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次,洛忧没再反对他的触摸,她垂下眼帘,碧眸里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可爱吗?那个宛如太阳神般俊美的男人也这么说过吧!明明就是个成熟的男人,却总喜欢对着她耍赖,而她总逃不过他那光芒四射的魅力,常常对着他发呆。她喜欢用罂粟花形容他的笑容,因为太过诱人,同时也太过危险,只是她不是圣人,明知危险,还是被吸引了。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一份难以抵触的思念笼上心头,亦、亦,你还好吗?
水不喜欢她这副模样,全身散发着令人心疼的忧郁气息,碧蓝的眸子里的那份留恋是为谁?伤她至深的白圣然吗?她与白圣然之间到底拥有怎样的深刻感情?
“水,为什么要救我?”洛忧突兀地问,在出车祸的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无知无觉,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中,任由生命之源缓缓流逝,那种感觉好可怕,犹如死神降临,一切都失了生气。没想到自己会苏醒,虽然同样是一片黑暗,却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那一刻,她有些庆幸。
“因为上帝可怜你这只小白兔,所以派了我这个天使来拯救你。”水玩笑似地说,眸里却闪过一抹极淡极淡的忧伤。
“是吗?”洛忧呐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水,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
水侧过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仿佛掷入了一枚石头,掀起了阵阵涟漪,他凝视着满园的风信子,眸里的迷茫慢慢化为了深切的爱恋,仿佛眼前的是他最亲密的爱人,“洛洛,你知道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吗?”
“风信子?应该是……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享受丰盛人生。”这是alan告诉她的。
“是吗?”水闭上眼,用心去感受风信子带来的芬芳,“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爱上了菲亚辛思,却惹来西风之神苏菲洛的嫉妒,将他们降为此花,从此以后,风信子成为情侣之间守节的信物,风信子的话语是……”
“什么?”
“忘了。”水睁开眼,眸子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一如原先温暖的笑。
“忘了?”洛忧一怔,是她的错觉吗?那一闪而逝的忧伤?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内心却变得特别敏感。
“走吧。你该吃药了。”水,仍是原来的水,那个只会微笑,永远温和待人的水,只是,笑容的背后什么变了……
复仇篇第七章 解不了的恩怨是情仇
一幅画叫拥抱一株水草一粒卵石紧紧的纠缠纠缠这便是水草对卵石的拥抱
“你还想瞒洛洛多久?再过几天就是白圣然的订婚宴了。”水喝了口咖啡,懒懒地问。
亦低着头,玩弄着手中银白色的精致戒指,无谓地回答:“等她眼睛好了之后再说吧。”
“如果洛洛知道,她最爱的哥哥娶了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会怎么做?告诉她吧!不要让她恨你。”水放下咖啡,站起身,栗色的刘海在额前映出了一片阴影,挡住了眸中的一切。
“是吗?”戒指转了几圈,停在了手掌心,“订婚又能怎样?结了婚还可以离婚。何况,lisa不是笨蛋,明知道白圣然要以她来威胁darlene,她还会妥协吗?”亦仿佛料定了一切。
“……”水淡淡一笑,“希望如你所愿。”亦的强势,亦的固执,让他无从反驳,只能妥协。只是心仍隐隐担忧,洛洛得知真相后会不会怪他的隐瞒?白圣然,你对洛洛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恨?
“darlene的手术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亦皱了皱眉问,精美的戒指被牢牢地握在了手心。
“洛洛恢复良好,不出意外,下个星期应该就可以进行手术。”
“很好,一切都交给你了,照顾好她,我先走了。”亦站起身,把戒指装进了口袋中。
水翻开手中的杂志,继续悠闲地喝着咖啡。
“是你吗?亦?”房门在亦欲开门而出的一瞬间被推开,洛忧转着轮椅进来了。
亦的脚步顿了顿,眸里闪过一丝异色,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洛忧笑了笑问:“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在。”
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帮洛忧推着轮椅出去了。
终究是逃不过的,亦,接下来,你该如何呢?水轻浅一笑。
……
“oh~~天使别哭泣抛开过去我还在等你说好的要遗忘过去让回忆随风而去要相信人间比天堂更美丽……”洛忧轻声哼着,柔和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很好听,只是……你不快乐。”亦心疼地抚上她的眉眼,这双灿若星辰的双眸不该如此无神。
“至少心是平静的,我满足了。”洛忧释然一笑,仿佛看透了许多,也放下了许多,淡定的面容如庭院里的那树繁花,潇洒地自开自落。
亦背对着夕阳,凝视着她,金色的光辉围绕着他,倾泄出一道道破碎的忧伤,如风如云般洒脱的男人,最终为眼前的女人停下了脚步,他的忧郁只为她。
“让我去吧,有些事不是用逃避就能解决的。”
“你的眼睛……”
“用心感受一切,比让眼睛去看,清明许多,眼不见为净,我活的很轻松。”洛忧始终保持着那抹释然的笑。
“darlene。”亦动情地拥住她,“我爱你,听到了吗?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温柔、无半丝亵渎意味的吻烙在了洛忧的唇瓣上,点点凉意从手指尖开始蔓延,一枚银戒在她的中指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洛忧闭上了眼,清爽的薄荷味在她的唇边萦绕。我该怎么做呢?亦,爱吗?爱吧!可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谢谢。
“亦,你会弹吉它吗?弹《遗忘》给我听,好不好?”第一次,洛忧对亦撒了娇,黯淡的碧眸也染上了期望的光芒。
“好。”亦点点头,“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吉它。”
“嗯。”
转身的亦,失了笑容,墨玉般的眼眸里多了份苦涩。沉默的忧,仍在笑,笑容的背后,是愧疚。不由自主地握紧右手,轻轻地抚摸中指上的银戒,冰凉的感觉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柔软,碧眸里酝酿着感动与温柔,缓缓地闭上眼,隐去那份不舍,把银戒从中指上移出……
“那年的雪一直下英国的街天使飘然降临忧伤的眼落入我的心心跳失了频率只因你脑中徘徊的还是你……”
熟悉的歌曲,熟悉的嗓音,伴着吉它如流动的云彩,缓缓飘进洛忧的耳里、心里。她一怔,手中的动作停止,银戒留在了指尖处。是他吗?他来了?思绪回到了之前的演唱会,那个神秘的男人第一次为她演唱《遗忘》时的情景,她始终忘不了。他说,这首歌是为她而创的,他说,这首歌是要送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他说,要用心去听,他说,亲爱的……
“温柔的手打开哭泣的心怎么了我问自己雪花忘了飘摇我忘了呼吸……”
他看到了吗?她哭泣的心,他曾为她而失神吗?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
“小心翼翼拥住你能不能与你编织雪花般浪漫的记忆oh~~天使别哭泣抛开过去我还在等你……”
初相遇,他对她动心了吗?雪花般浪漫的记忆吗?可是,他忘了吗?雪花再美,终有融化的一天,动心只需一秒,遗忘也只是瞬间。
“说好的要遗忘过去让回忆随风而去要相信人间比天堂更美丽……”
过往的总总已如藤蔓纠缠着她每根脉络,隔断藤蔓的同时鲜血四溢。随风而去吗?可是黑暗的地狱只要自己。
“嘿,darlene,被我迷人的嗓音吸引到了吗?怎么傻呆呆的?”亦嬉皮笑脸地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子。
洛忧迷茫的双眸微微一闪,雾气散去,显露出一派清明,她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把银戒收进了手心,“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亦揉揉她柔顺的金发,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在怀。
洛忧只感觉一阵晕眩,下意识地揪紧亦的衣襟,“你要干吗?放我下来。”虽然看不到他如神般完美的俊脸,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却扰得她心神不宁,唉。就算失明了,她还是无法从他无边的魅力中挣脱呢。仿佛一开始,便是如此。
“别怕,先闭上眼睛休息会。”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魔力,洛忧松开了他的衣襟,纤细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顺从地靠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甜蜜蜜的感觉就如那满园馥郁的芬芳,让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
一抹若有似无的幸福之笑漾上了嘴角。
复仇篇第八章 解不了的恩怨是情仇
从来不知道,河与岸竟是那样的,那样的浪漫缱绻相依,没有河,岸无从为岸
夜色如潮水般涨起。
窗外的月光为树投下幽幽的影子,风弹拨着叶子,一首单音节的古老歌谣反反复复、不厌其烦、低低地吟唱着。
洛忧轻抚着小提琴,一遍又一遍,如温柔的母亲,爱怜着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小提琴,置于左锁骨上,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指尖关节处托住琴颈,头自然下垂,右手持弓,静止朝上,然后左右晃动,在运动中寻找持琴的稳定。最后放在弦上,垂至于弦,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拉动着它,琴弦与琴弦磨合着,微颤着,密不可分,美妙的旋律倾泄而出,缓缓的,如清澈见底的小溪在流动;轻轻的,如柔软的四月的春风拂面而过;暖暖的,如温暖的午后阳光一点点渗透冻结的心房。轻滑如丝绸,飘渺如浮云的乐曲一路笔直地闯进了黑暗的角落,剩下的只有微笑。
同样是那首《遗忘》,却因为演奏者的心境不同,从而诠释出了别番风景,别番意味,浅浅的忧伤被淡淡的甜蜜所替代,而这一丝一缕的甜蜜只因当时的那句话。
亦说:“你知道吗?你是那条河,我是那道岸,河是岸的意义,没有河,岸无从为岸。”
那一瞬间,她突然发觉,原来夕阳也是如此的温暖,只是她一直在忘记,孤寂的灵魂深处也需要这种弥足珍贵的温暖来填补。
碧眸内充斥着满满的黑暗,所以看不到亦原本该锐利的双眸化为了一江春水;原本该冷酷的俊颜只因唇边的那抹笑,柔和了刚毅的线条。笑为谁?眼前如精灵般精致的女子。
琴声缓缓地接近尾声,跳动的音符趋于平静,洛忧从回想中脱离,碧眸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笃笃。”传来了两声敲门声,洛忧摸索着将小提琴置于琴盒内,琴盒盖上的同时,水来到了她身边。
“我马上就去睡。”洛忧抢先开口。
水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尖,笑得宠溺,一开口却比怨妇还委屈,“看来洛洛是嫌我啰嗦了,亏我还那么关心你,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安,跟瞌睡虫辛辛苦苦大战三百回合后,千里迢迢地从我卧室赶到你卧室,怕的就是你睡不好,我如此的关心你,你却如此的不耐烦,听到了没?”
“什么?”洛忧面部僵硬,抽搐着嘴角。
“我心碎的声音啊!”
“轰。”洛忧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晕倒,水碎碎念的本事堪比唐僧,再让他无休无止地控斥下去,她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水还有此项特长!果然,人的潜能是永无止境的。
“洛洛,你的脸色好难看。”
好看才有鬼。
“肯定是累了。你呀,就是不听话,我若不来催你,你就傻呆呆地睁着眼睛到天亮了。”水边念边把洛忧抱起,往软绵绵的大床走去。
洛忧撇撇嘴角,我哪有那么白痴!
“好了,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替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动作娴熟,一如演练了千遍万遍。
洛忧心中一暖,说了声:“晚安。”
水打开门,回过头,温柔地回道:“晚安。”
听到关门声,洛忧闭上了双眼。水,你不必对我小心翼翼,不必对我关怀备至,不必改变自己逗我开心,你是否害怕我沉溺过去?是否害怕我独自悲伤?你的害怕,让我内疚,看来我不是个称职的演员,总让关心我的你们担忧,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因为,我是个自私、固执的坏女人!
紧握银戒,细细地描绘着它的纹路,仿佛要把它的构造烙入心底,直到手心渗出点点汗水,直到银戒完完全全浸透了她的体温,洛忧才沉沉睡去。
复仇篇第九章 解不了的恩怨是情仇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是真是假,心迷茫了,所以泪流了,原来你的另一半,永远不是我
白圣然不久前从美国回到了中国,带着lisa,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怒气。
在美国,洛忧失踪的第二天,白圣然就展开了地毯式收寻,可始终毫无音讯,他不该小看那个叫水的男人。如今,洛忧仍生死未卜,或许当初,他把洛忧交给水就是一个错误。后知后觉,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水为什么要救洛忧?据他所知,洛忧与水根本毫不相识,水的出现实在让他费解!而那个一直陪伴在洛忧身边的男人——亦,在洛忧出事之后,居然毫无反应。不!应该说是失踪了!他调查过亦,一个普通的小企业的老板,身份没什么可疑,只是他心中仍有一根弦未接上,却不知这根断了的弦该用什么来接,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白总,场外的记者都已经到齐。”
白圣然收回了思绪,从靠椅上优雅地站起,问:“lisa呢?”
“lisa小姐也已经准本好,白老总和白夫人正陪着她。”
“很好。”白圣然松了松领带,冷冷一笑,“走吧。”
订婚的场地选在离t市几十公里外的“海上花园”,“海上花园”风景优美、鸟语花香,是个天然形成的美丽岛屿,每天来此的游客数不胜数,更是所以情侣向往的结婚圣地,听说,一对情侣只要共同饮下岛屿正中央天然的心形喷水池里的圣水,两人之间的爱情就能受到爱神丘比特的祝福,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今天的“海上花园”被白圣然花巨资包下,除了宾客和记者,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这也是所有记者大肆宣扬的一个热门话题。白圣然的阔绰,对未婚妻的宠爱,是所有女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碧海蓝天下,柔和的海风伴着花儿叶儿翩翩起舞,海浪齐奏着天然交响乐,可爱的海豚纷纷跃起为你歌唱。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了末端的心形喷水池,两侧立着几排花艺铁架,植物柔和的绿色缀着美丽的鲜花,宛若一道天然的帷幔,将阳光调和得温柔而浪漫。花幔下整齐排放着优雅的纯白色餐桌,上面的玻璃餐具正闪烁出喜悦的光芒。
当一对新人出现时,无数的玫瑰花瓣从空而落,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迷了人们的眼。
一身阿玛尼西装衬托出了白圣然的英俊、挺拔,举手投足间优雅如绅士。而他身旁挽着他手腕的西方美人——lisa,身着低胸露背的白色长礼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充分体现西方女性的妩媚,白玉般的耳垂上与纤细的脖上佩戴的精致的水晶耳环与项链更显贵气。
白圣然与lisa在众人的注视下,从玫瑰花海中款款走来,回过神的记者们便纷纷拿起摄像机捕捉这一唯美的画面。当他们走到心形喷水池前,空中的四架直升飞机盘旋离去,飞舞的玫瑰花瓣也缓缓落定,双方家长与所有宾客落座,喜气洋洋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
银幕前,白圣然与lisa亲密无间,lisa笑靥如花、甜蜜四溢,白圣然则满眼宠溺地注视着她,两人之间的互动完美无缺。
“lisa,把你的心交给我好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温和的嗓音传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只要女主角点头,男主角手上璀璨的订婚钻戒便属于眼前这美丽的女主角了。
lisa甜美的笑颜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她低下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我美丽的未婚妻,别害羞了,嗯?”白圣然温柔地笑着,绅士地托起她的手,钻戒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戴入了lisa的中指。
“现在请lisa小姐为白圣然先生戴上“缘定三生”订婚戒。”
现场掌声轰鸣。
看着那款男士戒指,lisa脑袋一片空白,血色从脸上缓缓退去,愈显苍白,手微微颤抖,无助的模样惹人怜惜。
白圣然看似亲密地搂了搂她的腰,lisa神色慌乱地抬起头看着他。
“亲爱的,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褐色眸中的寒意却仿佛让她置身于寒冷的北极,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lisa忐忑不安地伸出手,去拿那颗所谓的订婚戒。痛苦的模样让人误以为订婚戒是什么毒蛇猛兽,使她万分恐惧。
上百架摄像机的焦距对准了lisa,做错一步,便是无法挽回的耻辱,掌声已停止,现场一片静,被几千双眼睛盯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当颤抖的指尖碰触到订婚,再弯拢起手指拿起订婚戒,一切似乎已成了定局。
lisa认命地闭上了眼,忧,忧,你在哪里?希望一点一点被绝望啃噬干净。她不要嫁!她不要!
事与愿违,订婚戒缓缓推入了白圣然的中指。
“哥哥。”一声呼唤,使得lisa一愣,手一晃,订婚戒“叮”地一声落地,顺着红地毯骨碌骨碌地滚出了两米远,然后一滞,平平稳稳地躺在了红地毯上。
所有人都往发生源看去,lisa眼中是掩饰不了的激动与希望,不是幻觉,忧真的出现了。
白圣然面无表情,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波涛汹涌。
洛忧一派自然,浅浅的笑意扬上唇角,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从樱唇里吐出的一句话,却使得现场一片轰动,她说:“哥,你不要我了吗?”
现场死一般静。
“……”白圣然站在原地,无语。
洛忧也只是笑着,淡定的面容如清晨里静静绽放的花儿,优雅、美好,带着沁人的芬芳。
“忧,我……”
“lisa,你和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吗?”洛忧轻启唇瓣幽幽地问,无辜的眼神,娇弱的模样使人心疼。
“不……”lisa心急地欲解释,却被白圣然制止了,就算这是一场假订婚,也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何况,在场的除了上流社会的人物,还有各大知名媒体,事情一旦曝光,丢尽颜面不说,这个烂摊子也不是轻易能收拾的。
洛忧苦笑着,伤痛溢满了双眸,“我明白了,哥不爱我了,真的不爱了,lisa,祝你们幸福。”一滴泪从左眼缓缓滑落,“水,我们走吧。”
水心疼地用指腹拭去她的泪,“嗯,我们回家。”
一个如天使的男人推着轮椅带走了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精灵。
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白氏夫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仍保持着笑容安抚客人。
眼睁睁看着洛忧离开,lisa心急如焚,忧一定误会了,她没有背叛忧呀!为什么忧会坐着轮椅?为什么忧的眼神失了以往的光彩?是车祸后遗症吗?忧还为痊愈吗?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白圣然异常的冷静,狠狠地拉住情绪激动的lisa,防止她做出出格的事情,洛忧出现了,他的目的达到了,订婚宴照常进行,亲爱的忧,这次,你休想逃!我的爱,你真的想要吗?哼!
阴狠之光掠过眼底。
复仇篇第十章 解不了的恩怨是情仇
流言似锐箭,伤人于无形,该生气吗,该反抗吗,我一笑置之,在乎的不是仅此而已
“世界知名小提琴家——洛忧,销声匿迹一年之后,以惊人的方式首次出现在了白氏总裁——白圣然的豪华订婚宴上,洛忧身体残疾,光辉的前程已断,白总因此将其抛弃,另觅新欢,洛忧伤心欲绝,前来索爱,却遭到无情的拒绝,兄妹恋就此结束。好友lisa的背叛更让她无地自容,精神接近崩溃,曾经的白氏千金,天之骄女,如今该何去何从?”
水念完,放下报纸,温柔的眼眸里隐现冷酷。
洛忧无谓地笑了笑说:“随他们写去吧。”
“洛洛,你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那些记者像个吸血鬼,永远不知道满足,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呵呵……”洛忧愉悦一笑,调皮地说:“温柔的水是在为我鸣不平吗?真想看看水生气的样子呢,说实话,我挺好奇水的模样,一定长得很英俊,像个……天使!”
被洛忧一闹,水心里的怒气一扫而光,温柔的笑又回到了脸上,“为什么像天使?”他有些好奇呢。
洛忧歪着脑袋,故作思考,“因为……水很善良,待人又好,声音也很好听,跟水在一起,我总觉得轻松、温暖,就好像时时刻刻沐浴在阳光之中。”
水只觉得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原来被人夸奖是一件如此愉悦的事,更何况,夸奖他的是眼前这个可爱的洛洛。
“洛洛,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
“好啦,你就别谦虚了,你是怎样人,我还不清楚吗?”洛忧强迫性地给他冠上“天使”的桂冠。
水微微扬起在唇角,优雅一笑,极浅极淡的无奈与苦涩从温柔的眼眸中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只遗留下星星点点的灰暗,搁浅在眼波的最深处。“洛洛,如果……如果……”断断续续的话语,渐显苍白无力,到最后只化为一声若不可闻的无奈叹息,朦朦胧胧的忧郁弥漫双眸,窗台上那盆蓝色的风信子模糊在了瞳孔里。
洛忧下意识地侧过耳朵,纳闷地问:“如果什么?”
水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掌心那道细长的疤,终是摇头了。
“水,你还好吗?”如蝴蝶般的睫毛扑闪着,幻染出了一道担忧之色。
缓缓合拢手指,水抬起头,脉脉地看着洛忧,唇边仍是那抹优雅的笑,“傻瓜,在想什么呢?我没事。”宠溺地揉了揉洛忧的金发,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她特有的清香。
“嘿,你又把我当小狗了。”洛忧不满地撇了撇嘴,埋怨着,可是却一动不动地任由水修长的手“蹂躏”她的发。
点点笑意染上了柔和的双眸,水轻笑出声,欣赏着洛忧别扭的表情。
“你还笑!”洛忧弯弯的秀美拧成了麻花,两腮鼓鼓的,像极了受气包。
水玩上瘾似的,双手捏了捏她因生气而粉嫩的双颊,眸里的笑意更深了,“洛洛该多吃点饭,脸胖嘟嘟的才好玩嘛!”
“你……”两团小火苗在碧眸里“啪啪”地燃烧着,洛忧的小宇宙爆发了,“我真是识人不明啊!你压根就是个可恶的恶魔,那会是善良温柔的天使!”
水的眸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笑呵呵地偷袭她红通通的双颊。
“水,你个大坏蛋!快住手啦!”洛忧左躲右闪,气呼呼地嚷着。
“不要!”水干脆地拒绝,双手玩得不亦乐乎。
“别再玩我脸啦!脸部肌肉要瘫痪了!”碧眸被气愤之色然的晶亮晶亮的,如璀璨的水晶,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好呀!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狐狸般的光芒从水的眼底掠过。
“你说!你说!”洛忧像敢苍蝇似的猛挥水的双手,可是效果不佳。
“嗯……”手指戳了戳她弹性十足的脸颊,水笑盈盈地故做沉思。
“哎呦,你快说啊!”再次挥开他的魔爪,洛忧急道。
“可是我……”欲言又止,双手继续肆虐。
洛忧干脆抓住他的“魔爪”,“你别可是了行不?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天呐!脸好疼!
“好吧!”得到想要的承诺,水心满意足地收回双手,他眯起眼睛,笑呵呵地问:“洛洛,想欺负我吗?”
“呃?”洛忧怔了怔,脑子里打满了问号,这算什么问题?“你能说明白吗?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诶”
水敲了敲她的脑袋,道“笨洛洛!我这样欺负你,你就不想欺负回来吗?”
洛忧揉了揉被气敲疼的脑袋,接着转动轮椅,后退几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水,你傻了吗?”他还希望她能反欺回去,不是傻了是什么?
水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自己翻腾的情绪,免得一不小心就伤了眼前这个小笨蛋,他努力地扯动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尽量“大方”的说:“无论做什么事,我都讲求公平,你不能跑,不能跳,我欺负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赶紧把这张轮椅扔了,否则,你只能当只可怜的小白兔乖乖地坐着受我欺负!”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能不能跑,你都要欺负我?只是受欺负的程度不同?”
“是!”水郑重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欺负我?我是你的病人诶!”洛忧显得极其郁闷。
“我喜欢呀!”水的回答很欠扁,“日子过的太没趣,找点乐趣而已!”他笑得灿烂。
洛忧有种晕倒的冲动,更想冲上前去把水猛揍一顿,可惜……身体不由人!“你把欺负我当成“乐趣”?!”语气有点阴森森。
“没错!”水仿佛毫无危机意识,仍应得爽快。
“我抗议!”
“抗议无效!”
“再次抗议!”
“洛洛,你好像忘了什么吧?”狐狸般的光芒再次隐现眼底。
“什么?”洛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是谁说什么都答应的?”笑容加深,有点诡异。
“……”洛忧顿时无语,果然她的预感是正确的,“难不成你要我答应你让你欺负?”没那么无聊吧?
“嗯哼?”水不可置否。
“去死吧你!”洛忧气急败坏地大吼,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呵呵……”水不怒反笑,“别忘咯!我要的是你能跑、会跳,能反抗哦!否则乐趣变无趣,你要再答应我一件事!”他无视洛忧气得扭曲的脸,乐优优地说。
洛忧气得咬牙切齿,双眸瞪得比铜铃还大,樱唇厥得老高,表示她的不满,心里把水骂了千遍万遍,水是臭狐狸,坏狐狸,可恶!可恨!阴险狡诈!披着羊皮的狼!只要是能想到的,她都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刚才承诺的太快,现在想反悔都已是不可能的了,好吧!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复仇篇第十一章 解不了的恩怨是情仇
痛苦是黑色的,那么绝望,又是什么颜色,我执起如刀的画笔,忘了忘了罢
刺骨的寒冷从脊背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吞噬血液中的温热。手脚弯曲着,僵硬如石膏,费尽力气却无法伸直,如初生的婴儿般无力,潜意识里拒绝寒冷,所以蠕动着,狼狈地寻找可望而不可即的热源,当更剧烈的疼痛袭向脑神经,才发现一切只是徒劳。四周很静,感觉不到生的气息,除了嗅到空气中的霉味,只听见“嘀嗒、嘀嗒”好似水滴敲打玻璃的清脆声。
洛忧的意识是黑暗的,仿佛身陷沼泽,无法自拔,恶臭粘稠的烂泥不留空隙地压迫着她的全身,胸腔闷闷的,好似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呼吸弱不可闻,她随时准备死神的召唤。
“呜……”洛忧皱紧了眉,吃痛地呻吟着,只感觉下颚被几根冰冷的手指捏地生疼,却始终睁不开酸痛的双眼。
施虐的手指猛地松开,一声闷响,脑袋撞上了粗糙的地面,一道细长的血痕从太阳丨穴一直划到了眉角,炙热的痛楚使洛忧发出猫般的呜咽声。
“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惜呢!亲爱的小忧!”冰冷的手指顺着眉眼轻轻地滑下,直到柔软的唇瓣,“这两片樱唇到底被多少个男人采撷过,嗯?”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软软的、黏黏的舌尖勾勒着洛忧完美的唇形,“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啊!”蜻蜓点水式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小忧,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多想……亲手把你推入地狱嘛!”一开始的浅尝,突然转变成为恶狠狠的肆虐,不再是吻,而是如野兽般的啃噬,撕扯出浓郁的血腥味,点点腥红从红肿不堪的唇上冒出,显得即狼狈又诱人。
脑中的余温还未散去,迎面而来的冷水便让洛忧清醒了大半,彻彻底底浇熄了心中残留的温度。
“呜……”洛忧挣扎着欲醒来,唇瓣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慌了神,是谁?刚才是谁在折磨她?水呢?水哪去了?
“哗啦……”当一盆水迎面淋下时,洛忧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流进鼻腔里的水使她异常难受,呼吸停滞了几秒,原本惨白的脸,此时微微转绿,脸色难看的吓人。
“咳咳……咳咳……咳……”撑开厚重的双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黑暗带来的恐惧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绝望,身体抖如秋风落叶。她恨透了黑暗带给她的无助感。
“终于醒了?我还真怕你一直睡下去呢!”
讽刺的话语让洛忧怔了几秒,这声音好熟悉,是谁?
“怎么?吓傻了吗?亲爱的小忧!”
“轰!”洛忧只感觉心中的某根弦突然断了,失神的碧眸里流转着淡淡的哀愁与无奈,最终……还是回来了。
“哥……哥哥……”呐呐地喊了几声,嘶哑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她的记忆仍停留在那个温暖的午后,水扶着她在花园里行走,如娇嫩的婴孩跌跌撞撞地学走路,然后,疲惫不堪的她在树荫下睡着了,醒来便是现在这幅场景。
白圣然眸光一闪,快得让人无法探究刚才他所流露出的感情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