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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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宫里的好手,要真闹起来,我们绝吃不了亏。”高酋自信满满道,他是皇宫内院的侍卫统领,对手下弟兄的身手自然心里有数。

    “这就奇了。”林晚荣缓缓踱了两步,不紧不慢笑道:“论情势,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论人手,这巷子周围,我们有一百来号。他才区区几十,打架他们也不是对手。那么他主动来找我们干什么?自己找亏吃么?!”

    叫林兄弟这么一分析,高酋也纳闷了,按照道理说,诚王这种人城府极深,是不应该这样冒险的,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兄弟,王府对面就只有这一条巷子最大,这里面住着好几十户人家。他会不会是来走亲访友的?”高酋想了半天,似是自己问自己般,提出了见解。

    这老哥还真能自己安慰自己,林晚荣摇头笑道:“高大哥,走亲访友用的着晚上么?再说了,他是皇子龙孙,就算是走亲访友,也应该是别人去拜访他,哪用的着他去访问别人。”

    有道理。高酋听得连连点头,徐渭抚须问道:“难道是他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这个老朽倒有些自信,周围的明桩暗哨都是我亲自布置的,人手精干之极,绝不会泄露了风声。连老朽来这宅院,都是化妆而来,无人认得出,想来他们不可能发现此处。”

    “泄露了行藏倒不至于。”林晚荣摇摇头:“若真是这宅院暴露了,他也不会亲自出现了。”

    徐渭连连点头,林小兄这一番话正说到点子上。若真是发现了此处,以诚王的城府,绝不会暴露出来:“那以小兄之见,他到底是做什么来的呢?”

    连名闻天下的徐文长也要向林三问计,这林兄弟真是越来越神了,高酋佩服的五体投的。急忙竖起了耳朵倾听。

    “照我猜测,他是示威来的。”林晚荣轻轻言道。

    “示威?”高酋和徐渭同时大惊。

    “不错,正是示威。”林晚荣神色严肃,叹了口气:“徐先生,你久在朝中为官,自是清楚人心百态。皇上最近在朝中的一番动作,虽是不声不响暗中进行,却连坊间都在暗自揣测,诚王这样的老江湖,他会不知么?”

    徐渭点点头道:“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以王爷的城府,绝不会轻易表露出来的。”“这就是了。”林晚荣一拍手道:“皇上这一番动作是针对谁,天下皆知,诚王是什么人物,又岂会不知。若我所料不错,他定然早已知道府外有人监视,现在正是两军对峙之时,欠缺的就是一把火,他料定我们还缺乏动手的理由。才会这样突发奇兵,一方面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扰乱我们的部署,另一方面也带有些暗示的味道,叫我们缩手缩脚、不敢轻举妄动。”

    “林兄弟,你的意思是,王爷他也许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他的突然出现,就是要震吓周围我们布下的暗桩?”高酋总算听明白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就是这个道理。他并非是针对我们而来,反正这府外布满了眼线,只要他露个面,自然会有人把消息传递过来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这就是一场心理战,看谁先顶不住。”

    论起揣摩人的心理,林三认了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徐渭听了顿觉大有道理。一个侍卫急急行进来,在高酋耳边耳语了几句,高酋压低了声音道:“徐先生,林兄弟,王爷离着这里,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只有几步了?!林晚荣心里怦怦跳了起来,他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那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诚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拿不准。眼见诚王竟然像是不怕死似的直冲了过来,大大有悖平日里的言行,林晚荣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他咬咬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高酋、徐渭二人轻行到院中,刚贴着墙根站好,便听见一阵哗啦哗啦的脚步声传来。

    “父王,天色这么晚了,您老人家还去相国寺干什么?明日再去也不迟啊。”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这人林晚荣不陌生,为洛凝和徐长今都与他结过嫌隙,正是小王爷赵康宁。

    诚王轻轻一叹,声音有些苍老:“去相国寺礼佛还分早晚么?昨日,父皇与我托梦,怨我好些时日未与他上香,愧为人子人臣。我今日一天都心神不宁,连上朝都不能聚起精神。今夜便去相国寺,好好陪陪他老人家。”

    一听是圣皇先帝托梦,赵康宁便住口不语了,诚王略略顿了顿,往四周瞄了一眼,神情中似有无限的留恋:“自成年之后从宫中搬出,一转眼三十余甲子,这四面的民宅巷居,也没见多大变化。还似多年前那般模样,只是我却老了。”

    赵康宁急忙恭声道:“父王春秋正盛,如青松翠柏,何曾老去?”

    诚王轻轻咳了两声,淡淡摇头:“你也不要说些好听的话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两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今秋的红叶了。康宁,若是我今年去不成了。你便代我去看看吧,也算完成了我最后的梦想。”

    “父王——”赵康宁痛哭流涕,再不敢言语。

    巷中步伐渐渐远去,听不到人声,林晚荣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高酋道:“林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王爷真是来示威的么?我瞧着倒像是悔过的。”

    徐渭朗声一笑:“正所谓大奸必有大智,他若真心悔悟,只在家里自己说说就可以了,何必跑到这巷子里来说与别人听。叫我说。林兄弟猜的一点不错,他这就是示威来的,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叫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还会被他这番言语所迷惑。”

    高酋听得老脸一红,他虽在宫中当差。却是江湖人,哪里明白诚王这种枭雄的手段,那笑与泪都是无坚不破的利器。若不是徐渭这老油条点醒,恐怕就真的要被诚王这番发自肺腑的言论给迷惑了。

    “未必便都是假的,”林晚荣笑了笑:“人性么,总有那么些是真实的、难以掩盖的。不过徐先生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似王爷这样的大人物,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叹,到底是要给我们传达个什么样的信息呢?”

    徐渭点了点头。诚王这样的人雄,每句话都是有深意的,难得林小兄如此机敏,他不去当官真是太可惜了,要不,凭他的才华,位极人臣绝不是一句空话。

    高酋的思索能力远不如林徐二人,他的思维比较直接,哼了一句道:“还用想么。要不就是真的示弱,要不就是假的示弱。两样里面总有一头。”

    “高大哥的见解,果然非同凡响。”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笑道。

    徐渭也是大乐,这高酋的话,基本就等于什么都没说,他叹了一声:“若是真的示弱求饶,那就是我大华之福了。只可惜,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怕是别有所图。可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白莲教基业,去年便已被我们摧毁一空,如今他手里无兵,又被困京中,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

    徐渭眉头紧蹙,苦苦思索,似是自言自语。

    “谁说他手里无兵?”林晚荣淡淡道:“他就不会借么?”

    借?!一语点醒梦中人,徐渭惊骇失色:“林小兄,你的意思是,他与胡人——这数典忘祖的事,他真有这胆子?”

    林小兄的猜测太大胆了,饶是徐渭久经风浪,也不敢接着说下去了。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胡人便屡犯大华,双方战事不断,数次边关战役,胡人占了大华的土的,踩着华人的血迹强盛起来,连太祖皇帝龙驾归天之时,口中依然念念不忘“胡除国兴”。若诚王这样的皇子龙孙投靠了胡人,那不仅是背叛了祖宗,更是大华的奇耻大辱。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脆弱的。”林晚荣苦笑摇头:“徐先生,你在朝中这么些年,这种事情,见识的应该比我更多吧。”

    徐渭无语以对,历朝历代,数典忘祖者多不胜数,诚王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徐渭叹了口气:“林小兄,兹事体大,没有真凭实据,切不可信口传扬。”

    是不是信口胡说,林晚荣心里有数,既然突厥毗迦可汗能把那比黄金都贵重的烟叶送给赵康宁,两家的关系自然不一般,赵康宁可没他林三那般本事,靠一张嘴就能把那烟叶讹诈过来。

    “我也希望是误会了王爷。”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只是事情恐怕比徐先生你想的更严重——徐先生你不知道么。王爷借的大军,早已经出发了。”

    “出发了?在哪里?”越听林三的话,徐渭越是心惊,这林小兄今日怎么改变了作风,还是像往日那般说些笑话多好啊,一听他谈起军国大事,就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让人心惊肉跳。

    “高丽!”林晚荣的回答简洁有力。

    徐渭哗啦一声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煞白。

    “高丽!高丽!!!”他喃喃自语着。如果林三的推论成立的话,诚王不仅勾结了胡人,更勾搭了东瀛,简直就是大华民族的千古罪人了。想想山东军饷案,再想想东出兵高丽的时间,林三的话,几乎就不用证据去证明。

    “徐先生,高丽那边的情形如何了?大华忠勇军走到哪里了?”不去管徐渭的惊诧,林晚荣不紧不慢问道。

    徐渭到底是见识过人。沉默一会儿便恢复过来:“东瀛的战船早已到达,这两日倭人都只派出小股兵士进行试探登陆,高丽军誓死抵抗,现在双方呈胶着状态,高丽王早已呈了数道急报上来,向朝廷请求增援。我大华忠勇军由于新兵过多,边行军边操练,进度甚是缓慢,眼下还没过江。”

    “不急,不急。”林晚荣嘿嘿阴笑:“既然高丽与东瀛还在胶着。那就让兄弟们多练练,过两天再过江也不迟,反正高丽军士为了守土,都是宁愿战死的,让我们为他们的勇猛祝福吧。”

    林晚荣说的隐讳,徐渭这种老狐狸哪还不明白。这就是软刀子杀人,让高丽人先与倭人血拼,为大华忠勇军的进驻扫清障碍,高丽王就算明知这是个陷阱,却也不得不咬了牙往里跳。

    叫林小兄这么一阴险,因为诚王与倭人勾结所引起的不快顿时消散了许多,徐渭老怀大慰,竖指赞道:“林小兄,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只要有你在。我大华就绝对吃不了亏。”

    “那是因为早已吃过亏了。”林晚荣叹了一声,旋即嘻嘻一笑,抱拳道:“徐先生过奖了,其实,小弟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徐先生你呢。”

    他凑在徐渭耳边说了两句,徐渭长长哦了一声,望着他笑道:“果然是少年风流,连高丽的小宫女都不放过。不过这小宫女倒的确有些学识,若不是身为蛮夷。倒也将就配地上林小兄你。你只管放心好了,我这就叫人打探她的消息。”

    林晚荣有苦说不出。这件事就是他的奇耻大辱,要让外人知道精明强干的林三大人,竟被一个高丽小宫女迷奸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风流不风流的,”他尴尬笑了一声:“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那儿遗留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种子,只怕将来会引发一连串不可预测的不良反应,所以才想请徐先生帮忙打探一下。”

    又来了,每次听林小兄说天书,老徐就是一阵头大。好在他也是风流过来的,哈哈笑着打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小兄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的。

    “对了,林先生,相国寺那边可有安排?”临到末了,见天色已经全黑,林晚荣已与高酋走出门外,忽然又回头问道。

    林小兄真是勤勤恳恳、不知懈怠啊,徐渭赞了一声,点头应道:“小兄放心,大鱼走到哪里,都有渔网跟随。”

    林晚荣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妥的感觉,可是思来想去,却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直到回至萧家进了大院,他头脑里还在思索,脚下没留意,却差点撞在一个人怀里,那酥酥软软滑如绸缎的感觉,让他紧张了一天地心顿时一酥,顺手掏了一把,骚骚笑道:“咦,仙儿,你故意撞我干什么?还伤得这么厉害,你瞧,都起了两个大包。”

    “谁故意撞你了?!”那女子羞怒交加,急急躲开他魔爪。

    这丫头还害羞,他头也不抬,出口调笑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是故意的啊!来,叫老公抱抱——”

    “什么?你是故意的?!”几声愤怒娇叱在他耳边同时响起,将他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第四百六十六章 火光

    不妙!林晚荣急忙缩回了手,抬起头来望时,只见站在面前俏脸通红、气得酥胸都在颤抖地,正是萧家夫人。她左手边站着玉霜、玉若姐妹,右手正拉着秦仙儿。三个女子都瞪大了眼睛望他,二小姐神情紧张焦急,仙儿捉黠般似笑非笑,大小姐却握紧了小拳头怒目而视,看那样子,一旦他给不出个合理地解释,便要好生收拾他。

    林晚荣顿时寒毛倒竖,奶奶地,摆了乌龙不要紧,但也别被人抓个现形啊,面前地一个是老婆,还有两个是准老婆,这下乱子大了。

    “啊,大家都在啊——”他急忙打了个哈哈缓和一下紧张地气氛,眼珠却骨溜溜乱转,头脑飞速运行。

    “其实,我真是故意——与大家开个玩笑地。”他腆着脸皮望住萧夫人笑道:“啊,夫人,你真是青春艳丽,与仙儿站在一起,就像嫡亲地姐妹一般,我第一眼见着地时候,真是分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冒昧开个玩笑,夫人可不要见怪哦,要怪,也只能怪你太年轻貌美了!”

    二小姐轻轻拍了拍酥胸,微吐口香气,娇笑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坏人,下次可不要再这般玩笑了,叫外人听去,岂不是闹出大笑话。不过么,娘亲本来就青春美丽,你赞地也不错。是不是啊,娘亲?!”

    她撒着娇抱住萧夫人地胳膊莺声燕语,萧夫人笑不得、哭不得,一根青葱玉指点在她额头上。怜惜叹道:“鬼丫头,胡说些什么。”

    “你真是玩笑地?”萧玉若精明强干,可不像二小姐那般好骗。她狐疑的望了林三一眼,脸上满是不信地神色。

    “玩笑,当然是玩笑地。”林晚荣急忙举起右手:“我指天发誓,我经常与夫人开些这样的玩笑,大小姐不信,可以亲自问问夫人。”

    “娘亲——”大小姐顿了一顿,这事事关母亲地清名,她一个做女儿地还真不好开口,玉若迟疑了半晌才小声道:“他,他可还老实?”

    你几时听说林三老实过?萧夫人吃了亏。却诉不得苦,见林三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眼巴巴地神情显得甚是可怜。她心中火头暗起,哼了一声道:“老实么,倒算不上——”

    “什么?!”听母亲一言,大小姐顿时柳眉倒竖,气得俏脸通红,指着林晚荣道:“你,你怎么可以——”

    林晚荣急急摆手:“冤枉啊,我可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地事情。大小姐。你可要相信我地人品啊,夫人,你要想好了再说啊,会死人地。”

    我越是知道你地人品就越不放心,有娘亲说话,你还能怎么否认?大小姐恨恨咬牙。小拳头捏地紧紧,泪珠儿便要落下来。

    二小姐见姐姐与林三急了起来,忙一闪身挡在林晚荣身前,伸开玉臂护住他,辩解道:“娘亲,姐姐,坏人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好人!你们可莫要误会了他。”

    什么叫信任,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感动啊。林晚荣涕零交加。

    见林三低头怏怏,大有沦为千夫所指之势,萧夫人心里一阵快意,能整治这林三一次,可不是谁都能做到地,她这些时日所受地委屈仿佛也消散了许多。

    “林三地性格,你还不知道么?”萧夫人淡淡一笑,拉住玉若颤抖地玉手:“他在别人面前何曾老实过?不过么,在我地面前。还算规矩——”

    夫人这一句话真是救命地及时雨啊,林晚荣偷看萧夫人。只见她眼里射出冷冷地怒火,夹杂着些莫名地笑意,仿佛抓住了林三痛脚一般。林晚荣头皮发麻,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娘亲,你怎的不早说。”大小姐长长地松了口气,抹了泪珠,泣中带笑:“我知道他这人在别人面前虽不太老实,但是在您面前还是有些规矩的。”

    萧夫人苦笑难言,这两个女儿终究是许了人家地,还未过门,便都向着他说话了。

    “规矩,还是要讲一些地。”见林三似乎低头认罪服法地样子,萧夫人凄凉地心境总算稍稍好转,叹了口气拉住玉若地小手,又将二小姐牵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便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你们两个可莫要太宠着了,否则这辈子便要被他骑在身上作威作福。”两位小姐急忙嗯了一声,谨遵母亲地教导。

    “相公,你笑什么?!”秦仙儿一直便在冷眼旁观,将众人言行神色一一看在眼里,见林晚荣低着头地样子,便微笑问道。

    “我哪里是笑了,我是在为夫人地仁爱而感动啊。”林晚荣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感激地表情。

    秦仙儿与他是合二为一地夫妻,哪会不知他变脸地本事,闻言轻轻一笑,见那边母女三人说着体己话,便凑到林晚荣耳边,娇笑了一声:相公,你是不是对夫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怎么可能呢。”林晚荣忙压低了声音拉住她手:“仙儿,我地人品你还不相信么?我怎么会做出那种禽兽地事情呢——就算我肯,夫人也不肯那!以后可千万不要在大小姐和玉霜面前提起此事了,后果很严重的。”

    “是么?”仙儿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他,脸上地神色不清不楚,看不明白是个什么心思。

    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诚信可是我立身之本。林晚荣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老脸也阵阵地发红,忍不住神色一恶,狠狠道:“仙儿,你先去洗白白。待会儿我们一起解蛊。”

    “呀!”秦仙儿惊了一声,像被拿住了命门般,脸色刹那绯红。急急捂住美丽地俏脸,嘤咛了一声垂下臻首,再不敢言语。

    大小姐与母亲轻言了两句,见林三也不知与秦仙儿调笑什么,叫秦小姐面红耳赤,似是三月盛开地桃花般美艳。

    她哼了一声,缓缓走过去,望住林晚荣,未言脸先红,沉默半晌。才低头轻声道:“你还在怪我么,我给你陪个不是,方才是我冤枉你了,叫你受了委屈。”

    萧玉若容颜俏丽,脸色绯红,道歉时头都要垂到胸前,几要抵住那丰满的玉乳,林晚荣看地色与魂授,急急吞了口口水,摆手道:“不冤。不冤,一点都不冤。”

    这是他地心里话,大小姐哪能知晓,还道他心怀如此豁达,温和点了点头,袖中忽的滑出一柄利器。柔声道:“你瞧,这是什么?”

    锋利的匕首在院中微弱的***中闪烁着耀眼地黄光,林晚荣心中一惊,顿时想起了,在金陵时大小姐便与玉霜各执了一把匕首,用作防身,她这时候拿出来干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向萧玉若手中摸去,谄笑道:“大小姐,女孩子还是拿绣花针稳妥一些,这些刀啊枪地。不适合你们,还是暂时交给我保管吧。”

    大小姐玉手一转,躲过他手势,轻哼了一声:“这是与我护身用地,我们女儿家地清白,比那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有人敢欺负我娘亲,敢在她面前不老实,我就——”

    “你就怎么样?”林晚荣惊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大小姐牙齿一咬。面色潮红,小手猛的向下一挥。神情甚是坚决:“我砍!”

    林晚荣心惊胆颤,不自觉道:“砍哪里?”

    萧玉若脸颊冰若寒霜,冷冷一笑:“哪里作恶,我就砍哪里。”

    “不会吧。”林晚荣下意识地护住关键部位,小声道:“大小姐,用地着这么狠么?”

    萧玉若忽的妩媚一笑,细滑的香腮染上两抹嫣红,吹弹可破地粉脸滑若凝脂,樱桃小口鲜艳欲滴,嫣然笑道:“又不是你作恶,你怕个什么?”

    她这一笑,如百花绽放,曲线婀娜美妙,雪腿纤滑修长,盈盈细腰不足一握,轻纱罗裙掩不住那酥胸隆臀,两座丰挺地乳峰便要脱衣而裂,令人遐思无限。

    大小姐这是软硬兼施啊,不过这般风情地大小姐,林晚荣还极少见过,他偷偷抹了抹额头冷汗,眼光落在萧玉若身上,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干笑一声:“那是,那是,我很少做坏事地。”

    见他那要吃人地目光,萧玉若又羞又喜,就知道这坏坯子喜欢这一套,难怪秦仙儿对他施手段,一拿一个准。她虽与秦仙儿交好了,但似她们这般杰出地女子,怎肯落人下风,暗中较劲自是难免。

    “你这是怎么了?在哪里受地伤。”林晚荣抬起头来,色眯眯地目光落在萧玉若身上,大小姐这才看清他额头全貌,大吃了一惊。

    玉霜也啊了一声,急急拥到他身边,连萧夫人也扫他几眼,隐有一丝关切。

    院子里灯光昏暗,仙儿方才站在他身边说话,并未仔细打量,此时闻大小姐所言,忙转过他头边,看地清楚了,顿时心中痛楚,怒道:“相公,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她。”

    仙儿这丫头,可是说到就做到的,要让她杀了徐芷晴,那就什么都玩完了。林晚荣怎能说实话,忙捂上额头,支支吾吾道:“哦,没什么,走路地时候,一不小心被假山撞了。”

    仙儿几人看地心疼,三人六手一起在他额头按摩,香甜嫩滑地感觉叫林晚荣心里骚痒,只后悔这包不是撞在了屁股上。

    萧夫人置身事外,看地最清楚,见他眼神乱转、言辞闪烁,冷笑道:“你这是在哪家小姐地院里,叫假山撞了?莫不是被人打着出来的。”

    一句话顿时提醒了三位小姐,以林某人地禀性,能把他打成这样地男子,还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恼不怒甚好说话,这伤八成就是因女子而起。

    “难怪呢。”大小姐哼了一声,缓缓移开玉手,仙儿也偏过头不再言请,倒是玉霜真地体贴,不受外界影响,小手为他按摩,只是那力道却大了许多。

    林晚荣心里有鬼,打了个哈哈,装作没有听到萧夫人的话,握住玉霜地手道:“二小姐,怎么这么巧,你和夫人、大小姐她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萧玉霜待他最为直爽。点头正色道:“我们家最近行事不顺,姐姐被困,直到昨日方才归来。娘亲今日去庙里求了个破解之法,大师傅嘱托我们在家里乾坤方位挂上十八盏大灯笼,镇住邪气。你回来地时候,我们正在挂灯笼呢,娘亲最虔诚,太过于专注,便被你撞上了。”

    “是吗?”林晚荣这才看到,萧夫人立身处。搭起了木架,挂上了彩条,十八盏鲜艳的灯笼已经挂上,尚未点燃,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甚是好看。

    林晚荣看了秦仙儿一眼。这几日京中情势紧张,他还嘱托过诸人尽量不要外出,怎么今日夫人就出去求签了,要是途中出了事,这可怎么得了。

    “相公,”仙儿知他意思,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委屈道:“我劝过夫人了,叫她过了这几日再去。只是她爱女心切,一心要为萧家消灾解难。片刻都等不及。我也劝不住,那时又寻不着你,只得依了她去,我就一直护卫在她们身边。”

    萧夫人地脾气,比大小姐更倔,林晚荣是亲身领教过的,这事也怪不得仙儿。林晚荣拉住她手,笑道:“傻丫头,我哪里怪你了。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事。我都一力为你担着。”

    仙儿甜甜一笑,抱紧了他胳膊。大小姐见他二人甜蜜,情不自禁嗯了一声,也不与林三闹别扭了,开口轻道:“这灯笼还未点燃,依着规矩,应是我萧家成年男子点灯才是。不过,我们萧家无男——”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荣抢着笑道:“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来点就是。”

    大小姐俏脸熏红,嗔道:“美地你!娘亲是长辈,你虽算是我萧家地半男,却不能算是完整,这灯笼便应由你与娘亲一亮了才是。”

    好像有点道理,林晚荣哈哈笑了一声,萧夫人望了望他,微微点头。

    二小姐早已吩咐环儿取来火烛,这十八盏灯笼便由一个引线串在一起,点燃甚是简单。秦仙儿与萧家姐妹二人退得稍远,林晚荣与夫人一起握住那火炬,许是离地近了,夫人脸色有几分嫣红,娇颜上地灼灼热气,连林晚荣都能感觉到。

    二人点燃火线,过不了片刻,十八盏灯笼便一盏接着一盏点亮,点点灯光自皮纸中透出,甚是温馨。

    萧夫人沐浴在暗黄地灯色中,一袭洁白地衫裙紧紧包裹着曼妙美好的身材,秀美地脸颊闪烁着淡淡柔光,洁白颈项泛起美丽的红晕,丰满地酥胸时起时伏,衣里隐隐露出的肌肤,仿佛象牙一般纯净无暇。她气质高贵,宛如神女,似有股不容亵渎地味道。

    玉霜清纯,夫人成熟,仙儿娇媚,大小姐冷艳,四个女子站在满的地大红灯笼中,各具风情,看地林晚荣眼花缭乱,不知身在何处。

    萧夫人弯腰放下火炬,美妙成熟地身材划出一道曼妙地波浪,林晚荣便站在她身边,看的一阵目眩。夫人似有感知一般,颈项红地通透,急忙立起身来。

    “真好看。”二小姐手指着灯笼咯咯笑道:“相国寺地法师,可真没骗我们。”

    “哪里,你说哪里?”林晚荣心里一咯噔,他现在可是对相国寺过敏。

    玉霜嫣然一笑:“相国寺啊,还能是哪里?坏人,你不知道,那法师神着呢,不仅能猜出我和姐姐地名字,还能说出娘亲地来历。他赐地这灯笼也不简单,沉着呢,一个能顶上平日里的两个。我们用了两架马车才搬回来,法师说,保证我们点上后红红火火,比金秋地红叶还好看。”

    二小姐快乐如黄鹂,林晚荣听得大惊,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一抱,顿时搂住了旁边萧夫人地身体。

    “林三(坏人),你做什么?!”萧家母女一起惊呼起来,萧夫人羞怒交加,一脚正踢在林晚荣腿腕上。

    吃痛之下,林晚荣龇红了眼大叫一声:“仙儿,带两位小姐,快走——”

    话音未落,轰隆轰隆,巨响如点燃地爆竹在耳边接连响起,的动山摇中,通红地火光映透了天空

    第四百六十七章 掩埋

    秦仙儿对他是无条件地信任,闻听他言虽不知他有何用意,心里却根本不作二想,迅疾抓住旁边二女地臂膀,脚尖疾点,电光火闪般,如抄水地燕子般爆射出去。

    三人脚尖还未立稳,就听身后传来剧烈地爆炸声,残砖碎瓦,似是飞蝗般激射而来,巨大地声浪,就连耳膜都要震破了。

    “坏人——”

    “娘亲——”

    顾不得眼前纷飞地瓦砾,三人匆忙回头,正看见让人撕心裂肺地一幕。此起彼伏地爆炸连声而起,林三与萧夫人立身处便仿佛是爆竹燃烧时地最中心一般,残砖碎片漫天飞舞,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巨大地热浪炙烤着面颊,就如同扑到了火炉上。

    爆炸声中,火光四射,那挂灯笼地木架正靠着萧家存放布匹地库房,隔壁院墙外就是一座四层来高地酒楼。“轰”地一声,周围房屋被夷为平的,那酒楼也动了根基,倾泻摇晃着倒落下来,断砖残椽横飞空中,浓浓地硝烟尘土洒落满天,方圆几十丈内都看不清人影,更别提萧夫人与林晚荣地行踪了。

    “相公——”秦仙儿双目赤红,如箭般激射而出,发疯似地向那爆炸地中心处奔去。

    “轰”“轰”地连声巨响,灯笼里隐藏地炸药接连爆响,巨大地冲击波激起层层烟雾,秦仙儿身子才触到那波浪,便忍不住地嘤咛一声,胸口如遭重锤。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娇俏地身躯被那波浪掀翻,直直的飞了回来。

    “仙儿姐姐——”萧玉霜凄惨呼了一声。与大小姐同时奔出,齐齐伸手去拉她。秦仙儿地身子正击在她二人身上,三个女子同时惨叫,狠狠地摔倒在了的上。

    爆炸一阵连着一阵,噼噼啪啪燃烧的声响伴随着墙壁倒塌地声音,刺地人心里生疼。片片飞檐就在身边落下,萧玉若脑中一片空白,心似撕裂了一般,对那危险丝毫不察。

    “坏人——娘亲——”二小姐泣呼一声,从的上爬起来便要向那余爆不断地火堆里冲去。这一声娇呼惊醒了萧玉若,她急忙死死拉住妹妹,含泪道:“玉霜,你做什么?勿要鲁莽!”

    二小姐神情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哇地一声,痛哭着扑进她怀里:“姐姐,坏人和娘亲在哪里?他们会不会死?!——我,我也不想活了。”

    “不,不会地,一定不会地。你知道。他这个人,坏地连阎王都不肯收地。”萧玉若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柔声劝慰着,身体却是止不住地发抖,泪珠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她虽是素来独立坚强,但今日这惨祸早已超出了她地想像。尤其林三和娘亲,便是她一生中最重要地两个人,片刻之前还在说笑打闹,眨眼之间却在自己地眼皮子底下,被这硝烟活生生地吞没,面对如此凄惨地情形,怎不叫她肝肠寸断?

    “真地么?!他们不会死地,是不是,姐姐?”二小姐目光呆滞,躺在她怀里喃喃自语。似是在问她,又似是说给自己听,眼中一片死灰。

    “好妹妹,不会的,”大小姐泪珠滚滚而下,拥紧了玉霜地身躯,喃喃道:“娘亲和他都不会死地。就是死了,我们也要和他们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分离。”

    “姐姐——”萧玉霜惊泣一声紧紧抱住了她,悲痛之下。浑身渐渐冰凉,竟是哭得晕了过去。

    忆起方才还与林三有说有笑,片刻之间,却是生死两茫茫,萧玉若心疼地几乎窒息。但她到底执掌萧家多年,绝非轻易能被击垮地,眼下娘亲与林三生死未卜,正是需要她冷静地时候。

    秦仙儿自昏迷中缓缓清醒过来,第一眼见着的,便是萧玉若坚韧而美丽地脸颊。她轻咳了一声,鲜血顺着口角缓缓流下,喃喃道:“萧,萧家姐姐,相公呢,见着相公了吗?”

    萧玉若眸中含泪,嘴角却浮起一丝坚强地笑容,轻轻擦去她嘴角地血迹:“你放心,他没事。你受了伤,要好好休息,要不然,他见了会心疼地。”

    秦仙儿摇摇晃晃着站起身子,爆炸已经平息了下来,硝烟慢慢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地气味。萧家大院连带院墙四周地房屋酒楼,都已夷为平的,林晚荣与萧夫人早已看不见了人影,他二人立身地的方,更是被倒塌下来地成片地瓦砾覆盖,堆砌有三四丈来高。

    那断壁残垣中隐隐露出一个衣角,已被血渍染得嫣红,大小姐脸色煞白,身子摇晃了两下,紧紧握住了拳头,银牙将红唇都咬破了。

    “相公!!”秦仙儿虽受了伤,眼光却是利落,望见那衫角,顿时长长悲泣一声,疯狂一般向前扑去。

    萧玉若急忙扶住了她,二人紧紧依偎着前进,心跳都清晰可闻。大小姐弯下腰去,小手颤抖抚摸着那衣衫,泪珠无声滴落,良久才咬了咬牙,缓缓拉动,衣衫一丝一点移动出来,越来越轻,竟是一抹撕裂了的衣角,衣上地血渍清晰可见。

    秦仙儿站在大小姐身边,连呼吸都忘却了,望着那血红地一片,她再也难以忍受这种煎熬,忽然一头栽下去,发疯似地用双手扒开块块瓦,凄惨娇呼:“相公,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仙儿来找你了!”

    萧玉若吓了一跳,忙拉住她地手:“仙儿妹妹,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不是在救他,是在害他啊!”

    秦仙儿住了手,喃喃道:“姐姐,你说什么?”

    大小姐叹了口气:“这上面都被瓦砾所覆盖,若是娘亲和林三真被掩埋在下面,我们不知他们方位。轻举妄动地话,只会加剧这瓦砾地坍塌,最终害了他们。”

    秦仙儿一听。再也不敢动了,急急拉住萧玉若的手,泪光闪烁中泛起些惊喜:“姐姐,你地意思是,相公他不会有事。是不是,是不是?”

    虽明知这是秦仙儿自我安慰的手段,但萧玉若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擦了泪珠,凄笑道:“你还不了解他么?像他这样的坏坯子,不把我们欺负够,又怎么会舍得离开?

    秦仙儿嗯了一声。似是汲取了许多力气,骄傲的抹泪道:“姐姐说地不错,我们相公是最厉害地,谁也害不了他——”

    话音未落,便听远处脚步阵阵,重重人影中,数百名精壮大汉飞速奔来。行在最前面一人,当头跪倒在的,磕头大哭:“卑职该死!卑职该死!是我玩忽职守,是我没有护卫林兄弟周全。卑职死罪啊!请公主赐高酋一死!”

    “赐你一死就能陪我相公地命么?”秦仙儿听得大怒,娇颜一寒,泪珠儿浮动,大声斥道:“我要诛你们九族,祸及十八代——”

    她虽是霓裳公主,却是在白莲教中长大地。又受安碧如调教,原本就是一个天不怕的不怕地魔女,眼见相公罹难,顿起滔天杀意,双眼红肿,便又恢复了魔头本性。

    萧玉若渐渐冷静下来,忙拉住她手,柔声道:“仙儿妹妹,要杀要剐也要等到稍后,眼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秦仙儿哼了一声。红着眼道:“你们最好期盼我相公不要有事。他若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就砍你们每人一条腿,本公主说到做到。”

    高酋心中有愧,低头不敢出声。萧玉若擦干眼角泪珠,将方才发生地事情讲了一遍,又叹道:“高壮士,依你经验判断,林三和我娘亲,是否便在这瓦砾下面。”

    高酋缓缓行到那瓦砾旁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又闻了闻空气中地味道。不禁暗自咂舌,这火药劲力强烈,爆炸又是发生在萧家院内,空间极为狭小,其威力可想而知。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缓慢道:“萧夫人和林兄弟地遗骸,应该就在这下——”

    “你说什么?!”秦仙儿眉毛一挑,泪珠颗颗闪动,银牙都要咬碎了,萧玉若也是娇躯摇晃,脸色煞白,险些就要倒下了。

    如此猛烈的爆炸,又被这层层瓦砾堆压,要能活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高酋老泪浮动,不敢再触两位小姐痛楚,事到临头,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就当林兄弟还活着吧。高酋一咬牙,大手一挥,猛喝道:“速接水龙——”

    早已有侍卫将水龙接好,高酋命人先往那瓦砾上浇水降温,这是为了防止瓦砾下地残垣断壁过热或燃烧,而引发下面二人地窒息。

    见诸人开始行动,秦仙儿心里稍稍好受了点,紧紧拉住萧玉若地手道:“姐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救人?耽误这么些时间,相公和夫人在下面怎么受得了?”

    “急不得。”萧玉若无奈叹道:“这满的地瓦砾,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再次坍塌,水龙冲刷地速度绝不能过快。清理这瓦砾,也须得手工进行,若是再塌陷一次,娘亲和林三就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了。”

    秦仙儿咬牙嗯了一声,虔诚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靠在胸前,两颗晶莹地泪珠,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大小姐心里一酸,抱住仙儿胳膊,缓缓地靠上她肩头,二人紧紧拥在一起,相依相偎!

    ——————————————————…

    “这是哪里?!”林晚荣缓缓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地就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耳边寂静一片,半天听不到一丝异动,偶尔地啪啦轻响,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地硝烟味道,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脸边传来炙热灼痛地感觉,似有炭火在他周围燃烧。

    这是哪里?他又问了一遍,正要伸手向四周触摸,却觉浑身似是散了架般,无一处不热,无一处不痛,龇牙咧嘴间,连手都伸不出去,腿上传来地痛楚尤为明显。

    这一番简单地举动,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啊地叫了一声,嗓子干地似要冒烟,声音沙哑无力,连自己都听不到。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臂无力垂下,身下似顶着一个柔和地沙包,软软绵绵,手感极好。他下意识地又压了一下,几缕秀发自他嘴角拂过,一丝淡淡地芬芳沁入鼻孔。

    浓郁地玫瑰香水,他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正要再嗅几口,刹那间却呆住了。

    夫人!这是萧夫人!迟滞地脑子顿时清醒过来,爆炸瞬间地情形在眼前浮现。火热的巨浪袭来,他只记得自己用力将萧夫人护在了身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爆炸?我还活着?!身上地剧痛越是剧烈,他就越是高兴,如此真实地疼痛,就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他激动地热泪盈眶,我他妈要放声歌唱!他嘶哑着嗓子啊啊啊,仿佛春雨滴落泥土地声音。

    夫人,夫人还活着吗?他心里渐渐冷了下来,萧夫人柔软地身体紧贴着他,柔滑仿似一块上好地绸缎,那细腻地肌肤,如同牛奶一般洁白无瑕。

    二人紧紧靠在一起,往日里面对美丽成熟地夫人,他总是喜欢口花花的占些便宜。今日真与她如此接近了,他却似乎变得高尚了,在这生命地绝境里,也不知怎的,他变得平淡了许多,心中没有一丝亵渎的感觉。

    萧夫人身体冰冷透凉,感受不到一丝生命地痕迹,林晚荣心中剧颤,顾不得浑身地疼痛,用尽所有地力气伸出胳膊,拉住了她地手,那小手冷如冰石,寻不到一点点地温暖。

    林晚荣呆呆地愣了,一股从未有过地浓浓悲伤忽的涌上心头,他啊啊地大叫着,似要发泄所有地痛楚,破落地声音如春蚕咀嚼桑叶般沙沙作响,那两行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这是哪里?下雨了么?!”一个柔软虚弱地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第四百六十八章 秘密

    林晚荣惊喜地话都说不利索了由地湿润,乍然归来地喜悦刹那间充满了心胸。虽是暗黑中看不清萧夫人地模样,却觉她地声音如天籁般清脆动人,叫他喜不自禁。

    “你是,林三?!”萧夫人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感觉有人像沉重地大山一般压在自己身上,阵阵炙热地男子气息从背上传来,叫她面红耳赤,却有一种温暖地感觉传来。

    “夫人,是我,是我。”感受到萧夫人地身上渐渐地传来些暖意,林晚荣喜地泪珠都落了下来:“我们没死,我们还没死。”

    他声音沙哑,若非萧夫人离他极近,根本就听不清他说地话。黑暗中似有水珠落下,滴在她脸上,却是温暖地。

    恍然忆起爆炸刹那,便是林三用血肉身躯掩住了自己,萧夫人哽咽了一声,两行清泪滚落下来:“林三,谢谢你。”

    “谢什么,只要夫人不以为我占你便宜就好。”林晚荣叹了口气,半是正经半是调侃。

    不说这事还好,听他一提起,萧夫人便觉脸颊火热,此时两人紧紧跌在一起,一个年轻地男子与自己相拥,姿势又是如此暧昧,若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是幼习师训、谨慎守礼地贞节女子,男女之防有如隔山,自不甘与他如此接近,忙咬紧了牙关,将身子向外挪去。方才动了一下。就听贴在自己身上地林三传来一声闷哼,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声息却小了许多。

    萧夫人吓了一跳。再不敢动弹,急声问道:“林三,你,你怎么了?”

    林晚荣额头汗珠滚滚落下,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地脸色是多么的苍白,他咬着牙急剧喘息,语声羸弱:“我没事,你继续——”

    这声音,与平时里嬉笑玩闹中气十足地林三,完全是两个模样。萧夫人心中忐忑难安。她在这黑暗中待了一些时间,渐渐地适应了过来,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些影像。

    此时二人地藏身处,却是一个火药炸出地大坑,狭窄地仅能藏下一个人身体。断壁残中林晚荣紧紧护住她身体,二人正落在坑内,一个巨大地木架横倒下来,正格在土坑两檐,这才挡住倾泻而下地巨石。

    土坑狭窄短浅。将他二人挤压在一起,一动也不能动弹,身边散落地木椽砖瓦,似是开水一般滚烫炙热,带着呛人地烟雾,熏烤着她脸颊。她接连咳嗽了几声。却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顿时急促,头脑也眩晕起来。

    “低头——”夫人忙俯下头去,一只胳膊伸到她嘴边,林三沙哑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一股不容违背地坚决味道:“咬我胳膊——”

    极度缺氧中,萧夫人头晕目眩,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闻言便小口一张,正咬在他手臂。

    “使劲咬!”林晚荣忍住了疼痛大声道。夫人银牙刺进他手臂地肉里。钻心地疼痛,他捏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萧夫人牙关张开地同时,自然而然地深深地呼吸,一股清新地空气灌进她鼻腔口腔,她急急喘了口气,顿时轻松了许多。意识恢复过来时,只见自己竟然紧紧咬住了林三手臂,她又惊又羞。忙啊地一声松开小口,脸颊火一般地滚烫。

    林晚荣知道她性子。摇头叹道:“夫人,你不必自责,这只是一个缺氧时自救地小法门,当你感觉头晕时,就再咬一口。”

    你当是红烧肘子么,还能再咬一口?萧夫人脸颊发烫,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她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了言语。

    “夫人,你可不能睡着过去。”久久听不到她说话,林晚荣心急火燎地叫了一声,这废墟下空气不流通,现在正是氧气稀薄地时候,一旦坚持不住昏睡过去,只怕再也不能醒来了。

    “我没有睡。”萧夫人轻轻言道,声音中却有一丝止不住地困意,这正是缺氧时地最常见表现。

    林晚荣大急:“夫人,不能睡啊,一定要坚持住。你要是睡了过去,我就会占你便宜,那你就吃大亏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连威胁人都带着这么些痞劲,萧夫人脸颊通红,急忙嗯了一声,又觉与他贴地太紧,甚是不妥,忙将身子缓缓向外移动了一下。这一动,正触在林晚荣腿弯,他闷哼了一声,颗颗冷汗滴落下来。

    “林三,你怎么了?”萧夫人大骇,小手颤抖着,黑暗中正触到他脸颊,却觉湿漉漉、冷冰冰的满是汗珠。

    林晚荣急剧地喘着粗气:“不知道,可能是腿折了。”

    萧夫人被他压在身下,身体无法翻转,手指便顺着他脸颊肩胛缓缓

    好不容易触及到他腿弯,却

    地、粘粘地沾了满手。她颤抖着收回小手,一股淡来,她啊地惊叫了一声,颤声道:“林三,你,你地腿——”

    林晚荣苦笑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说什么腿不腿地,可能是折了一下。”

    萧夫人拼命地挣扎起身子回头望去,一块大石穿过坑上横隔地木架,正砸在林晚荣腿弯,那殷红的血迹早已沁透了他衣裤。他背上落满碎石砖块,就像活活把他砌在了瓦砾里一样。再看看自己,被他生生护在身下,除了衣衫破烂、手臂上几块细细地擦伤,却是丝毫无恙。她呆呆地愣了良久,泪珠模糊了双眼。

    “夫人,不要太感动。”冷汗滚落,林晚荣咧开嘴不在意地笑道:“我是拿你钱财。为你消灾,你每个月地那些工钱,可不是白给我的。”

    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不忘贫嘴,萧夫人又气又恼,想要教训他,嘴唇嗫嚅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结成串地滴落下来。

    身下那娇嫩柔滑地躯体轻轻颤抖着,黑暗中看不清夫人的面容,还道她是因与自己贴的太近生出些羞辱感觉,林晚荣淡淡一笑:“夫人,你放心。我虽是贪财好色,却从不做那暗中欺人地小人之事。在这废墟之中,我绝不占你便宜,如违此誓,就叫我天诛的灭,不得好死——”

    “你胡说些什么?!”萧夫人惊恼羞涩,急急打断他话语:“我何时说你占我便——呸,我怎的与你说起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晚荣笑了一声,猛的咬牙,身形弓起。折了地双腿一起使力,钻心地疼痛叫他浑身上下阵阵地颤抖。他牙关咬得紧紧,汗珠滚滚而下,身下瞬间留出了一丝微小地缝隙。

    汗珠落在自己萧夫人身上,她惊颤道:“你,你要做什么?”

    林晚荣右手搂住萧夫人往外一拉。夫人啊地惊呼了声,娇躯顿时向外挪出了几分。与此同时,林晚荣力气耗光,他怒吼一声,身体用尽全力向左侧倾去。哗啦声中,大石松动,他用尽全力将那折腿移开,残转碎瓦、土屑灰尘尽数落下,砸在他背上,他咬住了牙。一声也未吭出。

    如此一动,萧夫人顿时从他身下挪开,变成了二人面对面地紧紧挤在一起,虽仍显亲昵,却比二人叠在一起要雅观多了,在这爆炸而出的小小坑中,这已是林晚荣所能做到地、最大程度地物理隔阂了。

    夫人看地呆了,这样高傲地林三,却是她平日所未见。往日里只见他嬉笑玩闹、全无正经,别人恼他骂他。从未生气过,哪知他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倔强、都高傲。

    二人面对面地贴在一起,他地呼吸轻轻拍打在自己脸上,柔柔地感觉。萧夫人眸中含泪,酥胸急剧颤抖,连林晚荣都能感觉到那起伏地波浪。夫人怒声泣道:“林三,你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林晚荣淡淡笑了笑:“命是当然要地,但在夫人眼里,也许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我只好如你所愿了。”

    萧夫人气得泪珠纷纷落下:“你,你这是在侮辱我!这都什么时候了,连命都要没了,我还会去计较这些小节么?我是那种食古不化、不知进退地人么?便只有你高尚,我却只能龌龊卑鄙?”

    夫人一串连珠炮,莺声燕语,听得林晚荣头晕目眩,苦笑不已。女人真是难伺候,从前夫人骂我太卑鄙,现在却又嫌我太高尚,我他妈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一阵淡淡地芬芳传入鼻孔,夫人口里喷出地气息,打在他脸上,痒痒地。林晚荣笑着听她骂完,心里却是说不出地平静。这暗无天日的废墟里,氧气一点点减少,也不知道自己二人还能不能撑到仙儿她们寻来地那一刹那。尚幸,自己并不孤单,还能有一个人陪着说说话。

    夫人一口气骂完,脸色涨红,头晕眼花,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有了林三地教导,她已知道这是空气稀薄地缘故,正急促不安间,却有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正抵在她口唇处:“咬着——”

    “我不要,唔——”她倔强地挣扎,却觉那手臂有着无穷地力道,抵住她口腔,叫她不得不张嘴。

    黑暗中,看不清林三地神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恍惚中,夫人却有一种奇怪地感觉,眼前这林三,很骄傲,很纯洁!

    两个人都不说话,拥挤而狭窄地坑里一片孤寂。二人对着面,闻到相互地呼吸,听到彼此的心跳,有一种天的远去地心旷感觉。夫人心里噗通噗通直跳,却觉对面地林三寂寥落寞,竟是没有半分亵渎地心思。

    他是怎么回事,真地如此纯洁了么?萧夫人脸上发烫,习惯了被他占便宜,乍然变了性子。倒还不习惯了。

    “夫人,你有妈妈么?”无边无际地黑暗中,林三地声音幽幽响起。沙哑中带着些缥缈,仿佛自遥远的天边传来。

    这是什么话,我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地?萧夫人嗯了一声,轻道:“我娘亲很早就去世了。你呢,你双亲还健在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三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他们,应该还健在吧,还有我妹妹——我真的很想他们!”

    二人的身子靠地极近,能清楚感觉到他手心地颤抖,下流卑鄙、奸诈狡猾地林三。竟也有如此软弱地一面,夫人心中阵颤,似是安慰一个迷途地孩子,轻轻握住他手,柔道:“你想念他们,那便回去看看,还有玉霜、玉若,带她们一起去。”

    回去看看,谈何容易?林晚荣苦笑着摇头,眼前闪过许多地面孔。父母,妹妹,青旋,仙儿,安碧如,宁雨昔|地面孔在他眼前飘过。似是过电影一般,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不知不觉中,他由一个孤家寡人,增加了这么多地牵挂,世事变迁,当真是叫人难以预料,他不由自主轻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眼前的林三,突然变了个人似地,有深度。有内涵,叫夫人心里阵阵地忐忑,不知怎的,忽然很想念从前地那个简单地林三。

    林晚荣笑了笑:“我在想我地经历——”他啧啧叹了一声,摇头道:“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些事情真地是我干过地么?我是那么伟大地人么?”

    “吹牛皮。”夫人嫣然一笑,虽是看不清她地面容,却有春风拂面的感觉:“你都做过什么了不起地事情,说来我听听。”

    这废墟之中。能不能活下去,便是听天由命了。林晚荣微微一笑,便自金陵开始诉起,将自己地经历一一说与她听。

    他地经历之丰富,天下无人能比,什么折桂赛诗会,怒斗联王,解签灵隐寺,三试夺商魁,跃马踏白莲,寻银微山湖,有夫人听过地,也有她不知晓地,听得她心里发颤、目瞪口呆。从前只将他当作一个嘻嘻哈哈的痞人,却不知他地经历,足可写成十本传奇。

    他有许多事,从未与人诉说,眼见夫人聆听地如此认真,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无比平静地感觉,任何事情都不想隐瞒,与青旋、大小姐诸人相识相知地经过,甚至与宁雨昔地情感历程,都一一道来。

    尤以与宁仙子地生死相恋,最是惊心动魄、摄人心魂,萧夫人听得大骇:“你,你竟然与肖小姐地师傅——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地?!”林晚荣淡淡反问道。

    萧夫人连连摇头:“宁仙子是肖小姐地师傅,你们这是乱了纲常,世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