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不仅如此, 警方专家甚至还认出来, 将周如生换了车之后, 有另外一辆空的出租车跟上了周如生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 直到完全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内。
监控视频放到某一个画面时，祁羡忽而神情严肃, 叫停画面。
几名小警察一个个的回头，似是不明白祁羡此刻的意图。
监控视频隐隐约约拍到了当天晚上跟在周如生车后面的那辆车的侧影，这才发现, 原来车上不光光只是一辆空的出租车, 在车的后座上, 还有一个黑影。
屯在后座上，看不清楚是人，还是只是摆放在后座上的东西。
祁羡却沉了神情。
他一眼认出, 那是人, 而且不是别人, 正是许暖白。
因为他在昏暗的屏幕界面中看到了一点点亮光, 位于车窗上上沿的某处关不上的车窗左右, 有什么东西, 在强光的照耀下发着亮光。
看起来，有点像是女人的耳坠。
他立刻下命令，“立刻提审赵晓晨！另外, 许暖白在什么地方？也一并带过来！”
“他可能在前一天晚上绑架的周如生, 然后留在第二天杀了人, 送到那个男主角的房间里！”
正在这时，坐在监控视频前面的一个协警小妹忽而弱弱的举手。
“头儿，我觉得你说的可能不太对。”
祁羡拧眉，“怎么不对？”
那名小妹第一次得到自己的头儿这样大的关注度，一时间紧张的手指颤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众多监视器中的其中一个。
“这是我们当天晚上拿到的酒店前台会客厅的监控视频，视频中显示……”她声音一顿，“在当天晚上，周如生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跟酒店前台的人确定过了，那天晚上回到酒店的人，确实是周如生。”
祁羡盯着酒店前台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穿着衣服上楼，神情不愉的周如生，和位于会客厅沙发那边腻味在一起的，高衍城和许暖白。
这么多年，身为一线警察的直觉，他始终没有出过错误，这件案子，诡异的让他奇怪。
每每查到一处线索之后，又会有更加强力的证据证明，他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正确？
“头儿？”见到自己的队长陷入了沉思，守在监控视频前面的小妹小声询问，“那……赵晓晨，还要提审么？”
“提审，连夜提审！”祁羡似是下定了决心，不去管酒店监控中出现的问题。
“至少也要问清楚，当天晚上，离开了的宴会厅后，他跟着周如生，到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赵晓晨，也就是赵晓茹的哥哥，从发现了周如生死亡开始，始终被拘留在派出所里面。
警察将赵晓晨从拘留室中带出来的时候，他同样没有睡觉，睁着清醒的一双眼睛，百无聊赖的盯着坐在他面前的警察。
“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一名警察大声呵斥，“你给我老实点。”
几分钟之后，祁羡打开房间的门进场，与当场负责记录的警察不像，他穿着一件随性的衣服，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居家男孩子穿的衬衫。
人吊儿郎当的晃悠到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扫一眼赵家哥哥，却一声不吭，听着身边的警察询问赵晓晨。
“赵晓晨，2月25号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怎么，你们发现2月26号当天找不到我作案的证据，现在又怀疑我是25号杀的人了么？”
“可是你们难道忘记了，你们的法医是怎么鉴定的，鉴定出来，结果就是26号吧。”
小警察怒目而视，“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刚想站起来吓唬一下赵晓晨，忽而被身边的祁羡拦了下来。
祁羡盯着赵晓晨，视线一动不动，观察着他的每一分表情，笑着，“许暖白……很漂亮吧。”
赵晓晨忽而抬头，似是诧异。
祁羡绕过自己的桌面，人在赵晓晨的周围转着圈子，“许暖白这个女人，可不光光是漂亮这么简单，人还特别能干，论才华有才华，论外貌有外貌。”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是豪门夫人了……”
说着，祁羡矮下身去，压下自己的脸面，朝着赵晓晨，冰凉的声音印在赵晓晨的耳边。
“我知道，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但是今天，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为这样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打掩护，值当么？”
主观性引导。
这是刑讯中常用的手段，但是却不怎么光明，主要是为了击溃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若是警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犯罪嫌疑人很快就会慌张起来，若是错误的，他可能也会因为急于辩驳而露出马脚。
祁羡围绕着赵晓晨转了大半圈，声音缓慢的落下来，拍着赵晓晨的肩膀，别有所指，“想清楚再告诉说话也不迟。”
赵晓晨的脸上表情不变，“许暖白，确实长的很漂亮，比电脑里面的照片看起来还漂亮。”
祁羡稍稍眯眼，静静等着。
“只不过，她漂亮归她漂亮，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她漂亮，我会去杀了周如生？”
赵晓晨立刻做出来了一个‘你们特么真的不是在逗我’的神情，“我也没有那么容易石乐志。”
祁羡扫了眼赵晓晨，“先别急着否认，你可以慢慢说，比如……”他的声音一变，叫了看监控的小妹过来，让她当着赵晓晨的面上，放了一个视频。
“2月25号的晚上，你假扮成泊车小弟，然后在门口等着周如生，中间经历了一场换车。”
“你挟持了周如生，是不是？”
本以为是一个拥有千钧之力的问题，到了赵晓晨的面前，却好像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了一下。
他轻轻松松的承认。
“是啊，我不是都说过了么，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亲手杀了他的。”
“可惜我没有成功。”
“25号当天，我的确抓了周如生，我想好好的让他去给我妹妹道歉，可惜失败了。”
赵晓晨说着，似乎露出了一点不甘心的神情。
“当天晚上我跟周如生缠斗了起来，我没有想到，他一个公子哥，还挺怕死，一下车，我抓不到他，他跑掉了。”
说着，赵晓晨撸起来了自己的袖子，上面有一道结疤的伤痕，看起来，像是一条狰狞的虫子盘踞其上。
“那小子，还划了我一刀。”
祁羡的神情阴沉起来。
“当天晚上，确实是这样？”
赵晓晨点头，“是这样。”
祁羡忽而猛然一拍桌子。
砰。
手掌打在了桌面上，桌脚震颤起来。
审讯室中的所有人都瞬间消声，一个个单单只是抬着眼皮，小心翼翼的看向祁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
“就算是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许暖白告诉你，如何去杀了周如生，然后如何脱罪的是不是？”
赵晓晨不答。
“你真以为，我们警方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过来审讯你？”
“实话告诉你，许暖白就在你隔壁的审讯室中，她已经将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了，包括那天如何跟着你见到了周如生，如何杀掉了周如生。”
“赵晓晨，你现在坦白所有的细节，没准到了法庭之上，我们还能够因为你是被许暖白教唆而给你争取减刑，你要真是一意孤行，那只能……”
祁羡这一番话，声辞严厉，却又捡着他确定的事情说话，不知道的事情，一点都不肯透露，可以算是格外的接近真相。
但身为犯罪嫌疑人的赵晓晨，在听到祁羡这一番威逼利诱之后，也不过只是眨了眨自己的眼皮。
“许暖白，教唆我？”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般，笑了。
“许暖白不过就是一个长的漂亮一点的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能教唆的动我了？”
祁羡双手紧握成拳头，盯着赵晓晨，只见他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神情不变，“你们警方，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许暖白告诉你们她教唆我然后杀掉了周如生？”
“你们怕不是被她骗了。”
祁羡努力冷静下来。
盯着赵晓晨，见他神情中没有任何异样，只有诧异和不信，这才猛然一甩手，转身走出审讯室。
线索断了。
赵晓晨的冷静理智，出乎了他的意料，按照那天赵晓晨在警局中的表现，应当不是这样冷静的人。
如今却在警局中游刃有余。
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告诉他如何应对警察刑讯一般。
这不正常。
祁羡离开了刑讯室之后，其他的警察压根没有放过赵晓晨，用上了许多手段，却也没有从赵晓晨的口中翘出任何一句有用的话。
直到天亮。
祁羡直接睡在了刑讯室外面的休息室里面。
到了正常上班的点，他就被局长叫去了办公室，询问案件情况，祁羡看起来有时间不靠谱，实际上是严肃认真的人，一五一十的将相关情况告诉了他们的局长。
他们的局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声音淡淡的提醒。
“小祁，你在这里，也来了有几年了，一直都是一个好警察，，侦破案件的主力军。”
“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不应当只是留在我们这样的基层单位。”
“今天，周如生的案子，是个要案，一定要破，如果你能破了，我保证，下一次调任京北成的名额，就会是你了。”
祁羡蓦然抬头，神情灼灼的盯着局长每说一句话，都会隐约褶皱的唇角，听着他一字一顿的提醒祁羡。
“有时间，不在场证明也不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不就是一张纸和几张口，如果那些见证人，当天压根都没有见过赵晓晨，只是处于情义，替他打掩护呢？”
他笑着，靠近祁羡，用手拍了拍祁羡的胸膛，“做事，还是要动动脑子。”
祁羡脸色骤变。
这是要，让他去找伪证？就像是当初，周如生撞死顾家一家人时一样。
祁羡紧绷下颌，低着头，任凭前面的男人说的天花乱坠，仍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上的瓷砖。
白色冰凉的东西上面，纹理模糊，似薄雾浓云，时明时暗，细细看去，明亮的地方，局长办公室的阳光底下微微晃眼，像是一个人明亮的双眸。
谁的呢？
祁羡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他狠狠的摇了摇头。
明显感觉到面前局长的声音弱化的下来，“小祁，有意见么？”
祁羡敛着眉眼，世故从容的说道，“没有，局长说的对。”
他拿出了自己油嘴滑舌的功夫，大肆夸赞了一下自己的局长，直到人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时，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屋外的冷气。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今天，还有一个人家也不算太平。
那便是周家母女。
两个人一同住到了周栩栩所在的酒店里面，周栩栩的神色不太好看，周家母亲亦然，两个人从进入房间之后，就没有什么话说，周栩栩更是一到房间里，便往床上躺去。
人还没有沾上床铺，又被周母从床上拉起来，“你跟衍城……就这么被那个小蹄子毁掉了？”
周母一天之内，遭受了双重打击，咬牙切齿的盯着周栩栩，关上门，拉起周栩栩，人仿若苍老了十岁，却举着有力的手掌，狠狠的甩上周栩栩的脸。
啪。
周栩栩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母亲。
“废物！”
周母站在床边，“你知道失去了高家的支持，意味着什么？你二舅当初为了给如生找证据，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是你跟高衍城这桩婚事成不了，现金流从哪来？”
“谁来填补你二舅的空缺？”
“谁来继续捧你，让你事业更进一步？”
周栩栩捂着自己的脸颊，“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窝囊的女儿！”
“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别的女人撬了墙角，要是别人还好，偏偏还是……还是……”
周母说着，胸膛起伏起来，哪里还有一点豪门贵妇人的样子，头发有几根凌乱的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也不去管，只盯着周栩栩。
周栩栩被盯的头皮发毛，“您凶我，又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那个小jian人施了什么咒，居然忽悠的衍城连证都领了，变成了合法夫妻！”
“我在其中又能插上什么话？”
周栩栩盯着自己手指上还带着的订婚戒指，一气之下，从自己的手指上扯下来，转身就想要往外扔，“这东西，还挂在我的手指上，有什么用？”
周母按住了她的手。
“妈？”
周母恨铁不成钢，声音切切，“谁说没有用，高衍城单方面毁约，咱们家人虽然不能跟他高家抗衡，但是也不代表咱们就要因此忍气吞声。”
“你的意思是……”
“等着瞧吧，许暖白那小蹄子，还真以为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成为高家太太，想的美。”
……
许暖白难得的，经过了两天相安无事的日子，警方没有找她的茬，周栩栩也没有，她依旧该补拍镜头的补拍镜头。
只不过剧组中少了一个男主演，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替身在补镜头。
听说从那天晚上之后，男主演亲自见到了周如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时受到了惊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反倒是许暖白跟寻常人一样，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甚至在所有戏份全部杀青的记者发布会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从容淡定的接受记者的采访。
一个个举着话筒，争先恐后的靠近许暖白，“请问许暖白，这次演戏是跟著名的新晋影后周栩栩，在对戏上有没有存在压力？”
镜头前的许暖白，贯会找角度，知道摄像机拍出来的自己一定好看，许暖白浅浅一笑，从容不迫。
“能够跟前辈在一起拍戏，是我的荣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有机会跟栩栩姐合作作品。”
站在前排的记者们，一般都是年轻的姑娘居多，也有不少都是采访过剧组老油条的人，见过不少‘假装谦虚’的艺人，可真的站在许暖白面前时，还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些。
连续几个问题都只是平和的顺着电影的话题来问，对于许暖白的私人话题一句也没有提到。
直到许暖白的面前，挤到了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举着采访话筒的人。
她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些粗哑，但是却字字句句，清晰明了。
“许小姐，听说你即将成为豪门太太，您可知道，您的母亲最近在地下赌场被抓到，差点砍掉了一根手指的事情？”
许暖白蓦然抬头。
这个女人的声音不大。
所有的记者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睁大了敏感的眼睛，盯着许暖白。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管你自己亲生母亲的死活？”
许暖白的笑容在嘴角凝滞了一秒钟。
她的母亲。
那个从三年前就消失在她的眼前的女人。
“对不起，”许暖白稍稍低头，想要看清问话的人究竟是谁，却只看清了一顶黑色的帽子，面对众多闪光灯，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亲生母亲，已经……”
在许暖白即将说话之前，忽而站在她身边的经纪人从人群中冲出来，站在了许暖白的面前，挡住了这个问题，“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是许小姐的私人问题，在公众场合不方面回答。”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所有记者都在瞬间高潮，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许暖白，“这么说，许小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情况了？”
“你自己功成名就，对于自己的母亲却弃之不顾，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于残忍？”
“在得知自己母亲过的不好之后，你会不会感觉到愧疚？”
问题如浪潮一般，卷到了她的身上，一层又一层，经纪人站在前方拦着人，反倒是许暖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盯紧了那个提问的女人。
隐隐约约觉得她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叫不上名字来。
在许暖白即将被保安带走时，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抬高声音，继续询问。
“许小姐，你这是害怕了么？也就是，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母亲的近况，你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对不对？”
“我曾经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说在某个偏僻的小城镇里面，有一个著名的交际花，睡掉了一条街上的男人，只是为了养自己的女儿。”
“本想着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之后，继续接客，子随母业，谁知道，女儿的长的漂亮，被s城一个著名的‘不可说先生’看上，从此飞黄腾达，一转身，竟然变成了站在人前光鲜亮丽的明星。”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母亲的养育之恩，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暖白的眸光顿时凌厉。
“许小姐，这个故事，你听过么？”
但是声音却依旧柔软，面上也没有太多的神情波动。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上，她甚至还能笑起来，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的故事很好听。”
“养育之恩大过天，这个女儿，确实有些心狠了。”
“只不过，你现在在这里讲故事，是要谈合作么？想要谈合作的话，可以先跟我的经纪人联系，谢谢你的支持。”
三句话，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个话题拨了过去。
接下来，不论是记者如何询问，许暖白都守口如瓶，对于所谓的母亲话题一语带过，一句不提。
真真假假之间，让几个记者也跟着摸不清楚头脑。
可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后，许暖白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她的母亲。
自从几年前将她扔给了高衍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她的眼前。
如今被人旧事重提，倒是让许暖白想到了许多她连碰触一下都不肯的记忆。
比如小时候，她的母亲曾经为了讨好男人，抓着她幼小的手，去碰触男人，甚至还暧昧的对着男人调情。
“怎么样，我的女儿，很漂亮吧，只要你今天留在这里过夜，明天我免费让女儿帮你纾解，这买卖，很赚吧。”
老鼠的孩子会打洞，ji女的女儿注定成娼。
这是街坊邻里之间，评价她最多的一句话。
直到她认识了顾家母子。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许暖白骤然闭上了眼睛。
从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十分有规矩，三声，也非常响亮，“咚咚咚。”
小憩一会儿，许暖白蓦然睁眼，“进来。”
走进房间内的，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一个实习生，连正眼看许暖白不敢。
怯生生的走出来，小声传递消息。
“许，许小姐，门外，有人找您。”
许暖白的视线柔和了下来，将自己手边的温水倒给这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生。
“别紧张，人在什么地方？”
人就在宴会厅里旁边的小屋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神色躲躲闪闪，似是害怕。
见到许暖白，她甚至眼光一亮，隔空对着许暖白招手。
“暖，暖白，好久不见。”
许暖白的身形一顿。
真巧。
她那个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