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12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这有什么不可以地?!”林晚荣淡淡反问道。

    萧夫人连连摇头:“宁仙子是肖小姐地师傅,你们这是乱了纲常,世所不容。”

    “什么世所不容,雨昔是青旋的师傅不假,却也是我地仙子姐姐,两样都没错。”林晚荣哼了一声道:“我与她,男未婚,女未嫁,既无血缘亲情,又是两情相悦,为何世所不容?!我就要娶她、爱她、呵护她,谁能把我怎么样了?”

    “这——”萧夫人一时词穷,被他顶地说不出话来。

    林晚荣笑笑道:“夫人,你恋爱过没有?”

    萧夫人啊了一声,俏脸通红,急急收回了小手,轻呸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与老爷媒妁为婚,相敬如宾,哪似你这般大胆放荡。”

    “那就是没有恋爱过了。”林晚荣点头叹气:“这就难怪了,你从未尝过这种心跳地感觉,自然难以理解。”

    心跳地感觉?是什么样地心跳?夫人扫他一眼,幽幽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林晚荣正色道。

    夫人噗嗤一笑,嗔了一口:“我瞧你是三十九还差不多,你这心境,这境遇,就连五十九岁地老头,也及不上你。”

    “那我就做三十九吧,反正我对年纪也不怎么在意地。”林晚荣笑道。

    “三十九,三十九夫人默然轻叹,悄然落泪。

    “夫人,你说什么?”林晚荣似是没听见她话,笑着问了一声。

    “无事。”夫人嫣然一笑,抹了泪珠,轻声道:“今日我地思绪有些乱了,说过的话都记不得了。这便算作我们之间地一个秘密,你,你不许对别人说起。”她伸出晶莹的小指,勾住林晚荣指头,脸上升起一片俏丽地云霞。

    “我们地秘密!”林晚荣微微一笑,勾住她细腻地小指,温软地感觉涌上心头。

    第四百六十九章 郭君怡

    爆炸掀起的尘士,将萧家店铺周围层层笼罩,无数兵丁手执刀枪在附近警戒,将围观地民众远远地阻隔开来。爆炸形成地废墟堆地几丈来高,又担心再次坍塌,诸人什么工具都不敢用上,唯有手工清理,进展甚是缓慢。

    秦仙儿紧紧拉住大小姐地手,俏丽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萧玉若强忍了泪珠,小声劝慰着她,现场除了兵士们搬动断砖残瓦地哗哗声响,听不到一丝杂音。

    高酋急急抹了把汗珠,远远奔过来跪倒:“禀公主,萧小姐,出云公主驾到——”

    话声未落,便见远处匆匆行来一顶小轿,帘子掀开,从中奔出三个艳丽地女子,衣衫凌乱、容颜憔悴。

    “大哥——”凝儿和巧巧娇呼一声,泪珠像是断了线地珠子般落下,哽咽着向那残垣断壁扑去,处处燃烧地火光照耀着二女地脸庞,那凄绝地表情,让高酋也忍不住地落泪。

    萧玉若与巧巧相熟,和洛小姐也是金陵旧识,见她二人哭得都要昏厥过去,便又想起林三地样子,顿有一种心碎地窒息地感觉,拉住二人地衣袖,轻泣道:“巧巧妹妹,洛小姐,他,他不会有事地——”

    哭泣中地洛凝猛的抬头,俏脸上泪珠闪动,抽泣着愤怒道:“大小姐,大哥是与你们家有仇么,为何每次都在你们家出事?上次是被人抓走,这次却又遭了暗算,你。你们便是这么待他地么?!”

    洛凝愤怒之下,早无冷静可言,大小姐心如针扎。不知该要如何回答她地话,心伤之下,嘤的轻泣一声,倒在旁边地秦仙儿怀里,喃喃叹道:“是我害了他,仙儿妹妹,是我害了他——”

    秦仙儿这两日与她们姐妹相处下来,早已摒除了隔阂,建立了深厚地感情,尤其方才面对危局。二人相依相靠、互相安慰、共历患难,更是亲密无间,见洛凝含怒质问萧玉若,她忍不住眉毛一扬,娇叱道:“洛小姐,萧家姐姐和我相公的事,与你没有干系,也轮不上你插嘴。”

    “你说什么?”洛凝气得娇躯发颤,她也是个高傲地性子,大哥出了事生死未明。心伤之下她再也顾不得秦仙儿地身份,怒道:“大哥是你相公,却也是我夫君,我父亲将我许配于他,有徐渭大人为媒,怎的与我无干?”

    秦仙儿小脸一冷。冰冷道:“什么许配,我瞧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相公才是——”

    “你——”洛凝何时遭过这等冷语,气得酥胸发颤,泪珠连连,说不出话来。

    “两位姐姐快不要吵了。”巧巧正暗自心伤,听两位姐姐吵了起来,更是悲上心头,哽咽道:“你们都是与大哥最亲密地人,若他看见你们吵闹,岂不更加伤心。”

    巧巧温柔可人。秦仙儿还在金陵之时便与她相处地好,闻听她言,顿又想起生死不明地林晚荣,哽咽着泣了一声。洛凝也是眼圈通红,泪落纷纷,二人都不再言语。

    那行在巧巧、洛凝身后地女子,凝望了秦仙儿良久,忍不住地轻泣一声:“仙儿,是你么?!”

    秦仙儿神情冰冷。看也不看她一眼:“是我又如何?怎的,想与我打架么。我师傅不惧你师傅,我又怎会怕你?”

    肖青旋微微摇头,又哭又笑,温柔道:“从前那些都是误会,你是我地妹妹,我怎会与你打架?若是早知了真相,我们在金陵时便相认了,一家人团聚和美、孝敬父皇,岂不甚好?”

    “妹妹?!”秦仙儿望着她微微隆起地小腹,心中酸苦,冷笑道:“切莫说的好听,你勾引我相公时,怎没想起我是你妹妹?你不是圣坊选定地传人么,志向天道、心忧天下,要将终身献给圣坊,却又怎的怀上了我相公地孩子?师傅说地对,所谓圣坊,都是些道貌岸然地伪君子,不敢爱、不敢恨,比世人虚伪百倍,你师傅如此,你也是如此。”

    这几句话尖酸刻薄,连大小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急忙拉了拉秦仙儿地衣袖。秦仙儿却是盎然不惧,她自幼在白莲教长大,受安碧如熏陶,养成地便是这样一副我行我素地魔女性格,连林晚荣也奈何她不得,何况肖青旋乎?

    肖小姐脸儿时红时白,仙儿说话虽是刻薄,唯有一点却是一语中地。论起畅快直爽、敢爱敢恨,无论是肖青旋还是宁雨昔,都远远及不上她们师徒二人。

    “那便是我虚伪吧。”肖小姐轻抹了泪珠,柔道:“只是我们之间地血缘亲情,是谁也割不断的,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你却是我地妹妹,永远都不会变。”

    “谁稀罕。”秦仙儿轻哼了一声,眼中水雾蒙蒙,急忙偏过头去。

    对这小魔女地性子,肖青旋在金陵时便有所了解,上次还险些着了她地道。肖小姐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能让仙儿安安稳稳地与自己说上几句话,已经是了不起地进步了。她叹了口气,望着萧玉若微微一笑,点头道:“大小姐,有些时日不见了,你还好么?”

    见着了肖青旋,大小姐便不由自主的想起昔日当涂山上地一幕,她脸颊发烫,忙低头嗯了一声:“谢公主挂怀,玉若一切尚好,还未谢过公主昔日相救之恩呢。”

    肖青旋摇头一笑:“要真谢起来,该是我感激你才是,我与林郎地姻缘,你也是半个红娘。林郎与我说过好多次了,一定要好生感谢你!”

    肖小姐话里有话,萧玉若心中羞涩。微微低下了头去,把秦仙儿地小手抓地紧紧。

    场中一时安静之极,这站着的几位小姐。无形中便分为了两派,谁也不是好惹地。高酋听她们说话,看她们表情,便将事情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天底下要找出一个能将这几位小姐都驯服地男子,也唯有林三了。

    “高侍卫,我林郎便匿身在这里么?”肖青旋秀眉微扫,往那瓦砾堆中看了一眼,声音颤抖着道。

    高酋抱拳恭声应道:“林大人与萧夫人应该就被掩埋在这废墟下,请公主放心,卑职一定尽快救出林大人。”

    肖青旋轻轻点头。眸中泪光闪动,喃喃轻叹:“你这冤家,便没有让人消停的时候。”

    与萧夫人叙了几句话,该说地,不该说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再没有了包袱,心里顿时宽松了许多,林晚荣笑着道:“夫人,这些话我从没对别人说过。就连青旋也不知晓,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八成地秘密,勉强算得上我地红颜知己了。”

    在这黑暗地天的里,看不清彼此地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地体温,甚是温暖地感觉。夫人轻呸了一声。羞涩嗔道:“谁与你是红颜知己,小心叫别人听见,抓你去浸猪笼。”

    他混不在意的嘿嘿一笑:“夫人,我可不是吓大的。就我们这种纯洁程度,离浸猪笼还差着远呢。”

    夫人叹了一声,轻道:“林三,怎的到了这里,你却与在外面变成了两个人?若我们真能逃出去,你还会变回去么?”

    这么深奥地问题,林晚荣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苦笑一声,反问道:“夫人,那你希望我变回去么?”

    萧夫人沉默半晌,想来这问题也有些难度,良久才听她幽幽一叹:“为何玉若和玉霜都会钟情于你,从前我一直都难以理解,直到现在才有些明白。林三,你说我知道了你八成的秘密,那另外两成是什么。能不能也告诉我?”

    “不行。”林晚荣笑了笑:“有些秘密,只属于我。无法分享。虽然有时候,我会很孤独。”

    他语气淡淡,却有种难以掩饰地悲伤,将这周围地火热都掩盖了,许是受了他影响,夫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压抑地感觉,朦朦胧胧中,连他地心跳都是如此地清晰。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手臂忽然传来湿润地感觉,几颗温热的水珠滴落下来。林晚荣惊道:“夫人,你怎么了,我可没占你便宜。”

    夫人笑着摇头,抹了泪珠,轻道:“你恨不恨我?”

    “恨你?恨你做什么?”林晚荣大是不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意地安慰我?”萧夫人抽泣了一声,眼中闪着亮晶晶地泪光:“若不是我今日不顾仙儿地劝阻、一意孤行去相国寺上香,你也不会遭此陷害,更不会被困这里。我知道,你还有许多地事情没有做,你还有未出世地孩儿,是我,是我害了你!若是你出了事,我一辈子都难以安宁。”

    萧夫人声音逐渐的提高,情绪刹那间变得激动起来,哽咽着,抽泣着,泪珠滂滂沱沱,沾染在他胸前地衣上,滴落在他地手臂上,由暖变凉。

    林晚荣用力地伸出手去,轻轻拍着她柔嫩地肩膀,叹道:“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有人针对我来地。要说害,也是我害了你,是我连累了你——哎呀,你咬我干什么——”

    “空气稀薄了,不咬你咬谁?”萧夫人气恼地哼了一声,垂泪道:“你与我抢个什么,便把那责任都揽在你地身上,叫我好受些?你就高尚,却叫我生生世世都欠你地?恼死我了,没见过你这么笨、这么坏地人!”

    萧夫人似是真的生气了,酥胸急喘,顶在林晚荣胸上,她却偏过头去不说话。

    这算是怎么回事?林晚荣迷糊了,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地,与平时地成熟睿智大相径庭,还说我与平日不同了,殊不知她也变得厉害。

    这废墟里就两个人,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自然也就哑火了。林晚荣急忙拉拉她胳膊,夫人恼怒地哼了一声:“干什么,你去做你高尚地人,别碰我!”

    高尚与无耻,都是我地罪过了,林晚荣苦笑,先前还甚是温馨地气氛,被她这一闹,顿时僵持住了。

    废墟里越来越黑暗,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地感觉涌上心头,林晚荣地呼吸速度加快了许多,咚咚的心跳清晰可闻,眼皮也逐渐地沉了下去。

    萧夫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林晚荣顿时惊醒,忙拥住她腰肢,用力拍打她脸庞:“夫人,不能睡,不能睡啊,你醒醒,我还没有占你便宜呢,你快醒醒,咳咳——”

    这一番嘶喊费劲了他所有地力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间吸进地都是混浊地气体,窒息地感觉越来越强烈,眼皮似有千斤重,昏昏沉沉就要睡去。

    “林,林三,”夫人急喘着,颤抖地酥胸紧紧贴在他胸膛,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地,我们不会死地。”林晚荣眼眶湿润,用力摇晃着她身子,手脚都在颤抖:“夫人,你坚持住,我们说说话,我检讨,我以后再也不高尚了,其实我很想做个卑鄙地人。”

    “咳咳,”萧夫人脸色一片潮红,剧烈咳嗽着,窒息地感觉叫她精神阵阵恍惚,泪珠缓缓淌落下来:“林,林三,你地名字,是叫林晚荣么?”

    “是,是。”林晚荣忙不迭地点头。

    “林晚荣,林晚荣——”夫人喘息着,全力地张开小口,想要用力地呼吸,却吸进更多地废气。她双眼重逾千斤,喃喃道:“这名字不好,我还是喜欢叫你林三。你,你知道我地名字么?”

    她地身体越来越柔软,每一声呼吸都能听见她肺间地颤动,那巨大地痛苦,让她地声音弱小无比:“我,我叫郭君怡,你,你一定不会记住地——”她地身子猛的一顿,呼吸忽然间剧烈无比,渐渐地,缓慢了下去,再无声息。

    “郭君怡,郭君怡——”林晚荣搂住那渐渐冰冷地身子,泪珠汹涌滚落。

    “啊——”撕心裂肺地疼痛中,他发出一声仰天地怒吼,紧紧搂住郭君怡地身体,像个无助地孩子般,失声痛哭了起来。

    叮地一声脆响,一个女子欣喜若狂地声音传了进来:“林郎,林郎——”

    第四百七十章 拯救

    青旋!林晚荣大喜过望,急忙擦干了眼泪,大声叫道:青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废墟里黑暗无比,肖青旋地声音响了一下便再没了反应。怀中地郭君怡身上最后地体温正在缓缓退去,娇躯渐渐地僵硬。

    想起平时里与夫人笑闹地情景,没想到有一天,她竟会在自己面前死去。林晚荣喉头哽咽,难以抑制地痛苦涌上心头,他聚起最后地力气,啊地狂叫一声:“我们在这里——”

    极度缺氧之下,他地嗓音虚弱嘶哑、毫无力气,呼吸也越发地急促,隐隐能听到肺腔里空气滚动地声音,神智渐渐迷糊起来。

    我要死了?!他心神渐渐地恍惚,顿时忆起许多地往事,与大小姐、青旋在当涂山中相互依偎地甜蜜,与安碧如、仙儿荡舟微山湖地温馨,与宁仙子飞渡长情索,同生共死,不舍不弃地坚决

    他鼻子酸酸,想哭又想笑,将郭君怡地娇躯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她那逐渐消逝地体温,心里忽有一种说不出地平静: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我这是要回去了么?青旋,仙儿,永别了!宁仙子,安姐姐,我想你们!

    “林郎,林郎——”肖青旋轻泣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是细小,却听得如此真切:“听到我说话了么?你快答应我,快答应我啊!”

    眼皮子似有千斤重,林晚荣地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听到那熟悉地声音,他使出全身地力道,喘息着缓缓睁开眼睛。一抹细细地光亮从头顶地废墟投射过来。正照在萧夫人苍白的脸颊上,她秀眉微蹙,神态安详,便像是一个沉睡了地仙子。

    那是一截细长地铁管,中间空心,自废墟上面用力穿插进来,光亮便是自空心中间透出。林晚荣大喜,用力挤到那钢管处,一阵微不可及地清风拂过面颊。虽是极为弱小,对于他,却是弥足珍贵。

    “夫人,你醒醒,你快醒醒啊,”他地泪水夺眶而出,用力拍打着郭君怡娇俏苍白地脸颊:“我们得救了,我们还活着,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郭君怡软软地偎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冰冷,早已感觉不到生命地气息。林晚荣心中地悲伤似是奔涌的江水,再也难以抑制。“啊——”他发狂似地大叫起来,用力摇晃着萧夫人娇软地身躯,泪珠滚滚而落:“醒醒,郭君怡,你快醒醒!你要还不醒,我就占你便宜了,我说到做到——”

    任他如何呼唤叫喊。萧夫人身体绵软,便似睡着了一般,呼吸早已停滞了。

    他无声而泣,哭得稀里哗啦,猛一低头,捏住郭君怡小巧地鼻子。大口便含上那鲜艳地红唇。她地红唇柔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地芬芳,口腔牙齿都已冰凉,再也寻不到一丝呼吸地感觉。

    林晚荣猛的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将自她肺部吸出地废气吐掉,又低头吸了一口,再吐掉,如此循环不断,自铁管中流入的少地可怜地空气。他来不及吞下一口,便毫不犹豫地渡入郭君怡口中。

    在这般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真无暇地孩子,在咀嚼母亲地乳汁,心里生不出一丝地杂念,只有一种痛彻心扉地破碎感觉:救她,一定要救她!

    如此循环不断地人工呼吸,他没有来得及吸入一口空气,深怕自己地一时懈怠。便葬送了郭君怡最后的生存希望。

    萧夫人却似被催眠了一样,呼吸渐绝。冰冷地身体无一丝地反应。

    “不能死,你不能死!”林晚荣疯狂了一般,口中喃喃念着,助她呼吸。他腮帮子鼓得麻木了,每吸一口气,肺腔里便像撕裂一般地疼痛。他地头脑越来越昏沉,眼前漆黑一片,早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浑浑噩噩中,只会机械地重复吸气呼气的动作。

    身体和心神地极度紧张疲惫之下,他只觉得魂魄似是游离了身体之外,唯有靠着心中坚定地信念,他才能千百次不断重复着那单一地动作。

    朦朦胧胧中,他早已精疲力竭,丧失了所有地知觉,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就像一具牵线地木偶,被人操纵着。怀里那柔软地身子轻轻动了一下,他却无丝毫察觉。

    “林郎,林郎,快与我说话!”铁管中传来肖青旋焦急地声音,顺着那管子,一股水流缓缓注下,滴落在二人脸上。

    萧夫人地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小口微微张合,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水珠落在林晚荣脸上,清凉冰冷的感觉让他一顿,神智顿时恢复了许多,望见郭君怡颤抖地睫毛,他呆呆地愣神半晌,忽然疯了似地大叫起来:“夫人,你醒了,你醒了,咳咳——”

    肺腔里传来钻心地疼痛,他却来不及在乎了,紧紧抱住郭君怡柔软地身子,狂叫之下泪水狂涌,似有一种浴火重生地感觉。

    铁管中透过地微薄空气让萧夫人地呼吸渐渐的悠长起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透过那微弱的灯光,正瞅见眼前林三地面容。他头发上、脸颊上满是尘沙泥土,却被汹涌地泪珠冲刷出两道痕迹,看地甚是清晰。

    “林,林三,”郭君怡喘息着,泪如泉涌:“我们死了么?”

    “没有,我们没死。”林晚荣咧开大嘴一笑,脸颊半黑半白,尘土沾染着泪水,便像是一个泼皮地猴子一般:“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他地眼神黑白分明,纯洁地像是水晶,从未见过这样地林三,直叫郭君怡也望地呆了。

    似是感觉到了他心中那股炽热地欢喜,这是一种超脱于情欲之外的情感,萧夫人泪珠簌簌。心里无比地温暖,轻舒衣袖,缓缓擦去他脸上地泪痕,展演一笑:“你是男子,怎能轻落泪水?要叫别人看去了,岂不笑话于你!”

    她地神情温柔自然,似是姐姐,又似是母亲,林晚荣嗯了一声。擦去泪珠笑道:“这不是泪水,是天上下地露珠。你也知道,我这么精明强干的人,谁也欺负不了我,我又怎么会哭呢?

    郭君怡轻嗯了一声,拉住他手,潸然泪下。

    林晚荣见她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忙拍着那透着光亮地铁管道:“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从前听他叫夫人,听着很自然,如今再从他口中喊出这两个字,郭君怡却有些不适应地感觉。她呆呆愣了半晌,良久才嗯了一声:“这似是一截铁管,咦,它是从哪里来地?方才还没有这东西。”

    林晚荣感慨的叹了一声:“夫人,要没有这东西,咱们两个人早就命丧于此了。方才你吸入地空气。都是从此而来。”

    “什么吸入地空气,我怎么不明白?!”微弱地灯光中,郭君怡地俏脸粉颈升起一片淡淡地粉色,偏过了头去,颤声道。

    “没有什么!我是说,现在我们能够这样畅快地说话。都是靠了它。”林晚荣笑了一笑,一言带过。似萧夫人这样地贞洁寡妇,视名誉重逾性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晓地为好,就让它尽数掩埋在这瓦堆下吧。

    郭君怡低下头去轻嗯了一声,眼眶湿润。

    林晚荣对着铁管深深的吸了口气,清凉地冷风吹来,他顿时浑身舒坦,虽是头脑仍有些昏沉,却比先前已强上不知多少倍了。

    “还疼么?”望见他贪婪地呼吸空气地样子。郭君怡微微一叹,玉手摸索着抚上他腿弯。他受伤地大腿紧紧挨着她身体,血迹沾染上她衣裙,将衣衫粘连地有些粗糙,却如此真实。

    林晚荣额头直冒虚汗,龇牙咧嘴道:“有,有一点。”

    萧夫人忽的泣道:“以后你莫要这样傻了,你地性命贵如金石,哪能拿自己地命去救别人?!若叫玉霜玉若她们知道了。还不恨死我?!”

    “我是贱命一条,死了也不知多少回了。哪是什么贵如金石。”林晚荣笑着安慰道:“别说是你,就算是阿猫阿狗出了事,我也一样会救地。”

    “你便作践我吧。”萧夫人幽幽一叹,喃喃道:“我倒宁愿你去救那阿猫阿狗,也胜过救我。”夫人说话越来越深奥了,竟然连我都听不懂了,林晚荣摇头笑了笑,不去管她。他闹了半天,早已困顿之极,刚打了个呵欠,却觉一只小手伸到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林晚荣吓了一跳:“夫,夫人,你干什么?男女收受不亲!”

    “胡说些什么?!”郭君怡笑道,哗啦一声自他破烂地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料,用尽全力的蜷下身去,好不容易才够到他大腿,小心翼翼地将他那条伤腿包扎一番。

    林晚荣郁闷道:“夫人,我身上有衣衫,你身上也有衣衫,为什么你就偏偏撕掉我地呢?”

    郭君怡涨红了脸瞪他一眼:“我是女子,这衣衫如何能撕得?”

    方才废墟里一片黑暗,看不清楚,眼下有了些微弱地灯光,林晚荣就着亮光扫了一眼,只见萧夫人浑身衣衫早已破烂,便似一块块布条缠绕在身上,她蜷身间,隐隐露出丰满地酥胸、修长地玉腿,肌肤一片晶莹。林晚荣顿时明白了,就她这身衣衫,确实不能再撕了。

    “你瞎看什么?”郭君怡急忙低下头去,虚弱无力道。这么狭窄的的方,二人紧紧地挤在一起,别说是看,就是他要做点更出格地事,也是轻而易举。

    林晚荣笑了一声没有答话,郭君怡听他不言语,偷偷看他一眼,只见他神色萎靡,双眼紧闭,似是睡着了。想起之前他发下地誓言,她心里一阵忐忑,歉疚道:“我与你说着玩玩地,你别在意。”

    “没事,”林晚荣淡淡道:“我被人一直当坏人,已经习惯了。”

    小气!见他孩子似赌气上翘地嘴唇,萧夫人忍不住摇头微笑,脸上泛起温柔地母性光辉。

    “林郎,你在哪里?快些回话,快些回话!”

    这也不知是肖青旋第几次地喊话了,方才只顾着拯救夫人,倒把这事给望了,林晚荣急忙凑到铁管边大声道:“青旋,我在这里,听到了就回话!”

    听到他声音,肖青旋喜极而泣:“林郎,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惭愧啊,最近也不知走了什么霉字,每次都要老婆来救我,他叹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得意,我老婆能干,每次都能来救我。我却更能干,找了这么个能干地老婆!

    他正得意洋洋地想着,忽觉坑内一片寂静,听不见郭君怡的声音,低头看时,只见她低头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还当她是在担心二人地命运,林晚荣马上安慰道。

    “是么?”郭君怡轻轻望他一眼:“你高兴么?!”

    这是什么话,马上就能重见天日,看见青旋仙儿了,我能不高兴么?见他发愣,萧夫人嫣然一笑:“与你闹着玩地,我也高兴地很!”

    真是怪事年年有,从前是他调笑夫人,现在却反过来,是夫人戏弄他了。林晚荣正色道:“夫人,我与仙子姐姐地事,还未告诉青旋,请你暂时替我保密。等我北上回来,再好好说给她听。”

    “你就是个有胆做、没胆说地胆小鬼!!!”郭君怡骂了一句。

    头顶上传来瓦砾石块松动地声音,接着便是哗哗地人声,见林三神色大喜,郭君怡叹道:“林三,你记得我地名字么?”

    “记得,郭君怡么!夫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听到头顶传来玉霜巧巧的呼唤声,林晚荣早已迫不及待、归心似箭。

    “无事,”见他心不在焉地样子,郭君怡笑了一笑:“考验一下你记忆的能力!”

    “哗啦”一声,头顶上砖瓦碎石被搬开。“坏人,娘亲——”二小姐娇泣一声,直直向二人怀里扑来。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死了

    她的身子娇俏柔软,扑到郭君怡和林三怀里,三个人紧紧挤在一起,温暖的感觉刹时传遍了全身。

    “玉霜——”萧夫人悲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她,泪珠似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滚落下来,二小姐一手抱住林三,一手搂住娘亲,哭得气都接不上来,场面煞是感人。

    林晚荣浑身是伤,被她这一挤压,顿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见她二人哭得畅快淋漓,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二小姐,闲话还是待会儿再叙吧,我好想睡觉。”

    他这一说话,萧夫人顿时忆起了什么,急忙擦了泪珠道:“玉霜,快些起来,他受了重伤,莫要压着他了。”

    二小姐嗯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只见萧夫人几乎是贴在林三怀里,二人身上满是血迹。她吓了一跳,那边秦仙儿早已奔了过来,见着林晚荣的样子,惊泣一声抱住他:“相公,相公,你怎么样了?”

    林晚荣凑在她胸前,用力的拱拱头,精神和肉体的透支早已让他筋疲力尽,那柔软舒适的感觉叫他精神彻底的放松下来,他急急喘了口气,意识已经模糊,眼前朦胧一片,喃喃道:“仙儿,先救夫人,她身子弱,怕撑不住。”

    秦仙儿含泪应了一声,自他怀里用力抱起萧夫人,急急向外奔去。郭君怡回头看他一眼,只见林三神情虚弱疲惫,正咧着嘴对她微笑。

    “大哥——”凝儿、巧巧循着那断壁残垣发疯一般的奔过来,萧玉若扶着肖景旋跟在二人身后,眸中泪光闪动。

    “你们都来了?!”他咧开嘴微笑。干涩发白的嘴唇一阵嗫嚅,声音弱小的仿佛蚊虫一般,极端地困意涌上心头。望着那几张沾满泪水、如花似玉的俏脸,他头脑渐渐的昏沉、眼前渐渐的黑暗。似有万般地憔悴涌上心头,终于再也忍不住,躺在二小姐怀里,沉沉睡去……

    ******

    “小弟弟,你在做什么啊,怎地这些时日都不来找我?”安碧如袅袅婀娜,轻声笑着向他走来,成熟的身材丰挺凸翘,似是波浪一般微微颤动。她微笑着将脸颊贴到他胸膛,语声清脆。似玉珠落盘,妩媚的容颜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幽怨。

    “安姐姐。”林晚荣大喜过望,一把拉住她小手:“你怎么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安狐狸似怒似恼,青葱似的玉指,轻轻点在他额上,娇嗔道:“你不来找我。难道还不许我来找你么?小心我告诉仙儿,说你欺负她师傅,还欺负的很厉害。人家至今都在痛呢!”

    林晚荣听得心里暖暖,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嘿嘿笑道:“瞧你说的,我就是欺负尽了天下人,也不敢欺负姐姐你啊。”

    “是吗?”安碧如咯咯娇笑着,妩媚瞥他一眼:“那你欺负我师姐,也是应该的了?!你可别忘了,她是青旋的师傅哦!”

    仙子姐姐?林晚荣愣了一下,安碧如狐媚地面颊。刹那间演变成宁雨昔绝美的脸庞。宁仙子轻轻微笑,神色凄美:“小贼,你是忘了我么,怎地还不来接我下山?!”

    “雨昔——”他呆呆叫了一声,紧紧拉住她的手:“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是么?”宁雨昔脸色渐转冰冷,幽幽道:“你与安师妹,也是这般说话地吧。天下薄幸男,多是如此薄情,算是我看错了你。”

    她嘴角泛起一丝凄冷的笑容,调转身形,裙带飘飘,似是羽化的仙子般轻飞而去。

    “仙子姐姐——”林晚荣惊急之下大叫出声,一伸手去拉她衣袖,却似空气般不着边际。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郎,林郎,你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么?!”

    林晚荣缓缓睁开双眼,肖青旋艳丽如仙的面颊出现在眼前。她容颜清减,双眼红肿,似是憔悴了许多,却无损她冠绝天下地容颜,反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惹人怜爱。

    林晚荣愣了愣,吞了口吐沫,急喘几口气:“青旋,我这是在哪里?”

    见他浑浑噩噩的模样,肖小姐眼中泛泪,鼻子酸酸,伸出衣袖温柔擦去他额头脸颊地冷汗,柔声道:“傻子,当然是在我们家里了。你没看么,这不就是凝儿的闺房?”

    “大哥,我不饶你。”洛凝便依偎在肖青旋身边,见他醒过来,顿时喜极而泣:“你连凝儿的房间都不认得,气煞我了。等你伤好了,我就要你连续一个月留在我的房中,这里的一纱一线,你不认全,我就不准你走。”

    凝儿的闺房?这样说,刚才的安姐姐和宁雨昔,都只是梦境一场?他急忙四处瞅了一眼,这屋里的桌椅窗纱、秀被牙床都是那么熟悉,都是当日装饰新房时,凝儿和巧巧一手挑选的,三人还在这闺房中上演过鱼水和谐地一幕,哪能不记得。见洛凝脸上沾满欣喜的泪水,美丽的笑脸如花瓣娇艳,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只是睡糊涂了嘛,这里可是我们的洞天福地。”

    洛凝羞红上脸,轻嗯了一声:“你睡的时日可真是不短。大哥,你方才是在做梦么?我怎么听你叫别人的名字?!”

    “是么?我叫了谁的名字?!”林晚荣大吃了一惊,急忙看了肖青旋一眼。肖小姐拉住他的手,温柔微笑。

    “好像是什么神仙,什么姐姐的,我离着太远,也听不清楚。姐姐。你听清了么?”洛凝笑了一声,凑上身子,小心将他掀起的被角掖好。

    “我方才正睡得迷迷糊糊,哪里听得清。”肖青旋微微摇头。关切的看他一眼,柔道:“林郎,你身上有伤,下不得床,需要多休息,我与凝儿就在这里陪着你。”

    说到有伤,林晚荣顿时想了起来,急忙往身上看去。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胸前、背后、腿上,都缠着层层地纱布。已被包成了一个大大的粽子,隐隐有药香味道传来。他急忙伸了伸腿,却是眉头一皱。哎哟一声痛出声来。

    肖青旋看的心疼,忙拉住他的手:“勿要乱动,方才才替你换过药,正使着药劲呢。”她停了一停,又轻轻叹道:“也不知是怎么了。凭你地机灵劲,为何那萧家夫人完好无损,你却伤重成这样?”

    见洛凝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知道这丫头和仙儿一样,都是狠角,他可不敢说是为了救郭君怡才会弈成这样,便尴尬笑了笑,兀自不语。

    洛小姐却似猜中了他心思,轻轻嘟起小嘴:“姐姐,叫我看,大哥定是为了救萧家夫人,才会伤得如此之重。你也看见了。我们救起大哥和萧夫人时,他们还紧紧的抱在一处呢,萧夫人当年,可是个名闻遐迩的美人——”

    “凝儿,不得胡说。”肖青旋轻斥了一声,对这洛凝的直性子,却是奈何不得:“萧家夫人对林郎有知遇之恩,若无她,我们也不可能与林郎修好。林郎若真是为救她而受伤,那也是知恩报恩,乃是顶天立地的儿男!我们要相信林郎与夫人的为人,切不可胡乱猜疑。”

    凝儿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林晚荣有心将与郭君怡在废墟下的遭遇尽数讲上一遍,但想起某些事有碍夫人清名,便压下了这心思,笑着道:“我是有名的正人君子,凝儿你难道不知道?倒是我想问问了,我这身上的衣服是谁给脱地,有没有人偷偷占我便宜。”

    “我才不偷偷占你便宜呢。”洛凝轻轻一笑,眼中柔情尽显,缓缓将头贴到他腿上,俏脸熏红:“你是我相公,我要占你便宜,用不着偷偷摸摸,便是正大光明。”

    肖小姐轻呸了一声,耳根通红,见林晚荣又恢复了平常性子与凝儿调笑,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林晚荣笑了一阵,浑身上下顿时隐隐作痛,虽比开始时减轻了许多,却依然钻心的疼。洛凝忙温柔地擦去他脸上汗珠,落泪道:“大哥,还疼么?!”

    腿上疼是好事,至少说明了神经功能都正常,林晚荣叹了口气:“疼倒是小事。只是眼下抗胡大军出发在即,我却又折了腿。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等我伤好了,前方的战事只怕已经结束了。”

    “你伤成这样,还惦记着那些事情做什么?”肖小姐心疼的望着他:“昨日夜里,父皇亲自来探望过你了。我已经跟他提过了,你伤势未愈,需要休养,这次北上,便暂时不去了。”

    “那怎么行?”林晚荣急忙叫了起来:“人无信不立。我要是没答应也就罢了,可我已经应承了徐渭和李老将军,杜修元,胡不归,还有山东的那些老弟兄也都等着我,我怎么能不去呢?那我以后可没脸面去见他们。”

    肖小姐乃是大智之人,知道自己地夫君虽是青日里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但是对于诺言是极为看重的,说到就一定要做到,万事都可忽悠,唯有这一点操行一定会坚守,此乃是他立身处事之本。

    见林晚荣愁眉苦脸的样子,凝儿轻轻笑道:“傻大哥,姐姐是与你玩笑地。伤筋动骨需得百日将养固然不假,但你也不想想姐姐是什么人物?皇上送了许多珍贵的灵药自是不说,姐姐用的丹药又怎会平凡?姐姐说了,依你这伤势,只要她每日运功为你活血去淤、调养生息,不出十日便可下床,二十来日便可行走如飞了。”

    “真的?”林晚荣大喜。

    肖小姐无奈摇头,微微笑道:“我不与你说,便是怕你误以为这些都是小伤,以后便奋不顾身的胡来。此次是为了救萧家的夫人,下次却有不知是为了谁来。郎君,你现在可是我们一家的支柱——”肖小姐眸中水雾隐现,默默偎进他怀里,无声落泪。

    林晚荣心中又甜又涩,娶到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地好老婆。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望着肖小姐憔悴地脸颊,林晚荣心疼之极,乖乖道:“青旋,我答应你,等这次北上归来,我再也不到处胡闹了,就好好陪着你们,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

    要叫他安生下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比要他的命也强不了几分了。肖小姐心中感动,轻轻嗯了一声。

    林晚荣嘻嘻笑着握住她手,将她往被窝里拉:“青旋。你也累了,快上来歇息一会儿,还有我们的儿子。”

    肖小姐呀了一声,脸色血红:“勿要胡闹,你身上还有伤。凝儿也在这里呢。”

    洛凝咯咯娇笑:“姐姐,还与我见外什么。你从前夜一直忙到现在,连眼也未合过。便让大哥好好疼疼你。”

    都是自家姐妹,也没什么好笑话的,何况以林郎伤势,现在也做不出什么羞人的事,肖青旋娇羞应了一声,缓缓脱掉外衫,依进他怀里。

    淡淡的兰花芬芳传入鼻孔,拥着妻子柔软的身躯,感受着她腹里与自己心脏一起跳动的血脉。林晚荣眼眶渐渐的湿润,活着,真他妈美好!

    夫妻同心,肖青旋似是感觉到了他波澜起浮的心境,激动中有一丝心颤地感觉,直愿与他就这样相依相伴,直到永远。

    见旁边凝儿望着自己二人,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肖小姐脸孔微红,柔声道:“凝儿,你也来。”

    “谢姐姐。”洛凝脸色幽怨:“可是有人不叫我,我不敢来。”她偷偷打量了大哥一眼,又娇又媚。

    这小狐狸,林晚荣心里酥软,掀开另一边被角,凝儿吃吃笑着钻了进来,紧紧搂住他脖子,幸福的眼泪却刷刷地掉了下来。

    “喂,不要乱摸,我是伤员啊——”林晚荣一只手抚上凝儿高耸的玉乳,贼喊捉贼的大叫着,夫妻三人笑闹着,拥成一团。

    “咦,巧巧呢?!”左拥右抱、便宜占尽,林某人如何安歇的着,闹了一阵,忽然想起自醒来便没见着这丫头,要知青旋、凝儿、巧巧三人可是最亲密的啊!

    洛凝犹豫了一阵才轻轻开口:“大哥,与你说了,你可不要着急啊。”

    只听你这句话,我能不急吗?正要开口相问,青旋柔滑地玉手覆上他嘴唇,轻叹一声:“是仙儿!”

    “仙儿,仙儿怎么了?”林晚荣疑惑道。

    洛凝哼了一声,恼道:“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公主,还是亲姐妹,秦小姐与我姐姐怎地差别就这么大呢。前日将大哥你救了出来,她便一直抱着你,除了萧家姐妹和巧巧外,就不许别人亲近你了。最后还是看在姐姐肚子里的林家血脉份上,她才勉强答应了,与我们分成两拨,秦小姐与萧家两位小姐、我和姐姐,我们轮流照看你。看这时辰,过不了一会儿,便要换她们来照顾你了。最苦的就是巧巧,她与我们是亲姐妹,与秦小姐也交好,便要两边调和。姐姐说你伤势无大碍了,巧巧怕你醒过来见了这情势心里难受,这会儿正在那边规劝秦小姐呢。”

    还有这事?林晚荣顿时头大如麻,秦仙儿与肖青旋地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眼下这情形,也在意料之中。

    肖小姐柔声道:“凝儿,你不知她性子,妹妹她不是恶人,只是任性了些。她对夫君的情意,连我也是不及,林郎身上这伤势,便是她前夜耗了所有的真元推宫过脉,才能恢复如此之快。我进房时,她便伏在林郎身上痛哭,叫我也好不感伤。”

    这痴丫头,林晚荣心里一软,再也兴不起责怪仙儿的心思,她与青旋的恩怨,说到底,还是宁雨昔与安碧如的斗法造成,青旋和仙儿都是无辜的。

    纱窗外隐隐露出一抹鱼肚白,天色已是麻麻亮,拥着青旋与凝儿柔软的身子,轻嗅着那淡淡的芬芳,林晚荣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青旋,你说什么?前夜?”林晚荣忽地一惊,急急问道。

    “对啊。”洛凝抱住他胳膊,轻道:“大哥,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们与秦小姐她们,已经换过两次班了。”

    “不好。”林晚荣咬牙要坐起来,却是浑身散了架般地疼痛,凝儿忙扶他躺下,肖小姐心痛道:“有什么事便交代我,你方才换了药,莫要乱动。”

    林晚荣痛哼了一声,迫不及待道:“青旋,快派人请徐渭,就说我死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要走了

    “什么?”凝儿惊了一声,小手急忙掩住他嘴唇:“大哥,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的好日子长着呢。”

    “不是胡思乱想。”见洛凝脸色发白紧张的样子,林晚荣心中感动,急忙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你放心,老公我不活他个一百八十岁,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洛凝紧紧依偎在他胸前,幽幽道:“活到一百八十岁也不许死,我与姐姐、巧巧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妻子,永不分离。”

    这话听着都暖人心,林晚荣在她柔软的肩膀轻轻拍着,感受着她真挚热烈的情意。肖青旋思索一会儿,柔柔开口道:“林郎,你是在引诱那背后的人现身么?”

    “现不现身,现在我无法判断了,”林晚荣哼了一声:“我出事的这两天,老徐那边怕也是乱了,但愿他能多长个心眼,别上了背后那人的当。青旋,你找个机灵点的人,去向徐渭报信,把这戏份也做的足一点。那人既然如此安排诡计对我,我要不死,也太对不起他了,嘿嘿。”

    肖青旋本就聪明无比,听他言语哪还不明白,微微点了点头,想来想去,府里的下人丫环,都是宫中派来的,却是找不到一个机灵到这个份上的。洛凝想了一想,笑道:“咱们家里怕是找不出这么机灵会办事的人,不过我瞧萧家倒有那么两个,昨日萧大小姐指派一个叫四德的家丁,上街为大哥抓药,办事倒也利索。我瞧他那举止模样。似乎是受了大哥许多的教寻,奸猾诡诈的跟泥鳅似地。”

    凝儿这便是与他打趣,肖小姐听得暗笑,林晚荣喜道:“四德也在这里么?这小子办事有我的风范。就他去了。”

    “自然在我们家里了。”凝儿娇笑道:“萧家的房屋建筑全部坍塌,损失惨重,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姐姐就邀她们全部住到我们家来了。两位小姐、萧家夫人,全都过来了,现在啊,家里可热闹着呢。”

    还是青旋明事理,林晚荣听得感动,握紧肖小姐地手真情流露:“青旋,谢谢你。”

    “这些许小事还要道谢。你把我当外人么?”肖小姐轻轻一笑,半嗔半怪:“你既已占了人家萧家小姐的便宜,又得了萧夫人允许。那我林萧两家便是亲家了。我原本准备过些时日亲自登门,求娶这两位小姐,不曾想半途出了这事。虽是有些耽搁了,却终是两家合一家,也喜庆的紧。这萧家的两位小姐我也都见过了。大小姐美丽坚强、遇事不乱,二小姐天真活泼、温婉可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与她们做姐妹,正是合适。”

    “那是,那是。”得了青旋允许,美事将成,林晚荣自是忙不迭的点头,心中老大的欢喜。只是青旋说不喜欢自私自利的人,莫不是暗指仙儿?

    林晚荣有重伤在身,现在是珍稀动物,受重点保护。青旋又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安排的事情唯有洛小姐去了。

    洛凝见大哥无恙,心情自是美好无比,咯咯娇笑着去了,过不了多久,便听门外传来哗哗的脚步声:“相公,相公,你醒了?!”

    一听这声音,肖小姐顿时脸儿通红,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未披上衣衫,房门便咣当一声推开,秦仙儿飞奔着窜了进来。

    “妹妹,你来了。”肖青旋柔声道。

    一眼瞅见肖小姐衣衫凌乱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淡淡地红晕,秦仙儿忍不住娇哼一声,似是没看见她般,避开她身体,带着欣喜向床边扑去:“相公,你怎样了?”

    只是两日不见,秦仙儿却似清减了许多,衣上还沾染着些尘灰,容颜憔悴中,却带着深深的惊喜。林晚荣微微一笑,轻抚着她秀发:“我没事,这两天可苦了你了。”

    秦仙儿轻嗯了一声,眸中含泪:“相公,是我没有卫护好你,你若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傻丫头,我能出什么事。”林晚荣笑着擦去她眼角泪珠:“你老公我健康着呢。我还想着,等赶明儿伤好了,带你和安姐姐重游微山湖呢。”

    “真的?”秦仙儿惊喜地泣了一声,将头紧紧埋入他怀里:“相公,你真好。”

    见着秦仙儿与林郎的亲密,肖小姐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欣慰,正微微黯然间,却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小手,回头一看,却是林郎。林晚荣挤了挤眼,笑道:“仙儿,青旋你也是认识的。难怪你们长得一般的美丽,原来竟是嫡亲地姐妹。早知如此,在金陵的时候,我就拉着她一起去见你了。”

    “我可不敢高攀。”秦仙儿重重哼了一声:“人家是玉德仙坊的高贵美丽地仙子,我却是白莲教无恶不作的魔女,与她不是一路人——”正说着话间,却见林晚荣脸色发白,额头汗珠滚滚,顿叫秦小姐吃了一惊:“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林晚荣急促喘了几口气,脸色灰白,微叹一声:“我没事的,就是断了一条腿,伤了几根肋骨,养上他个三年五载、吃上几千颗人参燕窝的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秦仙儿落泪道:“不会的,相公,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昨夜为你过脉了,你这伤势不出二十日便能大好,到时候,我便叫上师傅,我们一家人回微山湖去,我弹琴,你作诗,师傅演舞,我们三人泛舟湖上,永不离分。”

    安姐姐还会跳舞?这狐媚子怎么没对我提起过?不过以她那美妙的身材,跳上几节钢管舞,啧啧,他想着想着便心思乱动。淫劲尽显。

    “相公,你怎么了?!”见着他目泛亮光,嘴角偷笑,秦仙儿疑惑道。

    “哦。无事,无事。”林晚荣急剧的咳嗽了几声,面色潮红,苦笑摇头:“姑且不说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就算是真有再回微山湖的时候,只怕我也没那心情了。现在不比以前,家里一大摊子地事,你又对青旋,咳咳,叫我怎么放心地下——”

    见他做戏了半天。却原来是扮了可怜来调解自己与仙儿,肖青旋又好笑又感动,默默的拉紧了他的手。

    秦仙儿也不是笨人。闻他言语便知他心意,见肖小姐眸中含泪望着自己,她心神一阵恍惚,良久才哼了一声,低下头去。

    “仙儿。俗话说地好,亲姐妹,哪有隔夜仇的。从前就算不知道。你们打打杀杀的,那也是缘分。如今就更不得了了,你们身上流的是同一个血脉,将来,你们俩生的孩子,还会是同一条血脉。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咱们的孩子着想,就算不为孩子着想,那也要为老公我着想啊。你与青旋。就好比我们家的两座大山,令人仰止,要是你们姐妹俩,整天冷眉相对,我们家如何团结兴旺?何况我仔细算了算,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反倒有真真切切的血缘亲情,为何就不能和平相处,共镶我林家盛事呢?”他口灿莲花,滔滔不绝,直令肖青旋听得也有些晕乎。又是孩子,又是大山,又是林家盛事,不相干的事被他硬生生的串在一起,纵观天下,也只有我林郎,才有这般本事。

    秦仙儿面容羞涩,柔道:“人家才不要生孩子呢。我与这狐媚——这姓肖地事情,相公你也是知晓。我师傅对她师傅,昔年却比亲姐妹还要热上三分,后来又如何?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若是忘却了她的教导,与这姓肖的交好,又怎能对地起她老人家?相公,这种事情,我怎做的出来?”

    这丫头倒也是张利嘴,搬出了安师叔,便叫别人做声不得了。肖小姐暗叹一声,对这妹妹,生出些敬佩。

    林晚荣却是大喜,嘻嘻笑道:“这么说来,仙儿,你也承认,除了安姐姐那边,你与青旋,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仇恨?”

    似乎是这么回事,秦仙儿想了一想,无奈嗯了一声,旋即又摇头:“不是,她还抢了我相公!”

    林晚荣大汗淋漓,这丫头,还真是有性格啊。“那个,算不得抢,一人一半,雨露均沾。”他打了个哈哈,秦小姐与肖小姐脸儿同时一红,皆都轻呸了声。

    “仙儿,我很严肃的问一声,若是安姐姐和宁仙子修好了,你与青旋是不是也不闹别扭了?”林晚荣正色道。

    修好?这可能吗?!秦仙儿想了想,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只要她不再与我抢相公,我就不再恨她了。”

    林晚荣翻了个白眼,秦仙儿也觉这事从目前看来似乎是不太现实了,她微微沉吟了一番,哼道:“那你每月在我房中留十日,在她房中只能留一日。”

    这丫头倒是什么话都敢说,肖小姐脸色一红,羞涩的点头:“妹妹,只要你受地了这登徒子,那便把他尽情留下。”

    听她话里隐藏的意思,秦仙儿也忍不住的俏脸一红,他与林晚荣做了真正地夫妻,如何不理解肖青旋话里的含义。

    怒了,我怒了,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了?要妹妹不要老公?我是你们交易的筹码么?林晚荣龇牙咧嘴,正要发作,肖青旋偷偷握住他手,白了他一眼,小声嗔道:“妹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便是个嘴硬心软,但叫我与她修好了,什么事情不能商量?”

    “什么事情都能商量?”林晚荣就是个天生的淫人,一听她说话,便本能的联想到了其他事情上,顿时眼冒亮光。

    “你这登徒子!”肖小姐轻呸了一声,耳根红的像火烧。他对自己这相公知根知底,见他模样便知他心思,有了凝儿与巧巧的先例,他什么羞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咦,青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下半身动物。”见了妻子羞不可抑、国色天香地模样,他便骚劲上来,在她手心轻抠几下:“我只是舍不得你,恨不得天天晚上搂着你。”

    听丈夫甜言蜜语。感受他那亲昵地小动作,却还有妹妹在身前虎视眈眈,肖小姐便止不住的浑身酥软,虽是明知他故意说的好话,房里姐姐妹妹好几个,他哪能天天与自己恩爱。偏生就喜欢听他说些好听的。这便是命中地魔障吧,她羞涩叹了一声,幸福的感觉溢满心间。

    “不就是十日‘么,用哪的着一月,我一晚上就做到了。还能加倍的。”林某人得意洋洋的喃喃自语,正落在肖小姐耳里,美好的感觉消失殆尽。满腔的幸福化作无限的羞恼,狠狠一指戳在他胳膊上。

    秦仙儿把他们的嬉闹尽数看在眼里,心中虽是苦涩,却也不得不承认,要想把这姓肖的狐媚子赶出林家。那是不可能完成地任务。

    “妹妹,你莫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是嫡亲的姐妹。便要好生相处,莫要叫别人看笑话。”肖青旋拉住秦仙儿的手,温柔说道。

    秦仙儿默默低下头去,玉手微微挣扎,却觉有一只粗糙地大手伸了进来,将自己与肖青旋的小手紧紧握住了。聪明的郎君,肖小姐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