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玉仍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鬼魅和鬼蜃直接无语问苍天了,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没几个不知道银子要怎么用吧?无奈的说道:“你不会连银钱怎么算都不知道吧?”
颜玉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到这个古代这么久好像真没要自己去用银钱的时候,就是上次匆忙准备来边塞找轩辕钰自己也使没有带银钱,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要是没有遇上轩辕钰自己会不会沦落成乞丐啊?
两人看见他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无奈的说道:“金子你留着,至于其他的银钱我们自会去付帐。”最后沉默的走了。
颜玉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就什么也不说的走了,一跺脚,大叫道:“真是的,那银子又不是玉石,我干嘛要知道?你们两个真是好笑。”可是就连回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119 馥梅昏迷
何氏正和馥梅在客房说着话,突然馥梅感觉一阵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自己,馥梅想要说话,可是张了嘴却什么也没有发出,想要挣扎,可是却感觉自己很无力,痛苦万分,就像是有什么在控制住自己一般。
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撕裂开来一般,一个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然后一下子就昏迷了。何夫人一看到这样的情况,一下子慌了神,上前抱着馥梅的头。哭着大声叫道:“梅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梅儿……梅儿……来人啊,快来人啊……”
张正和齐墨正好路过,听见何氏惊慌失措的声音,快步上前,齐墨问道:“夫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氏满脸急色,眼泪止不住的流,只是叫着:“梅儿……梅儿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麻烦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张正和齐墨上前一步看一眼馥梅,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溢出的血渍,张正见状,心里一惊,向着齐墨说道:“快去,快去请大夫。”齐墨听到张正吩咐,快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张正看着躺在地上的馥梅,最后不忍心的说道:“还是先将小姐放到床上去吧。”
何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牢烦张公子了。”
“无妨。”张正说完,上前躬身道:“无奈之举,小姐海涵。”然后抱起馥梅放到床上,并迅速的退开。
何氏看着张正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得点点头,此人文质彬彬,虽然未以真面目视人,可是一举一动也是大家出生的作派,想起自己女儿之前受得那些苦,不由得更加挑剔的看着张正。
张正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看见何夫人正打量自己,轻轻颌首,然后微微一行礼的说道:“夫人好生照看小姐,在下就在门外护着,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何氏看着他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心里更加满意,虽然这样的人或许给不了女儿高官显贵,但是凭借儿子和他之间的关系,想来应该会善待自己的女儿。点点头,和蔼的说:“好,有劳你了。”
张正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转身出了门。张正要是知道此时此刻何氏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啊。
张正想起一直还没有消息的易轩,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为了自己,他独自走那个牢笼,虽然自己安排了人照顾他,可是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恐怕是真的出了事情,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然后迈着坚毅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齐墨带着大夫快步的走到张正的面前,张正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齐墨看到张正的面色有些严肃,躬身将大夫带进屋中,然后快速的退出来,静候张正的吩咐。
张正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走去,神色有些肃穆的说道:“距离易轩进宫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可是一直都还没有他的消息,你速去查一下看,是不是我们的人出了什么错,而且尽量使用别的方式再联系一下,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证易轩的安全,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齐墨听到张正的话,心里一紧,难道说真是我们旗下有人背叛了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恭敬的应道:“是。”然后快步的离开了馥梅的所住的院子。
齐墨走到院中,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那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这种莫名的情愫波动,一般是很少的,可是这样就更让人疑惑和躁动。
轩辕韫看着齐墨脸上难得的郁色,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轻叫道:“叔叔,心情不好?”
齐墨一低头看着轩辕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恐怕只有在面对这样单纯的孩子的时候才会让人放松,语气祥和的说:“少爷怎么到这里来了?用过膳了吗?”
“嗯,过来这边,梅姨现在每日都教我认认字。”轩辕韫一脸认真的说,好像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这个敏感而有些沉默的孩子,总是这样让人心疼。明明是看到馥梅小姐最近都比较精神不好,所以一有空就过来陪陪她,可是还是这样贴心。
齐墨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虽然自己没有时刻在他身边,也知道这个孩子有多寂寞,刚开始一段时间总是问“玉儿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玉儿姐姐很快就回来吗?”经常抱着那副画,细语喃喃的说着什么。
因为从小没母亲,又错以为颜玉就是他的母亲,所以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情和爱。对所有人都还好,可是就是对于张正一直有些排斥,不愿意让他靠近。清秋一直贴身照顾着他。
突然的沉默让轩辕韫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抬起头看去,只见张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顿时浑身一颤,然后挺直腰板,故意昂着脑袋,一副不让人靠近的样子。
齐墨感觉到轩辕韫的变化,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张正和轩辕韫,然后退一步说道:“少爷,小的还有事情要办,就先离开了,您多保重。”说完也不等轩辕韫再说什么,指节快步离开了。
齐墨的突然离开,让轩辕韫顿时少了很多的勇气,心里有些担心和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面具男子总是给自己一种亲近却又害怕的感觉,轩辕韫感觉他正盯着自己,想要迈开的步子,怎么也提不起脚步来,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表现,死咬着自己的唇瓣。看着他小心而有些惧意的样子,张正心里很是难受,为什么每次自己的亲近总是被这个小子那紧张而无助的表情所却步。
为什么这孩子总是不愿意自己的靠近呢?难道是面具的原因?张正有些气堵,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只得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有些心疼有些难过。
轩辕韫看着他并不向自己靠拢,心里有一丝放松,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认识的男人总是特别的关心自己,可是……轩辕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他那不说话威严的样子让自己害怕。轩辕韫微微一点头,然后向着馥梅的厢房走去。
“你暂时不要去看她!”张正说道。
轩辕韫有些疑惑的望向他,往常都没有这样的事情,怎么突然?张正有些气气愤的想到这个臭小子,关心别人都比关心自己多,对着别人都能笑的这样温和,就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脸的沉默,这是不是报应啊。还是继续说道:“馥梅生病了,现在大夫正在诊脉。”
“什么?梅姨病了?”轩辕韫显然有些吃惊和质疑的语气,让张正很是不爽,脸色也沉寂下来。
轩辕韫看着他的样子,一时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进去,有些踌躇。而自己面前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害怕,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梅姨怎么样了?要紧吗?我进去看看她吧。”
“不好,她现在还在昏迷,所以你先回去,过段时间等她好了,你再过来看。”张正说道。
轩辕韫在看了他一眼,不敢多说,扭头就走。
张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小子倒是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这么害怕自己呢?
馥梅怎么会好好的就口吐鲜血昏迷了呢?张正依旧站在门口等着。何氏看着一脸苍白的馥梅,暗暗垂泪,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齐墨看着清秋站在那里发呆,不由的走了过去,之前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关心的问道:“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清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这个张正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不让人找寻姑娘呢?”
齐墨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沉默。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清秋轻笑道:“难道一个王爷的手下,就使你这样害怕吗?”
清秋有些激动的看着齐墨,愤怒的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说……”
齐墨一下子拉住她的衣袖,脸色不佳的摇摇头,清秋更是愤怒,使劲的想要挣开,齐墨害怕她挣脱,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此时,琴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的有些傻眼,一下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齐墨和清秋看到他的神情,清秋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脸色有些变幻莫测,清秋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琴再一次看了清秋一眼,可是却看也没看齐墨,径自往里面走去。
齐墨突然觉得有些压抑,这人是怎么了?不由的和清秋说道:“你说琴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怪怪的?”
清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沉默,沉默。
“你这又是怎么了?”齐墨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清秋什么话也没有说,扭头就离开了。
齐墨看着一个怪怪的,心里也是一阵气愤,现在这个低气压不知道还要压多久?
“糟了!”齐墨大叫一声,这才想起张正的吩咐,快步的离开去办。
120 清囹何人?
易轩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疼痛,四周那样安静和清幽的环境仍是让易轩觉得奇怪,可是一想到自己,就又有些万年俱灰,不敢探究自己的身体,只记得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奈袭上心头,心里的那个人,自己是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一辈子都将在这深宫之中吗?努力的想要起身,可是只感觉到大腿根部那撕裂一样的疼,‘龇……出师未捷身先死,呵呵……’不由得一阵苦笑。
清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音,心里一阵窃喜,高兴的跑进去,只见那个男子艰难的想要起身,赶紧上前扶住他,声音清脆如黄鹂一般:“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躺下,你的伤还没有好。”
易轩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不合身宫装的年轻女子,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俏然玉立又自有一番纯朴自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的感觉。赶紧低下头,易轩有些局促的说道:“娘娘,请恕草民眼拙。”
清囹有些莫名,轻声低吟道:“娘娘?谁啊?你是问我娘吗?”
对于眼前女子的疑惑易轩不是没有听出来,可是这深宫内院的,就算是皇帝的嫔妃想来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收留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易轩完全有些搞不清状况。眼前的女子明显梳着少女发髻,可是却穿着一身宫装,看这宫装却是旧的很,自己虽然进宫次数少,可是却是一次也不曾见过,心里头疑惑万分。可是身边的女子唧唧喳喳的说着:“你快躺下啊,这么重,让人家怎么扶的动……”
这样好听的声音,让易轩暂时放下自己的疑惑,又回到床上躺着,只听见旁边的人嘴巴一直不停的说:“你可不能又晕了哈,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当时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乱草上面,你不知道那有多吓人。”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纯真自然不做作,朴实大方而且容貌上尘,并且如此年轻,怎么不被皇帝宠爱?清囹看到他一阵沉默的发呆,有些布满的撅着嘴,喃喃道:“不会是个聋的吧?”
易轩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面色一松,这人还有几分可爱,神色一缓,微微露出一些笑意。清囹看着他的笑容,心突的一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大叫道:“还好,还好,还知道笑。”听着她有些孩子气的话,易轩最后扯开嘴,温柔一笑。
清囹看着这温文尔雅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飘飘然,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纯洁,让易轩觉得眩目,这样的女子会是这后宫的女子吗?皇宫这样的大染缸,谁的单纯又能保持多久?不知道为什么尽然不愿这样单纯的笑容断送在这深宫大院里。
易轩轻咳一声,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只是不要给你们带来麻烦才好。”
清囹看着他虽然语气温和但是却是带着淡淡的一点疏离,让清囹心里有些不舒服,撅着最显示自己的不高兴。易轩看着她自然流露出的模样,心里有几分喟然,可是自己这样的身份终究会给她们带来麻烦的,就算自己现在是太监了,可是深宫中的事,一个莫须有就能置人于死地,心里有些戚戚然。
清囹见他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心里一阵难受,一跺脚,撅着嘴娇斥道‘讨厌!’然后一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易轩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心里有几分愧疚,有些着急的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自己就连起身都困难,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清囹跑出殿外,看着门前杂乱的荒草,有些急躁骂道:“大坏蛋,大笨蛋,讨厌鬼……都不知道要叫住人家,什么人嘛?”边骂边觉得眼睛一阵酸疼,晶莹的泪水划过那美丽的脸庞。
清囹有些不知所措的摸着脸上的泪水,自己怎么就哭了呢?自从自己的娘亲去世之后,自己就很少有眼泪,不管是怎么样的日子都一点一点的熬了下来,三年了,娘亲以前就说过一定不能好心,在这样吃人的地方你的一个好心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可是看到那个男子浑身是血,脸上却是那样的淡然的时候,自己就心软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他,救他。
而在这偏僻的地方不能请医问药,只能按照娘亲教给自己的方法救他,皇天不负,终于还是活过来了,可是……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囹才慢慢平复下来,依旧有些酸涨和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的,不过一看天色,想着里面的人应该饿了,又去弄些吃食送到易轩面前。
易轩看着她的模样,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委屈和娇弱大样子,内心一疼,自己还是伤到她了吗?心里有些怜惜和愧疚,垂下眼皮轻声说道:“对不起……”清囹看着他面色愧疚的样子,一下子又释怀了,努力大笑着说道:“想必你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说着将一晚面条端到易轩的手里。
易轩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有那一阵清香的感觉,顿时觉得真是有些饿了,也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清囹看着他吃的欢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将脸转向一边。心里暗叫道‘看来今天又得去御膳房偷偷的偷点东西来吃了’。
易轩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她,只见她舔舔自己的嘴皮,还忍不住偷瞄自己,易轩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面条,脸上有些羞赧,不自然的说道:“这么多面条,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的。”清囹一听,眼睛一亮,可是一下子又转开,才说道:“你已经有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慢慢吃就好。”
易轩明显看到她清亮的眼睛一闪,想必这是她今天唯一的晚膳,真诚的笑了,真是个善良的姑娘,轻声说道:“就是因为之前太久没有吃东西,一下子难能吃的下那么多啊,所以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真的?”清囹亮着眼睛,愉悦的问。看见易轩点点头,心里一阵高兴,脸上洋溢出热情而灿烂的笑容。
易轩又是一怔,这样的笑容让人感染和鼓舞,心里也高兴了起来,管它呢,什么事情不都是能解决的吗?何必急于一时?随即当下心中的纠结,开心了起来。噙着笑容,将碗里的面条分给清囹一半,清囹亮晶晶的眼睛带笑的望着他,两人高兴的吃着碗里的面条,然后互看一眼,都温馨的笑了,清囹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好哦,像是自己快要飞起来一般,看着面前的人,对着自己温柔的笑,觉得一阵满足,要是能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歪着脑袋,轻声问道:“好吃吗?”
“嗯,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易轩温柔的说道。
清囹看到他温柔的笑意,不由得心里一阵乱跳,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有些不敢去看易轩,轻抚着心口的位置,眼神有些迷蒙起来,娘亲去世之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发现,总是穿着那些宫女不要的衣服,自己现在这一身只是娘亲的,自己改了才穿的,不知道会不会很奇怪呢?易轩看着面前毫不做作的人儿,心里一阵嘀咕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和这吃人的皇宫不相符,心里一阵叹息。
吃完面条,清囹歪着脑袋看着易轩,细语轻声的问:“好些了吗?”易轩看着她眉眼带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郁气,面对她关心的眼睛,有些无地自容,自己这样一个残缺的人,那里配得上别人对你好,眉头微微一皱。
清囹看着他的神情,心下一紧,紧张着急的问:“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要不要紧,会不会很疼啊?”说着就要上前去看易轩的伤势。感觉到她的靠近,易轩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快要炸开的猫一样,一下子甩开清囹的手,受伤低吟道:“不要碰我,不要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的好,死了好。”
面对一下子情绪失控的易轩,清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成一个o,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没事的,不就是受伤吗?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不……”易轩撕心裂肺的大叫道,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一点也不愿想起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可是越是不想要想起,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让人痛苦不堪。易轩开始用自己的拳头不停的砸自己的脑袋,喃喃低语:“我这样的废人,活着干什么……废人……”痛苦的苦苦挣扎着,泪流满面。
清囹没有想到易轩会这样对自己,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的手再使劲的敲打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道:“你这是干什么?活着总是有希望,要是死了就是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难道你不想想你的母亲,你的亲人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他们?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哭泣都没有资格了,不要激动好不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好,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想办法解决好不好,不要再让我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死亡……娘……”
两个人抱在一起毫毫大哭起来,就是娘亲刚去世的时候自己也不曾放声哭泣过,一下子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哭了出来。感觉到抱住自己的娇躯一颤一颤的,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易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自己怎么会就失控了呢?没进宫之前不是都知道这一趟会是九死一生吗?想起皇上对自己信任,想起逸王的期盼,还有母亲到现在还是颠沛流离的,想起那个乐观积极的女子,自己怎么就轻易的放弃自己的性命呢?慢慢的让自己稳定下来,而清囹原本抱住易轩的脑袋,慢慢的靠在易轩的肩膀嘤嘤的哭起来。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好。
“对不起,是我不好,吓着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易轩笨拙的安慰着清囹。清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真是胆子太大了,怎么就这样抱着一个男子呢?还有他不会以为自己轻浮吧?这样一下,一下子推开易轩的怀抱,眼睛肿得像桃子,支支吾吾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轻咬下唇,飞快的说道:“我是情急之下才这样做的,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说完,脸颊就红了,一扭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易轩急得大叫道:“是,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可是那个粉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摸着被泪水打湿的衣衫,易轩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这到底是谁啊?而这又是皇宫的什么地方?自己以前一定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皇上的妃嫔?可是那身陈旧的宫装又不是谁都能穿的,可是那衣服又明显不是她的,是被改动过的,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易轩突然觉得一下子自己进皇宫不是解开谜团的,而是陷入了一个迷雾里,有些不知道该向什么方向走去。可是一想到她要是真的是皇帝的嫔妃,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一阵气堵和不舒服,那样清纯善良美丽的人,会是吗?这样的疑惑让易轩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怪怪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阵清风吹来,夹杂着外面的花香,让人倍感舒服,只是这样简陋的地方居然还有花园吗?易轩好希望自己能起身四处看看,总比自己这样干坐着,什么也做不了的好。
清囹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颗狂乱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想起自己第一次这样靠近一个陌生男子,可是想起自己这样大胆的举动,不由得又有些懊恼,生怕他误会自己,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面颊,清囹忍不住自问道:“娘,这就是你说的感觉吗?你说自己被困在这个牢笼那么多年,终其一生都没能走出这样牢笼,那份最初的悸动才是你终生的追随和向往吗?只是那个人却没能给你是吗?因为你到死都没能等到他吗?可是娘,女儿觉得他会是带着女儿走出这样牢笼的人,囹儿也希望他是那个人,您说好不好。”
一阵清风拂面,像是在轻扶又像是在诉说,清囹一阵高兴,笑着说:“娘,你也这样认为吗?清囹会幸福的,会离开这里的,到外面更广阔的地方去,看遍那些您还未曾领略的风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母亲的指引,清囹觉得一下子开心了许多,摸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心,踏出了少女情怀的第一步!
121 以身相许
清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最后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道‘这里没有别的人可以照顾他,他要是不吃药身体是不会好的’,稳住了自己的心绪,清囹才跨步进来,一走进去就看见易轩忧伤的坐靠着,面无表情,双眼无神,一副呆呆出神的样子,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就连有人进来也没有察觉,这样的易轩让清囹感到一阵心疼,这样一个温文儒雅如玉一般的人怎么能有这样忧伤的神情,身上那份淡淡的化不开的忧伤让人也不由的心酸。
清囹轻眨一下眼皮,不让自己哭出来,心中一怔,有些难过,多想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多想拂去那些忧伤。轻咳一声,然后笑着上前道:“喂,在干什么呢?该喝药了。可能有点苦,不过对你的伤很有好处。”
听到声音,易轩从自己放空的思想里回来,就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正对着自己,端着一碗药汁。
易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要自暴自弃又不忍心负了眼前这张笑脸,略微扯动一下嘴角,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有些自卑的不敢看向她,轻声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一直麻烦你照顾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边问边伸手去接清囹手里的药碗,手指划过清囹的指尖,清囹感觉自己一下子心跳加快,脸色微红,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
易轩端着碗,送到嘴边,还没喝就感觉到一阵腥苦,舌头也有一丝发麻,可是依旧脸色不变的抬手,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完碗里苦涩的药汁,药再苦似乎也比不上心里的苦,真真是苦不堪言。
此时清囹已经端过一盅清水递过去,易轩赶紧漱漱口,嘴里的苦味一下子轻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清囹见状,笑着说:“以前我也不爱喝这药汁,娘亲每次都像变戏法一下在我喝完药之后会塞一颗小小的蜜饯给自己,可是她自己吃药从来都不用,她说苦着苦着就习惯了。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蜜枣。”
“没关系,我一个大男人要……”说道这里易轩一下子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母亲总是这样对孩子的,怕她冷了、饿了、哭了、生病了、要操无数的心。”
“嗯,就是。所以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要开心,要开心的笑,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要放开自己,要努力的微笑,认真的开心!这样娘亲也就开心了。”
“对,可是没有看到你娘亲啊?”易轩问道。
清囹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有些哽咽的说:“几年前,娘亲就病逝了……”随即又一笑:“不过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或许她也有遗憾。”
看着有些沉重的清囹,易轩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巴,尽问些有的没得,讪讪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娘亲并没有离我多远,她化作月亮在晚上陪着我,化作清风时时安抚着我,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不曾走远。”
“对了,承蒙你照顾我,在下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易轩沉稳的说。
面对易轩文绉绉的样子,清囹羞赧一笑,说道:“娘亲叫我清囹,你也可以这样叫我。那你呢?你叫什么?”
易轩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低吟一声‘清囹’,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可是却依旧礼貌的说道:“在下何易轩,青姑娘好。”
“青姑娘?我还红姑娘呢?你就叫我清囹吧,冷清的清,囹圄的囹,清囹!那些姑娘什么的,我听着别扭,不习惯。”清囹随意的说。
“好。”易轩从善如流的应道。清囹听到易轩干脆的回答,心里一阵高兴。
“清囹的救命之恩,今生易轩是无以回报,来生……”
“停,什么叫今生无以回报?”清囹听着他悲观的话,心生不满的问。
“易轩已经是残缺之身,终身将会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还谈什么报恩。”易轩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残缺之身?你身上少了什么?”清囹毫不掩饰的问。
易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如土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清囹看着就生气,不由的加大声音吼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残缺之身了?要报恩就今生报吧,来生再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易轩垂头丧气的不说话,清囹更加生气了:“喂,你给闷葫芦,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怎么报恩?”易轩哽咽的说道。
“废人?你除了那里受伤了,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清囹紧张的问。
“啊……啊……我都已经被阉……不是废人是什么?”易轩撕心裂肺的吼。
“腌?什么东西腌?腊肉?熏肉?”清囹奇怪的问。
连个人完全不在一个屏道上的样子,易轩实在是哭笑不得,这人真的是,悲催的说道:“我都已经是太监之身了,还怎么报恩?”
“难道你报恩就是要以身相许?”清囹开心的问。
易轩完全不在状态的胡乱的摇头点头的,弄得清囹一头雾水,然后清囹直接就将这个归结为,易轩报恩就是以身相许,然后暗暗订下了他的终身。
“太监?”清囹有些奇怪的看着易轩,不解的问道:“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做太监啊?”
易轩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的说道:“虽不是自愿,可是没有本质的区别。”
“可是……”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伤就是这方面的伤口。”易轩一副不愿说起的样子。
清囹更是疑惑万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伤口不是在大腿根上?难道那里就是你的命根子?”
“什么,你说什么?”易轩不敢之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怪怪的啊,你的伤我看过啊,在大腿内侧的啊。”清囹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你看过?”易轩紧张的问。
“当然,不然你以为谁给上药啊?”清囹没好气的说。
“男女授受不亲。”易轩张嘴便来。
“你……你是要救命还是怎么……”清囹十分无语的说。
“可是你的女的……”易轩觉得自己节操没有了。
“什么?你说什么?”清囹气愤的问。
“没什么,不要喝我这个阴阳人一般见识。”易轩顽固的说。
“阴阳人?阴阳怪气的人吗?”清囹不解的问。
易轩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自己原本应该很难过的心情,突然之间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是皇宫的什么地方?清囹又是在什么地方发现我的呢?还有虽然我现在是太监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呢?”易轩不放心的继续说道。
“你怎么回事太监,你明明就还……”清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易轩灰扑扑的说。
“你个书呆子,要怎么和你说,你不是太监,你的那玩意还在。”清囹一说完,羞红了脸,跑了出去。
易轩听着清囹的话,激动不已,然后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
这样爆炸的消息一下子充斥着易轩的每一根神经,有些担心,有些害怕,害怕这只是自己在做梦。至于后来清囹又说了什么,易轩完全不在状况,以至于为了这个误会而悔恨终生。
等清囹前脚刚刚跨出,易轩就迫不及待的检查起来,慌乱的剥开自己的衣服,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不是一下子碰到了伤口疼,就是差点掉下床去,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