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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看她可怜,就好声好气问道:“姑娘,你何必这么急着要去建康呢?你有没有熟人在吴兴呀?如果有,我可以载你去找熟人借钱。要是借到了钱,我再载你去建康也不迟。”

    司马澜一听,蓦然想起了在吴兴郡太守衙门当守卫的大雄!于是,她猛点头,答道:“我是有熟人在吴兴!他在太守衙门当守卫。请载我去太守衙门!”

    就这样,司马澜到了太守衙门的大门口。她先付了这一小段路的车钱,跨下骡车,一眼就看见了六名守卫之中的大雄。

    “大雄哥!”司马澜满怀激动喊道。

    大雄听见了熟悉的北方女孩口音,转过头来,果然看见内心爱慕已久的澜妹,自然十分惊喜!

    “澜妹!”大雄脱口喊道,但不敢擅自离开站立的岗位。

    司马澜走到大雄面前,这才记起了自己曾经拒绝嫁给他,想必崔大娘已经告诉他了。司马澜难免觉得有些愧对大雄,不确定要怎么开口才好?

    崔大娘确实对大雄说了澜儿拒婚之事,但大雄心胸宽大,并不计较。他只高兴再见到澜妹,就诚恳笑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我娘把你卖给人家当丫鬟,我实在很过意不去!”

    “大娘需要钱给老伯治病,不能怪她。” 司马澜以宽容的语气表示谅解,又压低声音倾诉:“问题是,那个员外府的小姐脾气太坏,动辄打骂,我受不了,只好偷偷逃了出来。”

    “啊!原来你是逃出来的!”大雄恍然大悟,低叹道,接着又提议道:“这样好了!待会中午轮班吃饭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师爷,看看该要如何安顿你。我们师爷很聪明,一定想得出办法!”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大雄哥!”司马澜先道了谢,才支支吾吾说道:“不过,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办。我打算要去建康,只是路费不够---”

    “去建康?”大雄很意外,讶然问道:“为什么要去建康?”

    “这---”司马澜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

    就在司马澜迟疑时,站在大雄旁边的守卫突然开口警告道:“大雄,你快叫那位姑娘退到一边去!太守大人回来了!”

    司马澜听了,回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名刚刚出巡归来的中年官员跨下了轿子,由侍卫前呼后拥着,朝这边走来。她赶紧从大雄面前走开了。然而,太守周礼已经看到了她。

    周礼猜想:那个瘦削的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冤情,跑到衙门来告状的?于是,他吩咐一名侍卫:“去把刚刚离开门口的那名女子叫回来问话!”

    不消片刻,侍卫就把司马澜带到了周礼面前,并且在司马澜耳畔低声指示道:“这就是我们太守大人,你快跪下,向太守大人请安!”

    司马澜差点依言跪下,毕竟,她在过去八年内已经被逼下跪太多次了。然而,她及时阻止了自己,反而抬头挺胸,站得更直。

    “大胆!”侍卫立刻叫道:“你怎么还不跪下?”

    周礼则按捺住惊讶的神色,以严肃的语气询问:“你是何人?见到了本官,为何不跪?”

    “因为,” 司马澜鼓足了勇气,望进了周礼的眼睛,以无比清晰的声音答道:“我是大晋惠帝的亲生女儿,清河公主司马澜!”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临海公主

    当吴兴郡太守周礼面对一个自称是清河公主的瘦秀少女,他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你凭什么说你是清河公主?你可有证据?”

    司马澜一时之间被问住了。

    “倘若你凭空捏造,妄想获得荣华富贵,可会受到重罚,你懂不懂?”周礼教训道:“看在你年纪轻轻、少不更事份上,本官不与你计较。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跪下来磕个头道歉,然后告退吧!”

    “不!”司马澜连忙否认说谎。她想到了自己其实有证据,就赶快表示:“我随身携带着母后的皇后玉玺,可以作为凭证。”

    “皇后玉玺?”周礼忍不住面露惊讶,怔怔问道。

    “是!”司马澜郑重点头答道:“母后被匈奴人俘虏,她的皇后玉玺已无用处,就给了我做纪念。我怕弄丢了,因此总把那玉玺缝在衣襟内侧夹层之中。只要太守大人给我一把剪刀,让我到一个空房间去剪开缝线,我就把玉玺拿出来给大人看。”

    周礼听了,认为这倒也无妨,就吩咐属下去拿一把剪刀,并且带领她去衙门内一个空房间。

    不到两刻钟以后,司马澜又被带去了周礼的书房。她把母后的玉玺放在周礼的书桌上,让他拿起来端详。

    “嗯!”周礼看过之后,点头说道:“这玉玺看样子倒像是真的。不过,兹事体大,本官不敢擅自下断论,必须禀奏皇上。这样吧!本官待会叫人带你去寒舍,让内人接待你住个几天。等到皇上看过了本官的奏章,再依照皇上的裁夺,来决定你的去处。”

    于是,一名侍从叫来了马车,把司马澜送去了太守官邸。太守夫人看了侍从所传送的,太守亲笔写的短笺,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对司马澜非常礼遇。

    不出三天,周礼派人快递去呈给现任皇帝司马睿的奏章就有了回音。一名太监带来圣旨,谕令周礼次日早晨带那名自称清河公主的少女去建康,进宫面圣。

    司马澜一见到中年的司马睿,就以过去对司马炽的同样礼节向他下跪请安。司马睿目睹她纯熟的宫廷礼仪姿势,立刻信了她八成。

    一名太监从司马澜手中拿去了惠帝皇后玉玺,转呈给皇帝看。司马睿仔细端详了一番,也确定这是真玉玺。

    不过,司马睿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叫司马澜平身之后,半信半疑说道:“朕看得出来,这个玉玺是真的,你一定在洛阳皇宫住过。问题是,你身上带着惠帝皇后的玉玺,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她女儿。匈奴人攻破洛阳皇宫以后,必然造成一团混乱。一名宫女若要偷走惠帝皇后的玉玺,想必十分容易!”

    司马澜没想到皇帝会如此推论,怔了一下,但她想了一想过去洛阳皇宫的宫女,就开口回道:“启禀皇上,澜儿记得母后说过,宫女入宫的年龄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假如澜儿是一名宫女,离开洛阳皇宫的时候至少有十三岁,那么现在就有二十一了。可是澜儿今年才十六岁。”

    “哦?”司马睿打量了一下司马澜,沉吟道:“你看上去倒是连十六岁都不到,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可是,有些女子天生瘦小又童颜,一名二十一岁的女子外貌像你这样,倒也并非毫无可能。”

    “皇上!”司马澜眼看皇帝那狐疑的态度,不禁有些急了,迫切问道:“澜儿要怎么样证明,皇上才会相信,澜儿就是清河公主?”

    “这---”司马睿差点答不出来,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