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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半烟和白薰华都不喜欢这里。

    透过玻璃窗,看着无菌室里安静躺着的纪宝,两人始终缄口不言。

    生死如此无常,

    人力如此有限。

    实力雄厚如纪家,也无法一掷千金买纪宝平安苏醒。

    看着围绕纪宝忙碌的医护人员,宋半烟有些出神,她不知道应该感叹死神面前人人平等,还是说有钱真的可以卖命。如果不是纪家二小姐的身份,纪宝是不是早就在阿坝那座小城的病床上冷却僵硬。

    “半烟。”

    白薰华轻轻唤了一声,宋半烟回过神朝她微微颌首,两人并肩离开医护大楼。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走了过来,微笑的问好:“白小姐。”

    白薰华见对方衣着气质,显然是位事业有成的社会精英,以为是之前工作认识的,但又一时没有想起来:“你好,请问?”

    西装男自我介绍道:“我是白先生的助理,奉命将资料送给白小姐。”

    宋半烟眉梢一挑,万万没想到白即墨如此识趣,竟然没过来骚扰,顿时好感度加了01。

    白薰华接过文件袋,礼貌客气的道谢。西装男也未多做停留,办好事情就立刻离开。白薰华看着他的背影,捏着手里轻飘飘的文件袋,心好像一块浮木在海里飘荡。

    “别多想了。”宋半烟抬手揽住女朋友的腰,温言宽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一步看一步吧。至于你那个便宜弟弟,日久见人心,不急。”

    两人边交谈边往外面走,出了医院大门,一辆宾利从旁边停车场缓缓行驶到两人身侧,司机快速从车上下来,洁白的手套拉开后车门:“纪总吩咐我送两位。”

    宋半烟眉梢一挑,抬腿迈进车里。

    “半”白薰华开口想要阻止,只觉后颈一疼!宋半烟闻声刚要回头,另一侧车门突然打开。她猝不及防,迎面一阵□□喷雾,霎时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司机扶着晕倒的白薰华塞进车里,另一人已经拿着胶布将宋半烟绑好。两人动作娴熟,神情镇定从容。私立医院的保安瞥了一眼,丝毫没有看出端倪。

    宾利汽车在医院门口停留不过三十秒,紧接着就从监控视屏里消失不见。

    白即墨望着监控视频,白皙修长的手指敲敲桌面,俊朗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开朗:“他们的速度真够快的。”

    西装男站在一旁,脸上微笑如旧,恭敬的说道:“先生料事如神。狡兔三穴,宋半烟肯定不会将东西随身带,只是酒店那边我们真的不要?”

    白即墨淡淡一笑:“不必,徐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我们做晚辈的让一让也是应该的,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

    西装男含笑趋奉:“先生要坐山观虎斗。”

    “我要引虎入山斗。”

    作者有话要说:  叶子奇《草木子》:凿空其中。类人形小大合为棺。置遗体其中。加髹漆毕。则以黄金为圈。三圈定。送至其直北园寝之地深埋之。则用万马蹴平。俟草青方解严。则已漫同平坡。无复考志遗迹。

    元诸帝陵皆在起辇谷其国制不起坟垄葬毕以万骑蹂之使平杀骆驼子于上来岁春草既生则移帐散去弥望平衍人莫知也欲祭时则以所杀骆驼之母为导视其踯躅悲鸣之处则知葬所矣。

    《元史·祭祀志》:棺用香楠木,中分为二,刳肖人形,其广狭长短,仅足容身而已。

    第128章

    “嗯哈欠。”小五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推了推一旁的潘小宏, “潘哥, 潘哥, 几点了?”

    张弓与一惊立刻醒过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眼睛戴起上,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二十。”

    这一觉,三个人睡得都有些沉。

    潘小宏闭着眼睛在床头摸索了一下, “啪嗒”打开灯。小五“嗷”了一声, 拉起被子盖在脑袋上, 瓮声瓮气的抱怨:“潘哥你干哈呢,眼睛都快瞎了。”

    张弓与抬手遮在眼前, 她没想到自己睡这么久,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过片刻适应了光线,她按按太阳穴问道:“宋”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潘小宏拿起手机一看, 是自己之前定的闹钟。他和宋半烟约定,每一个小时来电话报平安, 下一个就是5:26。潘小宏怕自己错过, 闹钟提前了五分钟。

    “没事, 是闹钟。”潘小宏嚷嚷了一句,倒在床上哈欠连天。

    张弓与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帘子,并没有什么风景,前面一栋楼靠的极近。

    低头朝下看去,是一条瘦瘦长长的小道。冬季天黑的早, 五点出头已经华灯初上。透过近视镜片,一盏盏一颗颗灯都闪烁着星芒。迎着暖黄的灯光,冬雨如针漫散。

    “我姐什么时候回来?”小五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脸困倦的问。

    潘小宏打了个哈欠:“啊——欠!你到墙上听着,一会有电话响,就说明你姐只是有事耽误了。要是电话没响卧槽!”

    潘小宏一个筋斗从床上跃起,赤脚踩着地毯奔到沙发上。他跪在沙发上,一手扒着沙发背一手举着手机,耳朵紧紧贴着墙,紧张的嘀咕:“不是说没事么?这时间有点长呀,怎么没打个电话。”

    他这边嘀咕着,隔壁温萝萝不情不愿的掀开面膜。她听力灵敏,张弓与拉窗帘的时候,她就知道隔壁有人醒过来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温萝萝又躺了回去。她在外卖饮料里面下的药,也差不多到这个时间该醒过来。毕竟隔壁几个也不是傻瓜,要是一觉睡到三更半夜,那不起疑才怪。

    温萝萝躺在床上,脚丫子动来动去,琢磨晚上吃什么好呢。可惜隔壁一个比一个穷,好想去ltr□□iolet by paul pairet 吃墨鱼皮配鹅肝

    皮鞋踏过地毯,踩下去的那一瞬间会有“嗒”的一声。如果是几个人一起走,特别是步伐统一的话,那种“嗒”的一声就特别明显。对于温萝萝,就仿佛小爆竹在耳边炸开。

    白色床单一掀飞起,露出柔韧小腿上绑着的暗器。温萝萝伸手从枕头下面抚过,锋利的匕首贴着柔软的床单滑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轻轻一撑,温萝萝已经落地站稳。

    床单落地,睡袍飞扬。从宽松的袖口探出一只骨肉均称的手,手里的匕首寒光四射,与它的主人一般充满危险的魅力。

    皮鞋停下,脚步声止。

    扣门声响起, “咚、咚、咚。”

    温萝萝眉梢一挑,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眼下泪痣妖媚让人心醉。

    潘小宏眉头一皱,神情凝重满腹狐疑,心底寒气四溢如坠冰窟。

    “嘘。”潘小宏扭头朝小五做了个口型。

    “来了。”温萝萝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起身慢慢走向门边,“谁呀?”

    男人面色深沉,轻声回答:“酒店客房部,送水果。”

    他还等着里面再次追问,门却轻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淡淡香水味铺面而来,门扉随之缓缓移动。男人饱经考验岂会犹豫,冰冷的枪口对准房中就要硬闯进去!

    突然,一双手搭在枪管上。

    那是一双美丽的手,纤细修长,骨肉均称,肤如凝脂,晶莹剔透的指甲盖下一抹红润。

    转瞬即逝间,那双手猛地收紧一拽。男人猝不及防,往前一踉跄跌进房中。他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脚下用力,一个后翻身。

    男人身后的同伴知道不妙,抬脚就想踹开大门,谁料不等到他碰到房门——“嘭咚!”,房门从男人脚后跟划过,轰隆一声关上。

    温萝萝见男人凌空跃起,伸手顺势一挥,匕首割开男人小腿的肌腱。霎时间,鲜血四溅,温萝萝的白色睡袍上点点猩红。

    温萝萝舔了一下嘴唇,眼底笑意更浓。

    “——嘭!”

    连锁酒店不结实的房门应声打开,温萝萝手里匕首一甩,撞开房门的人还来不及迈进来,当即命归西天。

    “噗!噗!”装了消声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即使没有枪口火焰和爆鸣声,光是撞针撞击弹壳底火的叮叮声就让温萝萝觉得刺耳。

    女性矫健而柔韧的身躯从床上滚过,手里的匕首银光一挥,将小腿残废的男人彻底解决了。

    “噗!噗!噗!”

    听着连绵的枪声,躲在床侧的温萝萝不由皱起眉头,她万万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嚣张,闹市之中进酒店杀人,还是开枪杀人比她还嚣张。

    匕首好似游龙在指间穿梭,温萝萝眉头却皱了起来。听脚步声,“嗒、嗒、嗒”,一个、两个、三个最奇怪的是,隔绝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脱身离开,对于温萝萝而言不是难事,可想到张弓与手里的东西,她就舍不得了。何况这伙人,十有八九是徐老大的手下。老鼠戏象容易,虎口夺食可就难了。

    不能让他们把东西抢走!

    温萝萝眼角挑起,目光中透出凌厉,终于让人瞧出这副漂亮皮囊下的心狠手辣,不枉她在道上的名声。

    一张黑网从天而降,银色的匕首犹如夺命的寒光。黑与白之间,鲜血四溅。

    漫天血花,温萝萝杀意再难抑制。她挑眉一笑,眼下泪痣更显妖媚。黑网收起,寒芒如梭,温萝萝手中匕首如同绣娘手中银针,上下飞舞划向手腕、眼睛、咽喉

    “——铛!”

    门口黑影一闪,温萝萝只觉手掌一麻!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来人长得还算周正,可惜满身粉面油气,连带着声音都透着奶油般黏腻,“温小姐,我说过jaques polge的蒂花最适合你。ivoire桃子和黑醋栗的前调太清甜,白花和香草的中调诱人但不够神秘。至于尾调,恕我直言,檀香和零陵香都不太适合你。”

    “闭嘴,徐老七!”温萝萝的额角青筋一跳,怒不可赦的骂了一句。匕首挥出去的力道更是凌厉,房中尽是空气撕裂的铮鸣。

    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短而诡,暗藏杀机。长而强,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