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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3o3是那种地方呀,可是,傍晚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寇思文也进去了。”
“你看清楚了?”梁小青问道。
“也不是太清楚,我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又离得远,看着像是侯雪峰带着寇思文,哦,凤姐姐,我看见你在前面,你看清了没有?”罗苏苏答道。
秦凤本来不想把这事说出去,跟踪寇思文的事,是段厂长交待给她的,要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事已至此,只得说道:“我也是碰上的,好像是他。”
梁小青气得脸色青,怒道:“原来寇思文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流氓!”
“也不一定吧,”罗苏苏小声说道:“万一他进去是别的什么事呢?”
“你可真是个二百五。”江雨烟不耐烦起来:“小青姐,我们再想个法子,好好整治整治这个色狼!”
梁小青狠狠地点点头:“雨烟,你有什么好主意?”
江雨烟想了想,一招手,四朵金花的头凑在了一起。
江雨烟嘀嘀咕咕,三朵金花纷纷点头。
第067章 徐世良的逻辑(1)
第二天早上七点,乔乔还在酣睡,琳娜把寇思文送到电梯旁。
在宽大的睡袍中,琳娜的身躯显得弱不禁风。
琳娜只能把寇思文送到电梯口。和所有坠入火坑的女子一样,她是供人玩乐的工具,更是一个囚犯。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蓝天白云了。可是,琳娜觉得自己,就在昨天晚上见到了久违的天空。可是,这片天空马上就要消失。
外面应该是旭日东升,而在这地下室里,却是日落西山。
“欢迎……。”琳娜本来想说“下次来玩”,这是职业用语。可是,她说不出口。
寇思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欢迎你和乔乔出去玩。”
琳娜知道,寇思文不会再来了。
“谢谢,我,不能出去。”琳娜感到绝望。
“不见得。”寇思文淡淡说了一句,进了电梯,电梯关了。留下了一面镜子,上面,映着琳娜一张绝望的脸。
凡是进入这个地下酒廊的小姐,永无出头之日。除非,人老珠黄。
寇思文出了烟柳街3o3号的铁门,随着哐当一声的关门声,身旁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没吃早饭吧?”
徐士良穿着一件灰色风衣,靠在门边的砖墙上,两手揣在口袋里,缩着脖子。
“徐探长。”寇思文有点难为情。3o3号是个什么地方,相信徐士良一清二楚。
“老弟,难为情是件好事。”徐士良说道:“不过,你没有必要为**一刻难为情,你应该为我在这里守候了一个通宵而难为情。”
“徐探长,你守了一个通宵?”寇思文惊道。
“也算吧,侯雪峰他们一走,我就在这里候着,真他娘的,老子倒像个与姑娘约会的傻瓜。要是他们知道我是在等你,不笑掉大牙才怪。”
“这是为什么?”寇思文问道。
徐士良站直了身体,说道:“先把早饭吃了。老子肚子要饿出鸟来了。你小子应该也差不多,快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寇思文苦笑,跟着徐士良到了一个小茶铺,找个安静的座位坐下,点了早点和早茶。一会儿,伙计端上两碗稀饭,两笼包子,两碟咸菜。两个人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伙计又上上两杯绿茶。
徐士良喝一口茶,说道:“寇老弟,身手不错呀。”
寇思文面带微笑:“徐探长,这段时间做水暖工,倒也学了点管道维护修理手艺,徐探长家里要是管道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一声。”
徐士良盯着寇思文的眼睛,看了半晌,说道:“你小子编瞎话的本事不错,脸不变色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探长过奖。”
“你小子喝得酩酊大醉,还把袍哥会的人缴了械,不简单。”徐士良冷笑着说道。
“徐探长怎么知道?”寇思文一脸的惊异:“昨晚的事真够凶险,我喝醉了,竟然对着枪口栽了过去,要不是峰哥他们身手了得,我只怕活着出不来了。”
“喂,寇思文,你当真把我当傻瓜?”徐士良温怒:“你那一跟头摔的,实在是恰到好处呀。”
“徐探长过奖,过奖,喝多了,坐着还行,一站起来就要倒,够狼狈的,徐探长,豪哥他们都跟你说了?”
徐士良拉下脸来,说道:“要说,对付豪哥那几个笨蛋,那也不算什么本事,我也行。可是,在角狼林,一个对付十个,度之快,出手之准,对手甚至连你的面目都没看清楚。我徐士良自忖,十个我也做不到。徐士良口服心服,寇老弟,请受我徐士良一拜。”徐士良说着,站了起来,对着寇思文深鞠一躬,态度诚恳。
寇思文慌忙站起身来,对着徐士良也是一躬:“徐探长,你这是干什么?角狼林里见义勇为的好人是钱国栋,我是临阵脱逃,徐探长,你就别寒碜我了,需要思文做什么,您只管说,只要思文办得到,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徐士良鞠完躬,重新坐下,一招手,指了指椅子,寇思文只得坐下。
“寇先生深藏不露,看来是不愿意承认了,我只有好好替你分析分析,寇老弟,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寇思文张嘴要解释,徐士良一摆手:“你什么都不要说,给我老老实实听着!”
寇思文只好苦笑着点点头。
徐士良点了一支烟,说道:“雅丹是个小城,从来就没见过大学生,今年,倒好,一来就是两个。你和钱国栋,两个人一到,雅丹就不太平了。先是角狼林里的劫案,再是西林街的凶杀案。”
“凶杀案!”寇思文惊叫。
“不要插嘴!”徐士良说道:“马六和他的四个手下,死在西林街一个破庙中,这八成是侯雪峰他们干的。马六是个烂人,死了就死了,我才懒得管。”
寇思文暗暗心惊,这个徐士良果然精明,看来,很多事瞒不过他。
徐士良继续说道:“我关心的是角狼林。雅丹仅有的两个大学生,在漆黑的夜晚,不约而同到了那阴森可怕的角狼林。一个做为当事人的大学生,抱头鼠窜,而另一个全无关系的大学生,挺身而出,成了英雄。而那位抱头鼠窜的大学生,对见义勇为的大学生敬仰地好像过了头,对自己的懦弱行为又好像坦然地过了头。换了别人,一个大男人当了缩头乌龟,总还应该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总要给自己找点借口。你倒好,到处坦承自己的怯懦行为,毫不掩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徐探长,诚实有错吗?”寇思文不满地说道。
徐士良大笑:“你在跟我谈诚实,你诚实吗?”徐士良嘲讽地看着寇思文:“先,我们来看看你头上的伤。据你自己说,你遭到了两个人的前后夹击,凶手用的是木棍,这点,从你头上的伤口上看,倒也吻合。只是,我很不明白,对手并不是什么高手,出手居然准得出奇?”
“准?什么准?”
“击打点准,力道也准!”
“什么意思?”
“击打点在你的上丘脑上,那个地方受到击打,可以造成暂时昏迷,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只要着力点准确,往重里下手就行。那两个打手黑灯瞎火的,一锤定音,利害呀。这还不是最利害的,最利害的是力道的拿捏。也就是说,既要把人的头打爆,又不能把人打昏,这实在太难了。”
“我的确被他们打昏了。”
“不,你没有被打昏,你非常清醒。我验过你的伤口,伤口的深浅和范围上看,所受的击打力度,根本不可能让你人事不省!在角狼林,你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
“徐探长,你真是神人,说来惭愧,当时我的确没晕倒,”寇思文一脸的不安:“我是装的,当时我实在太害怕了,又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装死。徐探长,这事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要不然,我可真的抬不起头了。”
“很好,有进步,总算有所承认。”徐士良笑道:“不过,这就更奇怪了。两个打手的目的是杀人灭口,必然是用尽全力,在击打点如此精确的情况下,居然没把你打晕?”
“棍子在他们手里,我怎么知道?”
徐士良冷笑:“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不想让他们把你打晕!”
“徐探长,何出此言?”寇思文慌忙问道。
“刚才我就说了,那是两个笨蛋,击打点和力道怎么可能掌握得那么准?那是因为,击打点和力道,是你自己凑上去的!”
“此话怎讲?”
第068章 徐世良的逻辑(2)
“你心里很清楚,把自己的下丘脑往棍子上凑,再把力道化解到你所需要的力度,这很难,甚至是不可思议。但是,对于一个接受了十几年严格到了残酷的搏击训练的人而言,是能够做到的。寇思文,事起仓促,你能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做出判断并做出正确的反应,说实在的,我做不到,侯雪峰更做不到,这正是我佩服你的地方。”
“徐探长,我要有那功夫,还装什么死,直接把那两个家伙干掉就完了。”
“对,说的很对,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徐探长诡秘地一笑:“那两个家伙交待说,他们就是想要你的命,所以下手极重,当你倒地的时候,他们的确认为你已经死了。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当他们转身准备回到角狼林享艳福的时候,倒地的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而起,准确地攻击了他们的颈动脉。攻击度极快,他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当然,他们也没来得及看见你那一身惊人的功夫和你的容颜。否则,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见了鬼。”
“徐探长,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先挨一闷棍?”
“问的好!寇思文,原因很简单,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功夫!你要潜伏,就必须低调,而不是做一个英雄救美的大英雄。所以,当你回到角狼林英雄救美的时候,你先做的,不是攻击袍哥,而是先将四朵金花击晕。寇思文,不要插嘴,那四朵金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被击打的痕迹,警察局的调差结果,是受到惊吓而晕倒,你做的非常好,你攻击了她们的|乳|中岤,那个地方,没有哪个医生会去检查,连她们自己也想不到。就算猜到了,四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说。这是一种古老的点岤术,在当今,懂得这种功夫的人,实在是太稀少了,不要说懂,大部分人根本就没听说过。不过,本人恰恰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员,又恰恰听见那几个女孩抱怨胸口痛。嘿嘿,寇思文,点人家女孩子的|乳|中岤,那手感不错吧?”
|乳|中岤就在**上。
还没等寇思文回话,徐士良继续说道:“四个女孩子一倒地,袍哥会那八个笨蛋要想拦住你这样一个高手,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所以,后面的事,我就不用多说了。寇老弟做的干净利索,然后,从容回到角狼林外,躺在那两个笨蛋身边,这一次,寇老弟才是真正的装死。”
寇思文点了一支烟,看着徐士良,缓缓说道:“徐探长,如果我是那么一个高手,正是一个好机会在四个美女面前显摆显摆,搞得好,弄个红袖添香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必藏着掖着,把这么好一个机会让给了钱国栋?”
“你必须藏着掖着。”徐士良说道:“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在枫山侥幸躲过了追杀的反叛者,刺杀淑妃的凶手,唯一一名加入羿妃叛乱集团的岐山精英,天风!”
“哈哈哈哈,”寇思文笑道:“何以见得?”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缜密的计划并付诸实施,只有传说中的岐山精英!虽然,帝国当局始终矢口否认有这个精英团体的存在,可是,民间传言不会是空岤来风。我徐士良得见岐山精英之一员,三生有幸啊。不过,天风先生也不要太过自信,据我所知,你是岐山二十七精英中,能力最差的,如果帝国当局知道了你的行踪,随便派一个你的师兄弟来,你就只能束手就擒。”
“徐探长,”寇思文笑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是岐山精英,而不怀疑钱国栋?他已经承认了他是见义勇为者,这符合逻辑呀……”
“我当然怀疑过,不过,有的时候,刑事侦查靠的不是逻辑,而是直觉。我绝对不相信钱国栋那个绣花枕头有那本事!而你,寇思文先生,在八个小时之前,你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寇思文笑道:“什么意思?”
“八个小时前,豪哥从烟柳街3o3号铩羽而归,我问过了,你那一个跟头摔的,实在是恰到好处啊。我想,那侯雪峰也不是饭桶,应该也和我一样,对寇老弟的身份猜了个**不离十。”
“豪哥的人是你安排的?”
“算是吧。”徐士良笑道:“在这之前,我能肯定那位见义勇为的好市民是天风,但我不能肯定天风是寇思文还是钱国栋。刚好,豪哥要找侯雪峰的晦气,我就给他指了条路。”
“你勾结黑社会?”
“勾结?别说的那么难听,不过呢,自古警匪一家,”徐士良大刺刺地说道:“不跟这帮家伙建立点联系,我徐士良不就成了瞎子。实话告诉你,在雅丹,岂止是警匪一家,连钱市长和匪也脱不了干系。”
“当真?”寇思文出了一身冷汗。
徐世良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打住:“别扯远了,还是说你的事。豪哥在3o3号铩羽而归,终于将天风与寇思文先生之间的障碍沟通了,嘿嘿,天风老弟,幸会幸会。”
寇思文的脸色猛地一沉,说道:“徐探长,你就不怕天风杀人灭口?”
徐士良仰天大笑:“怕,我为什么要怕,天风要灭口,先要灭的,应该是那十个袍哥,然后是四朵金花,然后是侯雪峰,最后才是我,他们都好好活着,我凭什么就该死。”
寇思文大笑,站起来说道:“徐探长,你的故事有逻辑有情节,引人入胜,很有意思,不过我要去上班了,丝纺厂是打卡,迟到了要被扣工资的。下次有机会您在接着讲。”
徐士良摇摇头:“寇老弟,你如此有恃无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证据啊?你要知道,在帝国现行制度下,秘密警察办案子,是可以没有证据的。”
“徐探长,你是一个好警察,但你不是秘密警察。”寇思文笑道:“我真的要去上班了,上次在角狼林里,四朵金花对我恨之入骨,如果再有什么把柄抓在她们手里,我这饭碗就砸了。徐探长,我只是一个落魄大学生,没能让家里光宗耀祖,已经很惭愧了,要是再丢了饭碗,我怎么回去见爹娘呢?”
寇思文匆匆出了小茶铺,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徐士良。
寇思文的镇定自若,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徐士良,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毕竟,那个所谓的岐山精英天风,仅仅是个传说中的人物,而帝国当局早已宣布,刺杀淑妃的刺客,已经死在了枫山。
寇思文说的很对,徐士良不是秘密警察,更不是武户,他充其量只是个三级探长,而且,还是个落魄的探长。他的判断,很难被当局采信,更不要说,他的判断,纯粹是建立在猜测上,毫无证据,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角狼林事件早已定论,徐士良现在要翻案,上面只会认为他是个疯子。
一心想建功立业的徐士良,对自己的地位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
第069章 领导莅临
寇思文前脚跨进丝纺厂厂区大门,军号就响了。
寇思文快走几步,突然现情况不对。
厂长段红梅站在厂区大门口,身旁站着梁小青,以及各部门车间的负责人。两排女工分左右,沿着厂区公路两旁依次排开。宽阔的厂区公路上,只有寇思文一人走在路中央。那架势,好像寇思文成了国家元,在检阅仪仗队。
寇思文急忙收脚,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两旁的女工出一片哄笑。只有两个人没笑,一个是厂长段红梅,一脸的严肃,另一个就是梁小青,冷若冰霜。
安全生产科科长伍慧急急地叫道:“寇思文,你怎么才来,市里领导马上就要来视察。”
寇思文抬头一看,只见厂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拉起了一副大红横幅,上面是金黄铯的大字:“热烈欢迎市领导莅临指导。”
丝纺厂是雅丹的税收大户,市里对丝纺厂自然很是关心,不时有深入基层的领导光临,检查指导工作。
寇思文急忙跑到路边的梧桐树下,撒腿就要往办公室跑。
“寇思文,你也留下,迎接领导。”段红梅说道。
“我?”寇思文有点晕。站在厂门迎接领导的,都是厂里中干以上的干部,再就是模样过得去的女工,站在路两旁,呈夹道欢迎之势。寇思文就是个见习技工,还是负责下水道的,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
“你是大学生啊。”伍慧说道。在中央帝国,大学生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不管从事的工作是什么,待遇是干部级的。
寇思文只得站在女工仪仗队的背后。他的前面,是秦凤和江雨烟。四朵金花是有名的美女,一般有领导光临,厂里安排的迎接队伍,肯定少不了她们。寇思文四下张望,这一次,却没有现罗苏苏。
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厂门口,车门开了,走出一个年青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皮鞋锃亮,浓眉大眼,身材挺拔,英俊潇洒,卓尔不群。女工仪仗队中,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来人正是市政厅办公厅主任钱国栋。钱国栋见义勇为之后,马上就从一个秘书,提升为办公厅主任。
段红梅迎上前去说道:“钱主任年轻有为,这次代表市里指导我厂的工作,我代表厂里四百多名员工,对钱主任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女工们随即出有节奏的欢呼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声音如炒豆一般,清脆热烈。
钱国栋急忙摆手:“段厂长,客气了,客气了。我不是来指导的,我是来学习的。这排场,有点过了。”
“哪里哪里。”伍慧在一旁说道:“钱主任太谦虚了,这是工人们的心意。”这话倒也说对了,女工们听说大帅哥钱国栋要光临丝纺厂,不用人做工作,争先恐后来到厂门口,一睹帅哥风采。
钱国栋向着伍慧伸出手来:“伍科长好,多谢多谢。”
两人握了手,都是笑容满面。伍慧的老公就是岳一舟,岳家和钱家的关系极为微妙。双方暗中较劲,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足了的。
段红梅向钱国栋介绍了几位中干,也包括梁小青。这这些中干纷纷对钱国栋表示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言词之间颇多恭维。梁小青倒是一声没吭,但她那惯有的冰冷的脸融化了,竟然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众人喧寒已毕,段红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钱国栋并肩走在厂区公路中央。两旁的女工们欢声笑语,钱国栋举手致意,姿态沉稳大方,风度翩翩,比起寇思文刚才的狼狈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钱国栋走到秦凤和江雨烟面前,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来。
女工人群中又是一阵低低的叹息,看来,帅哥领导要和秦凤、江雨烟单独交流了。江雨烟急忙也伸出手。
钱国栋的手却没有握住江雨烟的手,而是越过了江雨烟,伸到了他的背后:“思文,你也在这里呀!”
寇思文急忙伸出手来,和钱国栋握在了一起:“钱主任好。”雅丹城仅有的两位大学生站在了一起,寇思文的个头只到钱国栋的耳根,对比异常鲜明。女工们又是一阵叹息。丝纺厂的大学生寇思文,自从角狼林事件之后,在女工们的心目中是一落千丈,如今,又与市政厅的大学生钱国栋如此对照,从形象和精神上,寇思文与钱国栋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叫什么钱主任,老同学了,就叫国栋。”钱国栋说道:“思文,有空到我那里坐坐。”
“好,好。”寇思文含混应答,两人松开了手。
钱国栋在中干们的簇拥下向厂办公楼走去。厂门口,意犹未尽的女工们还在伸着脖子,望着钱国栋的背影叽叽喳喳不休。
江雨烟回头狠狠瞪了寇思文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上班!”一向精明的江雨烟这个时候也犯了糊涂,她下意识地认为,要不是这个寇思文,钱国栋的手就该握着她的手了。
寇思文答应一声,一路小跑而去,急匆匆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手摸到了那台台式电脑上。
机身有热度。
寇思文心头一惊,急忙打开了电脑,从后台进入了监控程序。
有人入侵了他的电脑!
入侵的痕迹非常明显,入侵者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必要的清理。
任何人打开寇思文的电脑,看到的,都是帝国法律规定的合法办公软件。
但是,这台电脑里,至少有十种帝国禁止的非法程序。包括网络系统,它们隐藏在二十一款合法应用程序中,运行时,从每个程序的中抽取两到四个程序片段。就如同蛋白质的核糖核酸,进行组合搭配,变成不同的软件。而寇思文的网络连线,是通过一个小小芯片来建立无线网络,这个芯片,就藏在他的烟盒里。
寇思文不担心有人会现电脑中秘密,在整个雅丹,不会有人有那本事其。他担心的是,有人盯上了他。
寇思文的电脑系统有着惊人的功能,这使得他能够获取海量信息而不为人知。
但是,拥有如此海量信息的寇思文,却是孤独的。
快便捷的联络方式,对于寇思文,没有任何意义。他找不到他想找的人,包括林雅轩,也包括许许多多杳无音信的人。
他们从寇思文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寇思文感到一阵自内心的刺痛。
他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他不感到害怕,但是,他感到冷,刺骨的寒冷。
他掏出了口袋里的铁盒,诺大的世界,只有那咖啡色的铁盒上有一丝暖意。
寇思文打开铁盒,摸出一支烟,刁在嘴上,却没点燃。他的指缝里,魔术般地多了一块芯片。
寇思文扫视了一眼四周,四周静悄悄的,伍慧在接待钱国栋,其他的员工还在场门口没有回来。
芯片被插进了外接u盘,插进usb接口。显示屏右上角上,显出一面红旗,红旗正中央,是一个金黄铯的龙头。
那是帝国百年前的国旗——龙旗!
第070章 伍慧的关心
龙旗一闪而逝,显示屏马上恢复到正常工作桌面。
在芯片的驱动下,电脑的运行度明显加快了。很快,无线网络系统启动,系统进入到了中央帝国国防部的浏览网页。
寇思文飞快地浏览了一遍通告、新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国防部网页公布的内容,与帝国政府的内容如出一辙。整个网页的内容中规中矩,没有吸引人眼球的报道,也没有过激言论。就连一贯以极端民族主义著称的极右网站论坛,里面的帖子也是温文尔雅,没有了往日的叫嚣滥骂。
这样的风平浪静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
寇思文冷笑一声,向网站的防火墙展开攻击。
防火墙无懈可击。国防部网站的防火墙已经改变了。曾经的漏洞,好像在一夜之间被修补得干干净净。
这样戒备森严的风平浪静,意味着,那看不见的背后,正蕴育着狂风巨浪。寇思文甚至已经听到了风暴的呜咽声。
寇思文点击了国防部参谋二处的链接。在那里,有一个后门。
这个后门已经五年没有开启过了,为了保护它,寇思文五年没有使用这个后门,虽然他的好奇心很强。国防部的程序员不是饭桶,任何一次入侵,都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一旦被他们现,这个后门就不存在了。他要把这个后门留到最为关键的时刻。
而现在,这个时刻到了。
后门开启了。
寇思文很快进入到了国防部最为隐秘的核心部位。
任何一个黑客进入到这个部位,都会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里面的任何一条信息,只要他能找到买家,就够他享受半辈子。
然而,寇思文对这些信息毫无兴趣。他输入的关键词是:“麻粟山。”
一共有三十七条搜索结果。
而这三十七条信息中,只有一条映入了他的眼眶。
上面只有一行字:“麻粟山,潜龙在野。”
信息来源是帝国内阁,时间是武帝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前。
这说明,帝**队在一个星期之前,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个时间,恰恰是傅毅获得锎矿石的时间。
帝国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息。潜龙在野,这个帝国酝酿了三年的绝密计划,看来,就要付诸实施了。
寇思文的额头上,那一道伤疤几乎皱成了一团。
在民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这个计划心怀忧虑的人。
他坚信,一旦潜龙在野付诸实施,中央帝国将遭受一百年来最大的灾难。这场灾难,将使整个帝国,重新回到一百年前战败时的悲惨境地。
身后有脚步声,寇思文迅关闭了网页。
显示屏上,马上显出一个名叫撒豆的小游戏。撒豆不是帝国明令的非法软件,但属于办公系统禁止的游戏软件。
“小寇,上班时间怎么能玩游戏呢!”
是伍慧。寇思文慌忙关掉了游戏,忙不迭地问道:“伍科长,你怎么回来了?”
“钱主任在会议室听完了汇报,现在到各个车间视察去了。我就回来了,小寇,上班时间玩游戏是不允许的。”
寇思文慌忙检讨:“我,我错了,我马上删掉游戏,请,请你千万别告诉段厂长。”
伍慧叹了口气,说道:“小寇啊,按说,你一个大学生到咱们丝纺厂,的确是大材小用了,可你自己也不能自暴自弃啊,你看看你的同学钱国栋,人家都是主任了,按这个度,以后当市长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你还是个技工。今天在厂门口,你们两个站在一起,你猜猜女工们怎么说?”
“怎么说?”
“她们说,帝国大学生里有龙也有虫。钱国栋是龙,谁是虫啊?”
寇思文胀红着脸:“我明白,请伍科长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这就对了。寇思文,其实,钱国栋也就是家庭背景好一点,起点高一点,要说实际工作能力,我相信你并不比他差。好好干,市政厅里,肯定有你的位置。对了,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叫雯雯的姑娘,你看怎么样?”伍慧关切地问道。
“雯雯?”寇思文挠起了脑袋,伍慧介绍的太多了,他实在想不起雯雯是哪一个。
“就是供销科的那个胖乎乎的女孩,算了,你连人家是谁都忘了,八成也是没看上,你呀,还想着你的同学?”
“我,我没有。”寇思文慌忙争辩,可到底有没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伍慧摇摇头,又看了看电脑,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早上,苏苏用了你的电脑。”
寇思文心头一惊,慌忙问道:“苏苏?她不是有电脑吗?”
“大概是女孩子好奇吧。”伍慧笑着说道:“电脑是年青人玩的东西,小寇,我办公室那台电脑,几乎就没动过,岁数大了,搞不懂这些新东西,你有空教教我,行吗?”
寇思文点点。
伍慧转身出了办公室。
寇思文觉得有点晕,那个入侵者竟然是罗苏苏!
在雅丹、在丝纺厂,寇思文的身边暗影游动,可是,他从来没有把罗苏苏放在这些暗影中。
罗苏苏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那诡秘的阴影!
甚至,在寇思文的心目中,罗苏苏照进雅丹城里的唯一一缕阳关。
所以,寇思文留下了罗苏苏的铁盒,还把他最为隐秘的芯片,和他最喜爱的黄金叶烟,藏在铁盒里。
然而,罗苏苏竟然在暗中窥觑他。
寇思文惊出一身冷汗。他突然想起,罗苏苏今天没去厂门口,莫非,她是故意留在这里,探究他的电脑?
“喂,你又要偷着抽烟呀。”背后响起了罗苏苏的声音。
寇思文急忙拔出了u盘,退出了芯片,手忙脚乱地放回铁盒里。
“啊,啊。”寇思文答应着,把芯片按到了烟的下面。
“慌什么呀,不是说好了吗?你藏烟,我藏零食,大家相互保密。”罗苏苏凑到了寇思文的身边。
“你今天没去厂门口迎接市领导?”寇思文问道。
“什么市领导,不就是个钱国栋吗,那些女孩子看见他就像丢了魂,值得吗?本小姐没兴趣。反正,想看他的人多了,少了我一个也无所谓。”罗苏苏说着,伸出手来:“把铁盒给我。”
“给你?干什么?”寇思文暗叫不好。
“那铁盒本来就是我的,我看看都不行吗?”罗苏苏撅起了嘴。
寇思文无奈,只得把铁盒递了过去。
罗苏苏接过铁盒,打开看了看,里面还有八根烟,又关上了盖子,摇了摇,说道:“寇思文,昨天里面有十二根,你一晚上就抽了四根。”
“啊,啊。”寇思文心慌意乱地应承着。
“抽得太多了,记住,以后每天晚上只能抽两根,你要保证哟,要不然,我就收回这盒子了。”罗苏苏说着,就要把铁盒放进自己的口袋。
第071章 老同学见面
寇思文大惊,慌忙应承:“我保证,我保证,每天晚上只抽两根,只抽两根。”
“你誓!”罗苏苏不依不饶。
“我誓,要是过了两根,我,我寇思文被,被罗苏苏骂死!”
“呸,我没事骂你干什么?”罗苏苏笑道:“看在你这么喜欢这盒子的份上,还给你。”说着,把铁盒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