此时,楚天墨正在长乐宫代宋清瞳宴饮群臣,楚天墨身为两朝重臣,居相位十二年,日理万机两袖清风,在大臣中极有威望,宴会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进行,直到总管太监福全的到来。

    福全五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原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后来先帝薨了,便在女皇身边留任。永安殿出了那么大的事,放到普通人身上都得六神无主,而福全面上一点不显,不疾不徐走到楚天墨面前,声音不高也不低:“丞相,女皇请您去永安殿走一趟。”

    楚天墨微微一怔,打量一眼福全,见他脸上蔼然带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压根没往行刺上面想,应了一声,回头对东方瑞说:“老太傅,有劳您代为主持。”

    东方瑞手捋须髯一笑,“相爷不必客气。”

    永安殿里,两名侍卫将梅宛如按得跪在地上,梅宛如不停挣扎,口中依然大骂不止,看意思梅宛如认识她,而且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袖箭上淬了据毒,这么想她死?对于梅宛如的叫骂,宋清瞳很想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怎奈听了好一会儿,梅宛如口中就没吐出一丁点精华来,于是命人把她的嘴堵住。

    这时,福全带楚天墨出现在殿门口,宋昭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高声说道:“丞相大人来了?叫孤好等。”又吩咐侍卫,“你们都退下去。”

    楚天墨很有气势地大步走进偏殿,扫一眼反剪双手头快埋进地里的舞姬,又瞥一眼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宋昭夜,深眸微转,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宋昭夜嘲弄的话飘来:“唉,都说男人寡情薄幸,没想到堂堂楚相也未能免俗。楚天墨,你瞧仔细了,这名刺客,你果真不认识?”

    楚天墨闻言,剑眉皱起,几步走到梅宛如近前,抬起梅宛如的下巴,当看清梅宛如含羞带臊的脸时,惊声道:“师妹!”

    说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由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半信半疑,最后一阵青一阵白,看一眼宋清瞳,见她毫发无伤心略放下,一撩衣襟,双膝跪倒在地。

    宋清瞳不由后退半步,相父下跪都这么有气势,口中说着:“相父不必如此。”正想上前搀扶,宋昭夜一把拽住她,一步三摇走到楚天墨近前,嘴边噙笑:“楚天墨,你的人干出这种勾搭,你怎么说?”

    楚天墨按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绷起,声音软下来:“皇上,都是臣管教不严,臣愿意自降官阶,罚俸三年,求皇上饶她不死。”

    梅宛如一听就急了,叫嚷着:“师兄!你为什么那么怕她?当年她硬说你我八字不合,将我们拆散,你年近而立至今没有婚配,同是女人,她那点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她之所以没动你,是害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宋清瞳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张成一个‘o’型,天哪,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吗?女皇对自己的相父也起了贼心?千万不要啊!

    楚天墨一瞪眼睛,喝一声:“够了!”

    梅宛如吓得一哆嗦,委屈地眼神怯怯看着楚天墨,楚天墨缓缓阖上眼睛,叹息道:“此事不关皇上。”

    在梅宛如诧异的眼神里,楚天墨又说:“师妹,师傅临终时将你托付给我,可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当年皇上只有十岁,却也看出我不想娶你,便出面搅了婚事,你只当是皇上拆散我们,其实是我!师妹,对不起。”

    梅宛如的泪水随着楚天墨的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不住摇头,口中喃喃出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

    宋清瞳擦了擦汗,虚惊一场,否则她就真的没有颜面面对楚天墨了。走上前,将楚天墨扶起,安抚地道:“相父,她是你的师妹,朕自然不会为难她,眼下非常时期,这事就不了了之,一会儿,你带她回去吧。”自降官阶太严重了吧。

    宋昭夜直翻白眼,“瞳瞳,你就这样放了她?唉,难怪说爱屋及乌。”

    宋清瞳闻言一怔,这时,鱼肠进来禀告,“属下在永安殿西暖阁里发现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经舞姬指认,正是今日领舞的舞姬。”

    宋清瞳一阵沉吟,祭天时离宫的人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冒充舞者,同样的作案手法在皇宫里再度上演,难道说梅宛如和离宫有关系?

    楚天墨已经为梅宛如松开捆绳,听了鱼肠的话也是一阵沉吟,自五年前她不告而别,他就再没有见过她,难道她真的投奔了离宫?明灭不定的眸光,看一眼环抱双膝哭得稀里哗啦的梅宛如,转过头对宋清瞳说:“皇上,臣请将她带回相府盘问,到时一定给皇上一个交待。”

    宋清瞳点点头,梅宛如这种状态也问不出什么。

    回到寝殿,才想起水镜正为风凌雪疗毒,正想前往偏殿,宫女进来禀告:“文贵君求见。”

    宋清瞳心头一喜,“请他进来。”

    水镜走进寝殿,面上略显疲惫,让过座后,宋清瞳也坐下来,亲手将茶递到水镜手中,微笑着说:“水镜辛苦了,先喝杯茶,靖王怎么样了?”

    水镜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手心,凤目看着宋清瞳温润一笑:“靖王无碍了,只是此毒名曰蚀骨散,毒性刁钻。要想彻底治愈,最少需要一个月。”

    没事就好,宋清瞳闻言稍安,心中满是感,宋清瞳心头一阵急跳,连忙移开目光道:“这次多亏了你,朕定会重谢,只要这世上有的,朕想尽办法,也会送到你面前。”

    水镜的眸光微微一黯,经历这场刺杀,他完全看清自己的内心,同时也下定决心,只是她怎么看他?“你,你觉得我怎样?”

    水镜垂眸看一眼宋清瞳的小手,又问:“瞳瞳,你喜欢我吗?”

    他的台词怎么和上次她说的一模一样?可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已经有男人的事实?宋清瞳快速瞟一眼水镜,他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她融化,宋清瞳面红心跳,连忙起身往前走出好几步。

    水镜也站起身,紧随在她身后,低酽的声音说:“瞳瞳,就算你只有一年时间,我也希望,我可以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你考虑一下告诉我。”

    ☆、第三十八章罢相

    宋清瞳默默听着,心砰砰砰狂跳不止,有心扎进水镜怀里,不行,水镜喜欢端庄矜持的女人,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等他先行动。

    宋清瞳一忍再忍止住扑进水镜怀里的冲动,可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水镜采取动静,一咬牙转过身来,“水镜,我……”

    声音嘎然止住,宋清瞳不禁有些傻眼,人呢?看向殿门,殿门依然阖着,窗户半开,他顺窗户走的?他就这样走了?跑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股凉风透着菊的淡雅香气猛地灌进来。

    此时在锦绣宫里,太监们都已经睡下,因宋清瞳收回禁足令,看守锦绣宫的锦衣卫也都撤了。桌子上只燃一支蜡烛,偌大的殿室看起来昏黄不明,桌子对面,法鸾侧卧在软榻上,一只手支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清风拂来,鬼魅般的人影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来,转眼再看,人已无声无息靠在雕漆椅子里。

    法鸾半睁着眼睛,看向来人,外罩深灰色斗篷,斗篷的帽檐将那人大半张脸遮住,在昏暗的灯影下,完全看不清容貌。

    法鸾慢吞吞从软榻上爬起来,口中说着“您怎么来了?稀客呵。”走到来人近前,弯腰施了一礼。

    来人悦耳的声音说:“她开始留意你了。”

    法鸾把玩着手中折扇,脸上的笑容颇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那又怎么样?我没露出丝毫破绽,她也只是怀疑而已,只是我不明白,她中了千金醉怎么还能活着,哼,这昏君命可真够大的!”

    话音刚落,只听“啪”一声脆响,法鸾觉得手上一麻,低头看去时,下巴差点掉地上,折扇齐腰截断,切口平滑仿佛被利剑削断,心有余悸地看一眼来人,一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他说错什么了?

    “不许叫她昏君,还有,从今以后,不许碰她!”声音冰冷,透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法鸾不由打一个寒噤,心里满腹委屈,谁愿意碰那个滛荡的女人啊!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说什么也不会牺牲坚守了二十年的贞操,回头若是让弟兄们知道,不被笑掉大牙才怪呢。

    心中不满,嘴上可不敢有半点表露,他这么晚来,不会出了什么变故吧?于是问道:“主上,计划进行得顺利吗?灭掉北秦还用这么费事?”

    来人微微颌首,低沉的声音道:“若想拿下北秦,必须先从楚天墨入手,楚天墨袒护刺客一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到时他相位难保!”说完,足尖点地,身形轻捷如狸猫般跃出窗子。

    法鸾瞪着水杏眼看着黑漆漆的窗口,呆愣了好一阵子,主上大驾光临到底为什么事啊?直到脱衣上床才脑补出,他不会就是为了告诉他不碰女昏君吧?这也值得专程跑一趟!?

    转过天,金銮殿上,三拜九叩山呼万岁后,一天的朝议拉开帷幕。

    东方瑞最先走出来,正色道:“皇上,昨日行刺一事,臣等皆已知悉,皇宫里要加派重兵防守,还望皇上不要掉以轻心。”

    [文]宋清瞳心头微微一惊,消息这么快传出去了?嘴上却说:“太傅所言极是。”

    [人]东方瑞点点头,忽而面带微笑道:“刚接到飞鸽传书,君邪今日便能抵京。”话语间满是浓浓温情。

    [书]“好,到时朕出宫相迎。”冷君邪的行动够迅速的。

    [屋]御史朱栗走出队列,禀告:“皇上,丞相将昨晚行刺之人带回相府,却没有押进刑部大牢候审,据说那名刺客是丞相的师妹,丞相与罪犯沾亲,此案理应回避,行刺皇上事关重大,慎重起见,臣以为应该将刺客移交刑部,会同御史台,大理寺三堂会审。”

    宋清瞳自然不能答应,楚天墨对她有救命授艺之恩,他既然开了口,这面子她说什么都得给,这事必须压下去,看着朱栗微微一笑:“朱大人,是朕将刺客交给丞相的,朕相信丞相一定能秉公断案,此事不得再议。”

    下面一阵小声议论,一位中等身材的大臣走出文官队伍,宋清瞳看过去,脸膛黝黑,是刑部侍郎程周,程周施过礼后,义正言辞地说:“皇上,法不正则社稷乱,审理人犯历来是刑部和大理寺的职责,将刺客交给丞相有违法度,臣等望皇上明断!”

    紧接着,又有几名朝臣出来附议。

    朱栗一脸肃然禀道:“皇上将刺客交给丞相,是出于对丞相的信任,可丞相深明法度,却知法犯法,何以为一国之相!”

    宋清瞳眉毛皱起,将梅宛如交付刑部必死无疑,她在世人眼中本来就是昏君,今天就再扮一回又能如何,绷起脸正要训话,不料楚天墨大步走到殿心,站定后,沉声说道:“本相若是以相国之位换取刺客一命,朱大人,可还有话说?”

    说完,目光凌厉地斜睨向站在身侧的朱栗,朱栗被楚天墨极具气势的眼神震慑住,一时语塞,楚天墨抬起双手,摘下头顶戴着的官帽,撩袍摆跪倒在地,“臣袒护刺客,不配为相,请皇上下旨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宋清瞳至此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离宫已经下了圣雪令,此事旁人不知,她全赖楚天墨,这个时候罢了楚天墨的相位?不是胡闹吗!可是楚天墨力保刺客难以服众,她该怎么办?一时踌躇难决,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玉阶下,楚天墨又道:“臣举荐吏部尚书林况接任相位,望皇上恩准。”

    宋清瞳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战场上是血淋淋的厮杀,朝堂上却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梅宛如行刺,引出的竟是楚天墨罢相,此事看似凑巧,背后却绝不那么简单。垂眸看向楚天墨,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原来他早已做好抉择,好吧,暂时先这样,她可以再给他安别的官职,“既然相父心意已决,朕准奏。”

    ☆、第三十九章冷君邪的打算

    寝宫偏殿

    宋清瞳刚刚下朝,上官潋月发来奏章,称这两日十七郡县陆续接到举报,根据举报,各地均收没上来大批来历不明的金银珠宝,现在,已经开始有贪官亲属主动补上贪墨的银两,用不了多久,朝廷便可收回大部分损失。

    这令宋清瞳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关于灾区官员任职一事,早朝时她交给林况去办,相信林况会妥善安排,为表感谢,她已经发话将林况唯一的弟弟林珏留在京中,任用为翰林院编修,虽然只是个七品官,但是赚几年资历,还是大有升迁机会的。

    风凌雪倚在罗汉榻上,仪态雍容闲雅,狭长凤目看着越走越近的明黄|色身影,微微一笑:“女皇陛下亲自探望,小王倍感荣幸。”婉转悠扬的中音说不出的动听。

    宋清瞳看一眼风凌雪,还是有些失神,男人长得太美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比如现在,她脚步放轻,声音放柔,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舒缓,生怕一不留神亵渎到美人。

    “靖王殿下客气了,殿下的救命之恩朕铭刻于心,将来必当厚报。”

    说话间来到罗汉榻前,低头看一眼乌木炕桌上的翠玉棋盘,黑子白子散落在盘中,看起来纷繁却不显杂乱,置于棋盘边的大手丰润细腻,食指和中指之间拈着一枚透黑发亮的黑色棋子,显得那只手更加细白赛雪。

    他在独自下棋?

    风凌雪看一眼宋清瞳,看似随意地问:“陛下觉得这盘棋如何?”

    宋清瞳只是略加思索,便说:“黑棋为了保住角地,而将自己的外势变薄,因小失大,令白棋占尽先机,黑棋若再不知变通,不到中盘便要告负。”前世她的姑父是围棋高手,受其熏陶,对围棋也有小成。

    风凌雪眼眸一亮,静静看着宋清瞳,不动声色问:“陛下看黑棋该如何变通?”

    宋清瞳一笑,“盘中四角黑棋占得其三,黑棋若想翻身并不难,只要肯弃一处角地,将棋力向中腹转移,或可与白棋一较高下。”

    风凌雪眸光变深,“传闻果然信不得。”语速缓慢,声音极轻。

    见宋清瞳依然端立在榻前,不觉又是一笑:“陛下请坐,来人,看茶。”

    宋清瞳坐在棋桌另一边,仆从端上茶水,隔着盖子便闻到清纯的茶香,打开杯盖,茶汤呈明净的杏黄|色,啜上一口,甘醇甜爽,宋清瞳虽不懂品茶,也知此茶定非凡品。

    风凌雪微微一笑:“君山银针,以当地山泉水冲泡。”

    宋清瞳暗挑大拇指,合着他到这还特意拎几桶水来?不愧贵为王爷,果然懂得享受。

    “殿下,您手臂上的伤水镜道长已经医治过,目前没有大碍,只是每天需要换药,至少一个月时间方可痊愈。所以,这段时间还请殿下暂住在宫里,您的亲卫兵朕安排在离皇宫不远的馆驿里。”

    风凌雪闻言,好看的眉毛蹙起来,思量着道:“既如此,小王只好从命,只是皇兄那边,还要请皇上如实相告。”

    宋清瞳了然,伴君如伴虎,一步不慎便可招致杀身之祸,一笑道:“朕会派人如实转告,殿下暂住皇宫这段时间,行动不受限制,皇宫内外可以随意进出。”宋清瞳敢这样说,当然做好稳妥安排,风凌雪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他毕竟是别国的王爷,防人之心不可无,且她也有试探之意,所以交待鱼肠严密监视。

    从偏殿出来时,天已过午时,一想到御书房里还有一大堆奏折等着批阅,宋清瞳直想昏过去算了,皇帝这工作不好干,也就是表面风光。

    迎面玉儿气喘吁吁跑来,紧喘两口气,叫道:“皇上,荣,荣贵君回来了!”

    额,就这事儿?看她这副样子怎么好像狼来了?冷君邪不是黄昏时候到,怎么提前许多?

    “他人在哪?”

    没等玉儿回答,就见一道宝蓝色身影,如同旋风般转眼到了近前,宋清瞳定睛看去,身材粗犷有型,目光炯亮,神完气足,只是脸上消瘦许多,十七郡县的物资仅用两天就发完了?真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冷君邪脸上带着不加掩饰地喜色,口中念着“瞳儿”一把将宋清瞳抱起来,一连转了十几圈,放下来时,宋清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直打晃,被转晕的肯定是有了,再有就是他满身的……额,他几天没洗澡了?

    见宋清瞳身体向后仰,冷君邪连忙?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