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任疆挠了挠头道:“那就比较多了。一到冬日就会连咳不止,天气冷时甚至会吐出些血来。禁不起风吹,一吹腿就会软,没法子站立。下雪的时候手脚完全动不了,可能是经不起冷。”他托腮想了想,有些尴尬道:“还有的话,她半年才一次月事。来月事的时候,就会浑身发僵,冰冷不止,甚至……体温都不太正常,像冰一样……甚至不来月事时,也会有这样的情况。”

    任疆像想起什么,又道:“郎中说,小妹脉搏跳得比别人慢,但应该对她身体构不成什么问题。”

    “这……她病了有多长时间,你还记得吗?”王凝涣眉头紧锁,怕别是他心里想的那个病才好,不然他家人也难医。

    任疆思索了半天,“我记不太清了……好像……从出生开始就这样了?”小时和任瑜一起睡,就记得她半夜爬起来出去咳嗽,怕惊着任疆。

    ——王凝涣将本重重合上,叹了一口气,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若是良心一些的郎中,恐怕不会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受怕。”王凝涣顿了顿,“可我不一样,我只是奉陶华命行事。”

    陶华听到这里,猛地立起来,刚想让他差不多闭嘴,也知道王凝涣不会说出来什么好话——

    “你妹妹她,是天生阴骨,治不好的。”

    ☆、三月佳期,桃雨梦中

    “天生阴骨……?!”

    还没等任疆反应过来,陶华拍案而起,生气地用极难平定下来的语气道:“那玩意儿……你也敢说给他听?”

    王凝涣摊了摊手道:“我又不像你,明明知道还噎住不说?”

    任疆把陶华按回位子上,道:“我也明白一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病,也没指望能治好。”他转头问王凝涣:“有什么禁忌吗?”

    王凝涣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陶华:“那你得问内行人了。”

    ——

    “哇塞你学医的?”

    陶华有点尴尬道:“是、是啊?”他一直在王凝涣家学医来着。医术也还算不错,比不上王家前辈。“学艺不精……”应该是学医不精。

    “您别,除了我爹和我家老头子,你都算第一了。”王凝涣虽是正儿八经的传人,但只是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内行门道,普通看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他对医学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觉得做个文人墨客也不错。

    晋陶渊明独爱菊,世人皆爱牡丹,宋王凝涣与众不同,独爱梅之出大雨而不染、濯白雪而不妖……的那种类型。

    陶华看王凝涣又做起白日梦,眼睛向上一翻后扭过头来看着任疆,王凝涣也不再幻想,作为学徒还是要应付眼前事的。陶华对任疆道:“天生阴骨基本是治不好的。”顿了顿道:“骨龄到了基本就活不过去了——就是说大概活不过十八,甚至更早。”

    王凝涣一听医学就想睡,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桌上一觉睡过去。

    “所以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然哪一天……人没了肯定不好受。”陶华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任疆越听越心寒,问道:“一点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吗?”

    “理论上……是的,”陶华抽过王凝涣的本,道:“听你说的症状,可以确定的是……你妹妹月事、月事时状况很不乐观。”陶华在提到“月事”二字时停了一下,没再多说。

    “相应身体因为不能及时调理而出问题,她瘀血留在身体里应有三五年之久,已经是对身体的极度损害。再加上寒夜咳嗽连连,判断是冷气入体,瘀血结块,会伤及重要部位。”陶华头头是道地说,然而任疆不怎么能听懂,只明白一件事——

    他妹快死了。

    ……

    “长期下去会有宫绞现象,这个现象过于频繁时,会大出血,然后……就……你懂的,就该下葬了。”陶华讲了半天之后,好不容易把天生阴骨的性质讲清楚,却发现任疆根本没有认真听。

    任疆问:“嗯……能延长寿命吗?能多久算多久。”

    “没有。”陶华回答地十分果断,思索了一会儿道:“最好的话,让她保持好心情,心情愉悦对病人没有坏处。还有的话,就是到死……永远也不要做那个。”

    ???

    做那个???

    那个???

    那个是什么???

    陶华看见任疆满脸不解,轻咳两声,脸红了半边,道:“就是行房。”

    任疆:……

    多普通一事儿嘛你羞成这样子。

    他随口说了句:“哦她没对象。”

    事后他想起了老妹儿身边有个姓曲的孩子。

    任疆笑眯眯地看着陶华。

    任疆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陶华。

    任疆笑眯眯地看着陶华,看了两刻钟。

    陶华不自在地动了动,问:“怎、怎么了?”

    “你真好看。”他第一次见陶华那张酥炸人心的俏脸就想这么说了。说完感觉还不够,又补充了句:“谢谢,你帮我看我妹的病。”

    陶华还以为是什么事儿,舒了舒心,报以微笑,道:“医者应如此。”

    即使王凝涣说了他很多次说他父母心(实际上是少女心),见病就治,见人就医的特点,原谅他还真一时半会改不掉。

    任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帮我啊?”

    即使是医者父母心,感觉陶华对他未免还多了另一种感觉。

    像是认识很多年。

    陶华继续报以微笑:“我们见过。”

    !!!见过!他没理由不记得?任疆乍时来了兴趣,“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不知道才是重点,他想听狗血虐恋多年的情深故事。

    “梦里吧。”陶华如是说。

    居然没有狗血故事?任疆如同被吸干了精气,瘫回了座位。

    陶华想起刚刚谈论任疆小妹的事,问道:“你妹妹……你没事吗?”

    任疆摆了摆手道:“我和我爹都能接受,她自己本人也觉得没什么。”

    “人啊,固有一死。”任疆感叹道。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陶华笑道。笑任疆能看得这么开。

    任疆又像是打了鸡血,挺起身子来,“我妹说,不就是早死几十年嘛,还能省家里几十年的干粮呢。”

    “那她真是看的开,应是个好极豁达的女子。”陶华浅笑。

    任疆耸耸肩,“我觉得我也是个好极的男子。”然后如泄了气的球,“可惜没人看上我啊。”这又令他想起多年的梦想。

    陶华笑吟吟道:“是,你是个好极的男子。”

    如梦中那般,一样好。

    再回首时,任疆却见陶华吟笑,美煞美煞。

    便像一夜桃雨侵城,自空摇曳,漫地粉白,春风来。

    王凝涣醒来时第一念头是他的小本本被拿走了,慌的急忙坐起来。

    然后看见对面两个人趴在一块儿睡着了。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王凝涣看见桌上的各种墨色涂鸦,跟见了鬼一样,吓得不轻。

    桌上,纸上,就连他的小本本都没能幸免。他知道一定是对面这俩个傻子做的。

    “唉——”

    凝涣兄发出了猪一般的长叹声。

    他低头看了看本子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画作,视线定在其中的一幅,心中有些疑惑:那是两个木棍人,居然还加了表情。但是两个木棍人都很可爱,因为腿短就可爱。

    王凝涣翻了翻本子,把有用的东西都撕了下来,重新夹进另一本书里,然后把小本本也收藏了起来。

    这个可以作为以后要挟陶华任疆的证据(;一_一),有用,留着。

    看着虽说王凝涣和陶华才是竹马竹马,可是一上午未过,倒是显得任疆和陶华更加熟络一些。王凝涣手托着腮,刚想闭眼再眯一会儿,却看见一个麻子脸和另外一帮人对他们三个指指点点。

    王凝涣:???

    “那三个是不是断袖啊,都腻歪在一起好几天了……”

    “你看那个醒着的像第三者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