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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半烟霎时头皮发麻,立即意识到这里面阴谋之大。
犹记得当初nate将她带往纪府的路上,曾经说过:“纪家并不是上海土著,纪良工发迹于海外,归国不过这二十年左右的事情。他当年第一笔启动资金,是从南京明孝陵里面带出来的巴思巴文圣旨金牌。”
宋半烟当时一面惦记曾先生的信,一面担心白薰华,听到nate的话,只当她透露些消息示好。现在想来,不论是紫金山防空洞,还是纪、白、金三家旧事,nate和她背后的组织早已知晓!
紫金山防空洞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防空洞:纪良工六零年左右在南京某部工程队任职,可能是负责紫金山防空洞的凿建,有意或无意挖到明孝陵。白家祖祖辈辈困于顽疾,必定有些非人的手段。藏宝轩金老爷子只怕也是祖传的手艺,或是鉴宝或是盗墓。
围绕紫金山防空洞和明孝陵,这三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曾先生呢?
她的身份和技能,应该说是和藏宝轩金老爷子相似。显而易见,除了那个纪、白、金三人,还有一个官方的组织,由“统战部”牵头,找来曾先生等人。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
难道和纪、白、金三人组一样,是官方组织的盗墓团队,秘密开掘的明孝陵?
这种事情倒是古来有之:“曹操破梁孝王棺,收金宝”,温韬“唐诸陵在其境内者,悉发掘之,取其所藏金宝”,孙殿英“掘乾隆裕陵、慈溪东陵”等等。
新中国成立后,虽然上下一心,但政治、经济上压力极大,国际上西方资本经济制裁、打压,国内又逢三年□□。
用文物换外汇当然难以启齿,但如果国家经济濒临崩溃,这样做似乎也无可厚非。
那么真的是这样吗?或者说真的只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如此,nate和她背后的组织又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难道是当年“紫金山防空洞”的境外交易者?
宋半烟越想越觉得这事水太深,抬眼看向白薰华。白薰华也有些拿捏不准,纪羡现在这个态度很是值得玩味:左边给一个枣右边给一棍子,右边给一个枣左边给一棍子。纪羡摊在明面大玩平衡战术,无非是告诉白薰华和白即墨,她谁都信也谁也不信,能站在你这边也能站在对方那边。
而她突然追问阿坝之行,“莫励是纪家的旧臣背叛纪家也没有追究。” 莫爷要交给纪宝的匣子,是从纪家带走吗?是藏宝轩金先生不惜大闹纪老爷子葬礼,也要讨回来的那样东西?
一屋子聪明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怀着疑惑装清楚。
“天使没有路过,而是停下了脚步。”白即墨轻笑了一声,眉舒目展让人不由莞尔,“纪总想必公务繁忙,我陪姐姐去看看纪宝吧。”
他这圆场打的生硬,却也合宜。
纪羡率先起身。
三人站在会客厅前目送她离开。白即墨转身望着白薰华,温柔体贴的说:“虽然很想和姐姐促膝长谈,不过似乎现在还不是好时机。沿着这条走廊往南就是住院楼,纪宝在a区重症监护室。”
他如此识趣,白薰华当然也不会失礼:“有机会再聊,你先去忙吧。”
“嗯,我将圣木曼兑的资料整理一下。”白即墨微微欠身一礼。
告别白即墨,宋半烟与白薰华两人沿着走廊往南。
这所昂贵的私人医院有着匹配价位的优雅环境,院外高耸的密林挡住寒风,午后的阳光蒸腾起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及容易在这静谧生出昏昏欲睡的惬意慵懒。
然而此刻的宋半烟和白薰华,全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情。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会,见住院楼近在眼,白薰华才开口问道:“半烟,圣木曼兑和挺木牙交是一样东西?”
宋半烟闻言想了想:“应该是。亲爱的,你还是选择相信科学吧,这东西可不是乘黄角还有迹可循。真说起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未必找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hhh感觉被包养了。
虽然窝常常哭穷,常常在攒钱,不过温饱还是能保证的,砸雷这事在我看来就是“喜欢到愿意额外花钱表示喜欢”。至于□□之类,就不必特意破费了。
承蒙诸君青眼相待,不胜荣幸(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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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唔唔, 真的么难找?”小五咬了一大块汉堡, 腮帮鼓鼓的说话都不清楚, “那窝们肿么去啊, 呜,宋姐一点由法子。”
潘小宏给宋半烟发完消息, 抬头见他跟嘴里塞满花生的仓鼠一样,实在看不下去了:“咽下去再说。”
温萝萝斜倚在沙发上, 搓弄着指尖懒洋洋的说:“难找不是找不到, 干我们这行的不就图个开张吃三年。何况这一票干完了, 三辈子都吃不完。”
张弓与坐在沙发另一端,默默吃着冷掉的薯条。放凉的薯条又干又硬, 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张弓与却是丝毫不介怀, 食物对于她来说就是充饥和补充能量。口味好坏有什么重要的,只要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温萝萝见张弓与不说话,脚尖一抖蹬了拖鞋, 踢蹭了一下她的膝盖。张弓与将薯条送进嘴里,垂眼一瞥, 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温萝萝。
温萝萝岂会被她吓住, 长腿一伸, 干脆搁在张弓与腿上,眼尾一挑:“姐姐好看么?那就让你多看几眼,今天免喂!我裤子是巴宝莉的!”
张弓与才不管她巴宝莉还是久宝莉,抓薯条的手直接按上去一推。
潘小宏想起宋半烟的叮嘱,连忙打起圆场:“两位美女, 咱们现在就算不是一路人,那也是在一条船上,千万别伤了和气啊。你们说这个大元宝藏会不会在成吉思汗墓吗?我听说这蒙古同胞跟我们不一样,没个坟哎碑的也是搞天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张弓与,指望这位顺坡下驴。最好嘛,能和他来个一唱一和。可张弓与又不像宋半烟好为人师,哪有闲情逸致给他们科普知识。
温萝萝嗤笑一声。
潘小宏尴尬的恨不得把披萨盘扣她们脸上,还是小五够意思,咬着奥尔良鸡翅说:“这个我知道,我听老我听徐老大说起过。”
潘小宏大喜,往床尾一座拍拍他的肩膀:“去吧,皮小五,轮到你上场了。”
小五没听出梗,认真回忆起来:“说成吉思汗死了之后,被运到什么山还是什么草原。在地上挖了好大一个坑。然后把一个大树掏空做成棺材,人放进去埋起来,盖上土。呼啦啦,千军万马在上面跑来跑去。我当时就想,肯定特别威风。然后那个,还要用帐篷把好大一块地方都围起来。等草长起来,再把帐篷拆了。”
“要说这个,我好像也听过。”潘小宏抓起一个蛋挞,边吃边讲,“是不是说,还要坟头杀一头小骆驼,然后母骆驼的就特别伤心。等要祭拜的时候,牵着母骆驼来,母骆驼伤心流泪的地方就是。”
小五连连点头:“对对对。”
“哼。”温萝萝在沙发上动了动,腿一抬又顺势搁在张弓与膝盖上,“骆驼能活几年?再说,既然想让人不知道,谁会劳心弄个骆驼认亲。”
小五当初只是听的传奇,压根没仔细想,被她这么一问当即愣住,扭头问潘小宏:“潘哥,骆驼能活几年?”
潘小宏哪里知道,好在他还算脑子活络,立刻朝张弓与献媚一笑:“我们都是门外汉,这事还要靠专业人士。”
张弓与推开温萝萝的腿,扶了一下眼镜:“骆驼的说法出自明朝叶子奇的《草木子》。坊间野谈,不足为信。”
她向来是问一答一,但架不住几人追问,只得继续说道:“骆驼寻找墓地虽然是讹传,但叶子奇在《草木子》中记载关于元蒙葬具还是有典可依的,用啰木两片凿空之间,差不多死者大小,加髹漆,外面用黄金为箍三圈。《元史·祭祀志》也差不多有相似的记载,蒙古皇族以独木为棺。”
温萝萝听她扣吧扣吧讲了一点,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元宝藏真的在成吉思汗墓吗?”
张弓与面无表情,答都不答。
潘小宏瞧了温萝萝一眼,心道人家知道也未必会说啊。他这念头刚一浮起,就听温萝萝娇呵一声——“哼。”
张弓与眉头一沉,脸色不悦的站起身走到窗口。
潘小宏左右瞧瞧,满头雾水:这又怎么了?还是我家宋老板和白小姐好,有事说事,不说我看不出来,省心。
他这边念叨宋半烟,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潘小宏盯着来电显示心中默数,三下之后手机自动挂断。这是他和宋半烟约定的暗码,响三下挂掉代表情况很安全,不必担心。
小五探头一看是宋半烟的号码,刚要问为什么不接,就被潘小宏踢了一脚。他也是机灵,立刻改口:“潘哥,我有点困了。”
潘小宏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了,斜着小五假意嘲讽:“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吃了就睡,猪啊。”
小五做了个鬼脸。
“吃饱不睡干什么?”温萝萝施然然站起身,走到潘小宏身边,手搭在他肩上,俯身笑盈盈的在他耳边说,“我去房间睡会,你们老实点。”
被温萝萝风情万种的一瞥,潘小宏登时半边身子都酥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等温萝萝拿了隔壁房卡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转念一想:既然小宋那边安全了,那也没必要搞什么空城计,把这美人蛇送走也好。
张弓与听见关门声,转身问潘小宏:“她们还有多久回来?”
不说潘小宏,就是宋半烟和白薰华自己,一时也不清楚。两人在住院楼外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一时气氛竟然有些僵滞。
白薰华沉默片刻,仍然不死心的问道:“真的这么难找?”
宋半烟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我要是没记错,只有《山海经·海内西经》有一句记载,‘开明北又有离朱、木禾、柏树、甘水、圣木曼兑,一曰挺木牙交’。至于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辗转讹舛,不尽可据。”
她此言一出,白薰华刹时心冷如灰。
两人又站了一会,宋半烟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先进去看看纪宝吧。再说白即墨不是说,整理一下圣木曼兑的资料吗?也许另有转机。”
白薰华一言不发,迈腿走进住院部。
早有人在门口恭候,简单问好之后,领着白薰华和宋半烟上了三楼。
洁白反光的地板、一尘不染的玻璃、空旷明亮的走道、银质光滑的金属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冷峻的科技感。似乎连护士们的微笑,都带着程序化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