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子(清穿)第15部分阅读
小十六念道,“乞巧,女儿节。”
只见弘晰走到几前坐下,提笔就写。一躇而就,双手递给三阿哥,三阿哥高声念道,
《七夕》
良宵飘律管,莫待局终头。
世路谁留我,光辉命自周。
小十八心里之人已经笑出声来。
康熙笑得尤其大声。手指戳下李德全,示意他把诗篇拿来仔细观看,越看越笑。康熙一笑,大家笑的声音更大了。
小十八头歉意的看眼四阿哥,心里道声对不起哟,亲亲四哥,弟弟偶没法子,偶不会写诗,只好写实了,见谅,见谅。
四四脸色黑了。
小十八脸色白了。
眼神慌忙去找四嫂那拉,那拉温暖一笑微微摇头,示意若楠别怕。十八阿哥忐忑间身边又来一人,却是十三阿哥,他满脸笑意,却是丝毫不恼。
十八阿哥顿时释然,四四不是真生气。可是也自知文才不美,这诗如同顺口溜,在这些满腹诗书的哥哥们面前贻笑大方了,于是讪讪的怯怯的观看他人欢笑。
十阿哥还要宁不清,扭着八阿哥询问,“他做的好不好,八哥?是该他喝,还是我喝?”
小十八接到八阿哥温煦的目光,连忙上前表示,“十哥,打平了,我们谁也不喝了。”
谁知他头一昂,“不行,必须分出高下。”
若楠满头黑线,这下真的拧不清了。
正郁闷呢,宜妃来了。
人未到,声先来,洋红丝帕摔得翻花似的。
“我说老十,你臊不臊,大家都笑成这样了,显见你输了,还不回去猫着去。老八老九,架他回去。”
老九还想看看戏,被老娘冷眼一飞,这才来拖老十,老十再有力气,也架不过两位练武的哥哥,总算哼哼唧唧退回桌上被他哥哥摁住了。
障碍扫除,众人归位,作诗继续。
下边轮到四阿哥抽取题目,十六阿哥大声念道,“抽此题者,请做情诗两首,献给自己梦中情人。”
神啊!
小十七跟小十八悄悄交换下眼色,恍然分开。
咋这么衰呀?
让四阿哥抽到此题?
康熙闻听,先是一愣,继而笑逐颜开。
阿哥里更是有人毫不客气的笑得的咳嗽起来,小十八咬咬牙,是那个最乐意看哥哥笑话的十四阿哥。跟着,所有兄弟都是满脸促狭,眼神直逼四阿哥,但看冷面四爷如何演绎缠绵的爱情。
小十八一面心里后悔,当时若听十七阿哥一句就没有这章了,一面又心中好奇,这个一本正经,成天家国天下不离口的四阿哥如何诠释小儿女情怀。
不过,十八阿哥也想过,四阿哥或许学老十,自己认罚了事。
这到时若楠小瞧四阿哥了,四阿哥号称金刚难夺其志,岂是轻易认输之人?
但见他脸色平静无波,走到几前,盘腿坐下,铺纸提笔蘸墨,低头凝神。只是那笔久不落下。十三阿哥斟杯小酒奉给四阿哥,四阿哥点头致谢,接过酒来一饮而下。
十八阿哥坐不住了,慢慢挨到四阿哥前面,肉乎乎粉嘟嘟一双小手为四阿哥压住宣纸前缘,充当活镇纸。
四阿哥肃容抬头,眼神你凛一凛,小十八心儿颤一颤,好在四阿哥点点头收下小十八的狗腿殷勤。
四阿哥再次凝神,下笔如神,一气呵成一首。
三爷朗读,声情并茂。
《仲秋有怀》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开怀大笑。
作诗之人却是丝毫不受影像,换过纸张,有时一气呵成再成一首。
小十六抢过念道:
《寒夜有怀》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大伙又是一番笑谈一番赞赏。个个议论,没想到四阿哥有此手笔。
这首忒是伤怀,小十八爷若楠眼神幽幽看着一脸清冷的四哥,心中一片旖旎,没想到自己四哥冷漠的面孔下,竟藏着这样的热情。
小十八眼眸晶晶发亮,难道四哥也曾经恋爱过?失恋过?伤怀过?
世上难道还有人敢甩四阿哥?
却说四阿哥在众人暧昧的笑声里对康熙躬身一揖,回到自己席上,一脸正气凛然。
喝杯小酒吃口菜,哪位福晋帮他布菜,他会弯弯眼角微微额首致谢。那家伙慢悠悠的喝着,吃着,慢慢咀嚼,缓缓吞下。间或飘眼嬉笑的兄弟,眼神清明坦然。
无论他人如何嬉笑,他自泰然处之。
似乎昭示众生,我就这样汉子,这般情怀,我就喜欢一脸清冷,满腹闷马蚤,你们想当怎的?
小十八心里对他四哥,佩服得五府投地,竟然有人将冰冷与火热演绎得这般和谐。
佩服佩服,难怪你能做皇帝。
小十八岔神期间,其他兄弟照常比试。
不过那已不是重点,小十八这会儿正跟小十七研究争论,四阿哥到底有没恋爱过?
他小哥俩还讨论出个结果,已经到了评比冠军时节。
十四阿哥带头起哄,说冠军非他四哥莫属。
老佛爷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却异口同声,力顶小十八。
小十八正跟他十七哥聊得开心,谁知已经被人放在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焦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在修改中
十霸王娱亲撒酒疯
小十八无意做出头椽子,谁知老佛爷宜妃娘娘领头力捧。
不仅如此,跟他pk之人竟然是才高八斗之四阿哥。
十八爷若楠欲哭无泪,这不是讽刺我吗?
鸡蛋碰石头,能赢么?
谁都知道,老佛爷宜妃娘娘都是不怎么识字儿的,老佛爷汉语说的还不那么顺溜,她们来吹捧自己,叫人情何以堪!
小十八一声声哀叹,流年不利寡倒霉。这新鲜事儿怪事忒多了,且事事关己,小十八心肝一颤一颤的,腿肚子发软,为了细水长流的活下去,他还得拖着发软的小腿,忙颠颠的跑到老佛爷跟前作揖打躬,“皇祖母,孙儿跟四哥无有可比性,皇阿奶您饶了孙儿吧,孙儿给您作揖了。”
谁知太后老佛爷怎么看小十八怎么顺眼,笑吟吟的安慰小孙孙,“胤祄别怕,跟你四哥争争,有皇祖母镇着,谅他老四不敢把你怎的。”
“不是,祖母!孙儿。”
那边厢,十阿哥又借酒撒疯,闹起来了。
他愣说小十八那首歪诗是他的,是他一碗酒换来的。他这会儿倒清醒了,愣说那题目他抽的,小十八作了也不算数。
前面一个四哥,后面一个十哥,旁边还加上看戏的康老爹,领头起哄的皇祖母与众母妃,八面玲珑的小十八爷这下子玩不转了。
三爷也快疯了,他年年主持年宴,次次无惊无险,独独今年。他有些头疼的扭着十阿哥,“十弟,你说,你到底要怎的才依?”
十阿哥梗着脖子,“要怎的?我不服,你年年一个调调,怎的今年忽然变卦?好处年年你们的,笑话次次落我头上,没门!”
“不管有门没门,你切说说你的意思。哥哥我无不答应。”
宜妃本来要喝退老十,无奈康熙冷眼一凛,她就缩回去了。
十阿哥见康熙宜妃都不管他,越发无赖起来。
非要小十八亲口承认把那诗送他。
小十八答应了他还不依,饶着小十八再做一首诗,他才服气,愣说他怀疑先前一首是十三阿哥代做,或者是小十六捉刀。
直着脖子瞪着眼,“我就不信了,九岁的孩子比我还能?皇阿玛,您说是不是?”
十三阿哥十六阿哥在阿哥中文采出挑人人知晓,岂会如此水准?
十阿哥这分明是胡言乱语。
小十八几乎有点怀疑,十阿哥是在借酒遮脸,拉着自己玩彩衣娱亲的把戏,看似他大着舌头,对别人都是你你你,独独到了康熙跟前就成---您了。
那么多有才华的哥哥偏不理,独独拉着自己不撒手,自己失忆众人皆知,他偏偏掐着自己要作诗。不是故意是什么?
十八阿哥一通百通,转眼就见康熙一脸戏谑正看戏,心下也拿定主意,任凭十阿哥如何忒爽了,只要无伤大雅,他乐得看戏。不过,三爷既然求上门,他也不好袖手旁观,遂招手,示意小十八过去。
老爹召唤,焉敢不从。
小十八耷拉着眼皮,意在暗示自己老爹,自己累了,不要再玩人了。
可是康熙难得机会乐呵乐呵,岂肯轻易放弃。
“胤祄就去再做一首,让他心服口服。”
还要玩啊?
“阿玛知道的,师傅还没教作诗,之前都是儿臣好显摆,满口胡咧咧些顺口溜罢了,什么体呀韵呀,儿臣丁点不懂,您叫儿臣做什么呀?”
小十八扁着小嘴,都快哭了,这次不是装可怜,是真的想哭了。
康熙丝毫不准备放过自己老儿子,他老人家觉得这个儿子有霸王的潜质,他可不想再养一个十霸王,想着非得把这小家伙掰正了不可。
“有这么难受,圣人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还什么语不惊人誓不休,说的都是读书的好,你怎么就体会不到?你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圣贤呢?休要磨叽,快去做来。”
小十八在此扁嘴,泪盈于睫。
“儿臣,领命。题目是啥,阿玛?”
“依然还做读书郎。”
老佛爷见若楠可怜见的毫无斗志,笑眯眯得给他打气,“写就写,怕谁咋的,我的孙孙一定行,啊!”
“喔,孙儿谢皇祖母。”
恹恹的看眼康熙老爹,再恹恹的走回坐下,提笔欲写,无奈胸中无竹,难以作画。
还是十三阿哥十七阿哥最为善良,上前为他打气。
十七阿哥说,顺便一写,管他怎的,难道非逼着立时成为李太白。
十三阿哥却说,喜也好,怒也好,感慨也好,只要真情实感,顺流就好。
小十八泪眼看兄长,心中无限感慨,好人还是有啊!
十七阿哥磨墨,十三阿哥压纸。
十八阿哥此刻无异于被逼上梁山,遂把心儿一横,破罐子破摔了,顶多落个贻笑大方。
孩儿立志学孔丘,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日得登龙虎榜,
披红跨马御街游。
十八阿哥写一句,十三阿哥念一句,老佛爷跟着赞一句,老佛爷说好,谁敢翻盘,于是一路好好好。
夸得小十八自己也迷糊了,真的好么?
不过总算交差,盈泪一笑。
康熙眼风一扫,老十果然安静了。
一番评比,老佛爷带领娘子军愣说小十八的好。三爷八爷不敢得罪老佛爷,难以决断,最后吞吞吐吐言说平分秋色。
小十八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暗箱操作,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自己能与四哥分秋色。
小十八到处作揖打躬,言说自己不堪一提,可是就是没人放过他。
结果的结果,四阿哥自动退出,把个第一拱手让给小十八,他的理由满充分,“儿臣九岁之时,做不出这样诗句。”
言下之意很明确,皇奶奶众母妃,你们潜规则,我惹不起,躲得起。
小十八嘴巴张的老大,不过心里窃喜,康熙说了,奖品自己挑选,眼睛不免放光,我的银狐披风也!
小十八还没高兴玩呢,谁知还有后招,获胜者须得再做诗一首,或歌颂盛世,或歌颂帝君,二者择一。
小十八再次被打倒了。
他看着康熙,默默鄙视自己,自己傻呵呵送上门去被康老爹黑了。再看看十阿哥四阿哥,说不得他们就是同伙。他再次严重鄙视四四,他那一脸冤枉的样子装得还真像!
哼哼,那天叫小爷逮住机会,看我不黑黑黑!
以后是以后,眼前之事很无奈,十八阿哥决定撒赖,反正我是打死不写,我宁愿喝酒,醉死偶会回现代去,偶也惹不起,躲回去。
可是,小十八爷想的的忒简单了,他爹康熙岂容他撒赖,这次他老人家不招手,亲自起身下座,来到十八阿哥身边,亲切的、乐呵呵的、伸出他尊贵的龙爪,捏捏小十八脸蛋子,再拧拧小鼻子。
“阿玛相信你。”
如此地步,你叫小十八还如何撒赖?
于是,小十八在此被他爹爹驾到明火上,“烤”起来了。
小十八爷若楠强忍泪水,可怜兮兮,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去问谁,何时才是尽头?那家伙这会儿全身都不灵动了,只剩两只黑黝黝眼睛,无辜的闪烁着。
康熙见不得小十八的可怜样儿,笑看四阿哥,再指指小十八。
四爷收到指示,带着十三阿哥走过来。四福晋十分不忍,也随着夫君过来了。
四福晋有时擦汗,有时安慰,“十八弟别怕,我们力所能及就好。”
“四嫂,弟弟能力不及。”
四阿哥挤占有利地形,“妇人之仁。”
十三阿哥再次为小十八磨墨铺纸,眼神柔和,让十八阿哥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十三哥,你悄悄说,我悄悄记好不好?”
“这个恐怕不行,皇阿玛目光如炬,岂能不知?十八弟别怕,你从阿玛一生说起,丰功伟绩一一列举,辞藻不华丽没关系,语句通顺,感情真挚就好。”
十三阿哥面授机宜,小十八爷若楠心里有了丁点谱了。
脑子木木的,提笔慢慢书写。
刚写四句之后,就被抽走。等四爷念出,若楠警觉,打头四句又抄袭了。
龙种小机灵
天生就聪明
八岁就登基
十六就勤政
交出去就收不回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掰。
风口浪尖站
手掌乾坤转
妙计擒蟊贼
仁政黎民安
扬眉灭三番
谈笑收台湾
御驾征漠北
踏破葛尔丹
秦皇与汉武
焚书兼黩武
可怜宋太祖
棋盘华输山
浩浩五千年
英雄风吹散
煮酒数风流
千古康熙帝
若楠写一段,四爷念一段,中间,若楠几次打噔,十三阿哥便悄悄提示,及至后来,十三阿哥已经可以模仿十八口气,原句奉送若楠一二句。弟兄两人头碰头,配合默契,总算不辱使命。
十八阿哥量想,康熙必定不喜如此粗俗语句歌颂自己,谁知大出所料,康熙笑得花似的,一口连叫三声好。
吩咐李德全赶快着人裱起来。
李德全闻讯要不要十八爷不上印鉴,加上标题。
康熙言笑晏晏,“胤祄过来阿玛这儿,提上标题,盖上印鉴。”
标题呀?
小十八一时糨糊了。惊慌之下飞快的飘眼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轻眨左眼扯嘴微微一笑,面朝康熙躬身一拜,“儿子愿意为十八弟诗作添上标题。”
“准!”
十三阿哥写出一看,却是“千古一帝”四个字。
小十八一拍脑瓜子,对呀,千古一帝,自己怎么这般糨糊呢?
李德全再请小十八用印鉴,小十八那里有什么印鉴,那对黄田玉准备去刻尚未寻到刻章师傅,只好回禀康熙老爹。
“皇阿玛恕罪,儿臣尚未刻印,待儿臣刻就,再行补上可好?”
康熙回头叫一声,“梁九宫。”
“奴才在。”
康熙挥手,梁九宫担着盘子从后殿而出,在康熙身边站定,女生女气道,“皇上有旨,上皇十八子胤祄黄田玉印章一枚,皇十八子领赏谢恩啦!”
小十八还在发愣,十三阿哥在他背后轻轻一推,他就跪下了。
结果看时,小十八立马爱上,只见一条鲜红小蛇,脚踏祥云,盘旋在金黄玉柱之上,顶端刻有,“赐胤祄”三字。翻过看时,底部四字却是,“逍遥公子”。
十八阿哥翻身再拜,喜极欲泣,“儿臣谢皇阿玛赐号,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晚会继续。
康熙在叫一声,“魏珠何在?”
魏珠就站在殿前传口谕,“圣上有旨,赐各府小格格,三字经一部,千家诗一部,论语一部,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一部,文房四宝一套,各府格格们领赏谢恩啦。”
魏珠说话间,后面麻溜出来一行宫女,每人怀抱一木箱,暗红色的黄花梨,香气飘逸,黄铜锁背熠熠生辉。
康熙为了孙女,可是花了心血,下了本钱。
十八爷若楠眉开眼笑,老爹,俺特别特别佩服您!
惊魂五台山
小十八爷若楠眉开眼笑,万分虔诚的看着他的康熙老爹,心中无比崇敬,老爹,俺特别特别佩服您!
他手腕耍的漂亮无比,先比赛,后册封,再送文房四宝兼书籍,康熙一套动作顺理成章,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
这一下子暗示够明白,够清楚,再不用康熙去耳提面命提倡要如何如何重视哥哥教育,人们自然会心领神会。
各阿哥府主人都是成精的人物,他们从今晚康熙的行为嗅知未来,凡大清朝格格,今后还有一大堆的竞争要参与,也有一大堆的好处等着各自去争取。
特别五爷七爷九爷三人,在宴席之上他们已经下了决心,各自回府要抓紧对格格们文化熏陶,万不能再跟今晚一般狼狈了。
小十八见自己临门一招已然奏效,黑瞳瞳的眼睛笑成月牙儿。
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些侄女们能够如同康熙希望那般,修炼成文武双全的尊贵公主。
他小十八爷等不及想要看看大清公主挥斥方遒、大变,办事全无章法,但凭一时喜好。
所以,他压根不会想到,一点小小压岁钱,差点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当然这时后话。
他小爷这会儿正哈皮的很,在乾清宫里跟他老爹磨叽那套银狐披风。
康熙不干,“你这个孩子也太精了,这银狐皮子通身无有杂色,委实难得,你倒会挑,这是成套的,你拿走一件就单了,你还是换挑别挑吧。”
小十八就知道康熙没那么撇脱,每次跟他骗东西,他总是要东挡西挡不爽快。可是小十八是谁呀,他可是被祖母父亲抛弃而不堕落,顽强生长的一颗荒野劲草,岂能轻易放弃看进眼里的东西。
“阿玛,既然如此,您就干脆的,把一整套都赏赐给儿臣得了。”
“都赏你?那女式披风你也要?”
其实那银狐披风全身银狐毛皮无有任何别装饰,无所谓男式女式,只不过女式高立领,男式大翻领,小十八爷其实就是眼奇那女式银狐披风,准备弄到手了自己穿戴。
但是话却不能如此说法,“嗯,儿臣预备将来娶媳妇时候派用场。”
康熙富有四海,对于心爱的幼子岂会不舍得一件银狐披风,不过见他紧张兮兮,似乎十分稀罕,所以故作姿态而已,见他张口媳妇闭口儿子毫不脸红,乐呵呵的高举双手,轻轻落下,最后改为摸下老儿子下巴颏,“得了,连媳妇儿子都搬出来了,李德全,把那银狐披风给你们十八爷送屋里去。”
大过年了,别人乐呵,他这个一国之主却不能歇息,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
康熙谕礼部:“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
老佛爷七十整寿,宫中举行了盛大庆典活动。
在酒宴之上,康熙老爹亲自举杯向自己嫡母祝酒上寿,之后,他嘴里哼唱着蒙古长调,以五十七岁高龄,翩翩起舞,跳起了草原舞蹈。
自太子以下,十八阿哥以上,个个离席,跟着康熙老爹跳起了舞蹈,舞姿不美,诚意难得。
看着眼前一班儿孙,太后老佛爷潸然泪下,自己一生虽不得丈夫欢心,却有这般孝顺儿孙,值得了。
那一幕让十八阿哥内心震撼,终身难忘。
康熙以帝王之身,彩衣娱亲,古今难寻。
说康熙至诚至孝第一人,绝非虚夸。
二月,康熙巡幸五台山,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十阿哥的胤礻我、十三阿哥的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八阿哥胤祄随往。
这次巡幸行宫设在在罗目侯寺里。
小十八对于佛事没有兴趣,他之所以跟来,只是为了走出紫禁城,看看外面的山野气息。也想见识见识后人眼里这神秘莫测的五台山。
其它哥哥三爷八爷十三爷似乎对礼佛十分热心,寸步不离陪同康熙礼佛谈经,留恋忘返。
小十八只是稍坐片刻,便觉得无趣,因康熙有言在先,准许各人自由活动,小十八于是偷溜出门独自游览五台山冬日景像。
结果碰见同样偷溜出门的十阿哥,十四阿哥,三人与是结伴同游五台山。
小十八第一次到五台山,对于这块佛教的圣地,觉得什么都新鲜,只可惜二月的五台山被白雪覆盖,显然不适宜游览。
路上还有许多拜山的百姓,他们三步一叩,五步一拜,万分虔诚。
只可惜,皇家一到,万民回避。他们只得遥拜山门,不得入内。
十四阿哥言说五台山顶,古木参天,有许多好玩的动物,比如毛茸茸的小松鼠,长尾仓鼠、大仓鼠,花鼠,岩松鼠、还有草兔、鼠兔、机灵的小猴子,根本不怕行人,提议大家去爬菩萨顶。
十阿哥言说没意思,提议哥三不如回去就火喝酒侃大山。
十八阿哥却被十四阿哥所描述的的美景所迷惑,想着去抓几只毛茸茸小松鼠回来养着也是个乐子,遂极力怂恿十阿哥跟自己一起去爬菩萨顶,结果十阿哥不为所动,还劝说小十八也别去,说如今雪大路滑,山高路滑,怕出危险。
十八阿哥有一丝犹豫,毕竟他是暗暗出跑,没有知会康熙老爹。
十四阿哥却信誓旦旦担保,他们可以速去速回,抓几只动物就回程,绝不会有什么偏差。
小十八爷,跟着十四阿哥走着玩着,不知不觉爬上了陡峭的菩萨顶,一百零八级石头阶梯,爬得若楠一身汗水,台阶果然如十阿哥所说,溜滑无比,十八阿哥全杖十四阿哥一路扶持,才上得山去。
菩萨顶里有个顶字,其实并非山峰之巅,一般绝顶之上只生杂草。
古刹之中果见古木参天,树木山野被白雪覆盖,更添几分幽静。
但是树间游玩的小动物却并不如十四阿哥所说那般遍地都是,只偶尔有一只两只惊慌而过,瞬间消失。
十八阿哥不免失望。
于是兄弟两人相携下山。
下山之时,道路更是难走,兄弟两个人走走歇歇,行程很慢。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半路实在难行,眼见天就黑了,十八阿哥有些急了。
“十四哥,不知道阿玛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不在了,会不会着急呀?”
十四阿哥似乎也急了,“是呀,我们这样速度太慢,十八弟,你在此稍等片刻,哥哥去砍俩个根拐杖来,我们也好走得快些,免得阿玛着急上火。”
十八阿哥听他说的有理,便催他快去。自己找了棵小树抓在手里,依山靠着等候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边走边喊着,“十八弟,你千万别乱跑,哥哥马上就回来。”
可是,十四阿哥一去半天还不见踪影。
十八阿哥看着天色越来越昏暗,不免担心,以为十四阿哥出了什么事情,遂大声喊叫,“十四哥,十四哥,你在哪里?听的见吗?”
回答小十八的只有那空谷回音,“听的见吗吗”
任凭小十八声音喊的嘶哑,十四阿哥只不见踪影,也不见半丝声响。
十八阿哥站在陡峭的绝壁之上,上下不得,腿肚子发软,悔不当初,该听十哥一劝就好了。
他既担心十四阿哥会有危险,又担心康熙不见了自己会着急,又冷又饿,浑身不由自主簌簌颤抖。
话说此刻的十四爷其实就在小十八不远处猫着身子,暗暗观察着小十八的一举一动,见他担心自己,喊叫自己,他也曾经一时心软,准备应声,却又忍下了。
他在心里宽慰自己,干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并未亲手害他,他若有事也是天煞之。
其实他上山之时有很多机会下手除去十八阿哥,只要他微微用力即可,也是他良心尚未灭绝殆尽,小十八寻常对他也还尊敬有礼。是以他无法当面下手。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决意小十八是死是活-----凭天断。
是所谓天意。
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兽行,他自己也不能提前下山而去,毕竟有十阿哥与很多侍卫亲眼得见他们兄弟相携上山,他不背负杀弟恶名。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要让人祸变成天灾,所以他必须陪着十八阿哥在山上挨着。
挨着等待天意。
倘若天灭小十八,就让小十八自己挨不住了,摔下悬崖;倘若天不灭他,就让他挨到有人来解救。
这会子,山下已经乱了。
天擦黑还不见十四十八阿哥兄弟归来,康熙恐惧之心顿起,急召十三阿哥八阿哥点起兵马,上山搜救。
只是至今无有消息传回。
十阿哥心生愧疚,想要跟去搜寻,却被康熙拦下,叫他仔细回忆当时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康熙在行宫之中坐立难安,他已经把老十骂了千遍万遍,老十也是痛哭流涕,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两个宝贝弟弟,可是他是见小十八满脸神往,老十四拍胸保证才听之任之,谁料竟然真的出事。
十阿哥人粗心不粗,他起先只是焦急,悔恨,及至后来,他心里产生一丝恐惧,十四阿哥今日举措让他暗生一丝不好的联想,对十八阿哥这个异军突起宠冠后宫的弟弟生出莫名的担忧。
天灾犹可为,人祸无所避。
自己当时应该跟随,或者让侍卫暗随护卫就好了。
话说十八阿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十三阿哥八阿哥正加快步伐漫山遍野搜救,他们一路呼叫一路寻找。只不见两人踪迹。
小十八贴身侍卫诺民死的心都有了,他不过上个茅房,转眼就丢了小主子。先前皇上看他的眼神已经杀气腾腾,眼前十三爷也是满脸戾气。他心里明白得很,小主子一旦有事,自己死是小事,还会连累全家遭殃。他那喊叫主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还好有侍卫报告,菩萨绝顶似乎有细微呼叫之声远远传来,可是细听却又消失不见。
十三阿哥果断决定与八阿哥兵分两路,八阿哥待人继续扩大搜寻,他自己带人攀越菩萨顶。
十三阿哥带人凿冰扫雪,向山顶搜寻,搜到一半,便听见十八阿哥断断续续的哭声。
十三阿哥心头一暖,连忙大声呼叫,“十八弟,是你吗?我是十三哥,听到了应我一声?”
十八阿哥听见十三阿哥呼唤如闻天籁,。
“十三哥,是我,是我,我在你们头顶上。”
十三阿哥一边催促大家快速凿路,以便自己率先攀爬上去。
还好他们出发的早,十八阿哥已经全身麻木,只心口尚留一丝暖气提着,想着他十四哥回来救他。
时间过去一分,她的绝望就多一分,她也想过自己攀爬下山,可是山路陡峭,飞雪落地。寒风一扫即刻成冰。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他也不敢去密林里寻找十四,她害怕自己会迷路,也怕十四阿哥回来找不着自己。他以为自己回不去了,要冻死在这风雪寒夜之中。
此时乍见十三阿哥,叫声“十三哥”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十八阿哥能够坚持到现在,全凭心中一口气,此时获救,顿时倦意浸袭,昏厥过去,不过善良的若楠强撑一口气,告诉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离去的方向。
十三阿哥脱了自己外罩大氅裹住十八阿哥全身,一边让人快速送十八阿哥下山回行宫,一边让人通知八阿哥前来支援,自己带人沿着十八阿哥指引方向寻找十四阿哥。
十三阿哥本来为十四阿哥提心吊胆,谁知他就在林子里不远之处,不过人已经受伤昏迷,腿上有血迹凝固,像是摔伤了腿骨。
十三阿哥很快与闻讯赶来的八阿哥汇合。
很快赶上护送十八阿哥队伍,十三阿哥亲自抱了十八阿哥在怀里捂着,着人抬着昏睡的十四阿哥胜利返回行宫。
康熙见两子归来,任是他一生纵横,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即刻发下严令,着太医全力救治,若有疏忽,提头来见。
经太医诊断,十八阿哥是惊吓过度外加风寒,十四阿哥腿上只是皮肉伤,并为伤筋动骨。
孙之远心有疑问没有出口,十四阿哥腿伤乃是利器所致。
不妙的是,十八阿哥十四阿哥夜里齐齐发起高烧。
碧云寺还愿认师姐,四福晋旧识是小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