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子(清穿)第17部分阅读
搞砸了。
当然,十八阿哥不知道这里面有着十阿哥得一分歉意在内里。
此刻他一脸的祈求,让小十八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正在沉吟间,四福晋大概得了谁的线报,骑马赶来了。
十八阿哥从未见过四福晋骑马的样子,那叫一个帅气,或者说叫做英姿飒爽抑或飒爽英姿。
四福晋翻身下马,气息平稳,丁点没有刚刚骑马奔驰的迹象。
她下得马来就是一串热络的笑声,“哎哟,叫我好找,老佛爷想十八弟了,巴巴的叫我出来寻,寻了许多地界,终于给我找着了,嗨,八叔九叔十叔都在呀,八弟妹也在,这倒巧了,我正想找你说话呢。八叔九叔十叔,烦你们送十八叔回去,我跟弟妹走走,松快松快,刚刚跑的我一身是汗。”
四福晋发话,岂会有人不给面子,八九十十八四位阿哥齐齐答应一声,忙忙的一个个帅气的翻身上马,与四福晋辞别,绝尘而去。
待离的远了,大家默契的放慢脚步。
八阿哥在马上对十八阿哥一拱手,脸色有些赫然,“让十八弟受委屈了,八哥这里给弟弟赔不是了。”
十八阿哥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只是心里为玉珑不平,她这两个耳光挨得忒冤枉了。
“八哥太客气了,只要玉珑师姐气顺了就好,我倒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解,师父师姐才华横溢,凭什么是人都敢欺上脸来。”
八阿哥转头看着玉珑,脸色更加尴尬,“玉珑妹妹原谅表哥一次,此事今后断然不会再有,改天我让福晋给你摆酒赔罪。”
玉珑眼泪顿时潸然而下。
“不用了,是玉珑不好,不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十八阿哥见玉珑哭的惨然,知道她在哭她自己绝望的爱情。于是想着尽快带她离开,当着八爷面只会让她更难堪更伤心。于是拱手与哥哥们作别,“八哥九哥十哥请止步,别一会儿叫人看叫再嚼舌根,容弟弟先行一步,得罪了。”
十阿哥见十八阿哥要走,连忙高声询问,“十八弟,小十八,你还没回答哥哥呢?”
十八阿哥回头看着十阿哥一眼道,“玉珑师姐已经说不计较,十哥还不放心?十八只是希望没有下次才好。”
十阿哥哈哈一笑,“不会不会,十哥保证。十八弟,下次看上什么玩意儿,尽管告诉十哥,管他天上地上,只要有的,十哥都给你弄回来。”
小十八真是服了这个十霸王了,这简直是□裸的行贿,要行贿也要行的隐讳些撒。
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只催着叫人速速回营地去了。
目送十八阿哥他们走远了,九阿哥知道自己为何极度郁闷了,这小十八的嘴也忒毒了。
狠狠吐口长气怨道,“这个小十八真是。”
十阿哥抢着说道,“九哥这话却错了,今天之事实在怪不得小十八。”
九阿哥看着八爷,叹口气道,“都是雅琴,自取其辱,都这些年了,她怎么就丝毫不见长进呢?八哥,你也不说管管。”
八阿哥挥挥手,“你们各自先回去,八哥要自己走走。”
九阿哥十阿哥见了八阿哥的神情有些不放心,八阿哥却固执的摆摆手,策马狂奔往草原深处而去。
话说八阿哥一路快马扬鞭,死命奔驰,待到无有人烟之处,八阿哥忽然飞身而起,然后把自己狠狠的摔倒在地,他闭目呐喊,屈辱之泪顿时滂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挤破头!”
走在回营路上,十八阿哥看着还在落泪的玉珑,本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可是他不忍心玉珑越陷越深,将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忍耐再三,十八阿哥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姐别怪十八说话打耳朵,师姐以后还是离八哥远些,八哥不是师姐的良人。八嫂就是只母老虎,她岂会让你在她的地盘安然度日。再说,师姐明年就要选秀,那时节,师姐花落谁家,全在皇阿玛一句话里。师姐也别怪十八不给你出气,这事儿不管是到了皇阿玛那里还是到了老佛爷那里,八嫂固然要吃排头,可是对师姐的影响会更大,八嫂蛮横无理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她反正破罐子破摔,师姐却是冰清玉洁女儿身,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基于此,十八才答应不计较此事,望师姐明白才好。”
玉珑一向被人欺辱,何曾有人如此温言软语为她开解为她着想,之前所受委屈顿时汹涌而至,哭得更凶了。拼命点头,“奴婢知道,谢谢十八阿哥。”
女儿的心事,十八阿哥当然明白,也不再劝了,初恋之情岂是一句话就可以斩断得了。
只愿她早点自己想开才好。
十八阿哥在心里纠结不已,真是麻烦,玉珑为什么偏偏看上八阿哥?还不如看上十阿哥好些。
可是十八阿哥也知道,以玉珑的才情,断断不会爱上那个粗鲁的十霸王。
四福晋果然是玲珑剔透心,她缠住八福晋就是要让八阿哥给玉珑陪个不是,让十八阿哥消消火气,以免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尤其是八福晋这种鱼死网破的性子,大家硬碰硬,情况或许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康熙这会正在营帐之中倾听侍卫报告方才一切。
挥退侍卫,凝神静气,半晌不语,良久又扬眉哈哈一笑。
“李德全,传旨十八阿哥,让他晚上出席迎接蒙古王公的篝火宴会。明天起不得再私自出行,全天候参加围猎行动。”
十八阿哥接到圣命,顿时垂头丧气,他野了一天了,这会儿正想着要早早上床睡觉,明天好再去更远的地方玩耍哦。
结果却被康熙抓了公差,唉!
更不幸的是,十八阿哥在蒙古王公席上看见了白天抢自己野鸟的胭脂虎---琪琪格。
好不好,琪琪格也看见了小十八。
两个人顿时都气鼓鼓得了。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作者有话要说:唉!
草不大会掐架。
掐得不好
亲们凑合看吧
第57章
联谊酒宴,非同寻常。
虽是露天简陋,座次却不容混淆。论资排辈,小十八添赔末座,与小十六与弘晰比邻而坐。
酒宴开始,康熙一番动员,无非是说些满蒙一家亲之类的场面话,然后高举酒杯,篝火宴会就算正式启动了。
照例,各蒙古王公先给康熙献哈达祝酒。
康熙也会回敬礼物给各旗王公们。
接下来,大家便可以开始各自捉对拼酒。
席间更有各蒙古姑娘出席表演才艺。
其实,康熙帝之所以让她们列席,就是要做媒拴婚的。
列席的有好几个蒙古格格,大家各有才艺,几个蒙古郡主又是唱又是跳十分活跃,绕着圈子给亲王皇子们献哈达敬酒。
大清王公子弟一般不大愿意迎娶草原郡主为妻,一为他们不识汉人礼节,不懂琴棋书画,不温柔不娴静,满身野气难于驾驭;二为她们出身金贵难免娇纵。
大家都怕重蹈八爷覆辙,害怕家有河东狮吼难安宁。
是以,大都对她们不很热络,不过是出于礼节,不得不应付一二。
可是,这次来的小格格十分固执,谁若不喝,她们便一唱再唱,一请再请,非得唱到让人喝了不可。
意外的是,小胭脂虎却很安静。
清王室这次随扈的格格有四阿哥家年方十五的大格格,七阿哥家两个格格,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
她们却只是本分的坐着,矜持的笑着。比起蒙古格格的活跃就差得太远了。
康熙坐在上首,见那些蒙古格格载歌载舞,多才多艺,反观自己的几个孙女儿腼腆更胜汉人女子,康熙就觉得有些失望,脸色顿时沉静下来。落在外人眼里却自有一番高深莫测的意味。
十八阿哥倒没觉得那些蒙古格格什么了不得之处,觉得他们整个就是一个人来疯。尤其有了白天的偶遇琪琪格,连带的十八阿哥对所有蒙古格格都有了畏惧之心。
不过对这篝火晚会也觉得新奇,不免缠着十六阿哥与弘晰东问西问的包打听。
无意间,见琪琪格十分乖巧的正给康熙献哈达,康熙也是满脸慈爱,似乎对那琪琪格十分疼爱。
更兼身边的弘晰,脸色红润,眼珠不错的看着那个野丫头熠熠发光,似乎对琪琪格那丫头很感兴趣。
十八阿哥不免疑惑,那丫头什么来头,引得康熙与一向眼高于顶的皇太孙弘晰这般重视。
十六阿哥悄悄低语,“你不记得那丫头了,她是五姐的大丫头,弘晰未过门的媳妇,原准备今年年底两下婚嫁,谁知道五姐三月薨了,婚事就拖下来了,听说这次皇阿玛要带琪琪格进京抚养,待孝满后给她与弘晰完婚。刚刚她身旁坐的就是他爹噶尔藏,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最不是东西的玩意儿。只可怜了五姐,贤良淑德,却嫁了他这样子不着调之人。”
十八阿哥闻听琪琪格身世,顿时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那丫头原来是自己外孙女兼侄媳妇,又新近丧母,怪不得脾气那般臭了。心中对她的厌烦之意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同情与怜悯。
说话间,琪琪格已经一桌桌敬献哈达,眼下正走到了十八阿哥这一桌。
她给十五十六各献一条哈达,连弘晰也有,就只漏了小十八一人。
如果不知她身世,小十八或许会有些不舒服,此刻却无半点恼怒,反而明眸郎朗的看着琪琪格展颜一笑。
琪琪格没料到小十八会有如此大转变,顿时觉得自己理亏,站着也不说话,只拿眼睛楞楞的看着小十八。
十六阿哥那只他们之间的官事,只道她是不认得小十八,所以才茫然无计,心怜她幼年失沽,又见她瘦瘦弱弱黑眸幽幽,越发的楚楚可怜。心中柔软被勾起,温言替她她介绍,“琪琪格,这是你十八舅,过来见过。”
琪琪格此刻异常乖巧,低头自袖里掏出一条哈达来,亲自给十八阿哥挂在脖子上。
看着十八阿哥眼圈有些发红,“十八舅别怪,琪琪格明天就把长尾鸟儿还给舅舅,只求舅舅别杀了她吃肉喝汤。”
原来她是要为母亲积德。
这下子轮到十八阿哥脸红耳赤了。
“不会,不用,我是说,你不用还我,直接放了它就好。你放心,明天起,我不吃鸟儿也不钓鱼了。”
琪琪格含泪嫣然一笑,双手交叉于胸前,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谢谢舅舅,愿佛祖降福祉与您。”
送走琪琪格,十八阿哥心情沉重了。
怎会这样呢?
可怜又一位远嫁公主姐姐葬身草原,自己还懵懂之中骂了人家孤女。
唉!
惭愧呀。
转头看见弘晰,心头又是一沉,那丫头还要嫁给弘晰,唉,这是什么命呀?
堪比黄连呀!
可怜的丫头!
十六阿哥见那十八阿哥又是叹气又是皱眉,用拐子拐拐他,压低声音问道,“十八弟那里不舒服吗?”
被人一拐,十八阿哥这才惊觉,连忙的摇头否认,不自觉间又是一声叹息。
见他并无什么不妥,十六阿哥不免朝他翻个白眼,“怎么像个小老头似的,打起精神来,皇阿玛额娘看着呢,没得让人担心。”
这一刻起,十八阿哥失却了对篝火晚宴的兴趣,只觉得那些欢声笑语,离自己似乎老远老远的,昏昏然间神思渺渺了。
翌日,小十八跟着四福晋一起送别将要回京四阿哥与八阿哥。
八福晋随夫君换防回京,四福晋却留下来陪伴老佛爷。
四阿哥八阿哥两位王爷全身石青色绣五爪金龙补服,头戴三层红宝石亲王朝冠,端的是威严赫赫,富贵无边。
两人骑马并立,一般的富贵无边边,一样的气宇轩昂。身后八旗兵勇骑马仗剑随行,气势如虎,凛然不可冒犯,只四爷比八爷眼中多分刚毅,八爷比四爷脸上多了几分和煦。
八福晋只与四福晋话别几句便躬身进了她八抬大轿,对于前来送行的九十十十五十六十八几位小叔子,眼睛都不带瞟一下。似乎这些人等跟她都不认识。或者说不在她眼里。
十八阿哥对她无语了。
自己与九哥昨天的确得罪了她,她不搭理还情有可原,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是自己同母兄弟,她迁怒也勉强可以理解。可是十爷昨天不仅没有片言只语针对她,还一个劲的为她善后赔小心,她竟然连十爷也怪上了。
如此傲慢无礼,真真岂有此理。
娶妻如她,情何以堪!
四福晋与她相比可谓冷暖两重天。
四福晋言笑晏晏,满脸和煦,她对着来送行阿哥们,一位一位叔叔的叫过去,连十八阿哥也称呼一声十八叔,对小叔子们抽空来送别自己夫君,一再致谢,礼仪周到,言语得体,气度雍容华贵,态度亲切宜人,举止言谈丝毫不显做作,颇有长嫂风范。
就是那一贯大咧咧的十阿哥,眼高于顶的九阿哥也对她毕恭毕敬谦谦有礼。
她看四阿哥的眼神,温恭有礼之中带着无限依恋与崇敬,似乎四阿哥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就是她的主宰,她的一切所有。
十八阿哥看看两位哥哥,再想想两位嫂嫂,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感慨。
妻贤夫祸少,这话果然有理。
看来娶个得体的老婆也是事业成功的一半。
看着他酷酷的四哥,小十八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如果四哥配八嫂,后果将会如何,一定会鸡飞狗跳吧。
十八阿哥沉浸在四阿哥被八福晋拧着耳朵的yy画面里,忽然嘿嘿嘿嘿笑出声来,引得几位哥哥纷纷侧目,他才惊觉。
因为康熙圣命,不许小十八私自出行,他又不愿意跟着哥哥们去围猎,于是下学之后就蹭到老佛爷身边,陪老佛爷说话解闷。
琪琪格竟然真的来归还小十八鸟儿,还附带送了小十八一个漂亮的鸟笼子。
琪琪格如今奉命呆在老佛爷身边,那拉会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顺带教导她一些基本的礼节,直至她回宫另立门户为止。
了解了琪琪格的身世,小十八对她多了一分包容,也就觉得她其实长的挺不错,人也爽朗豪气。撇开她性格中的娇纵蛮横,也算的上一个不错的玩伴。
琪琪格其实不愿意离开草原,这里有她长亲兄长,朋友乐园,可是无奈她有一份天生的职责在身,容不得她自作主张。
虽然四阿哥走了。没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小十八督促小十八了,因为琪琪格母亲缘故,十八阿哥忽然失去了玩乐的心思,一心一意跟着法海读书习字吟诗作对写文章,简直到了沉迷的地步。
玉珑也因为八福晋一闹而蜕变得厉害,变得更加沉静寡言,也更加端庄贤淑起来。不过对十八阿哥还是一如既往好,不仅指点十八阿哥的学业,连十八阿哥身上的针线,也全包了,外面的长褂子,内力的裤衩子,脚底的鞋垫袜子,腰里的荷包,绑辫子的明黄穗子,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以至四福晋几次有意无意试探玉珑,“妹妹真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诗词歌赋针线女红样样拔尖,如此才貌双全不知几世休来的,不知将来谁有福分得了去。”
玉珑正色低头一幅,“福晋说笑了,奴婢不过蒲柳之姿愚钝之人,那堪才女称呼。”
十八阿哥自以为年岁尚小,听不出四福晋也有试探自己的意思,还以为她在为四阿哥保媒呢。
心道她也太贤惠大度了,不免扯扯嘴角,不可置否。
四福晋会错意,以为这两人不赞同,心里很为他们惋惜。
三人各怀心思,俱是不能出口,房中气氛一是沉闷。
太后老佛爷得了四福晋奏报,也很失望,她见玉珑才貌双全,对十八阿哥又贴心贴一,还到他们心里有了什么,虽然觉得玉珑大了三岁,不过正好合了女大三抱金砖的口彩,不想他们自己没意思,老佛爷虽然觉得可惜了,也只好摞开手了。
四福晋到笑了。
“老佛爷不必失望,十八叔还小呢,这会儿没那心思,保不齐过个一年半载就要来求老佛爷替他做主了,到时候老佛爷看谁好就指给他,还怕十八叔没有好姻缘吗。”
十八阿哥哪里知道他四嫂跟祖母正在合计推销他,这回正跟玉珑头碰头切磋诗词呢。
为了排遣琪琪格失母的忧思,老佛爷提议让琪琪格也跟法海学习汉学,传话说也不必专门教授什么诗词歌赋,只需让她旁听习字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让法海不必拘着她,她爱学则来,不学则走。一切以她高兴为准则。
不想琪琪格竟然与玉珑成了好姐妹,她倒不跟玉珑学习诗词歌赋,也不学琴棋书画,但跟玉珑学女红。
绣了个绷面拿来让十八阿哥看,让猜猜她绣的是啥。结果,小十八横看竖看愣没看出来,后经琪琪格解说才知她在学习绣鸳鸯,再后来,十八阿哥不给面子扑哧一笑,“鸳鸯呀,还以为小鸡鸡仔儿呢!”
琪琪格便恼了,一溜烟跑了。
老佛爷四福晋玉珑三个女人一个衙门,三个堂官都来指责小十八太没男儿气度,怎么能够那样子说人家小姑娘,太伤自尊了。
一致要求十八阿哥必须亲自去找琪琪格,并且当面道歉才行。
小十八准备接受批评去道歉,不想琪琪格自己回来了,还说外面人人不认得她绣的啥,于是她决定再接再厉,重新开始刺绣,非得绣好了不可。
琪琪格成天跟着玉珑进进出出,俨然成了玉珑的小尾巴。
琪琪格似乎还没开窍,弘晰偷偷来探她,约她出去遛马,她竟然推说要学刺绣没时间。
对十八阿哥也没有男女大方的意思,几次怀疑十八阿哥嘴唇嫣红是擦了胭脂,拿手就伸到十八阿哥嘴上去了。
十八阿哥也是个糊家伙,不以为然,倒把四福晋看得惊心,她虽然相信十八阿哥不会跟她怎样,但是担心她们厮磨久了,难免小女儿春心萌动,情根植错了地方,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借口马上要进京了,让琪琪格搬去与雍王府大格格同住狮子园,以便跟着大格格教养嬷嬷学习礼仪。
老佛爷本来不想拘着她,可也知道琪琪格太过野性,怕他进宫不识礼仪闹出笑话,
琪琪格老大不愿意,可是也架不过老佛爷的慈命,只好怏怏去了大格格搭伴学规矩。
十八阿哥不知就里,还跟四福晋念叨几次,怎么不见了琪琪格,四福晋左顾而言他,十八阿哥也就抛开了。
十八阿哥一个无心,一个天真,再有四福晋却是有意隔断,这两下直至进京也没再单独见过面了。
回京之前,久未露面的紫玉在一个月夜约见了小十八,她已经换了俗家装束,看着像一个普通旗人家的姑奶奶。
她把十八阿哥之前的鞭法剑法都补充完整了,又给他留下鞭法剑谱让他自己摸索练习。
十八阿哥想她去见见母亲,毕竟母亲牵过这许多年了。
于是出言试探。
“师傅还没见过我徒儿额娘吧,徒儿想给师傅引荐,可好?”
紫玉沉凝片刻,忽然淡淡一笑,“你额娘乃是天家富贵,我却是平民草芥,相见无益,不见也罢。”
一声叹息,倏然不见踪迹。
十八阿哥又添一宗心事。
九月,康熙御驾返京。
十月初一,十八阿哥一般小阿哥去十三阿哥府狠狠的搓了一顿,是有吃有拿没送一分钱寿礼。
准确的说,十八阿哥也送了寿礼,不过是借花献佛,把从康熙那里骗来的银狐披风男版送给了十三阿哥。
十月初三,太后老佛爷生辰,举国同庆。
康熙为了给老佛爷增添福祉,下诏,自康熙五十年开始,普免天下钱粮,三年而遍。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地丁钱粮,察明全免。
十八阿哥写了一万个福字,并请四阿哥念了九九八十一遍孝经祈福。
宫中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宫里的娘娘与封爵的皇子们所孝敬的戏班子,唱了半月之久。
十月三十,四阿哥喜上添喜。
康熙拨年遐龄全家为雍亲王府门下,并把年羹尧幼妹年玉瑶指给四阿哥为侧福晋。
小十八跟法海师相处越来越融洽,玉珑也对十八阿哥犹如亲生兄弟,十八阿哥已经背完了三国。基于四阿哥新婚燕尔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督促十八阿哥,十八阿哥用不着半夜不睡背挨板栗了。
于是下了学便成天跟四福晋玉珑泡在一起研究吃食,研究服饰,十八阿哥还亲自操刀为四福晋玉珑修眉描唇擦胭脂,十八阿哥看似胡闹,每每会让她们心满意足有所斩获。
四福晋常常会夸奖十八阿哥,“谁若嫁给十八弟,算他前世修来好福气。”
十八阿哥也常常大言不惭,“那是当然啦!”
可是,四十九年的年关,对于法海、玉珑、乃至十八阿哥兄弟却不是一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标题是个技术活
横批-----拦路抢劫
上联----老牛要吃嫩草
下联----小草要戴鲜花
大喜逢大悲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
这一年的冬季,犹如紫禁城的天空一般,充满了冷森与萧杀。
大喜逢大悲,首当其冲就是四爷府。
自从草原归来,十八阿哥是前所未有的得瑟,法海比之以前更加疼爱他,待他如亲子一般,轻易不动戒尺了。
虽然他依然板着脸,可是他眼里的情愫跟康熙看十八阿哥的眼神一般无二。
在十八阿哥游说下,法海答应让玉珑继续跟着十八阿哥陪读,当了小十八的女书童。
四阿哥沉浸新婚之喜里,每天乐得老鼠似的。每日里进出年氏房里,大有不播种成功誓不休的意境。
四福晋常常好几天不见夫君面,她也不恼,似乎乐得不用服侍夫君,把整个的心思放在小十八的身上。
四阿哥每天在年福晋处播撒雨露春风,再没心情跟十八阿哥争四福晋宠爱,让十八阿哥捡了大大的便宜。
四福晋把那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一股脑儿都可着十八阿哥。
弘时老妈李氏被四阿哥冷落,也没心思闹了,更不大管弘时了。
弘昀乖巧异常。
弘时少儿无知,哪知母亲的无奈,乐得没人监管,于是每天下学后没日没夜的缠着小十八说故事玩耍。
小十八堆雪人,捉鸟雀样样少不了他弘时。
有时候,连四福晋也带了青莲乾隆老妈来参合一脚。
一时之间,十八阿哥成了万花丛中一棵松,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十八阿哥成了众人追捧的香饽饽了。
四爷府里,虽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可是大气候却是喜气洋洋,蕴含无限之春意。
谁知悲剧忽然降临。
十一月初五,毫无征兆的,弘昀忽然夭亡。
因为雪大,十八阿哥中午下学后没去练习射猎,中午跟四福晋一起用餐,当时正跟四福晋哪里喝茶聊天,得闻凶讯惊呆了。
今儿一早半晌还见他跟哪儿摇头晃脑读文章呢,十八阿哥想拉他跟着一起玩耍打雪仗,被他严词拒绝了。
十八阿哥跟着四福晋跌跌撞撞赶到时,外面雪地里,侍卫太监跪了一地,俱是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弘昀仰卧在担架之上,后脑部分血肉模糊,双目紧闭,脑门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其状甚为惨烈。
李氏哭天抢地,疯魔了一般。
“啊,我的儿呀,弘昀,你回来,额娘再也不骂你了,你回来,额娘替你去死。”
四福晋眼前金星乱射,险些摔倒,紧跟着青莲与十八阿哥双双抢上一步扶住了,隔着厚厚衣衫,十八阿哥依然能够感觉到四福晋的战抖。
“王爷知不知道?王爷呢?赶快派人去找
这个打击让四阿哥猝不及防,饶是他一贯冷静持重,他从年氏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等他赶到小跨院里,弘昀小小的身子已经僵硬。
四阿哥心里顿时针戳一样剧烈疼痛,眼前一黑,喉咙一腥,尽管他死死咬紧嘴巴,还有一丝血迹从鼻子里缓缓流下。
唬得四福晋惊叫出声,“王爷?”
四阿哥高举双手,闭目抓住身边的高无庸,手朝书房指指,高无庸早瞥见了主子鼻子里的血迹,知道主子不愿意在众人眼前显露行迹,连忙躬身扶了主子往书房疾走而去。
十八阿哥连忙跟上,帮忙高无庸几乎是用拖得,把四阿哥弄进了书房,四阿哥进门就张口一喷,吐出好一大摊血来,他脸色煞白,嘴角胸襟一片血迹,看着十分凶险。
十八阿哥唬得心惊胆战,那了自己帕子慌忙给四阿哥擦拭。
高无庸给四阿哥递上茶水,都哭了。
“四爷奴才叫太医吧!”
四阿哥摆摆手,直接了茶水漱口,慢慢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用手按了胸口,闭目大口的喘气。
十八阿哥以便帮着四阿哥按摩后背心,一边跟四阿哥商量,“四哥,出了了这样的事情,四嫂都吓蒙了,没人主事不行,我使人去叫十三哥好不好?就算不传太医,宫里也要派人去报个信儿才是。”
四阿哥点点头,十八阿哥便吩咐高无庸,“这里有我看着,你火速派人分别去十三爷万岁爷送信,叫四福晋派人看紧了李氏,千万别让她再出什么事情,”
“嗻!”高无庸哭着答应一声去了。
四阿哥指指宝阁里的一个紫檀包金盒子,“十八弟。”
十八阿哥打开盒子寻到一小瓶子,递给四阿哥,四阿哥仰头到进嘴里生生咽下。
慢慢的四阿哥出气匀称了,可是头上的虚汗一直不干。
四阿哥还是不同意让十八阿哥传太医。
眼神犀利的看着十八阿哥道,“统统关起来。”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慌得十八阿哥又是递水又是帮他擦汗揉背,差点就要哭了。
“四哥,还是传太医吧。”
四阿哥不愿意人前示弱,因为十八阿哥一再劝说,他自己又无力多说,是以眼睛瞪得溜圆,固执的摇头,“侍卫随从统统关起来。”
十八阿哥见他急了,生恐他恼怒添病,连忙向着外面喊道,“诺民!”
“奴才在,主子请吩咐。”
“把今天跟着弘昀的侍卫随从统统关起来,等十三爷来了问话。”
十三阿哥久久不至,四福晋又在李氏院子里撑着局面,钮祜禄氏要帮村这四福晋,只剩下个新媳妇年氏留在四阿哥身边,她美则美矣,且是个哭哭啼啼不顶事的。
四阿哥脸色肃穆里泛着蜡黄,却又固执的不肯传太医,十八阿哥急的团团只转。
心里希望十三阿哥快点出现,不自觉间嘴里开始碎碎念,“十三哥怎么还不来呀?又不是七老八十,这么慢?”
四阿哥见这个小弟弟这般担心自己,心头一暖,拉住十八阿哥,生生扯出个笑脸。
“十八弟别哭啊,四哥死了就没人管你了,岂不更好?”却不知自己的一笑充其量只能叫惨然一笑,不笑还好些。
十八阿哥这会儿最听不得那个“死”字,又见四个脸色煞白里似乎透着绝望,前情往事顿时化为涓涓暖流,眼前之人那般关切自己,深更半夜不陪老婆睡觉,却来陪着自己读书练字,十八阿哥岂是不识好歹之人,知他虽则严厉,却是为了自己上进,即便自己亲生父亲对自己也没这般上心过。
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只抽疼,泪眼弥漫看着自己四哥,“四哥?别瞎说,你会千岁万岁的。弟弟愿意让你千年万年的管着,愿意千年万年受四哥祸害。”
此刻刚刚赶到的十三阿哥闻言一愣,他原本满怀愤怒,此刻听小十八的誓言,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他愣神得当口,十八阿哥已经看见了他,喜得飞扑过来,一把抓住十三阿哥,似乎抓住了十三阿哥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十三哥你可来了,我都快撑不住了。”
十三阿哥之所以现在才来,是先去审问了弘昀随同。结果却让人十分痛心,十三阿哥见四阿哥如此虚弱,准备瞒下以后再说。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兄弟几十年,知他这许久才来,一定已经查清了事情始末,举手挥退年氏,“你自去歇息,爷有十三弟十八弟看护即可。”
年氏泪眼婆娑的走了。
四阿哥作遂洗耳恭听状,却见十三阿哥迟疑,便一催再催,“十三弟,你这是想急死你四哥呀?你不说难道我不会自己去查问吗?”说着就作势要起身,他刚刚还吐了血,哪里有精神,加之况,李氏已经出于崩溃状态,稍一松手她就要撞墙抹脖子,四福晋只好亲自在那里守着,不敢离开半步。
第二天天快亮时,四阿哥嚷着要喝水,警醒的十八阿哥发现四阿哥发烧了。嘴唇都起燎泡了。
他慌忙推醒十三阿哥,准备进宫去传太医,恰好乾清宫总管梁九宫过府传旨,结果发现四阿哥病重,匆匆回宫而去,不久,康熙派了太医来府为四阿哥诊脉,太医言说四阿哥吐血是因为急怒攻心,郁结不发,以至伤肝。发热却是因为伤寒所致。
当即开了药房,派了快马回宫取药,太医进驻四爷府,四阿哥每天一早退烧,夜晚子时一过就又发作高烧,整整七天,四阿哥总算退烧平稳了。
太医院孙之远黄远,康熙专用太医林太医一直坐镇四爷府,康熙老爷子更一天一个信使前来探望。
期间宫里老佛爷德妃娘娘,十八阿哥的母亲王氏都有派人前来探望。
京里所有的阿哥,从三阿哥起到十七阿哥止都一一上门探望,不过被十三阿哥统统挡驾了。
十一月底,四阿哥终于可以勉强出门了。
不过他从此十分的畏寒。
十二月一日,十八阿哥十三阿哥跟随四阿哥一同进宫谢恩。康熙得知四阿哥畏寒,赏赐了四阿哥黑一件狐皮端罩、一件青狐端罩。
十八阿哥目光灼灼看着康熙,笑得狐狸似的。
康熙假装不知他的意思,只是与四阿哥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儿。
偷眼看见四阿哥与康熙交换着戏谑的笑眼,十八阿哥直到他们看穿了自己把戏,乐得顺杆就爬,颠颠得凑到康熙身边拉扯邀功,“皇阿玛,太医都得了赏赐,儿臣为何没有?儿臣天天担心四哥,半月都没睡好,饭也吃得少了,您看儿臣都瘦完了。”
康熙笑而不语。
十八阿哥便狗腿的给康熙捶背掐肩的讨好卖乖。
直到李德全笑嘻嘻的奉上两件紫貂端罩,他才知道自己又被康熙摆一道,不过还是颠颠的跪地谢恩。康熙记挂自己也是值得庆幸之事。
不过赏赐不是给他一人,托盘里一大一小两件紫貂端罩,大的十三的,小的才是十八的。
十八阿哥正想着自己得了再为十三阿哥讨赏,不想一并解决了,心里无限欢喜。
十八阿哥自己穿好了,又催着让四阿哥与十三阿哥换了来看好不好,她两人岂会想十八阿哥一般猴急,再说当了康熙面如此轻浮显摆岂不找骂挨?
康熙却乐的配合老儿子,笑嘻嘻的挥挥手,“你们就去换上,索性陪皇阿玛去院子里走走。”
父子四人走在御花园里,四周空旷无人,寂静的让人发渗。十八阿哥知道,康熙这一行透着蹊跷,不想参合过多,于是撒着欢的疯跑,团了雪球四处射击。
康熙抬头看看走远了的十八阿哥,看似无意的忽然问了句,“你府里的马夫死了?查清没有是什么个来历?有没有什么蜘丝马迹可寻?”
四阿哥一囧,康熙眼眸扫了一眼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低头答道,“儿臣愚钝,有些线索,不过没有什么力度,儿臣也无法确认那马夫受了何人指示发难。”
康熙若不是有了散碎的消息,也不会找了儿子来当面对质,见十三阿哥遮遮掩掩,心里顿时有些不爽,看来还有人比自己这个老子更让他看重。
冷冷哼了一声,康熙挥挥手示意四阿哥十三阿哥退班了。
“送你四哥回府,老四你好好歇着吧。”
十三阿哥准备招呼十八阿哥,康熙一个冷眼,十三阿哥便噤若寒蝉住了口,与四阿哥相携离去。
十三阿哥看看十八阿哥的方向,又看看自己四哥,眼里尽是担忧。他怕是八阿哥乱说话招了皇阿玛忌讳。
四阿哥淡然扯扯嘴角,心道,那家伙精的猴似的,断不会这般愚蠢,他要么一推二五六,要么在绕上别人的时候,定会把自己先摘干净了,对此他十分有信心。遂摇摇头安抚十三阿哥,示意他跟上自己,几若无闻般嘀咕两字。
“无妨。”
康熙目送自己两个精英儿子离去,心里对他们吞吞吐吐有了怀疑,能使十三阿哥忌讳不忍伤害之人唯有德妃。他眼里慈爱顿去,戾气升腾。慢慢朝着自己老儿子踱去。
十八阿哥不注意间,忽然一个雪球错打在他老爹皇冠之上,康熙唬了一条,“小十八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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