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子(清穿)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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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妙的是,十八阿哥十四阿哥夜里齐齐发起高烧。

    孙之远的疑惑很快就众人皆知。

    十四阿哥不是摔伤是剑伤。

    真可谓害人必害己,说的就是十四阿哥。

    孙之远可谓老姜更比嫩姜辣,对待十四阿哥十八阿哥采取了不同治疗方案,鉴于他们两个人年龄不同体质不同,孙之远判定,十四阿哥应该做侧重处理伤口,伤口好了热度自然消退。

    十八阿哥属于寒邪入浸,惊吓过度所致。

    他让小十八内服安神驱寒之汤药,外用生姜香艾煮汤沐浴,意在逼出体内寒气。

    也不知他是真的医学博大精深还是走狗屎运,天亮之后,十八阿哥已经清醒,体温恢复正常,只是人还十分虚弱,不过已经性命无碍,只需温补,慢慢恢复体能即可。

    十四阿哥不知为何竟然比之十八阿哥还晚醒半天,直至下午方才苏醒。

    八阿哥见十八阿哥清醒十四阿哥继续昏厥,看孙之远的眼神就有了几分挑剔与怀疑。

    孙之远除了遭受康熙的责问,八爷的目光追杀,心里暗暗奇怪,论说十四爷的体质好过十八爷不是一分两分,自己给他内用了驱寒汤药,外敷特效红伤云南白药,没有道理至今昏厥呀。

    其实孙之远医术没问题,治疗方法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昏迷之人自身的问题。

    醒的晚些总算是醒了,于是皆大欢喜。

    事情就算接过去了。

    十八阿哥苏醒伊始,便追问守在自己身边的十三阿哥,十四哥寻着没有?又危险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才安心养伤。

    十三阿哥送给小十八一只漂亮的小松鼠,他有一对漆黑的溜圆的小眼睛,长长的蓬松的跳起来非常飘逸的大尾巴,倒三角美人小脸蛋,事儿警觉的瞄瞄它的主人,时而低头剥栗子吃,小巧的嘴巴忙忙碌碌,一双眼睛梭来梭去,十分灵动,十分可爱。

    小十八兴奋的两片挑花上脸颊,“谢谢十三哥,好可爱的小美人。”

    十三阿哥唧唧的笑着,“只有你才这么比喻松鼠。”看着小十八跟松鼠玩了一会儿,看似不经意间嘱咐小十八一句,“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十三哥,哥哥什么都帮你弄回来,记住了,切记不要再单独行动。”

    “噢,知道了,十三哥。”

    十八阿哥知道是哥哥担心自己爱护自己,仰脸看着他十三哥,明眸晶莹,笑言盈盈,小脸白里透红,粉嘟嘟的,犹如三月的鲜花迎风怒放,美好又招摇。

    十三阿哥有一秒钟的愣怔,随后用手在十八阿哥脸上一抹,“你是皇子,以后要做大事,以后不要这样子笑了,男孩子要严肃镇定才能压得住阵脚,要注意皇子风范。”

    十八阿哥一愣,继而又笑的山花灿烂。

    “知道了,十三哥。”

    十三阿哥用食指在小十八脑门上一弹。

    “又犯了。”

    康熙办完公事,过来探视小十八。

    十三阿哥躬身见礼,康熙额首坐下看着小十八半天不响。

    小十八笑嘻嘻的叫声‘皇阿玛’,他板着一张老练不搭腔。

    知道自己老爹生气,小十八自动忽略康熙脸上的怒气,提了笼子各康熙看他新得的小松鼠。

    “皇阿玛您看,这小松鼠多可爱呀,你看笑脸多美呀,尾巴多漂亮,儿臣给他起个名字叫小飞燕,您看好不好听。将来回宫,儿臣训练它给您跳舞看,保管比拿赵飞燕还赵飞燕。”

    康熙憋不住笑了,拿手一戳小十八。“小松鼠,小松鼠,还赵飞燕,早晚让松鼠把你给吃了。”

    小十八叽叽的笑。

    “哪有那么大的小松鼠呀,皇阿玛。”

    康熙哼一声道,“笑笑笑,有你笑不出时候,老十,滚进来。”

    十阿哥摸着鼻子嘿嘿嘿嘿的笑着走进屋子。

    “儿臣胤俄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唔,胤祥,胤祄自今日起,跟你同吃同住,胤俄,十三阿哥若有公差,由你陪着胤祄,再要稀里糊涂,丢了人了,你也别回来了。”

    “嗻!”

    十阿哥十三阿哥共同答应一声。

    康熙交代小十八,“乖乖听你十哥十三哥的话,在要什么小松鼠,小兔子,就直接告诉你十哥,他干这个是能手。”

    “十阿哥是郡王,有国家大事要办,要他给孩儿抓兔子松鼠,那怎好意思。”

    “不好意思呀,就把那读书郎教你十哥做会了。”

    康熙走了,兄弟三个各怀心思。

    十三阿哥从康熙的言语中猜测。莫非皇阿玛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十阿哥心里一声冷哼,果然如此。

    十八阿哥一人糊涂了,这是干什么呀?难道一夜之间我变成国宝大熊猫了?奇奇怪怪,还松鼠把我吃了,我把松鼠吃了还差不多,抬头看看十三阿哥十阿哥,想起刚才康熙的话,脸又红了。

    十阿哥十三阿哥却没注意小十八的脸色变换,他们两个平素最不对付(将就,凑合)

    ,不想被康熙指派这等差事。

    十三阿哥倒没什么,即便皇阿玛不交代,他也会抽时间看护小十八,让他囫囵个回京去。

    十阿哥堂堂郡王,被指派看护个毛孩子,心里忒腻歪,心里不免埋怨老十四,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要我老十给你擦屁股。

    十阿哥叹口气看着十三阿哥。

    “老十三,既然皇阿玛让我们共同看护小十八,我们就别闹了,和睦相处,商量着行事,别出纰漏才好。”

    十三阿哥一笑。

    “是个这话说的是,只要十哥不跟弟弟闹就天下太平了。”

    意思明白得很,一般都是你闹幺蛾子,你不闹则天下太平。

    十阿哥听懂了,马上抬手指着十三阿哥。

    “唉,你什么意思?”

    “看吧,弟弟都说了,只要十哥不闹就好了。”

    “好好好,我不闹,我十霸王服你了。惹不起躲得起,我走,你出公差让人来叫我一声。”

    十三阿哥自此贴身看护小十八,比保姆还保姆,特别是夜里,非得把那小十八包怀里才能安心入睡,结果,他安心了,小十八失眠了,十三阿哥身上强烈的男人气息搅得若楠无法安睡。

    如此三夜,小十八熬成了兔子眼。

    十三阿哥很快发现小十八形容消瘦,慌忙的叫了太医来瞧,孙之远却说小十八没有大碍,不过他给小十八开了一剂安神汤,第四晚,许是要灵验了,许是小十八忒累了,反正她安然入睡了。

    十阿哥也是一有空闲就陪着小十八,他对小十八一肚子不服气,认为他巧言令色博得皇阿玛喜爱,两个人碰面就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当然,十阿哥文采本来就差,那是若楠的对手,若楠可是在大学得过最佳辩手称号的。那是若楠的个儿,每每都是以十阿哥败落收场,而且输的很惨。

    十阿哥当阿玛的人了,输了却喜欢撒赖,愣要跟小十八比试武艺。

    结果被十三阿哥打得落花流水。

    他每每笑嘻嘻而来,怒气冲冲而去。

    不过,隔天他就是似乎都忘了,有了空有笑嘻嘻来找小十八切磋嘴功,找老十三切磋武功。

    以至于冷落了同样养病中的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本主倒没什么意见,倒是八阿哥看不过眼,抽空排渲了十阿哥几句。

    “十弟,又去陪十八弟聊天呀,我刚去看了十八弟,老十三正陪着他,你跟哥哥去看看十四弟吧,赶明儿,哥哥怕室间隔久了十弟认不得老十四就糟了。”

    十阿哥是个直肠子,他就是有意避开十四阿哥。

    这会儿被八阿哥一同说,心里蛮憋屈,准备说些什么,似乎又没有头绪,只好默不作声,跟着八阿哥去了老十四的房间。

    其实,老十不愿意见十四,十四爷不愿意见老十。

    面对十阿哥,十四阿哥有一份羞惭,他呐呐的哼唧半天说了句,“十哥,都是弟弟的错。”

    这话说的隐讳。

    八阿哥只当是他为了康熙怒骂老十道歉。

    十阿哥却知道他两重意思都有。毕竟是一向亲热的弟弟,十阿哥也是难以张口责怪,那罪名一般人可背不起。

    闷头半晌,十阿哥才说了句,“今后有什么告诉哥哥,哥哥没有不帮你的道理,伤了自己划不来。好好养着吧,皇阿玛吩咐我好好看护小十八,小十八在有事情,哥哥却是跑不脱的。”

    十阿哥的话,八阿哥听了觉得没头没脑,前言不搭后语,不过他是玲珑之人,从十阿哥最近的态度,他心里有了几丝疑惑。

    十四阿哥却明白了。

    他是在告诉十四阿哥,你要正那个位子,哥哥会帮你争,你这回的事情,哥哥也会帮你瞒着,皇阿玛已经起了疑心了,不要再干类似的蠢事。

    十四阿哥这些天是患得患失,生怕别人察觉什么,此时见十阿哥表态,他泪水也下来了。

    “谢谢十哥,弟弟记下了。”

    八阿哥于是阿哥相携而出。

    “十弟。”

    八阿哥欲言又止。

    十阿哥却不想再说什么,对八阿哥一拱手。

    ”弟弟要去看看小十八,改天的空再陪八哥说话,告辞!“

    八阿哥看着十阿哥远去的背影,极目远眺,莫非?那年草原惊马之事他是一清二楚,难道?

    想到此处,八阿哥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这也太下作了。

    不说各位阿哥的心思如何闷到斗,如何斗得咕咚咕咚冒泡泡。

    三月底,康熙起驾回京。

    一路之上十四阿哥一直抱病,直至回京,方才出头露面。

    康熙回京的第一件事情晓谕内务府给老十四分府出宫。

    第二件事情,派了十六阿哥去到内务府给八阿哥打下手;十七阿哥到兵部挂职,给十四阿哥打下手;跟十四阿哥较好的十五阿哥却被派到了户部四阿哥手下锻炼。

    康熙让十四阿哥自挑府址,十四阿哥挑了一所紧靠八爷府的前明官员旧宅改建。

    许是十四阿哥也急于自立,四月底就搬进了新居。

    五月初一,康熙巡幸塞外。

    皇太子胤礽、皇四子、皇七子、皇八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随扈,自畅春园起程。

    随驾娘娘,宜妃,良妃,和嫔,静嫔,王氏,陈氏。

    德妃首次在有儿子随侍的情况下轮空一年。

    跟随十四阿哥挂职的十七阿哥也被康熙留下,他母亲陈氏却随康熙去了承德。

    根据康熙指示,十八阿哥回到四爷府,上午跟着法海继续攻书,下午,十阿哥十三阿哥轮流教导十八阿哥学习骑射。

    四福晋那拉因为十八阿哥的关系,没有随扈。

    十八阿哥有些过意不去,四福晋却笑着安慰十八阿哥,“四嫂没关系,正好借此机会陪老佛爷德母妃去碧云寺进香还愿。

    四福晋询问十八阿哥,愿不愿意与她一起陪同老佛爷去碧云寺避暑。

    十八阿哥当然求之不得。

    一来京城忒热了。二来他可以借此摆脱法海的谆谆教诲。

    谁知道,十八阿哥有他的小心思,法海自有他的大手笔。

    他竟然要求四福晋在碧云寺附近给他租赁了一间民房,带着他女儿玉珑住了进去。

    就连十八阿哥的武学修为,四福晋也有安排。碧云寺有一游方尼姑竟然是四福晋旧识,四福晋言称她使得一手好鞭法,据说剑术也有相当的功底。

    十八阿哥再次欲哭无泪。

    好在法海的女儿玉珑只比小十八大三岁,由她充当发海与小十八的联络信使。

    玉珑穿身男装倒是有模似样。性格里既有满蒙女子的豪爽也有汉家女人的妩媚与才气。让小十八的学习生涯顿时有了一丝亮色。

    十八阿哥初见他的的武功师傅竟然有三分熟悉,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在何处见过此人。

    她道号净空,小十八管她既不静也不空,因为她的鞭法剑术之中有一种凌厉的杀气升腾。并不似看空一切的样子。

    不过她对小十八既亲热又有耐心。小十八对她灵活的鞭法与灵蛇般的剑法颇有好感,学起来也就十分认真,不过几天已经有模似样。只是功底差些。

    小十八还发现她的鞭法里透着剑术,她能很好融和两者。

    太后老佛爷借着指导小十八抄写经文,亲自教导小十八满蒙语法。

    法海也开始在教导十八哥论语的间隙,让十八阿哥模仿杜工部的诗作仿写词句。无论小十八如何胡写乱画,法海总有办法把他修改到正路上,十八阿哥总算领会到,为何十三阿哥诗词那般出挑了。

    玉珑的诗词功底也很了得,时不时就有好词好句送给十八阿哥去应付法海。小十八得了便宜,虽一口一个玉姐姐的叫着。

    不过玉珑也有烦心事,他来年就要进宫选秀。十八阿哥从她话里话外竟然发现玉珑对八阿哥情有独钟。这让十八阿哥十分忧心。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进八爷府几乎不可能,就算进得府去,也难逃八福晋虎狼手段。

    这让小十八十分郁闷,因为据小十八所知,师傅法海只此一女,将来生养死葬全在她之身上,她却要去飞蛾扑火,你让十八阿哥如何不郁闷。

    十八阿哥似乎今年特别流年不利,一偶然的机会,他竟然在净空师傅房里发现一幅字画,落款竟然是紫玉,紫玉两字让小十八记起,他母妃似乎提过,自己有一孪生妹妹就叫紫玉。

    至此,小十八总算知道,为他一见净空师傅就会觉得面熟。

    这个紫玉很有可能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小姨紫玉。

    更让小十八郁闷的是,那字画他也相当熟悉,是他四哥雍亲王的手笔。

    小姨与四哥?

    这是怎样一笔糊涂账?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出水摸摸香溪吧

    香溪奄奄一息快挂了

    趴在岸边等亲亲~~~~

    可怜见小姨原来是公主,苦命爷狭路相逢胭脂虎

    对于净空师太,十八阿哥有颇多猜测,只可惜十八阿哥母妃与四哥都去了木兰,两下猜测都无法证实。

    十八阿哥于是对他四嫂进行旁敲侧击。

    “四嫂什么时候结识净空师傅?四嫂也会武功吗?师太是满人吗?”为了不引起四福晋怀疑,十八阿哥看似无意的一提,实则小心地绕着圈圈。

    四福晋不经意的笑着,“十八弟问这个做什么?”

    十八阿哥也笑。

    “倒不做什么,随便问问,只是觉得四嫂认识江湖中之人有些奇怪。”

    四福晋眼神迷离,思绪回到十几年前的草原之上。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满怀憧憬的少女,奉旨随扈,继而承蒙圣恩指给四阿哥为嫡福晋。与四阿哥相携游览草原风光,忽然一紫色影子从天而降,利剑直指四阿哥胸口。

    她叫紫玉,四阿哥江南办差结识的江湖侠女,她救了四阿哥。王子英俊,女儿多情,情窦初开的四阿哥爱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儿女两个郎情妾意,以为就此相携终身。

    谁料想,风云突起,就在紫玉追随四阿哥随扈木兰之时,紫玉全家被清廷满门扑杀。只有紫玉只身在外,侥幸捡条性命。

    紫玉一家原是明朝后裔。

    她爷爷乃是崇祯帝幼子,被人抱出宫去,寄养王家。

    紫玉以为是四阿哥泄漏她家机密,以至反目成仇。

    后来查实,紫玉全家乃是大阿哥与明珠合力杀害。

    紫玉于是舍命追杀大阿哥与明珠,无奈势单力薄不能成功,还几次限于绝地,幸被四阿哥设法解救。

    但是,紫玉与四阿哥之间横亘着国仇家恨,难为琴瑟。

    紫玉一颗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杀胤禛,她下不了手。

    嫁胤禛,她过不了自己的关,于是心灰意冷,远走天涯。后因为容貌出众每每惹出事端,遂做尼姑打扮。

    时值今日,物是人非。

    仇人死的死关的关,紫玉这才回京祭奠祖宗,借由碧云寺做法事,不想与四福晋不期而遇。

    四福晋宅心仁厚,想着紫玉孤身一人飘泊江湖着实不易,劝说她留在京城也可相互照应,免得她孤苦无依。

    这也是四福晋一点私心,她见四阿哥经年挂怀紫玉,郁郁寡欢,又见紫玉至今孑然一身,并无婚嫁,于是忽发奇想,想让两者解开心结。是故,四福晋托十八阿哥与紫玉。

    四福晋原以为会费些口舌,岂知紫玉闻听十八阿哥之名,欣然接受,并对之倾囊相授。她的一片私心不能与外人道,只有她自己明白。

    当然,四福晋对十八阿哥叙述之时,瞒过紫玉的身世,瞒过她与四阿哥的纠缠,只说她是旧识,曾经救国自己夫妻性命。

    从四福晋的神态,十八阿哥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不过他也只是怀疑小姨与四阿哥的关系,并不曾对她的身世有所怀疑,还以为他们不成是因为身份悬殊。

    这位紫玉侠女,就是自己额娘口里的小姨,或许,四阿哥那两首情诗就是在思念这位紫玉小姨。

    这紫玉虽是尼姑打扮,却难掩她眉宇间的顾盼清雅。

    她若换成女装,其美貌绝不会输给自己额娘。

    自己额娘胜在雍容华贵,这位小姨则显得生机勃勃神采飞扬。

    这样的女子带着股山川灵秀,让人不自觉间被她吸引。

    自己那阅人无数只老爹未必不会动心,何况与她钟情至四阿哥!

    即便那人是自己小姨,十八阿哥也觉得四福晋太过贤惠,谁也难保,他们两个见面会不会死灰复燃,干柴烈火。

    小十八想到此又呸呸骂自己几声,自己是不是太偏向了,虽然没有见过面,小姨总归是小姨,与自己是血亲,且对自己也不错的。

    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让四嫂受伤害,即便那人是自己小姨。

    小十八于是万分纠结了。

    以至于,她师姐玉珑来收法海布置的课外习题----模仿杜工部作诗一首。十八阿哥竟然一句没有。

    玉珑一个白眼送给十八阿哥,让十八阿哥现场发挥。

    十八阿哥这会儿哪里有此心思,于是作揖打躬央求玉珑代做一首胡弄他老爹法海。

    玉珑玉手一指,点在十八阿哥额上,“休想!”无奈十八嬉皮笑脸,缠磨厮混,她是好咬碎玉牙恨铁不成钢,恨完了,再认命坐下去帮小十八捉刀。

    不过玉珑也不是一味迁就十八阿哥,一日代做了,下一日她会悄悄让十八阿哥多做一首补回来。

    任是十八阿哥如何耍赖也是不成。

    惹急了她,她就威胁要撂挑子回家去。

    十八阿哥想着以后还要靠它遮掩一二,少挨师傅扳子,只好乖乖听从师傅教诲。

    不过,一般还是十八阿哥撒赖成功居多。

    好女怕缠男,这话委实不错。

    十八阿哥心中祈祷,小姨最好不要与四哥再见面了。

    谁知呀谁知,五月下旬,四阿哥竟然奉命回京,接太后老佛爷去热河避暑。

    四福晋正观看小姨小十八阿哥练武啦,不料想,雍亲王一撞进门来。

    三人各怀心思,愣在当场。

    四阿哥起初并未发现端倪,众人的不自然引起的注意,他是何等人也,蜘丝马迹也难逃他的法眼,从妻子弟弟的眼神情态,他猜测那个尼姑有所古怪,处于对老佛爷的保护,唰的一声,亮出腰间软剑,直指对方咽喉。

    “你是谁?混进寺院又和意图?”

    也是净空乍见故人,一时愣神,方才给他可乘之机。

    四阿哥拔剑发话一气呵成,四福晋十八阿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出手控制住了对方。

    四福晋扑过去挡着紫玉,“爷,别。”

    十八阿哥扑到四阿哥腿上,“四哥,别,这是我师傅,碧云寺的挂单师太---净空。”

    四阿哥眼神一凛,“净空师太?”

    紫玉合手低头,“正是贫尼。”

    闻听声音,四阿哥眉头耸动,脸色大变,手腕一转,用剑尖挑脱了净空师太头上观音兜,露出一头乌发。

    四阿哥惊叫出声,“你是紫玉?”

    “贫尼净空,施主认错了。”

    四阿哥忽然失笑出声,“是吗?师太?本王还是生平第一次得见满头乌发之师太。”

    四福晋拉了十八阿哥往门外去了。

    十八阿哥被四福晋强托出门,满腹不满,“四嫂,干嘛?”

    “让他们叙叙!”

    十八阿哥无语。

    当晚,四阿哥彻夜未归。

    十八阿哥陪四福晋抄了一晚上金刚经。

    老佛爷自碧云寺起驾热河避暑,四福晋小十八随同前往。

    十八阿哥身边除了小李子珠儿翠儿诺民,还多了法海父女两人。

    临行与小姨辞别,小姨已经不知去向。

    十八阿哥询问四哥四嫂,两人俱是讳莫如深。

    以十八阿哥对四阿哥的了解,他岂会让失而复得之人轻易离去?

    带着满腹疑惑,十八阿哥见到了亲自来来接老佛爷的康熙老爹。

    十八阿哥离开了四阿哥夫妻,住进了热河避暑山庄。

    康熙在万壑松风殿接见官吏,批阅奏章。

    小十八则住在壑松风侧堂读书。

    小十八最高兴的时刻,是康熙与蒙古王爷们联谊之时。

    那时节,他只需上一个时辰功课,即可出去骑马溜达溜达。

    当然他不喜欢跟着大部队去打猎,只喜欢自己自己骑了马去草原深处抓野鸟、掏鸟蛋,鸟蛋烧了吃,野鸟做成叫花鸟。

    要不就领着一般人到小海子里去抓鱼,当场做了烤鱼了吃。

    为了追一只野兔来做烤兔肉,十八阿哥累得贼死,结果被兔子一溜烟钻洞了,任凭十八阿哥如何吆喝吓唬再也不出来了。

    气的他是七窍生烟,发誓再也不追兔子玩了。

    隔天见了小兔子他照追不误,于是天天上演他疯追兔子,懊恼跺脚,然后点燃火把塞进兔子洞里把戏。

    诺民提议射死了再烤,十八阿哥偏偏由他一套歪理,说用箭射死了的兔子对兔子不公平。

    公平?还有这种说头,野物原本生来就是让人取用的,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十八阿哥见他们不知所以,于是细心解说。

    如果活捉了兔子,说明这兔子已经不适应野外生存,就算不被自己吃了也会被其他肉食动物吃掉,如此不如让它充当食物果腹,也算他死得其所。

    我们吃鸟,因为鸟儿太笨,谁让鸟不把窝不安树上要安地上。

    鱼儿也该吃,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么,竟然傻傻的来咬钩?不吃他吃谁?”

    众人说不过他,只好任凭他天天追兔,天天失望。

    最后实在无法捉到活的兔子,才让诺民射杀一只烤来吃。

    珠儿翠儿小李子诺民,每天每人都要提留着锅盆碗瓢,油盐酱醋,外带砧板跟随十八阿哥出行。

    因为小十八觉得用手撮着吃太野蛮也不卫生,非得带着全套的餐具不可。

    若让他把猎物带回家了再烤了吃吧,他又说那样就没有野炊的情调。

    他就要这种天似穹庐,地当床,山作屏风也为当干粮的调调。

    说的珠儿翠儿她师姐玉珑掩嘴偷笑。

    那又何必每天戴着大草帽,生怕自己晒黑了。

    油盐调料不能少,生吞活剥才是野调调撒。

    笑归笑,谁也不会逆着小十八,这个小主子除了有时候异想天开外,是个难得的好主子,对下人不打不骂还十分体恤,赏赐也很大方。

    珠儿翠儿小李子诺民等只好每天大动干戈,搬动家伙什物儿跟着他颠颠的满草原疯跑。

    皇家的器皿搬着跑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人力物力,还得万分小心。

    好在诺民可以借用四爷府之力量。

    十八阿哥每天出行,随扈队伍颇为壮观。

    车水马龙,锅盆碗瓢。

    他师姐玉珑,则是提溜着小十八必须完成的背书任务、仿写任务、紧密跟随小十八,不时督促提醒,生怕他玩物丧志,荒废学业。

    这只是名面上的阵仗。

    暗中还有三拨人马,随着他们辗转草原各处。

    话说夜路走多了就会遇见鬼。

    十八阿哥就遇到了两只鬼。

    准确的说是遇到两只胭脂虎!

    一只是他八嫂八福晋;另一只则是科尔沁乌郎罕济尔默氏琪琪格。

    先说说遇到小胭脂虎琪琪格。

    也是十八阿哥倒霉,这一日,十八阿哥带着自己的亲兵护卫有浩浩荡荡开赴草原,难得见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长尾野鸟,他不光羽毛美丽,叫声还婉转动听。

    在草原上飞来飞去像一朵会飞的花儿。

    十八阿哥一时心痒,撒腿就追,那鸟儿因为拖着常常的尾巴所以飞行有些困难,眼见被十八阿哥一行追得精疲力竭就要落入十八阿哥手里,却忽然被一丫头片子劫走。

    十八阿哥要求小丫头把鸟儿还给自己。

    谁知那丫头一昂脑袋,一句话八十八阿哥气得半死。

    “你的鸟?你有记号吗?你养的吗?那你叫它一声,他若答应了,我就换给你。”

    十八阿哥没见过这般不讲理之人,知道跟他说不通,劈手就抢。

    那丫头野性顿起,甩手就给十八阿哥一马鞭子。

    幸亏她力道不够,被诺民抓住。

    她不还鸟还行凶,十八阿哥也火了,也甩手就是一鞭子给她丫头抽了回去,两人一来一往便打起来了。

    那丫头鞭子灵活顺手,却只是胡乱瞎挥,显见自小抽人抽惯手而已,说不上什么章法。

    十八阿哥虽然初学鞭法却出自名家,身手敏捷,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下下直奔那丫头要害部位。

    双方打得难分难解,只是谁也制服不了谁。

    后来还是有人来寻那丫头,他才匆匆而去。

    临走还头昂天上丢下一句,“一只破鸟也要争,小气鬼。别人送我我还不稀罕,你不让我,我偏要抢。”

    十八阿哥鸟被抢了,手破皮了,还得个小气鬼的称号。

    正郁闷呢,迎头碰上八九十三位哥哥。

    十八阿哥打声招呼有些奇怪。

    “九哥十哥不是留守京城吗?怎么到这里了?”

    十阿哥抢着答到,“我们来换四哥八哥回京去。”

    三人眼睛不错的看着小十八已经备好的烤鱼烤叫花鸟。

    十八阿哥只好请他们共进午餐,反正有多的,乐的送人情。

    十阿哥吃了十八阿哥的东西嘴软,于是许诺说,“十八弟,赶明个回京,你到哥哥园子里去耍一天去。”

    十八阿哥头也不抬,“不去!”

    八阿哥奇怪,笑着问道,“十八弟为何不去?你十哥得罪你了?”

    “倒没得罪,就怕又被十嫂灌得钻桌子被嘲笑。”

    十福晋是草原女儿,上席先干三大碗才开口请客,谁也抵不住她喝。十八阿哥等几个小阿哥偶尔去他家蹭蹭饭,结果小兄弟四个,个个被她喝桌子底下去了。

    十阿哥呵呵呵呵了起来。

    “下次不会了,他要再干耍你们,哥哥我大嘴巴子抽他。”

    九阿哥难得心情好,也一笑凑趣,“你不去十哥府,去九哥家里耍耍吧!”

    十八阿哥依然一口拒绝。

    这下换十阿哥奇怪了。

    ”你去九哥家没出过丑呀?为啥也不去?“

    “嘿,九哥家像是胭脂花粉铺子,那味儿也忒冲鼻子了。”还有十八阿哥没说出口,他家老婆多不说,还个个抢着调戏小十八这个粉嘟嘟的小叔子。

    十阿哥已经笑起来了。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怕那些小嫂子掐你的脸蛋子。”

    八阿哥见弟弟们说的有趣,也不插嘴,只笑眯眯的看着,听着。

    玉珑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偶像,面色就红透了。

    细致的把鱼肉剔了刺儿,蘸了佐料一一放在几位阿哥碟子里。

    八阿哥跟她原本认识,加之玉龙也是满腹诗书之人,对答得体,两人不免谈的投机,笑言盈盈。

    好不好,偏偏叫八福晋碰上了。

    她那里容的自己丈夫跟人眉来眼去谈笑风生。

    上来就好似夹枪带棒,言语龌龊。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十八弟私养的一支花呀?怎么?九弟十弟闻不到香味呀?怎么就八爷一个人奉承着呢?”

    玉珑立时小脸涨得通红,还要跪地请安问好。

    “奴婢见过八福晋,福晋吉祥!”

    “啪啪!”

    八福晋走近玉珑,众人都以为她是就坡下驴,要去亲扶玉龙起身,谁知她竟然出手扇了玉龙俩个巴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还要拿脚踹玉珑,小十八一急,挥手就是一鞭子。

    八福晋没想到十八阿哥会为了玉珑跟自己动手,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嚷道,“反了,反了,我倒打不得奴才了,我倒要去皇阿玛面前评评理,看我堂堂王妃打不打得下贱奴才。”

    十八阿哥今天连遇胭脂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八嫂自己关着房门嚣张就是了,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十八阿哥既然敢还手,也就没准备怕她。

    “八嫂骂谁呢?谁是你奴才?玉珑不是宫女丫头,她是孝懿仁皇后的亲侄女,已故皇祖母孝康章皇后的侄孙女,她跟我们一样,身上流着尊贵的血统,岂是你能张口就骂出手就打之人?

    难不成八嫂觉得自己高贵无比,我们都是下贱之人,由着你打骂不能还手?

    我也想去皇阿玛面前评评理,问问我们这般小阿哥,是不是都是下贱该死的,应该任由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诺民驾车,我们回营。”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要监考

    中午抽时间发一章

    亲们帮忙捉捉虫啊

    草换上回家在修改

    亲们要撒花鼓励

    草是人来风,越鼓励越来劲

    没人催促鼓励就没劲了

    哎呀,下去歇歇去

    下午监考不能打瞌睡的

    十八爷发飙了

    八福晋岂是受气之人,更不会把十八阿哥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于是气焰嚣张的嚷着,“去就去,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小十八也不认输,“一起走!”

    两下迎头就杠上了,谁也不服输。

    毫无预警的,九阿哥忽然就发飙了,“雅琴,你给我住嘴。”

    八福晋暗中监视八爷党一行,九阿哥已经不高兴了了。这会儿她又不知轻重要闹到御前去,他就更加不爽了。谁知那挑祸的婆子还在在不知死活的添油加醋不止,九阿哥顿时怒火升腾,觉得眼前一切,都是这些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致,愤怒转头,破口责骂八福晋身边的老婆子,“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东西挑唆的,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监视皇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来人啊,把这个狗胆包天老不死拉了去狠狠地打,打死算完。我看今后还有谁无故乱嚼舌根。”

    九阿哥怒极面露狰狞。

    十八阿哥见了暗暗惊心,这个样子的九爷与他寻常所见那个稀里糊涂之九阿哥大大不同。

    秦婆子是八福晋的奶娘,见九爷发话要打要杀自己,吓得不住的磕头求饶,哀嚎连连。

    九爷却丝毫不为所动,飞起一脚踢开了那婆子,恶狠狠嚷着叫人狠狠打。

    八福晋脾气可谓又臭又硬,到这种地步,她也不知道服软一句,任凭他奶娘鬼哭狼嚎,她自硬气到底,因为她自小就没学过如何求人。

    八福晋自落地之日起,历来都是她掐别人,别人只有敬着她、宠着她、让着她的份,何曾受过今天的侮辱。

    她手指着九阿哥,因为恼恨,有些咬牙切齿,“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你跟着老八一起蒙骗我,人说你在府里暗藏汉人花儿,让你八哥享齐人之福,我还不信,今天我算知道了,你们才是好兄弟,我是外人恶妇。哈哈哈,亏的我自小当你自己人,贴心人,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真是我的好表兄啊!”

    八爷尴尬无比,软声哀求着,“福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有话我们回家去说。”

    八福晋吃了九阿哥的排头,正没地发泄,这会儿见了八爷,哪里还有好话。

    “求求求,你一辈子都是求,求到什么了?算我瞎了眼睛当初才会嫁给你,我表姐哪里就比我强了,她却能做太子妃,我就只能嫁给你这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窝囊废。”

    十八阿哥见他们吵的热闹,事不关己,准备一走了之。谁知八福晋竟然会如此说话,万分吃惊,他还以为八阿哥必定会暴跳如雷了。

    事实却让十八阿哥郁闷至极。

    不仅八阿哥只是低头一味哀求,祈求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是九阿哥十阿哥也只是黑着脸皮不发一言。

    八福晋确是越说越上劲了,居然提起当初八爷如何如何巴结之事。

    十八阿哥本来准备一走了之,却被八福晋这个泼妇呛得忍无可忍,于是决定不再忍。

    一声冷笑开了腔,“哈,我怎么听八嫂的意思是瞧不上八哥了?

    你表姐是太子妃,意思你也想当太子妃?

    你这话置太子何地?置八哥何地?置我们太子妃二嫂于何地?

    我倒奇了怪了,八嫂凭什么说这些有的没的?说的好像我八哥是你们郭络罗家寒酸女婿似的。

    我八哥哪里配不上你们郭络罗家了?

    你父亲不就是个额驸吗,你凭什么这么横?

    什么叫额驸知道吗?

    额驸就是公主郡主的丈夫。

    公主郡主是谁家的?

    还不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

    你以为你是郡主的女儿,亲王的外孙女就富贵无比,不得了了,也不想想,你这富贵的根子生在哪里,生在爱新觉罗家里,知道吗?

    你自沾了爱新觉罗家贵气,却反过来瞧不起爱新觉罗家子孙,你也忒拧不清楚,忒搞笑了吧!

    你以为你可以嚣张至今是因为你自己身份尊贵吗?

    皇家子嗣你也敢下杀手,说整死就整死了。你不要以为孩子没出生就不是人命了。也不要以为你做的机密就没人知道了。

    老佛爷皇阿玛是不忍心伤害八哥,才一味迁就容忍你。

    要不然,以你的所作所为,还能由得你这般逍遥嚣张。

    鳌拜狠吧,结果怎样?

    吴三桂狂不狂,百万雄师,还不是被我皇阿玛说灭就灭了。”

    八福晋被十八阿哥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先是俏脸煞白,继而变成紫乌乌的猪肝色了。她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直扑小十八,准备上演全武行,结果被八阿哥死死抱住了。

    “十八弟,哥哥求你别说了。福晋你别气,十八弟还小呢!”

    八福晋到了如此地步还要变本加厉,简直是不可救药了。怪不得她会有挫骨扬灰的下场了。

    十八阿哥怒气冲冲准备回营,却被十阿哥也拦住了“十八弟,别气呀,八嫂一贯就是这个样子,不光是对你,对我与九哥一贯如此,我跟九哥都见怪不怪了。十哥跟你赔不是了,你看十哥的面子,千万别闹到皇阿玛那里。八哥已经够为难了,你别再叫他作难。”

    在五台山十阿哥对小十八挺不错的,叫他抓兔子绝不会去抓鸟,可着劲的讨好小十八。虽然有康熙的圣命压着,可是十八阿哥有眼睛会看,十阿哥也要乐意为之才会那般贴心贴意。

    回京还接了小十八去府里做客,不过被他媳妇搞?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