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子(清穿)第14部分阅读
“胤祄这弄这清单是想说明什么?”
“从这表里可以看出,越是有钱的不差钱的哥哥,您给的钱越多,越是没钱的缺银子的哥哥,您就给的越少,呵呵,阿玛,您看呢?”
“你这些大哥哥都分了府,家大口阔花销大,理应多些贴补。”
“可是十三哥也分了府,家大口阔,他俸禄银子只一千,您也只给了一千,十四哥没分府且有爵位,俸禄银子也比十三哥多,又和儿臣一样,吃宫中喝宫中住宫中,却有五千咯。再说十三哥十五哥十六哥,他们成了亲的人,有老丈人丈母要孝敬,有小姨子小舅子要打发,还有侄子侄女要发压岁钱,花销也大哟。倘若他们拿不出银子,吝啬寒酸,丢的可是您皇阿玛的面子,您说呢?”
康熙目光深邃,看着小十八若有所思。
忽然莞尔一笑,“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
小十八嘻嘻一笑。
“要么您就给他们调个个儿吧,要么您就一视同仁,每人五千俩呗。”
“胤祄也想要五千?”
“儿臣没老婆没儿子闺女,要一千就多了,不要也没关系的。”小十八忙忙撇清兼狗腿的讨好。心里却另外打着小九九,嘿嘿,我明的不要,暗的骗取也是一样撒。
“唔,说得有些道理,阿玛记下了。”康熙点头答应考虑,拿过奏折准备批阅。
小十八一看这是在赶自己了,往日康熙一办公,小十八就得告辞了。可是今日他话没说完也,于是期期艾艾试探康熙,“阿玛很忙呀,那胤祄告辞了。”
康熙抬头看看小十八准备点头默许,忽然发现小十八磨磨蹭蹭似乎不是真心要走,于是取下眼镜看着小十八道,“胤祄还有话说?”
小十八缩缩脖子,心道还是算了吧,随后再想想,又觉得机会难得,于是坚定的点点头,“恩啦。”
康熙抱着自个手臂,笑着皱眉,“我们小十八爷意见还不少呀。好,就再听你说说。”
十八阿哥于是摸摸鼻子不还意思的笑笑,“还是压岁钱的事情。”
“唔?阿玛已经答应考虑了,你一日也等不得?”康熙说话之时,脸色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小十八又慌忙的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儿臣这会儿想说说孙子孙女的压岁钱问题。”
康熙诧异,原来自己对孙子孙女也不公平了?干脆放下眼镜,点点炕桌道,
“你且说说看。”
十八阿哥又掏出好一张清单,“您看啊,这孙子每人五百两,孙女每人一百两,对吧。”
“对呀,怎么?谁家又发放少了?”
“不是谁家的问题,是男女的问题,您看,这孙子的却是大清的未来,大清的希望,对他们重
视是应该的,可是他们的福利也好呀,将来长大不说王公贝勒,至少也是个国公吧,他们在京里
吃得好玩得好,六岁后皇阿玛还会让他们免费就读上书房,不光受最好的教育,一有爵位还要发
放一笔俸禄银子,他们与父母亲人一家团聚,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可是这些女孩呢?他们将来个个都要去扶蒙古,说不得就死在了草原,终身难以回归家园。所
以,我觉得他们贡献不比孙子少,甚至可说她们为了国家社稷牺牲了很多。所以,”
小十八说到这里,忽见康熙脸色严峻,不敢再说下去了。
康熙其实并为怪罪十八阿哥,他只是被小十八勾起心思,一时岔神了。但是,小十八一停顿,他就回了神,“所以怎样?”
“所以我觉得阿玛应该改变我朝待嫁公主的培育方法方向,给她们以最优厚的物质享受,最高等的文化素质教育。绝不能再让他们跟以前的姑姑姐姐们似的,字儿不认识,武功也不会,谋略也不懂,只学些针线女红,身体柔弱比汉人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闺女是大清公主,又不是贩夫走卒人家,女红略微识得就好,用不着穷尽身心去钻
研,我们要弥补不足,教导公主们识文化知礼仪开眼界。不过书不必读那么多,只要教她们琴棋
书画以讨夫君欢心,还可以教她们兵法韬略,以便她们将来可以襄助夫君或者将来登位的儿子,
就好比老祖宗太皇太后那样。最重要的是,还要让她们自小练武,强身健体,以便将来适应草原
恶劣的气候。这样子就算他们远离亲人,也可以自立自强自防身,免得给人欺负了却束手无策。
一旦他们在那里生根发芽,就像我们洒下无数种子,死死盯在蒙古各部,种子茁壮了,他们就可
以掌管蒙古各部,那时各部首领都是我们血亲,必定会与我们和睦相处,不致刀兵相见。”
康熙似乎对小十八把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嗯,似乎有些道理,胤祄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也像皇子皇孙一样上书房。也不能下旨给你那些皇子哥哥,说你们必须要好好教养女儿。教他们这个,教她们那个。”
办法呀?
十八爷若楠灵活的转动黑眸,咦,有了!
“皇阿玛每年不是有家宴、冰嬉,巡守吗,您可以在比赛之时也给各府格格们安排一个专门的
项目,比如赛诗,赛马,比如剑术,比如拳脚功夫,得第一名者,您就重重的奖励,比如提前恩
赐他们一个县郡,郡主之类的封号,不一定非得等到出嫁之时才匆匆册封,像应付差事一般赐个
头衔。早点册封,可以让她们早一点培养尊贵气质与自信心。最终让他们成为满汉女子的结合
体,集美貌智慧于一体,拥富贵高雅于一身,那样才是我大清天朝的尊贵公主。”
“嗯嗯,完美了,然后呢?”康熙听得似乎很合心意,频频点头。
“然后呀,每年您木兰狩猎都带上她们,您还要下令那些您想赐婚部落王公,让他们带上王子
王孙过来碰面狩猎,看他们谁有胆量敢不不带来?
他们来了,就凭您安排,就有机会让两边的小儿女接触接触,造成他们青梅竹马的态势,然后
您再瞅准了机会就拴婚,把那些两厢情愿的小儿女凑成对。这样子,您的大国家大事完成了,也
不耽搁格格们的婚事,还可避免让他们盲婚哑嫁成悲剧。”
“唔!”康熙点点头,似乎颇有心得,却不下结论,对十八阿哥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十八阿哥眼睛瞪得溜溜圆,嗯,又不表态,老爹也,您到底啥意思嘛?
临出门,小十八爷不甘心,回头提醒康熙道,“皇阿玛,对格格们改变可以先从从发放压岁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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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钩高悬谁做饵
小十八回到居所只觉得累得慌,心里十万分太佩服那些哥哥跟大臣们了。成年累月跟在皇上身边啰啰嗦嗦。
自己手握康熙的免死牌,就说这么小半会儿,已经身心疲惫,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路熬着走到现在,还能囫囵的活着,真是忒让人佩服了。
御史大夫不好做呀,这种劳心劳力的活以后还是少干才好。这是小十八入睡前脑海里最后想到的一句话。
康熙四十八年腊月二十九日。
除夕前一日,是康熙率领所有皇子宗室子弟祭祖的日子,像是为了照应今天的活动,上苍赏赐一鹅毛飞雪天。
小十八早早起床,身着宝蓝色皇子服侍,紫貂坎肩,紫貂的高冠暖帽,外罩四福晋赠送的紫貂大氅,在小李子诺民的陪护下去给康熙老爹清早安,再与众位哥哥汇合,一起跟着康熙老爹去太庙祭祖。
踏着厚厚的积雪,听着脚下嚓嚓的雪响,小十八爷心里陡生一股豪情来,心里想着,几时得了机会,把康熙老爹那件银狐大氅给骗了来,咱也雪山飞狐一把。
嘿嘿,那样我小十八爷就称心如意了。
一到乾清宫们,小十八惭愧的无地自容,宫外那些成家的哥哥们早就各着朝服齐齐一堂侯驾了。十八爷若楠于是万分鄙视自己贪睡的毛病,红着脸颊给众哥哥拱手见礼。
康熙已经用膳完毕,小十八爷于是不敢提及自己尚未用餐。
小十八跟着康熙去了位于紫禁城内廷东北侧的太庙举行祭祖仪式。
四阿哥今天可谓威风一把,他与宗令雅尔江阿被康熙点名作为祭奠主官,担负捧祖宗神牌,以及祭仪完毕送燎之职。
康熙乃是正主持,四阿哥相当于副主持。这可是皇子们趋之若鹜的差事,它代表了皇上的信任与器重,那可是莫大的恩宠。
阿哥们心思各异,嫉妒羡慕不可置否兼而有之。
人群里十三阿哥脸色肃穆,黑眸里却露一丝亮色,他是羡慕之外有一份真诚的欢喜。
小十八不属于任何兄弟之列,他的神思游离于众人之外,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四阿哥肃穆的脸色,凝重的眼神,庄重高贵犹如神坻般的面容,以及清冷的气质与这种祭仪气氛十分吻合,浑然一体。似乎这是他天生的职责。
十七阿哥属于羡慕之列,这从他兴致勃勃跟小十八唠叨自己四哥多么幸运多么荣耀可以窥视一二。不过,十八阿哥也听出了十七阿哥话里没有嫉妒之意,似乎四哥的荣耀就是他的一般。小十八发现小十七有成为四爷党的潜质。
不过,小十八还是希望小十七能够跟自己一样,游离于阿哥党之外,做一个无党派,或者说是帝王党。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其他党派歼灭,或者不见容于康熙老爹。
十八阿哥决定给他醒醒神,拉他一把,“有这么好吗?我似乎听说太子哥哥大哥以前都主持过祭祀仪式也。”
十七阿哥心里咯噔一下,看眼天真无邪的弟弟,掩饰的笑笑,“十八弟,我们一起去看看额娘可好。”心里却在告诫自己,绝不能跟大哥一般锋芒毕露,被兄弟们挤兑,被皇阿玛嫌弃,以至走到今日之绝境。
小十八不知十七哥心思如何,可是也不能再说下去,那样就有嫌疑了。
小兄弟两个手拉手去了储秀宫,小十八在母亲处坐不到一刻,宜妃使人来请小十八母子,宜妃今天作为储秀宫主宫,设宴宴请储秀宫大大小小的康熙放在这里的小老婆。
小十七的母亲,十八阿哥的母亲都在邀请之列。
因为宜妃点名让小十八也列席,十八阿哥是无有差事的小阿哥,四哥那种有要事的借口他是不能用的,实在不能推辞,去了才知道,储秀宫除了小十八十七的生母,竟然还有五位大答应居住于此。
神啊!
小十八真是无语了,他忒佩服他的老爹康熙老爷子了,这么多老婆放一块,真不知他的康熙老爹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说是宴请,其实不过是喝茶聊天吃点心,类似现代的茶话会。
宜妃娘娘爽朗的笑着,双眉飞扬入鬓,一双丹凤眼挑的老高,淡淡胭脂,画满口,一身银狐毛镶边的洋红袍子更忖的她肌肤赛雪,白里透红,更增几分清新洒脱,比之几位涂着厚厚脂粉,擦着红红胭脂,点个朱红小口的答应还显得年轻灵动些。根本不似做了奶奶的人。
宜妃拿出一遛十几个紫檀包金的首饰盒打开,豪气的让众人挑选,据说其中大部分的珠宝首饰是康熙历年的赏赐,其余是五阿哥九阿哥所孝敬。
宜妃以一种遗憾的口吻,叙说自己年老色衰做奶奶的人,戴不了这些艳丽的首饰,所以让姐妹们挑些去,也算是物尽所用,免得糟蹋了好东西。
她风韵犹存说色衰分明就是言不由衷,实际得瑟得很,谁不知道,前天皇上刚刚驾临储秀宫。
炫耀,简直是□裸的炫耀!
炫耀曾经的她是多么得康熙宠爱。炫耀自己有亲王贝勒儿子傍身,借以打击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小答应们。
小十八心里笑翻了,都多大岁数了,还这样拈酸吃醋。转念一想,她们幽居后宫不见天日,不争宠,不炫耀,不掐架还能干什么,倘若真的不争不掐了,大概也就到了其言也善的地步了。
为了响应宜妃的号召也为了满足宜妃的虚荣心,小十八一个个翻看宜妃的珠宝盒,顺带帮自己额娘挑选首饰。
王氏果然低调之人,她避开贵重的,大红金黄的,单挑了个翡翠戒指戴在手上。
十七的母亲本来想拿那一只黄金镶红宝石的手镯,见王氏只挑一只戒指,也换了一只镶宝石的金戒指戴在手上。
那些大小答应,眼中闪耀着贪婪的神光,一个个可着金贵的挑选。
宜妃娘娘微磕着眼皮慢慢的喝着香茶,实则密切的观察着所有人,不经意间,嘴边勾起一丝冷笑,眼神转到王氏母子身上,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她略作思忖,笑嘻嘻的走过来拉了王氏陈氏再去挑选。
王氏陈氏力辞不受,她一挥手,她身边的嬷嬷又呈上两个袖珍的首饰盒,给王氏陈氏一人一个塞在手里。
宜妃一副不收下就翻脸的样子,王氏陈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其他答应都挑好了,宜妃于是开口逐客。王氏母子却被宜妃娘娘留下说话。
宜妃一番客气恭维,把小十八夸的花似的,直说王氏好福气,养的好儿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十六阿哥,说起他成亲一年了,是不是该聘嫡福晋了。
接着不经意的提起,开春就要选秀了,他弟弟有女儿参加,年方十三岁,长相俊秀,学的一手好女红,性格温良贤惠。还说今天就会进宫来,等会儿大家不妨见见也好亲近亲近。
此刻,小十八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推销侄女儿,金钩要钓小石榴。
王氏也不知会过意思没有,在那里点头言说,“那就见见。”反正小十八觉得腻歪了,遂起身跟宜妃告辞,推说跟哥哥们约好了要去给老佛爷磕头拜早年。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宜妃也不好阻拦,随手抓了一把东西塞到小十八手里,就放他起身了。
小十八以为是什么干果之类,出了门仔细看时,方知一把金瓜子,唬了一跳,掂掂分量不轻,足足有好几两重,看来宜妃母子真是富贵了得。
小十八抽身去了阿哥所给十六阿哥提个醒,结果嫂子李氏听见,当时红了眼圈,倒显得十八鸡婆了。
可是,既然宜妃起了心,以她现在的势利,太后康熙面前都说得上话,把她侄女赛给十六阿哥不过一句话的问题,她肯提前放低姿态询问已经是客气了。也更说明他的势在必得。与其到时候他们夫妻毫无准备,不如提前打个预防针的好。
小十八实在担心,宜妃侄女是不是个个都像八福晋,那十六阿哥的日子就难过了。自己额娘也就有得伤心了。
虽然寄居在十八阿哥体内的若楠,很欣赏八福晋的勇气,现代的若楠也十分不齿小三行径。
毕竟古人有古人的生存法则,在清朝,侧福晋也属于合法妻子。八福晋动则打杀八阿哥小妾以及整掉其他女子胎儿,这种不敬畏生命草菅人命的行径让小十八也十分不齿。
八福晋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本没错,只是错生了时代,错落之富贵人家,错归于皇家。性情也过于偏。
小十七斜着眼睛,暗中拐他一下,“哥哥我拖着你走一早晨,又为你站岗放哨,竟然不谢我?小没良心。”
若楠又悄悄对十七阿哥拱拱手,“谢谢十七哥,赶明个,我求皇阿玛早点给你讨房媳妇儿,让十七哥早生贵子早当爹,好不好噢?对了,宜母妃那天不是也有暗示你么?要不要弟弟推你一把,你去跟八哥搭档杠子。”
小十七顿时涨红了脸,“去,要娶你自己娶,我可不要,他们家的母夜叉还是送给石榴哥吧。”
母夜叉?
这个比喻确切。
八嫂的却当得起。
两个小家伙挤眉弄眼,瞟着小十六嘻嘻嘿嘿窃笑。
小十六正为这个烦恼,瞪眼瞧着两个叽叽咕咕的小讨厌,眼见就要翻脸,十七十八这才识趣打住,两人手牵手躲到一边继续嘀嘀咕咕去了。
小十八正跟小十七嘀咕昨个见闻,对小十六深表同情,顺带笑话他们宜母妃拈酸吃醋的样子。忽然一阵喧哗,他们的康熙老爹已经自太和殿回到乾清宫。
跟着众母妃哥哥,小十八给他老爹康熙行了三跪九叩朝拜大礼。
随后,一班阿哥跟着康熙老爹及大小额娘们,到太后寝宫给他的皇阿奶请安道新吉,也就是拜年磕头问早安。
至此,小十八一班未封爵的小阿哥就不必再去他处,只在寝宫陪太后说话即可。
等候的皇子里就有没封爵的十三阿哥,他身材魁梧,身着宝蓝色皇子服饰夹在小阿哥中间有些突兀,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快。
十六十七两位阿哥内心替他不平,因此对他格外亲热。
小十八对十三阿哥更有份特别的喜欢,就是十五阿哥一贯崇尚十四阿哥时时赞不绝口,此刻对十三阿哥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于是一伙子兄弟围在十三阿哥身边,天南地北一通神聊。
个个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小十八在太后老佛爷处得了两个如意荷包,一个内有两对袖珍玉如意,一个内装金银钱四枚,金银锞四枚。
小十八很好奇皇阿奶是不是每个孙子都一样,跟小十七咬咬耳朵,在跟十六哥对对数目,原来俱是一般。
小十八忍住好奇心,没有去翻看十三阿哥的荷包。
十三阿哥眼睛弯了几弯,最终笑眯眯的把自己荷包递在十八阿哥手心里,十八阿哥捏捏,一个跟自己一样,两对玉如意,一个呼呼作响,凭手感,十八阿哥知道是银票。
心里顿时对这个皇阿奶更添几分孺慕之思。
抬头与十三阿哥目光相遇,心照不宣齐齐露出会心一笑。
小十七在边上呱噪,“是什么?”
小十八悄悄跟他十七哥咬耳朵,“一样的。”不是十八阿哥不厚道,实在是怕十七阿哥知道区别不开心。
皇阿奶爱心无限,金钱却有限,前些日子似乎听说皇阿奶娘家一个侄子又跟她打饥荒了。那是一个蜕变了的黄金家族的后代,除了夏摇扇子冬趴炕,提笼架鸟斗蛐蛐,外带耍嘴皮子提他祖宗当年勇,别的啥也不会。整个一个靠在太后老佛爷身上吃软饭的窝囊废。
小十八亲眼见过康熙老爷子对那人再而三打老佛爷秋风的痛恨,可是这也怪不得别人,只怪康熙老爷子自己,不准他们经商种地,也不给他们派遣差事,生生把人闲废了。
他们也失去了回草原的勇气,只知道游手好闲扯闲篇。像只笼中鸟儿,只会张嘴等人喂吃食儿。当然,圈废了的还有京里那些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
这些小小的思绪在小十八脑海里犹如风过树梢,转眼即逝。
在老佛爷处用过中餐,小阿哥们各自回归各处,只等傍晚家宴再碰头。
成年的阿哥们则要回家去接自家妻儿进宫参加乾清宫家宴。
今年,康熙格外加传恩旨一道,各府凡三岁以上小格格必须进宫参加皇家宴会。
哈,好家伙,晚上,小十八跟着十五十六十七一起进场之时,乾清宫里遍地小毛头,这里笑那里喊,哎哟,简直翻了天了。
太子家三个孩子,一女,十三岁。
说实话,他一身品级服饰忒打眼了,粗粗一看,简直就是康熙的青年版,你说康熙心里咋会舒服捏。
三阿哥家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儿,一个九岁,一个八岁。
四阿哥家三孩子,一个女儿年方十五。
五阿哥家五个孩子,其中三个女儿,一个十三岁,一十二岁,一八岁。
七阿哥家五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
九阿哥家更夸张,脚踏肩膀五个女儿,一个九岁,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一个三岁。
十爷就一个三岁的女儿。
十二阿哥也只一个六岁女儿。
十三阿哥,一个六岁女儿,四岁儿子。
唯有一桌比较清静,那就是八爷家,夫妻对坐,干巴巴的看着别家孩子吵闹。他们家各有一儿一女,才方一岁,不符合康熙圣命三岁以上。
小十八简直被炒聋了耳朵,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小小的毛头会发出如此具有穿透力的音响。
小十八迷糊了!
哦哟,我的神!
这是我们皇家未来的公主么?
十五十六两位阿哥,各自带了福晋前来,在看见那些吵翻天侄儿侄女之时,都微微皱了眉头。
我们以后也会生下这样的小毛头么?
小十七更是一脸怕怕,与小十八相视做个鬼脸,撇嘴暗笑。一副敬谢不敏模样。
不过这吵吵闹闹的局面,随着大家长康熙帝与老佛爷的驾临而瞬间平复。
小十八不由对自己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那强大的气场无人可与匹敌。
今日欢聚一堂,说是家宴,吃吃喝喝在这里已属次要。他代表了一家之主康熙对儿孙们的关怀,慈爱,象征着这个的家庭的团结美好,兄弟间的和睦友爱。大家相聚在这个特殊而欢乐的日子,举杯欢庆,握手言欢,忘记过去的一切不愉快,携手迎接新的一年。
这是康熙美好的愿望。
小十八不知康熙是否采纳自己建议,乘着宫女们上菜间隙,挨到康熙身边绕着弯子打听,康熙到爽快,大手一挥,李德全便呈上今晚节目单来。
小十八一眼所过,除了格格赛诗,还有皇子赛诗一折,无非输了罚酒,赢了赏赐。
小十八不由挑高眉梢,且切,又是老一套,去年已经见识过了,不过老生常谈,无非是大家哼哼唧唧对对康熙进行一番歌功颂德。至于诗作怎样。谁的魁首,无非看谁吹的康熙舒服了。
老生常谈,陈词滥调尔。
小十八撇嘴的动作刚好落在康眼里,“怎么?瞧不上?胤祄又有意见?”
“没,没有!儿臣哪敢!”
“你那嘴边讥笑还没收呢,还敢否认,难道想欺君不成?”康熙声音不大不小,似假又真,真真假假难分辨。
为了康熙面子,也为了自己小命,小十八很配合的软软的跪下,苦着小脸,皱着眉,黑眸幽幽,毛嘟嘟眼皮小扇子似的,一眨一眨的闪着,很辛苦很真诚的扮小可怜,“阿玛也,儿臣焉敢?皇阿玛明察!”
若楠私底下对康熙老爹鄙视到极点,大过年的偏偏跟偶来这套,私下偶还干撒赖,当着这么多哥哥面发作,偶不跪下,岂不找死,偶真衰女也。
其实康熙不过逗逗小十八,他就喜欢看他天一句地一句瞎胡扯,那时是真心要对他怎的,在他精心装扮可怜的时候,康熙已经乐弯了眼睛,待他开口就顺手给他捞了起来,来你上似笑非笑,其实是在强忍着怕笑场,“少装可怜,快些实话奏来。胆敢撒谎,后果自负。”
“嗻!”
“奏来!”
“儿臣觉得这皇子赛诗,”
“该取消了?”
“阿玛,儿臣不是那意思,您听儿臣把话说完再发问好不好吗?您这样子老打岔,儿臣就越发说不清楚了,回头您又该生气了,反过来抱怨儿臣不是。”
“哦?倒是朕的不是了,好,朕不打岔了,你接着说。”
“儿臣觉得,往年不限题自由作诗太老套,今年我们可以命题作诗,这样子可以保证所有事做都是新鲜出炉,这样子赢了了输了都公平。”
“如何命题?由谁命题?”
“如果皇阿玛信任儿臣,让儿臣去办如何?”
“准,办的不好,小心扳子。”
“啊?嗻!”
小十八低头答应一声,再次在心里无比鄙视自己的康熙老爹,用人不疑撒,这般威胁干嘛呢?
小十八一拽小十七,两人折回小十八乾清宫西暖阁里。
小十八所说题目,借着小十七一手漂亮的字体变成一个个小纸条,总共写了百十个题目,来那个人方才罢手,小十八又去康熙书房找了个放字画的青花瓷花瓶,把一个个写着题目,或者要求纸条放进去。两人合力抬着花瓶小心翼翼回到大殿。
小十七见十八阿哥不按正路出题,拿起一张纸条,有些许担心,“十八弟,这样行不行呀?别给那位抽到就糟了?”
小十八原本无此心意,经小十七一提,他到希望如此,看看某人如何抒情了。
不过为了安慰小十七也安慰自己,他豪气的一仰头,“不会的。我们做的多了,或许它就落底了,谁也抽不着。”
康熙看着哥俩但笑不语,似乎对小十八的花样十分看好。
小十八爷自己心里却被康熙晓得没底了,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由暗中拐拐同坐的小十七,小十七也是心里没底,两人相互交换一下忐忑的眼神,暗中拉着小手,互相安慰打气。
酒菜上全,酒杯住满,李德全弯腰知会主子。
康熙便咳嗽一声,对三阿哥微微点头,示意晚宴前奏节目开始。
三阿哥遂起身兼任赞礼官。
他高举酒杯领头跪为康熙祝酒,“儿臣等敬祝皇阿玛福体安康,国运昌祚。”
下面呼啦啦忙着跪下鹦鹉学舌。
康熙叫声起,所有人等起身就坐。
三阿哥招招手,一对宫娥端着一个个小几子上来。总共十二个,两边对排。
再有宫女上前,每个几上摆上文房四宝,并坐垫。
三爷便开始讲解规则,所有皇孙女,凡三岁以上比试背诵诗词,六岁以上比试作诗作词,不会作诗者抄录前人佳句亦可,不限题,不限韵,自由发挥,诗作优胜者重奖。
太子家的大格格,三爷家两个闺女,四爷家的闺女,五阿哥五阿哥家三个闺女,七阿哥家三个闺女,十二阿哥家六岁的闺女,十三阿哥家六岁的大格格。
宫娥引导各家女儿齐齐上前就座。
小十八傻眼了,好家伙,感情皇阿玛多少孙女心中有数,不多不少刚刚十二个女孩。
一番比试,结果并不理想。
只有太子家大格格,三爷家的大格格,二格格,四爷家的大格格,十三爷家大格格交上了诗作。
十八阿哥凑近看时才发现,只三爷家的大格格,四爷家的大格格,交上的是原创诗词。字儿均是不俗。像是下过一番功夫。
太子家的格格几乎不识字,似乎是临时抱佛脚,歪歪扭扭抄录了一首,竟然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三爷家二格格,十三爷家的大格格虽然也是抄录的唐诗,但字儿却顺溜,显见是学过书法。
九爷家三个六岁以上闺女,七阿哥家三个闺女,十二阿哥的闺女统统交了白卷。
康熙一番询问,她们几乎全部不识字,个个不知诗为何物。平素只在家里练习女红而已,问起平时可练过武艺,也是个个摇头。
小十八对上康熙眼睛,霎时间尴尬万分,心想自己怎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两张原创也要分个高低,三爷家的女儿署名淑娴。
诗作《咏梅》
竹里寻常见,西南焉可穷。
栖迟宫漏发,积雨祝东风。
四爷家大格格署名怀瑜。
诗作《咏雪》
何曾惊岁月,紫陌去悠悠。
渭水鹅毛失,轻苔龙气浮。
两人诗作满场传阅一遍,有的说四爷家格格怀瑜境界更高,更大气,有的说三爷家淑娴更精准更雅致。
康熙询问小十八意见,若楠自己不会作诗,看不出好坏,实话实说道,“儿臣觉得两个侄女儿能写已经难得,干脆不分高下,两个状元。就是几个小的字儿也顺流,也该奖励。”
康熙一笑点头,“说的不错,就依你所奏,都赏。张廷玉拟旨,册封雍亲王府大格格诚亲王府大格格为郡君,各赐银千俩。衡臣,朕直说意思,你斟酌拟旨。”
回头招手,让所有孙女近前,每个询问几句,是谁家女儿,母亲是谁,平日干些什么呀,等等。甚是慈祥和蔼。
最后宣布,各家小格格俱到内务府,领取压岁银子五百俩。
各家父母俱来谢恩领赏,脸色却是各异,正所谓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其他还好,最是太子脸色难看至极。他是太子,女儿无封,的却抹不过面子。小十八小心翼翼得看看太子,在看看康熙,那气场忒诡异了,识相的缩缩脖子,不再东张西望。
心里十分愧疚,太子哥哥也,小十八不知道您家堂堂太子府,女儿竟然不识字。要怪也怪你自己,你老成天都忙啥呢,女儿家教成这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祭奠玉树死难同胞!
冷面爷正言作情诗(改错字,看过的勿点)
小十八肠子都悔青了。我悠哉悠哉混日子就得了,干嘛参合这档子事儿嘛。
只可惜,做也做了,事儿也出了。
悔之晚矣!
好在三阿哥很快宣布进入下一环节----命题作诗。
小十八爷若楠顿时紧张起来。
三爷传皇上口谕:皇子皇孙,阿哥福晋侧福晋均可参加。
题目由各人自己抽取,抽取的题目先交给十六阿哥,由十六阿哥展开念出题目及其要求。抽取者自去作诗,时间不限。
往年都是太子打头吟诗唱赞歌,可是,今天太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安坐如山,似乎没有作诗的意愿。
他这一冷,排他下面的三阿哥四阿哥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家屏息等待,小十八只觉得时间如巨石般压在自己心上,心中悔之不及,都是自己不该瞎出注意,以至康熙老爹陷入尴尬境地,康老爹被太子叫板,这年算是过得腌杂了。年饭还没吃也,只好等到夜里再吃饺子了。
大家观望着,太子不动,人人不动。是谓敌不动我不动。
小十八心里绷得紧紧地,都快绷断了,倘若因此太子惹下祸端,自己罪过就大了。正在焦急,就见四阿哥站起身来,那意思即便得罪太子也要捧捧康老爹的场。
说时迟,那时快,太子长子弘晰迅速起身,走到康熙御座之前跪地奏报,“皇玛法恕罪,阿玛身子不爽,孙儿愿意代替阿玛一试。”
康熙神色一暖,微微额首。
小十八恨不得为这个大侄子咱声赞歌,差点就要落泪。
太子哥哥,您被废千万别跟我小十八爷扯上关细,您好好表现,顺利登基,反正哪位哥哥做皇帝,我十八都跑不了是御弟,偶不挑。
弘晰来至花瓶前,伸手一超,抓出一张递给小十六,小十六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