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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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姓韩的没一丁点关系!”

    “哼,没关系?自欺欺人很好玩吗?还是你觉得,我们都这样了,夏至还会要你?”韩隐怒极,本来顾着昨晚自己冲动了些,弄伤了她,才不动手动脚,可是现在呢?他只想狠狠的占有她,让她看清楚,她到底是谁的!

    行动先于理智,叶子一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欺身上来意图不轨的男人的脸上。韩隐喘着粗气,一脸阴戾。

    子一同样怒视,此时此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恶心这张脸!“别逼我说脏话,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好,好样的,叶子一,你真是好样的!”

    韩隐拂袖离开,残留一室怨气。

    在门撞击墙壁,发出钝响后,叶子一的泪终于是倏倏的落下。

    她的纯洁,只是他的嘲笑。

    白色的天花板像密密麻麻的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拍《蝴蝶剑》前他们的最后一面,纵使不愿却也心甘的躺在他身下,可他没有碰她,他说,他厌烦了这张脸,也说了,他不会勉强女人这句话,在之前她一直是相信的,只是他说话不算话。

    是啊,或许韩隐的薄凉,也一直被她忽视了

    如木亦婉都会那么卑微的哀求他回头,甚至是将她一身的骄傲埋在了土里,在晒不到阳光的地方垂泪她还是木亦婉吗?还是那个曾让她羡慕又欣赏嫉妒的木亦婉吗?

    叶子一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重见亦婉时,她穿了件玫红色的衣服,丰姿艳丽,和韩隐相携的模样,是那般般配

    韩隐怎么忍心?又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那么她呢?会是下一个木亦婉吗?是或者不是,现在的她又该怎么办呢?捏着被子的手,瑟瑟的颤抖着

    不知觉间,泪流的更凶了

    “阿隐?”

    约了11点,因为不想打扰她休息,故早早的在下面等着,可眼看着十点都过半了,子一却仍没有来电。打过去却是无止境个女音提示,某个瞬间,夏至感到恐慌。他急匆匆的赶上来,没想到,会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看到韩隐,更料不到的是,在下一瞬,会那么平白无故挨他一拳

    ☆、chapter 10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何故眷恋?纵被无情弃,亦,不能羞!叶子一还达不到这种境界,于是极力想摆脱这样的处境

    “子一,《男人装》的主编又打电话来了,这次是想请你当他们新年度首刊的封面女郎!算了,我都说了你不会拍,就是你肯,公司也不会同意的!他们也真是死心眼,就是不放弃”

    “把他们的电话给我,我来解决。”

    放开自己,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最优秀的摄影师配合顶级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倾力打造,镜头下的宽衣解带,青丝薄纱下的妖娆诱惑

    叶子一在完成丨人生中最大尺度的一次坦露后,躲在化妆间泣不成声脱都脱了,拍也拍了,叶子一觉得这样很矫情,可偏偏那么矫情的事她就是停不下来

    《男人装》的主编第一次找她是什么时候?一个季度前吧,海选刚结束,媒体给了她一身新闻的时候,就收到这个国内知名主流杂志的offer,是矜持还是根深蒂固的保守思想,总之她推了一次又一次,可他们似乎并不介意也不放弃,一次不行再又一次的邀请。

    这次,她答应了。答应的不给自己回绝的余地。似乎只为证明,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好像自己逝去的童真,没都没了,又何必悼念。

    休完假,回到剧组后《蝴蝶剑》的故事走向概括起来可以说成:

    美艳西域女苦恋无情桃花男;

    玉面太子爷虐爱冷心蝴蝶妃。

    稍微详细点的版本是:

    灵山之巅一役后,慕容飞被异族女子带回西域用绝迹江湖的蛊术疗伤,阿飞以为小蝶已去,一心赴死,直到西域公主逼他服下诛心草,始知他们竟同生共死——他活着,所以小蝶亦在人间。之后他开始浪迹江湖,寻觅小蝶芳踪其间大胆奔放的西域公主感怀其痴心痴情,华丽丽的上演了一出苦追逼婚的故事

    同期,刘允挟小蝶回到皇城帝都,在天下名医的集体救治中捡回性命。苏醒后得知慕容飞血溅灵山,身首异处后,一心想着与放暗箭的刘允同归于尽,好与阿飞黄泉相伴不孤单,然而命运弄人,小蝶刺杀不成反遭玷/污,右手更是被刘允废去经脉,永无持剑之力万念俱灰的小蝶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直到梦姑告诉她诛心草一事苟延残喘存活于幽幽深宫的小蝶,更是在胁迫下诞下麟儿,哀怨苦恨中身心煎熬,日益憔悴

    “卡,卡!唐昊,你的眼神还是不够,是爱恨交织的狠,懂吗?补下妆,重来!”

    “对不起,连累你了”

    唐昊,他是我见过最腼腆的君子。这是叶子一在《蝴蝶剑》热播后接受访谈时对唐昊的评价。

    “我知道是你在顾及我可是,唐昊,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场戏,我们都结束不了的”

    风雨交加夜,蝶居空恨遗。小蝶被玷污的场面,导演并不选择追随潮流,靠□赚吆喝,而是采用很凄美的手法,让流泪的风,吹落华蝶玉臂上,血色的守宫砂。

    因而,这场小蝶假意柔情下刀光剑影,和刘允在卸下那把蝴蝶剑的前戏,显得尤其关键。

    只是就算摈弃情se,一些肢体的碰触仍是免去不掉,而唐昊正人君子。

    “何况这种事被吃豆腐的总归是女性,你这样——矜持让我很难堪的”就是为了避免尴尬,邵导才会在子一重回剧组之初就安排这出,趁演员彼此还不熟的时候,把脸红心跳的戏结束掉。

    唐昊此时也显得尴尬无比,纠结的脸看着叶子一,道:“我调整下争取待会儿一次能过”

    “谢谢。”

    唐昊被邵导拉去教育,言谈间,时不时偷偷将目光射向叶子一。之后又被流放去无人的树下,责令重新酝酿感情。

    “子一,唐昊待会可能下手重些你能理解吗?”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场夜戏,从天黑开始ng到现在,眼看黎明即将破晓,这出戏却

    “唐昊好像不敢碰我的样子邵叔叔,因为要照顾我,让大家受累我更过意不去”

    “其实是韩总他哎,也难为唐昊放不开”

    重新进入角色的唐昊一夕之间像变了个人似地,明明是变得和“刘允”如出一辙,却在阴狠着脸,扯破“小蝶”戏服时,透过那双赤红着眼让叶子一看到了施暴的韩隐

    身上推不开的重压让三天前,属于黑夜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戏里戏外,她和“小蝶”的遭遇竟重合起来

    叶子一竟不知道这幕是何时结束的,也不知道唐昊是何时离开,她任由工作人员挪动着她的手,撕扯羽衣,若隐若现的是看不到守宫砂的洁白臂膀

    她只是,只是睁着无望的双眸,凝视着雕花大床,却又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似地

    封闭的时代,传统的观念,矢志不渝的爱小蝶面对遭遇终究还是表现的柔弱,她会绝望的哭泣,哭到泣不出泪,她甚至会寻死觅活,渴望碧落黄泉的相伴可是叶子一,你明明不是小蝶啊!你没有那么在意那层膜,你明明在夏至,在所有人面前若无其事的,可为什么当这一幕重现,你的心却好像凌迟?

    还是真如他说的其实,你很在意

    她终于闭上了眼,任由清泪滑落,与发缠绵

    ——“如果说你是科班出身,叶子一,不会有人怀疑的。”在各大卫视刮起蝴蝶风时,之于这一幕,有人是这样评价的。

    “子一,刚刚没弄疼你吧对不起”

    “是该对不起,剧本可没有扯衣服这段的!”子一佯怒,虽然只是露了半个小肩

    “对对不起”

    “开玩笑的啦!唐昊你的演技真好!我刚真被你吓坏了”

    “你才演的好呢!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我真担心成品出来后,让人以为我真把你怎么了呢到时候,韩总天呢,我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子一,快把这穿上,还有这件,天太冷了”小美不厌其烦的将沉甸甸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天很冷吗?叶子一怎么觉得自己的心更冷些。

    接下来的日子,叶子一陪着“小蝶”走过她痛不欲生的5年,其间几近将古代轻生女人会采取的一切偏执手段都经历了个遍,投湖自尽,上吊自缢,割腕自杀一个女人到底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放弃生命?每次下戏后,叶子一看着依旧温暖的阳光,都会唏嘘不已。

    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天荒地老;

    为什么要一根筋的沉溺于儿女情长,为什么不偏不倚的钟情殉情这种文艺事业呢?

    夏至说,他喜欢演戏,因为对每部作品的诠释都是对人生百态的一种经历。

    诚然,这句话,言之不假。

    换上便装,才从小美口中知道夏至来了。

    急冲冲的跑出片场,果然看到他那辆低调的宝马。

    夏至也看到了她,从车里出来。

    他理了理她被吹歪的帽子,宠溺道:“干嘛跑那么急?”

    “还不是怕你等吗!?夏至,快年底了不是该很忙吗,怎么还有空来这儿?”

    “知道我们的女一号今天没戏,可以放上半天假,就想着带你改善改善伙食来了!我知道附近的一个火锅城,味道很好,想不想试试?”

    “好啊好啊!冬天吃火锅,简直享受!”

    “怎么手那么凉?”

    “不担心,我一向畏寒,都习惯了!”子一说的很轻松。

    夏至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他的手覆上她的子一也没有抽回,很自然的享受着夏至的照顾,他的手很暖,就像他的人,能够融化冰川。

    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位哥哥。佛说:前生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擦肩而过。子一总想:上辈子,她究竟积了多少福,才能有今日的荣幸!

    这段时间子一总在笑,可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笑已经许久没有到达眼底了夏至只是想,照顾这个女孩,让她开心,哪怕她的幸福不是他给的

    这家店似乎人气很高,担心被影迷绊住,夏至带着她从偏门直接上了两楼,上面是一间间的包厢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当明星怎么还得偷偷摸摸的?”

    夏至笑道,“习惯就好。”

    叶子一努努嘴,不做声。

    快走进最里的包厢时,夏至突然停了下来。

    “手机呢?好像落在车上了,要不子一,你先进去点起来,我马上回来?”

    “原来夏至也有丢三落四的时候呀!好了好了,你去吧!”

    转身之后,夏至敛了敛仍挂着笑容,只是笑中带上了丝丝苦涩。

    直到看着夏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过身

    “亦婉?”

    叶子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一个转身之后,见到大腹便便的木亦婉。有些事,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却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这一刻,她的心,窒息到慌乱。

    晚了吗?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夏至是借口离开,而木亦婉的出现不是偶然?她又是何其荣幸,让他们如此费心?

    让子一有一瞬间意外的是身怀六甲的木亦婉,并没有想象中的丰腴,似乎还显出些疲态,她生活不滋润吗?

    “我不想耽误彼此的时间,所以我长话短说”

    木亦婉一直在说话,明明咬牙切齿,可声音却出奇的安静,当然这并不影响叶子一将其听的一清二楚。

    “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这顿火锅我看我们都不会有心情吃了,下次,我再请你吧。”

    心不动,则不痛。可是指甲还是掐进肉里,叶子一笑的自然,道:“那,我先走了。”哪怕心若飘零的纸鸢。

    “不送。”

    “亦婉。”离开了两步后,子一侧身看着她的肚子,又看向她。木亦婉一脸戒备的对上她的目光。

    “是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木亦婉质问。

    “其实你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我从来不是你的威胁回去吧,这里离影城不远,万一被记者拍到,韩隐不愿你和孩子见光还有,怀孕了吃火锅对身体不好。”

    言罢,叶子一便离开了,很潇洒,也没有拖泥带水。

    木亦婉看着离去的人,眼角沁出了泪。

    “对不起,子一,我舍弃了太多,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不爱我,我知道;他已经不在意我了,我也知道;如果勉强让他接受我,也只会是我们三个人的悲哀,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还是不能放开他现在,只有韩隐,是我在大海中唯一能够抓住的浮萍,他已经是我的唯一了

    韩隐拿着手机,左右照着自己360度无死角的俊颜,突然的笑了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有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为什么叶子一不像公司里的小姑娘,看到他,会滴滴答答的流口水?倘若那样他是非常愿意出卖色相的!

    门把转动,她来了

    多讽刺,那双眼,本充满了柔情,却在看到她后,收敛了所有光芒。

    “她走了。”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木亦婉知道他或许已经猜到。

    他突然站起,急步奔到门口,可哪还有佳人倩影?

    “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重要吗?韩隐,感情的世界不是只有一方主动就够了的!你放□段的倒贴,可她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努力都不努力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因为对她来讲,你并不是那个重要的人!如果她心里有你,如果你们的感情她能坚持,如果她在意你,我哪来的本事左右她?韩隐,你醒醒吧!是她不要你!”

    木亦婉是偷偷跟到这里的,半路截住叶子一,就算惹恼了他无所谓了,就算再不高兴,只要他仍心存愧疚,就不会真的不管她,不是吗?何况,自己此行不虚,不是吗?

    浓浓的低气压盘旋在冒着热气的火锅上空,看到木亦婉后,夏至没来由的,竟是松了口气,好像堵塞鼻间的气突然通了一般舒畅。至于叶子一为什么就变成了木亦婉,在韩隐吃人的目光下,他叹了口气,抄起手机

    “子一,你在哪儿?”

    “突然不太舒服,所以先回去了”

    “哪儿不舒服?你在哪儿,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夏至,我现在只想一个人。”

    贴着零度的室外,叶子一瑟缩的躲进一家小面馆,在最偏僻的角落点了碗热气腾腾的面。心情再不好,也不可以跟身体过不去,叶子一一直那么坚持的。

    没过久,似乎又进来了一伙人,小店也变得嘈杂起来。叶子一背对着门坐,正准备离开,突然就听到身后的人道:

    “听说了吗?为了那女主角,邵中辉大导演准备把剧本都改了!”

    “哪段哪段?是不是要加那种火辣辣的床戏?”

    “便宜的你!是投湖的那段!说是女主角天生体寒!”

    “可不是吗,那出戏按理早该拍了,拖到现在,原来是人家大小姐受不了苦!”

    “对啊对啊,邵导对这位叶小姐那么照顾,瞎子看不到也该闻到了!”

    “什么后台那么硬?人人都对她和颜悦色的!”

    “没看到她中午上了辆宝马车吗?听说这开车的还是上头的大老板呢!这面子大的!”

    “哼!难怪我说,那个大导演对她怎么脾气那么好,其他人要演的不到位了些,那是张口就骂没情面讲的,就对她,什么子一啊,我们再来遍好吗?胡子拉杂的老男人用那种语气说那种话,真他妈的让我恶心!”

    叶子一叹息,自己的破事都担心不完,她怎么还有空操心韩隐的那些个闲事?

    ☆、chapter 11

    天气预报称,明天将会是近30天来,最温暖的冬日。选择这个日子,让“小蝶”投湖,其实是邵导为了顾全剧组和自己最大的让步与最好的选择。奈何寒冬腊月的湖水即使有阳光的滋润,也无法呈现出变暖的趋势,正常男人尚且受不住,何况生来畏寒的女人?故而邵导始终不放心子一下水,这才有了这半天偷来的调整假期,其实只是为英勇就义做准备罢了。

    惹来旁人的闲言碎语,叶子一倒也不会去扭扭捏捏声泪俱泣的解释诉说自己的委屈,不过是变成越抹越黑的狡辩。只是重伤自己就算了,何必抹黑邵叔叔呢,这让她很有负罪感

    回到宾馆,果不其然听到小美讲说剧本做了变动,把小蝶投湖,改成了小蝶落井,届时工作人员还会把井里的水加加热,如此一来,“英勇就义”倒成了泡澡的享受。

    “子一真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受苦了!”

    叶子一思虑了下,还是给邵导拨了个电话。

    “邵叔叔,我妈妈和苏叔叔那边,我会和他们说明白的我还只是个普通的演员,进剧组是为了拍戏,不是享特权来的这点苦,其他演员受得住,那我没道理有问题的”

    半个小时的通话,让一旁的小美捶胸顿足,真是快要疯了!

    “子一,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湖里的水是几度的?”

    “不还没结冰吗,也就还没到零度,小美,放心啦我吃得消!”

    这厢叶子一拍着胸脯说没问题,那头小美嘀咕:“那那口井怎么办?韩”

    “寒什么?”脑中突然上过什么,快的捕捉不住。

    “额寒冬腊月的,剧组特地为你建的”

    这口井,说真的,来的不伦不类的,这好好的湖畔蝶居怎么就凭空冒出了口井?倒不是叶子一逞强,只是这戏这么个改法的却不尽如人意。

    “子一,待会儿下去不舒服一定好说出来,千万不要硬撑”

    如是种种,邵叔叔喋喋不休。子一“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那么正经的邵导怎么也婆婆妈妈的和小美似地,难道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急太监?叶子一挺淡定的,就权当是冬天泡了个冷水澡好了,传说这还很锻炼意志!睁一眼闭一眼,不也一下就过去了?如是一想又忍不住娇俏道:“大胡子叔叔,你已经从昨天嘱咐到现在了,我没被水淹死,也先被你的口水埋了!”

    直到后来

    “阿飞哥哥,小蝶马上就来陪你”眼角幸福的泪融合着蚀骨寒水,难舍难分。

    叶子一一向是怕冷的,却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水是真的可以冻死人的,短短几秒钟,真的可以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让记忆格外清晰

    危险时,他抱着她,体温暖入心房;

    相处时,他逗弄她,调侃刺激细胞;

    死缠烂打,更是纠缠不休

    “叶子一,跟我恋爱。”

    “叶子一,你记得你的身边永远有个我。”

    “跟我结婚。我会对你好”

    那认真,那温柔,那突然严肃的言语

    意识涣散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如何被捞上来,也不记得在拍摄结束时,是怎样入戏的晕死片场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也在颤抖

    她感觉很冷,是那种像针扎进骨髓的冷,她不可控制的瑟瑟发抖,奈何漫天的冰天雪地,却找不到依靠

    过了很久,突然有温热覆上她的手,那是热量的源泉,可她却没有力气抓牢他

    “叶子一,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那么不爱惜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热量突然没有了,不要不要放开我,不要丢下她,我会乖会听话不要让我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

    “你毫不客气的拿了我的心,我不会放过你来而不往非礼也,活该我抢走了你的身体,所以你也不可以放我逍遥法外,你不还信誓旦旦要告我的吗?怎么可以那么不知死活,现在那么躺着,不说话不反抗是要放任我正大光明的窥视你欺负你是吗?”

    身体突然被拥入散发着滚滚热量的怀抱,阳光在鼻息间挥洒,竟是这般让人不舍放手好舒服,这是她渴望着的温度,可以多一点,还可以更多一点,寒冬中的温暖,她渴望汲取更多,绵长的梦,她竟希翼着挣扎着不愿醒来

    “不要离开我,叶子一,永远不要抛下我”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抛下你是谁在嘤咛着邀请

    一团燃烧的火,突然冲进身体,滚烫的火苗蔓延四肢百骸

    “就这样吧叶子一,你不可以轻易放过我的,我等着你,找我算账”

    “如果你还不肯醒,那我们就沉溺于此,不问生死”

    沉溺于此,不问生死

    苍白的墙壁,苍白的病床,苍白了绝美的容颜,那长而翘的睫毛依旧垂在紧紧合着的双眸上此时的他竟是那么的怀念她那双满含恨意的双眸

    大手中的小手,在那天还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巴掌,想想脸颊到现在还能感觉到火热的灼烧,可现在呢?柔若无骨,仿佛用尽全力也找不到温度

    12月的天,锦被棉衣也让人瑟缩,更何况那湖中的水,说是寒潭都不会有异议的!他造起了那口井,滥用职权的修改了剧本,为的不过就是避免现在这种状况的发生,可是她呢?

    “你是傻子吗,叶子一?你怎么可以比我想的还要蠢?”

    叶子一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还有人在凶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连生病了,都还要凶她?

    “都一天了,子一你还是不肯睁开眼,看看我吗?”

    夏至进来的时候,韩隐的手仍和之前离开时一样,死死的握着病床中熟睡的女子,室内的温度调的很高,可她却像个捂不热的冰山睡美人

    “阿隐,你都没休息过,这边我来照顾,你多少先去吃点东西”

    “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顾。”

    “子一,你怎么还舍不得醒来呢?舅舅怕舅妈担心,瞒得很辛苦,你怎么忍心,让舅妈担心呢?”夏至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邵叔叔为这事儿内疚的都不好意思和舅舅说话医生护士也一直被抓着问长问短韩隐,一天没睡的一直陪着你大家都很担心你还有子一,我也很担心你”

    韩隐,一天没睡的一直陪着你

    叶子一,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了!?

    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顾照顾

    韩隐原来是韩隐,就算精神恍惚,身体还是有感觉的。只有这个大烂人才会乘人之危,在她病的稀里糊涂的时候还不忘凶她,欺负她他不懂温柔体贴,更不懂怜香惜玉,会的也只是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可是他说他会照顾她

    睫毛突然微颤,指尖不经意的跳动

    “医生,医生!”

    那双一直伴随着她的手,突然离开,叶子一拼尽全力,却依旧没能留住

    病房里涌进很多人,然而韩隐却选择了黯然的离开。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子一的醒来带给他更多的竟是颓败他一直守着她,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睁开眼看他可她偏不夏至才出现,却在只言片语间将她唤醒他的心,真的敌不过夏至的吗?还是心有灵犀的在意因为她放在心尖上的始终不能是他?他终不是她等的那人吗?

    那身影渐行渐远,又是如此熟悉的魂牵梦绕那件事过去快半个月了,除了木亦婉昨天堂而皇之的提到,她一直刻意避着,避免听到他的消息避免想起他可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想避免就能够躲开的,寒潭三千尺,在她快要窒息时脑海浮现的仍是他的音容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想,如果抛弃骄傲,如果抛弃伦理道德,她可不可以自私一回,自私的留住他?

    “韩隐”却是发不出声那身影也终是消失在冰冷的门后

    留住又有什么用呢?亦婉已经把话搁的很明白了,没有哪个家庭会接受第三者的她只能拾起她的骄傲,穿盔戴甲舔血流泪,也不容自我作践的盈盈浅笑

    “叶子一,我真羡慕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却偏偏收获最好的。叶子一,我真嫉妒你,爱你的你爱的都这般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的守护你。叶子一,你知不知道,我更恨你,就是因为你,韩隐才左右摇摆举棋不定,就是因为你,所以我已经长成型的孩子,到现在不能有个完整的家!你要不出现该多好,你已经消失了10年,为什么还要出现?叶子一你不是很喜欢夏至的吗?现在的他不是已经傻守着你了吗?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他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父亲啊小遇的爱是一心一意的,叶子一,你不可以言不由衷,始乱终弃叶子一,我爱他没有他,我会死的”

    木亦婉的话,言犹在耳,字字玑珠,如脑海中的周身湖水,寒意阵阵。

    ☆、chapter 12

    玻璃窗外,寂静夜空,朦胧月光。

    “当阳光照在海面上,我思念你;

    当朦胧的月光洒在泉水上,我思念你。”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它来自《假如爱有天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老片了,久远到那般风景如画的唯美爱情,如佳酿般醇醇而香

    叶子一始终是相信爱情的,正如这些年她隐于幕后默默的在角落做写手,歌舞着她期盼的爱情。

    那她期盼的爱情又是什么样的呢?如《小遇倒追爱》里的痴情守候?抑或《泪倾城》里陆少风和白衣倾城的甘苦与共细水长流?不论哪种,或许在叶子一心底深处期盼的爱情始终是纯真唯美,偶尔接受小虐怡情,却坚决抵制风霜雨淋

    诚然《蝴蝶剑》中的“小蝶”是她喜欢着迷的人物,但不代表叶子一能坦然经历那般多舛的爱。

    “没有我的允许,谁同意你死了?想死?好去陪阴曹地府的慕容飞?休想!华蝶,我告诉你,你若再寻死觅活,本宫就杀你华府满门,首当其冲的就是你那母亲,血浓于水,你若舍得,尽管寻死去……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小蝶投湖后,刘允甚至不顾她的憔悴苍白,紧紧掐着她的脖子,狰狞警告。

    是爱吗?爱到恨不能毁灭一切的爱也是爱,可惜这样的爱炽烈到让人喘不过气,于是誓死逃避

    水木丹青、泼墨山水、袅袅炊烟、江南小镇,那是他们绝美的相逢,人生种种过尽千帆,刘允终难忘那一天,那个突然拥入怀中的少女,羞涩染红了脸庞,那一瞬间是他一低头的温柔下恒古的守望,于是千山绿水,一抹笑,而倾尽天下他不明白美丽的开端为什么没有美丽的结局?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明明是同样的场景植入在小蝶心中是却是孽缘的开端,是她昼夜的噩梦。“整个皇宫最好的东西都在姑娘这儿”无论刘允做多少,做多好,换来的不过是小蝶“你欠我命,我欠你情,只盼一笔勾销,黄穷碧落只望永不再见。”的决然。可以说是这场相遇,促成了小蝶命运中半生浮沉的悲剧。刘允给小蝶的不是爱吗?“活人真的永远比不过死人吗?”那是刘允流泪的明知故问。他的真心,他的倾其所有换来的终究是小蝶的最是无情,“我最恨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不去死?”那一刻,他的心是凌迟之后的木然。

    故事的结局不太完美——痴心相爱的人好不容易得到命运的眷顾,得以重逢,却让慕容飞在刘允的设计下,死于小蝶怀中,爱人已逝,无望的小蝶自缢于蝴蝶剑下,熊熊烈火中,飞出一对缠绵的蝶,灵山之巅,相思崖底,紫庭嶂中桃花源是他们梦中的家武林至宝蝴蝶对剑亦随他们的消失而无迹可寻就这样,结束了这段蝴蝶剑的传说。

    明知他们同生共死,刘允最终仍做不到放手成全。

    ——“若不爱,宁毁之”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爱,蚀骨噬魂,不怪小蝶最终接受不了,局外的叶子一也会畏惧,害怕体无完肤,害怕遍体鳞伤。

    突然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子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温暖厚实的手覆上额头,轻微的触碰惹来她浑身一个激灵,不用睁开眼,她知道,知道这个进来的人是谁

    这个停留在脸颊的手一定指骨修长;这个整理她额间秀发的手一定能弹奏优美乐章因为这,一定是韩隐的手

    他来做什么?他是怎么进来的?他为什么来?

    过了好久,他什么也不说,又过了好久,他仍是什么也没说

    终于是敌不过倦意阵阵,子一的意识越发不定,那句低婉缠绵才潺潺流出——“子一,我要拿你怎么办?”

    浅梦中,病床上的人心感酸涩。似乎空气也在回荡着凄美悲伤的《more then love》,似真似幻。

    叶子一终是进入了深度睡眠,韩隐说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只是这个夜晚,特别温暖,温暖的让她倍感踏实,而这就足够了。

    翌日,叶子一看着单人病床上的凹陷印子,那一侧不属于她的浅浅余温,若有所思。

    “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吃的好,睡得好,没受苦,没辛苦叶子一,我怎么才知道你那么神通广大,可以收买了所有人来瞒着我!”

    一叠报纸就那么砸在我的病床上,看似很用力,其实是一点不疼。只见报纸上硕大的标题:劳模叶子一,为戏献身寒潭,高烧不退。

    原来这年头,“劳模”的名号是那么好混出来的

    “妈”

    “别喊我妈!你妈还需要记者通知自己闺女的事,我可没那么出息!”子一发现最近自己的受虐倾向严重,妈妈明明是蓬勃的气势汹汹,却还能让她心里温暖如春。

    “舅妈,小航生病,舅舅也是怕你担心不过来才瞒着的”夏至在一旁笑着圆场。

    “小航生病了?”

    “小孩子贪玩,着凉了子一,妈妈陪着小航没顾上你,你会”不开心吗?“怪我吗?”

    “妈,你想什么呢?小航可也是我的亲弟弟,他病了,我只会怪自己没能去看看她,哪会有嫉妒呀?”

    这天,杨紫陪伴左右,聊着她拍戏过程中的趣事,叶子一肆意享受母爱的普照。剧组的人探病的络绎不绝,进进出出,没多久,不小的病房里摆满了鲜花水果。

    大束火红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