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时不要见面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问题是,他不相信林贯承。“絮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这……”光是眼前的大小争执都已经让她应接不暇了,她哪有时间想未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吻极为热烈,像是野烈的火焰企图焚烧她。“难道你没想过要跟我一起共组一个小家庭吗?你知道我没有家人,我小的时候,我的母亲便无耻地抛夫弃子,我等于是父亲带大的,但是在父亲过世之后,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同情他吧!是女人就该要为他这番说辞感到些微的同情。
“真的吗?”她无力招架他一波又一波销魂蚀骨的阵仗,但仍坚持死守最后一道防线。“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要慢慢来,不用急着……”
他怎能一碰触到她便想要对她意图不轨?虽说她并不讨厌,可问题是他们正处于吵架过后的冷静期,况且……
“可如果说,你怀孕了……”他低嗄地道,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丝质衬衫里,而另一只大手则已经开始动手解开她累赘的内衣扣子。
总算是让他给等到了,是不?
捺住性子等了十几天,为的就是要她自投罗网,一方面更是赌,赌她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在意他,放不下他。
束絮岚半掩星眸睐着他,知道他的意思相当清楚,可是……
“我现在正值生理期耶。”束絮岚羞赧地道,怕他以为她又要拒绝他,所以就算很难启齿,她还是决定在第一时间跟他说,突地一道灵光蓦地闪过她的脑中。“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可是,她突然发现他话中有话。
“我……”应威在愣了下,停住所有侵略的动作。
该死,真是出师不利,才刚要进行第一步计划而已,想不到她竟然正逢生理期,更糟的是,精明如鬼的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了。
束絮岚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前前后后去思考他说过的话,再对照他的行为举止,大胆地做了假设。
“你该不会是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吧?”
告诉她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却真的很像这么一回事;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只要她接近男人,不管是客户还是朋友,只要她要加班,甚至和总裁靠得太近,他都会有很大的反应,所以他打算要奉子成婚……
“你要我相信你,那你就不应该让我有怀疑的机会啊。”
被拆穿了把戏,应威在有点恼羞成怒。
束絮岚蓦然瞪大眼,一股火气窜到胸口。“既然你没有打算要相信我,你又为什么要跟我交往呢?”
“我……”
“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硬要给我栽赃个罪名?”种种迹象显示他对她的看重,但是……如果连最基本的互信都没有,他再怎么看重她也没有用,不是吗?
“你敢说你真的问心无愧?”应威在拿起她的手机,“你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在你的电话簿里却有一堆男人的电话,举凡家用电话、公司电话、手机,不胜枚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同事、是上司、是朋友,是……”话到一半,束絮岚猛抽了口气。“你刚才拿我的手机是在查看我的电话簿?”
天啊!真教人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可恶了。
“我不能吗?”他当然知道不能,但是他能在这当下承认吗?
为什么他老是把事情搞砸?只要一提到感情,来一回便搞砸一回,来两回便搞砸两回,他不是自愿如此,但是却改变不了自己。
到最后他选择了不用负责的游戏心态,但是当他一个人回到没有人等候的家里时,空虚和失落感会在刹那之间将他彻底掩埋,他受够了孤独,他不要再过这种生活,况且他现在遇到了她,他自然更不想错过。
在不想错过的前提之下,他选择耍了点手段,这也错了吗?
要不是喜欢她,要不是想珍惜她,他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应威在!你怎么能剥夺我最基本的隐私权?”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不只是不相信她,甚至还大男人主义。
“我没有要剥夺你的隐私权,我只是想要……”他结巴得说不出话。
“想要确定我有没有背着你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挑高眉,勾出一抹笑,然而那笑容却噙着浓浓的苦涩。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束絮岚紧抿着唇,晶亮澄澈的瞳眸一片水雾。
“你很可恶,你知道吗?我这么相信你,不管是发生什么事,只要是你说的,我照单全收地信了,但是你呢?你要我解释多少次,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愿意相信我?”
“只要你嫁给我。”应威在沉吟了下。
他想过了,唯有确定她永远是他的,才能教他这颗惴惴不安的心获得一点平静,这是一种病,而病状却因为她的出现愈来愈严重。
“应威在,你要搞清楚,结婚不过是一张纸上契约,要是我不愿照着契约行事,我顶多是毁约,我根本没有损失,你懂我的意思吗?”她怒瞪着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得心力交瘁。“如果你不愿意信任我,就算我们真的结婚了,到最后,我们一样会离婚!”
结了婚又如何?结了婚就不能离婚吗?
倘若他不愿意改变自己,就算他拿一张结婚证书绑着她,她也不会依约行事,就算她和他之间有了小孩,她也不会为了小孩而委曲求全,她只能说,他打错如意算盘了!
“只要你不出去上班,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作法不对,但是除了这么做,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消弥心中的不安。
她不会懂的,她永远不懂他的不安到底是出自于哪里,她不会懂得他有多么恐惧失去她……
“那我要做什么?”她苦笑了下,“当个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那我的人生呢?我的事业呢?”
“有我在,你只要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又何必出去工作呢?”她的薪水优渥,但是他的薪水可没有比她差,要养她,供给两人的日常需要,甚至是未来的养儿基金,全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应威在,你这个可恶的沙文猪!你为什么只想到你自己,却完全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呢?你安排的不见得就是我想要的未来,你知道吗?”她不排斥他所说的未来生活,可问题是他根本没跟她研究过,只是他单方面地计划,她便得要遵守他的命令行事……这算什么?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要跟我在一起吗?”他就不信她的心中没有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地位,哪怕是被事业分割成零零落落的小空间,他相信肯定有那么一小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束絮岚摇了摇头,发觉没有办法再跟他谈下去。“如果你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我看……我们分手吧!”话落,她拿起手机和手提包,像阵风般地离开。
应威在错愕地瞪着她突如其来的举止,等他回过神来,她早已经下楼,他懊恼地踹了大门一脚,却依旧挥不去心底那份苦涩的失落感,倘若不是恁地爱她,他岂会如此地不安?
然而,她却永远都不会明白。
第十章
终究是他的错,所以他来道歉了。
只是她今天加班会不会加得太晚了一点?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应威在再看了一眼手表,坐在车内的他,只能点上一根又一根的烟,稍稍缓和有点不知所措的心。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地和束絮岚谈,让她知道他的不安和脱轨的演出,她必须负上不少责任;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关系,多多少少影响他的想法,让他不自觉地对女人不信任,会加倍的不信任,起因也是她啊。
他承认以往的恋情发展不顾遂,猜忌和多疑是导火线,可是这却是他头一回把自己逼进偏执的框框内,起因是她。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逼得他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放弃的,因为是她,所以他不想要放弃,既然不想放弃,他就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自己的心思偏颇,另一方面,她也得要想办法保护自己,不要让他再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各退一步吧!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不就是要互相各退一步,沟通、沟通再沟通,他认了,为了要挽回她,要他怎么做都好。
不过,她到底是在干什么?
应威在抬眼瞅着已没什么灯光的大楼,他蹙紧浓眉。不懂上头的灯光都灭了,她怎么还没下斑,难道说……
一股不安挟着嫉妒翻天覆地而来,应威在烦躁地捻熄了烟,正打算要下车询问警卫,却眼尖地见到地下室出口处驶出一辆车,他眯起眼,认出了是林贯承送给束絮岚的新车,正要对她招手时,却蓦然发现车上居然还有林贯承,车子从他面前急驰而过,仿若根本就没有瞧见他。
“搞什么?”
她不是说她跟林贯承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吗?她不是说要他相信她吗?可是她这么引人疑窦举动,要他怎么相信?
暗咒了一声,应威在随即发动车子,偷偷摸摸地尾随在后。
给他证明吧!让他知道她真的像她说得那么清白,让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太多虑了,指引他一个方向,往后他就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总裁,到家了。”
按下遥控器打开中空镂花的铁闸门,束絮岚迅速地把车驶进,停在建筑物前方的空地上,转头瞪着不知何时昏睡的林贯承。
“哦……”林贯承不雅地打了个呵欠。“这么晚了,你今天就在这边过夜,不要再开车回去了。”
“不行啦!我爸妈会担心。”束絮岚想也没想地拒绝。
要避嫌啊,就算应威在那个混蛋再三地误会她,但她依旧有她的原则。
“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好了。”林贯承不以为然地招手要她下车,“反正我看你啊,应该没和应威在有约,你就在这边睡吧,要不然你要是现在开车回去,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亏大了。”
他边说,边注意着她的神情,确定她和应威在之间出了问题。
“我……”唉,好端端地提起他做什么?
“来来来!反正迎柔在家,你可以跟她闲聊一整晚都没关系,只要不影响明天上班就好。”林贯承不由分说地将她拖下车。
“我……”其实她也不想要一个人独处,更不想臭着一张脸让爸妈担心,算了,倒不如和总经理聊聊吧!
束絮岚任由林贯承拖着进玄关,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有双阴鸷的魅眸正一眨也不眨地瞪着她,只是勉强地勾起笑睇着站在玄关边的林迎柔。
“你们聊吧!我上去了。”一踏进客厅,林贯承打了个呵欠,便转身往二楼。
“絮岚,真的很抱歉,居然还让你送他回来。”林迎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不会,这是我份内该做的事。”身为特别助理,不就是为了替总裁分忧解劳,不管是公事上,还是私事上,反正就是尽其所能地帮助。
“真是难为你了。”林迎柔仔细地端详着她,轻笑着。“但是你是不是太累了?气色好像不太好。”
“还好。”工作累不是重点,累的是心。
这几天,应威在的电话攻势不少,接到他的电话,其实她也不全然只有气,但是她没有办法马上就答应他复合的要求。
这不是矜持的问题,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个大问题。
“难道是……”她轻挑起眉,等着她自动告诉她。
其实这几日,她隐隐约约觉得她不太对劲,虽然工作上没发生任何差错,可是问题是,总觉得她向来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淡了,她这个牵线的红娘,自然得要五条件听她诉苦,虽然当初牵的不是她和应威在,但她仍有一点责任。
束絮岚笑得有点无奈,“他不信任我。”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
“他?”
束絮岚轻叹了一声,简洁有力地跟她提了来龙去脉,倒不是要她评评理,只是想要询问她的意见,好让她引以为鉴,更想要从中确定,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烈了?
“哦……”原来是这样,林迎柔点了点头。“嗯,倒是不会太令人意外,我猜大概是因为受了他母亲的影响吧!”
“嗄?”她好像听他提起过,但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说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母亲跟人跑了,所以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所以说,他现在会不相信女人,我想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林迎柔就事论事地说,“但是他连你的手机也检查,甚至还单方面地想要限制你的生活,这就过分了点,不过,也可以从这个地方知道,他非常重视你。”
“真的吗?”她苦笑着,敛下眼。
可是这种重视的方式,实在是教她吃不消。
“其实威在这个人很好相处,也不拘小节,对于工作也有他独到的一面;各方面来讲,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他的疑心病可以减轻一点,那就更完美了,不过人嘛,多多少少一定会有点小毛病,就像你,对工作过分投入,对上司来说,是个利多消息,但对于你的男友来说,那可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会吗?”
她从不认为自己对工作过分投入。
“像你送总裁回来的这一个举动,就算是有点过分投入了,总裁会很开心你的用心,但是威在肯定会气你把工作看得比他还重,人嘛,谁不想要独占对方?你不会吗?”林迎柔中肯地当起和事佬。
“我……可是我不会像他那样,莫名其妙地乱安罪名。”
她可是很相信他的,而且绝对不会找些古怪的罪名算在他身上。
“每个人的生活背景不同、价值观不同,说不定你认为没什么,但是对他而言,那可就不一定了。”林迎柔点到为止地说:“唉!其实我顶多也只能给你意见,但未来要怎么走,还是要你自己想。”
“我知道。”她也知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太相同,自己确实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地静一静。
其实没见着应威在,她的心也很慌,总觉得遗失了什么,可是她已经说了要分手……
“先睡觉吧!不管有什么事,也要等到睡饱了,精神好了再说。”林迎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楼上有很多房间,随便你挑。”
“嗯。”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把精神养足了,再做最后决定。
墨蓝的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坐在车内的应威在,双眼布满红丝,尽管他非常疲惫,却依旧盯着中空镂花的铁闸门。
他等了一夜……哼,真是忍不住佩服自己,居然没走。
车上的烟灰缸丢满了烟蒂,他系在颈间的领带早巳经抽掉,领口也略嫌凌乱地敞开,刚毅的下巴浮现青色的胡髭,幽黑的大眼显得有些疲惫,尽管如此他仍没放松精神。
天都亮了,她也差不多快出来了吧?再怎么缠绵悱侧的一夜,天亮了,也该告一段落了吧!
应威在沉重地合上眼,不禁暗嘲自己居然还留在这里,留下来做什么?问个明白?可是事到如今,真相是如此地明显,血淋淋地摆在他的面前,还要问什么?可是他还是想要听她亲口说。
倏地,耳边传来铁闸门打开的声音,他迅速地睁开如鹰集般的眼,快速地跳下车,拦在铁闸门前。
“威在?”
正开着车慢慢驶出的束絮岚紧急煞车,她瞪大眼,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出现在她眼前,而且看起来有些狼狈。
“下车。”
他走到车门边,轻敲着车门。
束絮岚拉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怎么了?”
她想了一夜,根本就合不上眼就寝,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没想到天一亮,真的见着他,只是这状况和她想像的画面有所不同。
“你在里面做什么?”应威在疲惫无力地问,也不拐弯抹角。
“我送总裁回来,总裁太累了,所以我开车送他回来,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认真讲,这还算是她的份内工作哩。
“我请教你,特别助理的工作范围到底有多大?”他冷笑了下。
他也是个秘书,秘书和特别助理的工作性质大同小异,但是不管总裁有多么累,也不可能会要他送他回家,除非是顺路,除非是正巧出外务,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状况?
况且,也不可能留宿啊,再者,她是个女的,她的总裁是男的,这要教人怎么不胡思乱想?
“我的工作以帮助总裁处理身边大小事务为主,若是有需要,就算总裁要我帮他送洗衣服,甚至是送他上下班,这都是应该的,这是我对这一份工作的定位。”她义正辞严地道,眉头紧蹙。
他肯定又胡思乱想了,难道要他相信她,真的有这么困难吗?
“意思就是说,你从昨天晚上到刚才都是待在里头,对不对?”他无力地打断她的回答。
每个公司主管对工作的定位不同,这一点他可以体会,但是关于留宿这件事|qi|shu|wang|,她不会觉得太夸张了吗?
束絮岚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昨天晚上本来要去接你下班,可是却见着你开车到这里,而且一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让他在外头苦等了一夜,要他情何以堪?
“我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相处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不了解我的个性?”简直是气死她了,他非得要动不动就拿些莫须有的罪名压死她吗?
“可是你在里头窝了一夜,却是事实。”
“我只问你,你相不相信我?”她睐着他覆罩寒霜的脸。
应威在沉吟了下,“我不知道……”能够克制住脾气不发火,他已经相当佩服自己了,她还要他怎么样?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相信我?”她叹了一口气。
难道真要像他说的,把她藏起来,哪里也不能去?可是这只是治标,没有治本,根本没有解决问题。
“很简单。”应威在低嗄地道,将她推回车内。
“真的吗?”束絮岚倏地瞪大眼,许久不见笑意的粉脸漾上惊奇的笑,顺从他将她推进车内。
她等着他的回答,却发觉他在她身上不安分了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她双手挡在胸前。
他在想什么?这里可是还在林宅里面,她的车子可是半透明玻璃,外头能瞧得一清二楚的。
“你不是想要让我相信你吗?”他低嗄地道,一想起她昨晚极有可能是偎在林贯承的怀里,一想起她不知道是怎样在他身下娇吟轻哦,妒火便烧得他浑身刺痛。
“我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但是……”不要剥她的衣服!
“你要是希望我相信你,就让我检查你的身体!”
束絮岚不断地抗拒,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他抗衡,仿若在为谁守身,惹得他再也控制不住火气。
束絮岚一愣,眨了眨晶亮的水眸,泪水倏地模糊了她的眼,让她瞧不清他盛怒中的狰狞面孔到底有多吓人。
“你……”
她夺眶而出的泪水,刹那间浇熄了他胸口的盛怒。
“应威在,你真的好可恶……”她哽咽地道。“你到底要把我侮辱到什么地步?”
“我……”他不禁语塞。
“你甚至连我昨晚发生什么事都不问,就直接定了我的罪。”束絮岚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是定了你的罪,我又怎么会……”
“你住口!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你就不该说出这么伤人的字眼!”她用力地推拒他,压根儿不管他是不是又会再误会她,反正该说不该说的伤人话语,他全都说了,还要这一段感情做什么?
“要是你心里没鬼,你为什么不说?”她推拒的动作教他火气再次飙升,一把紧擒住她。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见他紧擒着自己,她索性抬起双腿将他踹出车外,赶忙将车门关上、锁上。“感情要是不能建立在互信上头,我们再交往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话落,束絮岚猛踩油门,车子快速地驶出铁闸门外;应威在跌坐在地上,狼狈地重捶着地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了漫长的一夜,到底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就不信什么事都没发生,除非林贯承有问题!
“威在,你在干嘛?”林迎柔听到阵阵嘈杂声,出门探看意外地见着他坐在地上,推敲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该不会又……”
见他一脸阴鸷不发一语,林迎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亏她还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想不到居然……
第十一章
“听说总经理最近和锐岩的应秘书走得很近,有时候应秘书一进办公室,大半天都没出来,而且总经理还不许任何人打扰。”
有人在束絮岚附近窃窃私语着,她充耳不闻,但是一提起应威在,下意识地,她贴在墙边状似不在意地检查着自己的服装,耳朵却高高地竖起。
“嗯,是真的,昨天就是这个样子,应秘书从早上十点多进去到下午三点都没出来。”
“今天也是一样啊,总经理不准任何人靠近。”
众人众说纷纭,但是唯一的结论是——
“感觉……很怪异。”
声音突地静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才有一点小小的声音冒出来。
“那……束特别助理,不就等于被甩了?”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贴在墙上的束絮岚收起耳朵,抬起僵直的腿,神智有点涣散地逃离八楼的茶水间。
威在和总经理?
她没想过这种问题,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从那一天起,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接到威在的电话,她大概知道他已经决定放弃,所以她也已经开始着手慢慢地疗伤,趁着总裁不在的这几天,让自己忙碌于繁琐的各项杂事中,也感觉到空闲的时间里,不再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
可是……没想到公司里居然有这种传言,而且感觉上不像流言,不只是因为说得绘声绘影,更是因为刚才说话的人,正是总经理的秘书。
会是这样吗?她怎么从来不知道总经理喜欢他?也不知道他会喜欢总经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束絮岚贴着墙壁走,睇着落地窗外的迷蒙细雨,突然觉得浑身发颤,一股冷意自背脊往头顶直窜,脑袋有点浑沌,感觉外头灰黑的天际仿若世界末日般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却又从厚实的云层里透出几抹刺眼的光束,恰如她矛盾的心情。
不关她的事,她已经跟他分手了,不管他想跟谁在一起,都不关她的事!
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自己的脚,放任着自己按下电梯楼层的按钮,一转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外。
她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束絮岚暗斥自己的莫名其妙,才想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里头传出些微的声响,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她回头贴近门板,乍然听见古怪的声响,一种古怪的喘息声,难道说他们真的在里头……
在她尚未回神想清楚之前,她已经握上门把,一鼓作气地推开门。
“你们……”她蓦然瞪大眼。
“絮岚,你怎么来了?”林迎柔惊诧她居然跑到她的楼层,连忙叫正在做伏地挺身的应威在起身。
“这是……”她指着他们两个。
运动?运动非得要选在办公室里吗?
“这是有原因的,你不要误会。”林迎柔拉住她。
束絮岚甩开她的手,笑得有些尴尬。“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只是顺路走过,听到怪怪的声音,所以……”
“你一直都在顶层工作,怎么会顺路跑到这里来?”应威在赶在她要踏离门口之际,硬是将她拦住。
“我……”睇着他仿若有点消瘦的脸庞,她不禁微忧地蹙起眉,但一想起他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连忙露出欲盖弥彰的笑。“我到八楼的茶水间拿些递补的日常用品,本来要过来问总经理需不需要补充……我想,总经理如果有需要的话,秘书应该不会不补充,我不该越权,所以我先走了。”
她没想到自己撒起谎来,竟然也是这么镇静自若。
“不要走。”他的猿臂一伸,横挡在门前,硬是不让她通过。
“应先生……”她抬眼睇见他微敞的衣领,连忙别开跟。
“叫什么应先生啊?”林迎柔拍了拍额头,硬是拉她到抄苎坐下,示意他赶紧把门关上。“絮岚,你知道吗?我可是在帮你报仇。”
“报仇?”她不解地反问,“报什么仇?”
“他啊。”林迎柔指了指仍站在门边的应威在。
她回头睇了一眼,见他走过来,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林迎柔不禁发噱,“他不是老是误会你吗?不是三天两头就误会你吗?就连那一天你到我家过夜,他也误会你……”
“总经理,别说了。”
“我怎么能不说?”林迎柔虽然是凑近她,但是说话的音量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就不知道他有多无耻,居然跑来求我一定要帮他,甚至还叫我要帮他牵线。”
束絮岚微微地敛下眼,言不由衷地说:“其实你也不用生气啊,你应该要帮他找一个适合他的人,这……”
他真的放弃了,也好,因为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他的个性,要是他可以遇见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这也是他的福气,只是一声恭喜……现在的她是说不出口的。
“啐,他是要我帮你跟他牵线!”
“嗄?”束絮岚瞪大眼。
“你说气不气?亏他还说得出口,所以我就罚他帮我整理办公室,当我的司机,顺便偶尔叫他健身一下,替你出口气。”
林迎柔说得极为高兴,可惜的是,还没过瘾啊。
“嗄?”她的脑筋依旧转不过来,只是瞪大眼,怀疑自己好像掉进了某种陷阱里。
“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想管了。”
林迎柔见好就收,挥挥衣袖赶紧走人,留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林迎柔一走,束絮岚当机的脑袋缓缓地运转,在一团迷雾之中抽丝剥茧。
“初次见面,我叫应威在。”他突地伸出手。
束絮岚像是见鬼般地瞪大眼,仿若他伸出来的大手上头沾满了病毒;应威在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逃避。
“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他又问,神情自若。
天晓得,他像个生涩的毛头小于,心里紧张得要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不禁苦笑。
他是想复合,还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这一回,她是真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头开始。”这是他的结论,多日以来,深思熟虑之下做出的决定。
“这不是重点,我们从头开始,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就算他从总经理那里知道他误会她了,但这不代表问题解决了,顶多只能说是解开一个误会,其实问题依旧存在。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洗心革面。”他不知不觉地绕到她的身旁落座,大手依旧紧握着她粉嫩的小手。“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
“你要怎么洗心革面?”倘若他真能做到的话,早做到了。
“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你就应该相信我一定会洗心革面,所以你一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打蛇随棍上,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换言之,她要是不答应给他一次机会,就等于是她不相信他。
束絮岚别过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况且这和相不相信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的个性,倘若他要是不改,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用。
“相信我,你不是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信吗?”感觉到她有一丝的犹豫,他毫不客气地乘胜追击。
“那你相信我吗?”束絮岚反问道。
“当然,从这一刻起,我绝对不会再胡乱怀疑你,因为两个人要交往得长久,一定要有信任作为基础,对不对?”应威在讨好地道。
心里有她,像是将她放在心坎上,常常教他心里惴惴不安,可若是她的身影一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空虚和失落感马上涌现,那才是真正的痛楚。
束絮岚抬眼睐着他,瞥见他深邃的大眼,有点狼狈的模样,心里有点挣扎,这是头一回和他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沟通,但竟是在分手后,在他请求复合的时候……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但是却没脸见你。”应威在低嗄地道,不着痕迹地将她往怀里带。
束絮岚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有些急促的心跳,蓦然发现他竟然会紧张,她抬眼睇着他,向来自信满满的他,何时这么没有把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慷,但不可否认的,她的心底涌上一股甜意,教她莞尔一笑。
算了!如果真的被他骗了,也只有这么一次,他想骗就骗吧!
“我给你一次机会。”束絮岚突道,见他欣喜地瞪大眼,又赶忙道:“但是只要你让我发现,你不信任我,那么我们之间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其实她的心也跳得很急,其实她也很想念他,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绝对不能让他将她吃得死死的,导致重蹈覆彻。
真的,只有一次机会……
“又加班?”人在锐岩秘书室的应威在,几乎快要将办公桌上的电脑荧幕给砸了。
(说好了,你不要又胡思乱想,知道吧!)束絮岚在电话那头非常严肃地告知他们当初约定的事。
“我知道了。”他闷闷地挂上电话,怒皱着眉,随后拿起车钥匙往外跑。
应威在到了停车场,启动爱车,一路往云集企业前进,压根儿不管交通号志的功能为何,只想要赶在第一时间到达。
车子在云集办公大楼前紧急煞车,正巧见到一抹纤细的身影刚从大门踏出,他随即奔出车门,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她的面前。
“威在?”束絮岚傻眼地睐着他。
刚才不是还和她在讲电话吗?怎么现在……“啊!”
应威在二话不说地将她扛起,压根儿不管身旁的人到底作何感想,反正绑了她就走,完全不需要交代。
他将她扛上车,系上安全带,随即急驰而去。
“应威在,你犯规了!”束絮岚微恼地吼着。
“哪有?”他神色自若地开着车,嘴里还哼着歌。
“还说没有?”她气恼地轻踹车子,“当初说好了,在公事上,我是绝对不退让的,你要百分之百相信我在外的所有行为,但是你现在居然绑架我!”
她以为他至少会遵守一段时间的,谁知道才几天的时间,他居然故态复萌。
“我相信你啊,我绝对百分之百相信你。”他还哼着歌,但是语调不再轻快。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应威在直视着前方,突地将车子右转,拐进另一条二十米宽的大路,在一家店家面前停下。
他直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轻浮甚至是愠气,只是满载着深情直想要睇进她的灵魂深处。
“干嘛?”她羞赧地闪躲。
又要求她原谅了吗?会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