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直爽的人,有什么想法绝对不会放在心底,她不会背叛他的。
“那可就难说了……”宋湛耒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女人心,海底针,你这种工作狂根本就不懂,再者,絮岚的条件好,一点也不乏人追求,要是适时地出现一个温柔贴心的男人,难保她不会琵琶别抱……”
“依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根本就是酸葡萄心理嘛,企图用三言两语打乱他的心。
“不,我还没打算要放弃,况且葡萄酸不酸,不是我说了就算的。”他笑得很贼,很满意见到他信心稍稍溃散的神情。
“况且只要成为我的女人,有哪一个舍得离开我?只有你这种对女人疑神疑鬼的木头,才会留不住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
“我再重申一次,抢人者,人恒抢之,你千万要记住,可别说我没警告你。”话落,宋湛耒随即笑得很卑鄙地离开。
应威在瞪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播了摇头。他根本是危言耸听,见自己大势已去,所以打算用这种手段击溃他的自信心,他真是太幼稚、太小看他了,而且也太瞧不起她。
不会的,她不会那样的……饶是像宋湛耒这种条件的男人,她都可以视若无睹,足以看出她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背叛他。
他坐回座位上,打开电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
真的不会吗?
他到底懂束絮岚多少?从踏进云集办公大楼,坐在一楼的会客厅后,应威在便不断地思忖着这个问题,直到她都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依旧浑然不觉。
“你在想什么?”束絮岚轻声地问道。
“咦?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应威在一抬眼,便见到她笑吟吟地睐奇qisuucom书着他;他睇着她浓密如扇的长睫轻眨着,听着她圆润的嗓音低喃,心头一阵轻悸。
“我都站了好一会儿了,本来是想吓你的,可是谁知道我在你旁边站了几秒钟,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好叫你。”她主动牵住他的手,拉他站起身。“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任由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方地贴近,看着她另类的宣示方式,唇角泛起一抹笑。
“待会儿进了办公室,由我先开口,知道吗?”踏进电梯里,她还不忘再对他复诵一次企划书上递的程序。
“知道,我不会跟你抢功劳的。”在直达电梯里,应威在直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不知怎么搞的,他老觉得,她今天的装扮比平常还要来得清新而教人想要一亲芳泽……厚薄适中的唇瓣抹上了淡紫色的唇膏,在他面前微启微闭,轻易地挑诱他的心神。
“哪有,有什么功劳好抢的?不都一样?”她巧笑地轻拍着他的胸膛,却没听到他半点回应,抬眼一睐,见他愈靠愈近,心跳猛地漏跳一拍。“怎么了?”
他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直达电梯里亲她吧?
“你说呢?”他愈靠愈近,大手轻抚着她额前的刘海。
应威在愈是靠近她,愈发觉她身上有股教他烦躁心乱的香气,教他意乱情迷的魔力、难以自拔的吸引力。
“你……”她还来不及抗拒,他的唇已经霸道地覆上,放肆地吮吻着。
两人之间仿若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刹那间控制住她的呼吸,教她傻楞地任他予取予求。
“絮岚……”在唇舌滑腻的探索里,他低嗄地轻唤着她。
“嗯?”她傻楞地回应他,蓦然听见电梯抵达顶楼的声响,连忙将他推开。
应威在粗喘着气息瞪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推开他,在这么浓情蜜意、情难自遏的情况下……
“到了。”束絮岚羞赧地指了指已经打开的电梯门。
真教人不敢相信,在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居然有如此放肆而热情的灵魂。
“你生气了?”电梯门开了好一会儿,她没有勇气抬眼,却也没听见他有任何反应,她怯怯地抬眼睇着他,意外地见着他敛去笑意后的阴鸷。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她……不该是这样的,他怎么会……
“没有。”他粗嗄地道,冷漠的眉眼在在显示他的不悦。
或许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该推开他,这感觉好像她根本就不喜欢他的亲近。
被拒绝,不只是令他自尊受创,还有一股教他不安的失落感。
“真的?”她笑得有些尴尬。
“走吧,林总裁不是正等着吗?”应威在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挤出笑容。
“哦……”她眨了眨眼,见他如往常般温和,偷偷地松了口气,再次牵起他的手,踏出电梯,没有敲门,直接闯入总裁办公室,其姿态,仿若这寻常人难入的总裁办公室,像是她专属的办公室一般。
“总裁。”她娇柔地轻唤。
应威在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何他老觉得她叫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柔软,甚至还有些嗲声嗲气?
林贯承抬眼睇着她,脸上尽是宠溺。“我都快要睡着了。”
“有那么久吗?”她松开牵着他的手,轻步走到林贯承身边。
“有,看我等到双眼布满红丝就知道了。”
“那是你昨天晚上不知道跑去哪里玩,睡眠不足才导致双眼布满红丝。”她毫不客气地揭穿他。
“你亲眼看到了?”
“我不用亲眼看到也猜得到。”
两人一来一往,看在应威在的眼里,眉头不由得深锁;这会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对话吗?
别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这两人的眉眼之间,横看竖看,都觉得早巳超越了上司和下属,不知道是不是男女有别,要不然,他和自家总裁的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出现这么轻松和亲密的对话,更不可能冒出这般暖昧的氛围……
这会是他的错觉吗?
“你愈来愈没规矩了。”林贯承轻叹了声,发觉门边站了个人,才猛然想起有公事要处理。“呃,你忘了一个人。”
束絮岚闻言,猛然想起身后还有个应威在,才赶紧拉着他。“总裁,他是锐岩代表应威在。”呜呜,她居然把他忘了,不知道他等一下会不会又不高兴。
“幸会。”应威在客套地伸出手。
“幸会。”林贯承一握上他的手,随即刺探性地紧握了下,不等他反应,又立即松开手。“我听絮岚提起了,看来锐岩的秘书室果然是名不虚传。”
“应该的。”他生硬地回答。
不是他的错觉,他果然在打量他,刚才还听他直唤絮岚,而不是叫束助理,这感觉果真有点非比寻常。
“总裁,这是我和威在一起研究的企划书,已经进入第二期的开发阶段了。”束絮岚替应威在把文件取出,搁在他的面前。
“不用看了,你有哪一回搞砸的?”林贯承对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文件连碰都没碰。“今天早餐会报时,开发部的郑经理已经跟我提过这件事了,他对你可是赞赏有加。”
“看来……郑经理是个很不错的人,总裁可以试着再拔擢他。”她沉吟了下,提出她的看法。
“我知道,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林贯承笑道,刻意漠视应威在的存在,走到她的身边。“但是今天呢,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先犒赏你,要不然哪天你被其他公司挖走,那我不是亏大了?”
“又没有别的公司挖我,你想太多了。”束絮岚轻笑着,见他揽着她往外走,疑惑地问:“总裁,我们要去哪里?”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林贯承大方地搂着她的肩膀,压根儿不理睬身后应威在投射过来的凌厉视线,还不忘回头对他招手。“应秘书,你也一道过来吧!”
应威在沉着脸,心里再不愿意,还是跟着他搭上电梯。
他根本是在对他挑衅,这绝对不是错觉。
可恶!她居然一点自觉都没有,甚至还放任他以外的男人,把手给搁在她的肩膀上。
她怎么能这么没自觉?难道她一点都不觉得她被吃豆腐、性骚扰吗?或者是,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应对?这种应对不应该习惯吧!以往他管不着,但是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不需要等到他开口,她就应该要乖乖地跟他保持距离吧!
可是,就算现在保持距离又怎样?
她和他不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要是林总裁吃定她,而她也傻得不知道反应,那该怎么办……
“走吧!往这里走。”电梯门一开,林贯承依旧搂着她往停车场走。
应威在尾随在后,一张俊脸已经臭到不能再臭,隐忍着的怒气,随时有爆发的危险。
“这是送给你的。”林贯承停在一辆崭新的车子前。
“咦?”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为什么?”
跟她丢掉的爱车是同一款、同一种颜色,他怎么会……
“你的车子不是不见了吗?”林贯承睇着她,见她又惊喜又惶恐的模样,不由得咧嘴笑着。“迎柔跟我讲的,你进公司好几年了,我也应该要犒赏你一下,况且你也算是高阶主管,一部车……很正常的。”
束絮岚直盯着他,开心地往他身上扑去。“总裁,谢谢你!”
正当她的双手要抱住他的颈项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立即将她从他身上扯下来。
“威在?”她不解地睐向他的怒容,一阵寒意从脚底往背脊延伸。
应威在阴森地扯起一抹笑,松开她的手,对林贯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话落,应威在随即走向电梯,束絮岚不解地眨了眨眼,随即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冲入,压根儿忘了刚犒赏她一辆车子的林贯承。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直瞅着他问,“我不懂,你要告诉我。”
应威在收紧下颚不发一语,只是一直瞪着电梯门,等着离开这个教他恼怒的地方,要不,再待下去,他肯定会气昏。
“是因为我收了总裁送的车子吗?”她推敲着他生气的原因。
“你还挺聪明的嘛。”他冷哼一声。
电梯门一开,他随即二话不说地往外走。
“为什么?”她快步跟在后头,不忘拉住他。
“你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你知道吗?”要不是他可以感觉到她对他的好,他几乎要以为她跟林贯承根本就有一腿。
“就因为总裁送我一辆车?”她忍不住替自己喊冤,“上司犒赏下属,一辆车并不算什么啊,就像你的车子也是公司送的,不是吗?”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到底懂不懂啊?”他恼火地吼着,不管这么一吼,大厅里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瞧。“一个男人会送一个女人车子,难道你真以为一点事都没有吗?”
这是她对付男人的手段,还是她生性单纯?正如宋湛耒说的,女人心,海底针,他永远搞不清楚女人要的到底是什么?倒不如像以前那样,纯粹只是无聊时一起玩乐,不需要猜测彼此的心意,可能还来得惬意一些。
“那有什么差别?你说这句话,感觉上好像我没有为公事付出,好像我是以色事主……”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以为自己的工作能力已经获得众人的认同,想不到他竟是这样想她的!
“我没有这种意思。”倘若她真的是这种人,她以为他会看得上眼吗?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紧抿着唇,向来带笑的脸蒙上一层阴影。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是这种人,他怎么可以用三言两语便把她抹黑得如此彻底,而且还不给她任何解释,只是纯粹地以表面来论断她的表现,难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还不足以让他认识她吗?她没有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她,她只是希望,他至少可以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他无言以对。
她一针见血地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在情绪回到原点的同时,仿若也看见了事情的症结。
要他怎么说得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头栽进一段感情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这么夸张地表现出他的不满,真是太不像他了。
束絮岚偏着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突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她不是很确定,可看起来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
“我……”一冷静下来,他反倒有些尴尬,闪避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吃醋吗?他不知道,只是当他看见林贯承送车给她时,她那绽开的笑容,脑袋突地轰的一声,怒火高涨,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是不是嘛?”她非但不怒,反倒是有点撒娇地偎到他的身边。
他别开眼,嘴皮掀了掀,发出极微细的音量。
束絮岚是没听懂,但她认为他是默认了,笑嘻嘻地说:“我跟总裁就像是兄妹一样,你不要胡思乱想啦!”
“你当是兄妹,他又不见得是这么想。”应威在没好气地道,窝囊地发觉脸颊有点微烫,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那我也没办法。”她不禁失笑,“我没有权利阻止别人的想法,但是对你而言,我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吧!况且……我只喜欢你,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你何必去管别人是不是想追我?而且总裁自己也有要好的女友,他不可能追我的。”
“你喜欢我?”
他突地一愣。
“我没说过吗?”
她也跟着愣了下。
“没有。”
“那……你过来。”她对他招了招手,要他俯下颀长的身子,贴在他的耳边。“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再生气了。”
话落,束絮岚不忘在他的颊上烙下仿若蜻蜒点水般的吻。
他惊诧地睐着她,只见她满脸通红地笑着,他也难以自遏地微烫着脸,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发的火,简直是莫名其妙,要不是她够冷静,能够清楚地分析,说不定两人之间的缘分就在他踏出大厅之后划下休止符了。
可恶!八成是因为宋湛耒的话影响了他,他才会失控,回去非找他算账不可。
“再亲一个,我就相信你。”他食髓知味地指了指自己的唇。
束絮岚一看,粉脸红得更加彻底,连忙推着他往外。“不要啦,你回去工作,我要忙了啦。”天晓得光是刚才亲他,她就已经拿出所有的勇气,现在要她再亲他的唇,那岂不是要她羞死了。
“再亲一个嘛……”睐着她羞涩的模样,他不禁咧嘴大笑。
“不要啦!”
第六章
总裁、客户、朋友、工作……这些事情瓜分了她的时间后,留给他这个男朋友的,到底还有多少?
应威在独自坐在嘈杂的夜店里,狠狠地将杯中物一口饮尽。
明天都已经是星期六,照道理说,在星期五晚上,应该是属于他和她一起共度的美丽夜晚,然而自从和云集合作的案子告一段落,交给下头的人负责之后,他猛然发现,他和她之间的连结似乎不见了。
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他和她的感情仿若也已经告了一段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事?更可恶的是,自从林贯承送了她车子当作犒赏后,他似乎连要多接近她一点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原本想要争取短暂的上下班相处时间,想不到却因为她一句,犒赏车子是公司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她绝对不会退还给公司,再者她真的需要一部交通工具代步,所以……被利用完之后,他很可怜地被遗忘了。
真是太可笑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交往?从没料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屈居下风的时候,与其要和她交往,说不定他一个人还比较轻松自在一些。
都怪她,有那么一张爱笑的粉脸,教他莫名其妙地陷入情网而不能自拔……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一连好几天没见面,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反观他,像是被思念给囚住了。
喷!真是见鬼了,他居然这么轻易地沦陷且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唉,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
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心地处理手上的几件案子……宋湛耒老说他是工作狂,可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个中好手了,他要拿什么和她比?他对工作可还没有热忱到这种地步。
算了,他也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地沉淀心情,思考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感情。
“嗨,介意我在旁边坐下吗?”
身边传来娇软的声音,应威在意兴阑珊地抬眼睐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再睇了一下附近的位子。
“旁边有位子。”他拿起空酒杯指了指邻座,随即又倒上一杯。
“旁边是有位子,但是不能一起坐吗?”看似年轻却一脸浓妆的女子轻声地问着,脸上漾满笑意,一点也不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
应威在敛眼瞅着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一个人也是满闷的,只是呆坐着喝闷酒,顺便打发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前阵子,她至少会陪他到十点,回到家之后,为了将企划案做到最完美,他也会加把劲地做各方面的评估,让整个晚上异常的充实。但是案子告一段落后,她又不在身边,刹那间,他闲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
可悲啊,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将她放在生活之中。
“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烦,介不介意告诉我们?我们可以陪你聊天。”
另一名女子笑得很甜,大眼直盯着他。
应威在疲惫地瞅着她,“我们没有那么熟。”
如果只是纯粹陪他喝酒,闲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倒觉得无所谓,但是要是她们打算深入探讨,他大概得换个地方打发时间了。他不是不接受他人的搭讪,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兴致。
“聊一聊就熟啦!”
一开始跟他搭讪的女子也跟着搭腔。“不要这样嘛,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有女朋友,要不然你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既然你会在这里,就表示想要玩得开心,那跟我们闲聊几句,很快就熟了。”
“只是闲聊?”
他意味深长地低喃着。
只是说话的话,他是没什么兴致,但要是可以玩得深入一点,他可以考虑,反正那个女人视工作比他重要,说不定这段感情会因为她的工作热忱而宜告结束。
一段感情的结束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他根本不在意,顶多只是回到原本的生活,要是真的闲得无事可打发的话,就往夜店跑,寻找可以给他一夜慰藉又不需要彼此许下承诺的女人。
说不定这种生活比较适合他,至少他不用老是在想,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在加班,是不是真的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哦……坏人,问得好暖昧。”
她咯咯笑着。
应威在皮笑肉不笑地别开眼;这么多旷男怨女往这个地方钻,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纯聊天?别傻了。
唉……好累,干脆早点回家算了。他合上有些酸涩的眼,再张开时,却突地见着角落有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很像是絮岚……
他眯起魅眸盯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好半晌,直到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让他见着了脸,他蓦地蹙紧眉头。
“咦,你要去哪里?”
坐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哇哇叫着,他却充耳不闻,大步往角落前进,赶在她身旁的男人快要把大手搁在她的肩膀上时,及时抓下那咸猪手。
“你在干什么?”应威在微恼地吼着,他定睛一瞧,蓦然瞪大眼。“湛耒?”
“我才想要问你在干嘛!”宋湛耒瞪着他紧扣住他腕间的手。“喂,你知道你这样很像在捉色狼吗?”他何时沦落成色狼了?
“我知道我是在捉色狼,但是我没料到你竟然是骚扰朋友女友的色鬼。”他的眼微微敛下,瞅着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束絮岚。
真没料到,她居然会骗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束絮岚不解地睐向他,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的吧!”应威在恶狠狠地紧咬着牙。
“为什么?”她微蹙起眉,“是你跟我说,你要早点回家休息的啊。”
“那是因为你告诉我,你今天要加班!”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竟然骗他,真教人不敢相信。
她居然背着他,和湛耒到夜店,他不知道邀过她多少次,她都没答应,没想到她居然跟湛耒一道来,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早就拒绝了湛耒的追求吗?
“对啊,我是在加班啊,倒是你,你为什么不在家里?”束絮岚压根儿不觉得有异,径自说道;“我打电话给你,家里电话没人接,打手机你也没接,你说过不会糊涂到忘了手机的,可是我拨了好几通,你都没接。”
应威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还没找她把话说清楚,她倒是先数落起他了。
“我问你,你到底是在加什么班?”他冷笑了下,“想不到云集的福利这么好,加班竟然是到夜店,林总裁的经营方针和公司福利,真是教我佩服。”
要是他今天乖乖回家的话,岂不是就看不到这一幕了?
这世界也真是小,居然让他这么不经意地撞见,该说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束絮岚愣了下,数秒后才恍然大悟。”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是在公司加班,后来湛耒打电话给我,要帮我收集一些资料,那些资料就是上一回放在车上,跟着车子一起不见的资料,”
“他为什么会知道?”要解释?好啊,他是个成熟的人,自然会捺住性子听她解释,只是她不觉得愈描愈黑了吗?
湛耒……什么时候开始叫得这么亲热了?她要重新收集资料,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难不成她认为宋湛耒的办事能力比他好?
“前一阵子正在忙合作案时,我跟湛耒都有互通电话,那时有跟他提起过,然后他今天就打电话给我,说……”
不等束絮岚说完,他便冷冷地打断她,“然后你就跟他一起到这里玩?”
他微恼地瞪着嘻皮笑脸的宋湛耒,看着他以嘴形说出,抢人者,人恒抢之七个字……简直是可恶透顶,原来就是他在作乱,混蛋家伙!
“没有,我哪里是来玩的?湛耒是要帮我介绍另外一个人。”
她低叹了声,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是昱广集团的总经理秘书高克勤,其实我以前和他合作过,那时就认识他了,只是湛耒以为我不认识,所以好心地想要帮我介绍,他刚才才走。”
唉!他肯定又在生气了,怎么这么会生气呢?
他向来不是挺欣赏她的工作态度吗?既然欣赏的话,应该要支持她啊。
“高克勤?”又是另一个喜欢在花丛里游荡的家伙。
“湛耒说,你们都很熟的。”她眨着晶亮的大眼,轻拉着他的手。“你不要生气嘛,我正准备要回去呢。”
“我没有生气……”他怎么会生气呢?好个宋湛耒,好个狼狈为奸的高克勤,没想到,他第一个要防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哥儿们,想抢?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只是她怎么能连一丁点的防备之心都没有?
“这位先生,你怎么突然就跑了?”
先前那两名女子不知怎地突然跑到他的身旁,大方地勾着他的手臂。
“威在?”
束絮岚疑惑地瞪着两名女子勾着他。
难道她们也是客户吗?可是感觉不太像。
“她们是……”他一把扯开她们的手。
混蛋!没事在这当头胡闹个什么劲?这是哪门子的烂桃花!
“客户?”宋湛耒好心地在一旁插话。
应威在蓦地瞪着笑得很可恶的宋湛耒,紧握住拳头,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地往他脸上打。
“算是……”他嗫嚼得说不出个所以然。说嘛,又怕一时说不清,不说嘛,又怕她会胡思乱想,但她要是真的会胡思乱想,他还觉得好受一点,但是……
“真的是客户?”束絮岚眨了眨眼,见他点头,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利用时间和一些客户联络感情……”那就直说嘛。
不过,她们的打扮还真奇怪,是因为今天气很热吗?要不然她们为什么穿得这么凉爽?
“先生,你刚才不是说……”
其中一名女孩正要开口,却被他捂住嘴巴。
“不要吵,我们的事情改天再谈,我现在正忙着。”
混蛋,她们是蓄意捣乱的吗?他瞪向两名女子身后的宋湛耒,不禁怀疑这一切根本就是他搞得鬼,要不然事情怎么会巧合得如此可怕?
宋湛耒仿若从他的眼神得知他的揣测,连忙伸手摇着;啧!他再卑鄙也不可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分明是他自己闹出的乱子,还要把问题推到他身上,他不过是碰巧把高克勤约在这里罢了。
大伙儿都是哥儿们,会约在老地方,再自然不过。
应威在压根儿不信,敛眼瞅着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女人,无奈地松开对她的钳制;啐!这么一来,就算没事,也会搞出事来。
“那你要给我电话号码。”女孩见他松手,压根儿不怕他阴惊的俊脸,死皮赖脸地要电话号码。
“不用了。”他咬紧牙关。
混蛋!这是打哪里来的混蛋,存心来试探他的耐性。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我就联络不到你了!”女孩执拗着。
应威在怒瞪着她,有一股想掐住她脖子的冲动,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耳边却突地响起束絮岚柔软的声音。
“把电话给她嘛,要不然她要怎么跟你联络?”束絮岚代为求情。
“你要我把电话给她们?”
有没有搞错啊?
“对啊,要不然……”
“你的车在哪里?我送你出去。”他恼火又具占有性地将她搂进怀里,压根儿不管宋湛耒到底想怎么破坏他们,也不管身后那两个花痴到底要怎么考验他的耐性,他只想要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绝对会发疯的。
“我没有开车过来,是湛耒载我来的。”
“你……”
她不让他接送上下班,倒是搭湛耒的车到夜店,亏她在工作上精明得像个鬼,在感情上,她简直是个白痴,嗅闻不到到处都是算计她的气味,不知道每个男人都是怎么打量她的。“好,那你就搭他的车回去吧!”
他不管了,说不定分手真的会比较好,要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威在?”
她愣愣地看着他气呼呼地离开。
不过是搭了便车而已,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她回头睇着宋湛耒,只见他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却没有给她任何答案……
呃……待会儿,她要怎么跟应威在说呢?先道歉,可是要她道什么歉?她连自己做错什么都不知道,要她从哪里开始道歉?真是太为难她了。
可是,既然她人都已经站在他的住家外头了,实在是没必要打退堂鼓。
前天晚上一闹,昨天等了一整天,等不到他的电话,打了他住家电话,再打他的手机,依然找不到他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到他家里一趟。
虽然不知道真正教他发火的主因,反正……她就是道歉就对了。
先笑,再说对不起,就像她以往对付客户一般,可是他又不是她的客户,他是她的男友耶,得要找机会解释误会不可,必须要好好沟通才成,要不然这一段感情要是告吹,她会难过耶。
只是,又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不管了,先按门铃再说吧!
束絮岚鼓足勇气,不容许自己退缩,她义无反顾地按下门铃,站在大门前等着回应,过了约三十秒,却没有半点声响,她不禁开始怀疑门铃是不是坏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家。
还是再按一次吧!反正都已经按了第一次,再按第二次,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正当她的指尖快要触及门铃时,对讲机却传来低哑的声响——
“谁?”
束絮岚吓得缩回手,呆愣了一秒,才赶忙回答:“是我。”
吓了她一跳……
“谁啊?”
斜倚在门板,双眼直瞪着液晶荧幕的应威在,尽管已经从液晶荧幕上头看见她的身影,仍蓄意地问。
总算想到要找他了?也总算付出行动了,要不然他真会以为只有他像是个傻子一头热,而她却像个白痴一样,永远看不出事情的真相,难怪都快要三十岁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像她这种性子的人,要是真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肯定得要有一颗相当有力的心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到……
原先他是打算要放弃了,可谁知道她那张该死的笑脸,却老是在他的脑海里出现,气得他猛灌闷酒,喝到宿醉,笑脸却依旧存在……该死,他没事当什么作陪,没事把自己搅进这种困境里做什么?
“我是絮岚。”
束絮岚怯怯地道。
难道他刚睡醒?要不然声音怎么会那么哑?可是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耶……
“有什么事?”他刻意冷漠以对。要是他现在决定快刀斩乱麻,会不会太晚?
“我……”他怎么会这么问?他这么问,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她是来拜访他,看看他的居家环境吗?“我……”
为什么她的脑袋在这当下变得这么不灵光,找不出适当的借口充当完美的理由?
“有事?”
他的口气更冷了。
他是故意让她困窘的,她不是向来很精明,很懂得拿捏分寸,知道要如何攻人心防,为何在这当下却又无能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看着她的粉脸微红,不知怎地,他感到一股小小的快感,还有一股可笑的胜利满足感。
“你先把门打开嘛,我不习惯跟对讲机说话。”思忖了好半晌之后,她终究忍不住地开口。
应威在斜倚在门边,考虑了下,才缓缓地拉开根本没有上锁的门。
第七章
“咦?你怎么了?”
门一打开,束絮岚原先还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该要怎么道歉,然而一抬眼见到地泛青的脸色,她不由得瞪大了眼。
“能小声一点吗?”应威在轻叹一声,随即转身往玄关走。
他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她要是再这样大声嚷嚷,难保他不会在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大门。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跟在他的身后,小小声地问着。见他像摊烂泥般倒在沙发上,她轻巧地走到他的身旁、查看他的状况,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你喝酒?”而且喝很多,她的腿边还有一瓶空酒瓶。
“对,正在宿醉中,请不要大声嚷嚷。”没听见他说起话来这么轻声细语过吗?他这一辈子何时这么温柔过了?
他怀疑他的脑袋里有一群人正在吵架,吵得他快要发火。
所以说,她来得很不是时候,这时的他,情绪不稳定,要是她是要找他理论前天晚上他的失态,他会选择将她赶出门外。
两人静默许久,束絮岚蹙起眉,有些自责地抬眼睇着他难受的脸。
“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生气而喝闷酒了?”
应威在微挑起眉。“不是。”他想也没想地答。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艰涩地启齿:“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她的几段爱情来匆匆、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