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他一踩油门,宝蓝色玛莎拉蒂纵驰放矢而冲向宽阔的大马路……
“啊?”
“哈哈哈,”他带着恶作剧地笑起来:“要是我有些歹念,你已经上钩了。”
祈愿整个人呆住,死死盯着他可恶的侧脸笑的得意。想反驳些什么,可是居然没有任何论点反驳他。
“你是不是暗恋傅觉冬?”她丢下炸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整个一紧,差点车底打滑飞出去。完全毫无戒备的笑容粉碎干净。
“你不用那么狠吧!”他踩了刹车,像被蛇咬了,一脸后怕看着她。
“那你暗恋言玥?”她还是不死心。
这次他大声笑起来:“言玥这种女人,还是比较对傅觉冬的口味!我贺意深不怕女人闹,不怕女人烦,就怕女人无聊!”他的脸一半被太阳晒着,有种邪恶的魅力。
祈愿不满哼一声,背过脸去,终究憋不住开口:“你要是想利用我打击傅觉冬,那就错得离谱了!”
“是么?”他斜睨她眼,唇形扬起很好看的弧度,这张唇也许是他整张脸唯一能显出温柔的地方。
“傅觉冬不喜欢我!就算你抢了我可能还正逞了他心意呢!”她不喜欢自爱自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阳光明媚的立春季节,这话说出来竟不由流露出一种春恨秋悲的凄凉。
他沉吟着也不说话,光影从窗口一一掠过,祈愿靠在窗上。
“那可不见得!”贺意深缓缓开口,仿佛好不容易解开一道算术题:“那他为什么要娶你?”
她脆生生笑起来,学着他的口气:“因为母老虎咯!再说娶不娶我对他生活都没影响。”
“不可能!”他坚持不移。
“为什么?”她决定用反问代替反驳。
“因为他是傅觉冬,”贺意深精眸一深,“就连合同上有个标点符号印刷不清都受不了的傅觉冬,会随便娶个女人就当老婆?”
“也许他为了掩人耳目!有了我这挂名老婆做挡箭牌,他就可以和言玥双宿双栖了。”
“掩谁耳目?”他笑的很鄙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傅觉冬的?”
她横他一眼,不理他。
但是无可否认他说得没错。傅觉冬为人心思慎密,谨慎而苛刻,家居摆设都要严格按照几何对称,钱包和领带一定要选择一个色系的。
她还记得初见傅觉冬的情景,那日她任着傅立夏把自己摆弄得能更接近美女的行列。她的发色是天生的偏金褐而又带着点小鬈,肌肤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白得透亮,像细腻的骨瓷。
“拾掇一下,还能见人。”傅立夏满意地打量了下自己的“杰作”,给出这样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
祈愿跟着傅立夏来到餐厅,俏生生的端着坐,一道道菜被侍者端上来,傅立夏望着白钻表,不时往外张望,就是不见傅觉冬身影。
其实祈愿比她还急,望着桌上摆放齐贴的青花瓷碗,突然就想起阿尔帕西诺名言:给你闻着香却不让你吃!
老天果真是会折磨人。祈愿觉着谁要是好心给她个木鱼,她就能打坐了。
最终傅觉冬还是来了,被几个服务员众星捧月般迎进来,衣冠楚楚,俊雅不凡。
“对不起,来晚了。”
谁敢怪他,迟了半小时,据说这已经够她庆幸的了。
双方由傅立夏做了简短的介绍后便入座开宴。廖秘书摊着资料宣读着婚礼的一些流程与安排。傅立夏仔细听着,时而打断提出质疑。而祈愿也不放松。总觉得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监视着她,害她都不好意思趁热夹菜。
傅觉冬从入座开始深暗如星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她像被扼住喉管,都不敢大呼吸。可是好奇占更多比重,他到底在看什么?她祈愿虽然一向自诩不丑,但是还没不自量力到能让阅人无数的傅觉冬觉盯到目不转睛的地步。那种感觉让她感到很别扭,目光明明落在她脸上却又感觉并不是在看她。好像是什么东西牵着他的目光一般迫使他不能离开。
终于,酒过三巡,傅觉冬忍不住站起来,向对面躬身而去。
“觉冬,”
她和傅立夏都凛然一惊。她吸着果汁瞠目窒息,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任何疑惑,紧张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脑子空白。
谁也没想到傅觉冬修长的指不由分说触到她耳畔,她惊讶向后一闪,没有躲过,他冰冷的手已经挑起她落下的几绺发丝。全桌的人都惊呆了,就连一旁候着的侍应生都错愕不已。然后指尖捏到她耳垂,目光深深,无比专注,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轻轻拨动她的那只星状耳坠, “歪了!”他说的轻巧。仔细调整着耳坠的位置,力图与左边的那只完全对称,宛如调整着手表的瑞士钟表匠。
“好了,”调整完后,傅觉冬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傅立夏已经怔住说不出话,捏在手中的叉子亦长时间悬在空中。
“谢……谢谢……”祈愿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从耳垂弥留下来的冰冷感弥漫进血液中,连道谢都显得结巴不畅快。
只有傅觉冬一个人很自然地开始切牛排,优雅地吃起来。
这个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正常。
思绪飞回,汽车依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嗳,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秘密!”贺意深邪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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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男主性格基本奠定,欢迎大家分门别派站好阵营,哈哈。o(n_n)o 从明天起可能更新速度会慢一点,还望见谅!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阮正东。
第三章 这章真难产……不过很精彩……真滴~不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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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惊蛰
祈愿没有想到贺意深居然会带她去一家古董店。
招摇的玛莎拉蒂停于武康路一排老式洋房前。这里树高枝繁,豪宅林立,幽静安谧。仿佛喧哗中的一片净土。这一地段曾经是法租界的地盘。祈愿不得不感慨:法国人就是懂得怡情浪漫。
上海与北京不同,石库门、亭子间皆是携带柴米油盐的平凡温馨,而京城是天子脚下,处处是皇孙贵族龙椅深闺的尊贵。
古董店的栏槛窗棂皆由沉香做就,上面镌刻着楷书字体:无间擦身。
不由漫溢起一股让人觉患上迷离的怀旧气味。祈愿想起小时候在弄堂里三三两两的孩子们哼唱的儿歌:“落雨喽,打烊喽,小八腊子开会喽,大头娃娃做夜班。”
“发什么呆?”贺意深胳膊肘推她一下,洒然走在前头带路,店内金杯玉斗、绣屏象榻。
“丁唯忧!”他突然提声高喝。
“来了!”那声音仿佛清冽的泉水泻过耳畔。伴随着清脆的足音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掀起锦帐翠帷欢步而来。
女孩留着一头蓬蓬的波波头,不过20出头,一双眼睛溢满欢快的光彩,衬着一双明灿圆润的小脸,一身棉麻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绿底的裙上有精致的刺绣。
祈愿只是好奇,那女孩倒是把贺意深晾在一边,目光直勾勾投射在自己身上,久久不移。不迭她回应,女孩却是满脸呼之欲出的兴奋,伸出食指笑道:“你一定就是那个make a wish吧?”
what?祈愿瞬间像被雷劈了,半晌没恢复人类意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有国际性!make a wish?她真要呼唤lady gaga了!
“少给人取绰号!”贺意深哼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毛栗。
“七哥!”女孩嗔埋白他一眼,却依旧笑宴宴对着祈愿自报家门道:“我叫丁唯忧!我爸希望我孝顺点,唯父母疾之忧也,所以取这名。”
“哦!”祈愿傻乎乎应一声。这时才后知后觉,七哥?向贺意深:“你妹妹?”
“她想得美!”贺意深勾唇冷笑,直截了当。
丁唯忧不服气了,低咒了声:“小气鬼!”然后冲着祈愿,仿佛很熟络的诉苦:“别理他,怪只怪我丁唯忧亲哥、表哥、堂哥、干哥实在太多,他只能屈尊第七心里不痛快!”
贺意深没心思和她拌嘴,惬意地坐到红木雕花椅上,燃起一根烟。
“我还以为你会带个帅哥来呢!”丁唯忧跑到他面前恼他。
“得了,为你心碎神伤的傻小子还不够多么?”贺意深深长而均匀的吐着烟。仿佛没有刺激的东西,他的生命就索然无味。
“冤枉啊,”丁唯忧一脸无辜,举起三根手指立誓:“上帝作证,我是个好女孩儿!”
祈愿探奇似的观赏起店里的奇巧玩物。白玉棋枰、碧玉棋子摊在桃木八仙桌上。
此刻角落一隅一只摆放在玻璃中的美丽头骨吸引了她。那头骨被喷上淡淡的松香,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亮光。
祈愿不由自主的接近欣赏:眼窝、鼻孔分明,下颌适中,表面光滑无疵,堪称美妙绝伦之精品。她禁不住抬手打开侧面的玻璃门去摸,居然拥有很好的质感!
“真逼真!”祈愿仿佛摸上瘾,惊叹道。
“逼真?哈哈,这是真人的诶!”丁唯忧清越而来。
“真人?”祈愿立马躲远一米,喉咙口都觉得凉凉的。如此精致的,完全没有损伤,谁能解剖得如此精妙?
贺意深倒是饶有兴趣的走过来细细端详,整个人沐在阳光下,前额□、脸型高傲。精致深邃的五官轮廓仿佛拉斐尔笔下极富艺术的勾勒。专注的神情简直一副把头骨当蒙娜丽莎看的模样。祈愿后退着,渐渐让出“主力位置”。
他黑魆魆的眼上扬起来,向丁唯忧问:“沈让给你的?”
丁唯忧使劲点头,还不忘讽他一下:“还是九哥对我好吧,哪像你!”语气里不无嗔怪。
“我都把这店送你了,还要怎么好?”阳光吻着他眉弓下很深的双眼皮折痕,那眼珠如黑钻般幽深又乌亮,自不知的释放出迷惑腐蚀人的力量。
“这店是你送她的?”祈愿双眼瞪得滚圆。贺意深的形象刹那间在她心中如英雄般光辉高大起来。武康路的小洋房啊,这得多少钱一平方?个、十、百、千、万……渐渐庞大起来的数字在脑海里迅速翻转……他们俩什么关系?他们俩关系肯定不同寻常!她都把自己整个打包送出去了,都还没这个价格!要是谁也给她开个古玩店,她肯定对他比诸葛亮还衷心,比李莲英还狗腿,绝对春蚕到死,禅尽竭虑!
可惜丁唯忧不以为然,不屑道:“拜托,别说得他跟救世主似得,我有帮他做事的!他还人情罢了!”言讫,不甘心瞥贺意深一眼邀功道:“我好不容易帮他搞定一个机密手机号!”
“谁的呀?”要不是安吉丽娜朱莉的都不够有说服力!
丁唯忧刚要知无不言,“咳咳!”贺意深仿佛被烟呛了,突然一阵猛烈的急咳,对着那头骨插科打诨道:“这是那个被老九救活又弄死的死囚头骨吧!”
“嗯!”丁唯忧自豪肯定的点点头:“就是那个开膛手的,我求了老半天,嘴皮都磨破了九哥才肯割爱!”
“这是那个开膛手的头骨?”祈愿深吸一口凉气。前一阵弄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的开膛手案子可谓无人不知。只是此案却如断线风筝突然就没了音讯。她都不知道这个开膛手已经成为一具头骨了!这群人的生活也太精彩了点吧。她觉得有点负荷不了。
丁唯忧点点头,叙述起来:“话说那丫也真够惨的,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收监当晚就被人给内办了,被打得吐血不止,连五脏六腑都集体移位挪家了。”丁唯忧口若悬河,细腻如瓷的皮肤在阳光下呈出一份暖色,隐现出血管的廓形,光泽而不干燥,柔软而没有一点儿汗水。然而从那张丰泽的小嘴中说出的话竟是如此与她外貌不符。
祈愿头皮发麻,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把这么血腥的情节说得跟爱情小说似得憧憬向往?
“那开膛手命也够硬,垂着半口气就是不挂!无奈被狱警送到医院去。其实只是走走程序等他断气,上头放话不许抢救,谁也不敢忤逆。况且也没法抢救,他的心脏围心囊和隔膜里满是裂口,只能靠呼吸器吊着一口气。只是我九哥可是堪比华佗,没有难度的病例从来不接,可是一看到这死囚的病例就来了兴致,非要挑战极限看看。结果还真让他给救活了。”
“然后再弄死他?”祈愿离崩溃不远了。哪儿有把救人当闯关挑战一样随性的医生!
“嗯!否则哪儿来的头骨纪念呢?”
祈愿整个顿住,他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以前祈愿觉得傅觉冬算不正常了,可是和他们一比,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好人。恨不得马上写封道歉忏悔书给他贡上。
此刻不知疲倦的丁唯忧又跑到祈愿身侧,斜傍着屏风,神秘兮兮道:“make a wish,你是我七哥带来的第一个女孩子!”
“是么?”祈愿干笑两声,“丁妹妹挺自来熟的!可惜我不是女孩子了,三个月前倒是!”
丁唯忧仿佛并不以为然,贴近祈愿接着雷人:“你有成为我七嫂的潜质!”
祈愿正端详着一只水晶蜡烛,被她这一句雷得外焦里嫩,瞪她一眼,心里着实想回她一句:“你还有成为妄想病人的潜质呢!”最终还是憋回肚里,举起无名指上银灿灿的钻戒笑道:“我结婚了,我是傅觉东的太太!”
“我知道啊!”丁唯忧一脸平静:“所以你才更有可能成为我七嫂!你不知道我七哥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抢傅觉东的东西么?”
祈愿震撼了,更震撼她的是,她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既然来了,想要点什么么?”贺意深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一盏法式台灯的流苏,对祈愿道。
“给我?”她来了兴致。
“你堂堂傅太太跟我出来半天,不给点补偿岂不显得我贺意深吝啬小气!”
“七哥,你这人怎么那么俗,想拿钱侮辱人哪!”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祈愿急不可耐冲上去,“你就用钱,用支票使劲侮辱我吧!千万别客气!”急吼吼如箭羽放矢。
贺意深扫她一眼,叼着烟,声音清越慵懒:“我这人环保,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支票!”然后慵懒眯着眼从玻璃橱窗里拿起一副耳环,“这挺衬你!”俨然哄小孩子的口气。她失望了,这群有钱人就是不懂得务实。她要这些破东西干嘛?
“去去去,谁要这种破东西!”她摆着手挣脱。
“你怎么就那么爱钱?”贺意深不是鄙夷反倒是有些许求解的不惑。
“你没吃过钱的苦头才不知道没钱是多痛苦的事!再说你要不爱钱,那跟傅觉冬争得你死我活还是为了推动传媒业不成!”
“你吃过钱的苦头?”
“谁没吃过?你不爱钱?”她理直气壮反问。
“爱!”他说得直接:“可是我不会成为钱奴!我赚钱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赚钱!”贺意深有一种对生活的俊洒,却仙飘飘得没根没底,叫人捉摸不透。
祈愿突然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和傅觉冬争,他不是好人,也从没有名门望族们掩饰丑恶的虚伪与假仁假义。而傅觉冬太有规律,太有条理,云淡风清得让他忍不住想去破坏。他非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玷污他,去毁灭他的美好来达到自己内心的报复快感!
想到这儿,她不由浑身一抖,觉得贺意深好可怕。他任何方面都好走极端,就像路西法,要么天堂,要么地狱,但是他受不了了无生趣的平淡。
最终她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怜悯态度还是收下了那对耳环。贺意深送她回去的时候上海已是华灯初上。
正赶上堵车的高峰,那一步缓十的车辆如蠕动的长龙。祈愿还是一脸不乐意,纤指随性吊着那对粉色耳坠,懊悔哀叹:“我冒险牺牲一下午,你就给我这个?”贺意深感慨一叹,松开握着方向盘的一手摸着额角。笑从颊边升:“真是赤兔不中农夫之用!”
“你说什么?”祈愿警觉。
“我说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傲骨,你就吃你的柴爿馄饨,干嘛惦记人家的鲍鱼燕窝!”
祈愿心有不甘:“哎呀,你喜欢豆腐西施早说啊,菜市场满地都是,我祈愿就是爱钱爱钱爱钱怎么了?”贺意深微侧过头躲开她河东狮吼,正巧手机铃声响起,他逃难似的休战接起:“什么事?”
“……”
祈愿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两边垂落的卷发。
“嗯……”此刻贺意深正接着一通电话,不动声色幽幽听着对方的添嘴搠舌,笑痕却在渐渐消散,“你确定?”然后是他的耐心开始慢慢瓦解。
“知道了!”贺意深嘴角下沉,连个结束语也没给对方,直接挂了手机,面上俨然升起一股肃杀之容。
“我有点事不送你回去了,前面打车很方便!”汽车一个硬生生的刹住。谁说女人善变的?这男人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这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他就这样把她给撂下了。她都来不及敲他一笔补偿费他已经疾驰而去。
祈愿孤身一人往傅公馆走,一辆黑色宾利横骋而来,干脆的拦住她去路。祈愿正诧异,一个身穿黑衣的大高个推门而出,堵到她面前。
“你是傅觉东的太太吗?”
祈愿吃力仰头,那男人憨态肥胖,鼻头又圆又亮,还红通通的。
“你是唐三藏的二徒弟么?”她忍不住反问,合唇合舌的淘气。
对方笑起来:“傅太太真是幽默可爱,难怪傅先生甘心为你弃森取树!”
“弟弟你也很可爱,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什么不重要,今日造访是要问您借一样东西!”
“我没钱!”祈愿突然满脸警备,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挎包。
对方笑起来:“我们不劫财!”
“那……那你们要什么?”她从头到尾把自己打量了一遍。
“呵呵,”胖男人诡谲一笑,“你!”
祈愿还未及喘息反应,他胎肘一个使劲落在她毫无防备的颈岤,她已如脱筋的花整个蔫跌下来,男人一个利落接住她毫无知觉的身躯,迅速钻进车厢,“走!”两个字,戴着墨镜的司机一个油门一踩,
汽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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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8层金茂大厦的观光厅望下去,外滩流光溢彩,黄浦江像条玉带缓缓流淌,和周围的建筑浑然一体,车灯、路灯、霓虹灯如万千颗星辰轻轻飞起,动人心弦的浦江夜景欲与夜星互争辉煌。万千灯火踩于脚下。
“上海的夜景不比北京差吧!”杜竑廷立于大片玻璃窗前,清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伴随着一个修岸伟姿的身影。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傅觉东向他递上一杯红酒。
杜竑廷接过酒杯,“你这招移云蔽日的障眼法实在是高!恐怕贺意深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过奖!”傅觉东浅浅一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做生意还是要用脑!”
杜竑廷晃着长颈杯中的酒,随意的坐到沙发上,眯着眼分析:“先是大张旗鼓做出势在必得的假象,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要争取老纪的那个工程,其实只是明修栈道的烟雾弹,谁会想到,你真正想合作却是另有其人。就等着贺意深入瓮你便可金蝉脱壳。”
“没办法,”傅觉冬食指揉揉太阳岤,故作苦态:“这个大麻烦实在太难甩!只是再高明还是被你看穿了!”
“因为九天之上只能存在一颗天星。”杜竑廷抿了一口酒。
“我并没有赢他!我和他目标不同!”傅觉冬冷峻一笑:“他是为了赢我,而我是为了赢利!”
“干杯!”傅觉冬仰头一饮而尽。
杜竑廷从透明长颈杯底里深凝他,“做你的敌人一定很痛苦!”
“不会!没有人是我的敌人!”傅觉冬用暗红色绸巾擦过嘴角, “对我来说有的只是搅局的障碍。”
说不清是刻薄阴狠还是精明强干。如果说贺意深是优雅的流氓,那傅觉冬绝对就是邪恶的绅士。
此刻电话突鸣,“抱歉!”傅觉东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粗悍的声音:“傅觉冬,我们老大想找你谈谈!”
“你打错了!”傅觉冬不屑的就要挂机。对方冷笑一声,狠毒放话:“东少好大架子,看来是非要让尊夫人亲自来请你了!”
傅觉冬面色徒变,“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祈愿你认得吧?如果你想下次见到她还是完整的马上到永嘉路385弄!”
“嘟嘟!!”一阵凉透心的忙音。
“出事了?”杜竑廷觉察出不对:“要不要帮忙?”
“不用!”他冷眉一凝:“家事而已,我自己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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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颈酸。霍地从柔软的床铺爬起来,空无一人的房间竟是如此高雅。她摸着僵痛的脖子暗自嘀咕:没想到那胖子长得跟二师兄似的,动作居然比大师兄还灵敏!
“老大,那小子到底会不会来?”细碎的谈话声从门外传来。
祈愿歪头从窄窄的门缝里窥过去,装潢雅致、设备豪华的餐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巾,一屋子人全都穿得跟乌鸦似的,黑漆漆一片。只有正对她的神龛上供着关二爷傲视凛凛,散着红光满屋。
从她这局限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只手,男人的手,粗犷黝黑,一串不相符的佛珠被他捏在手中无聊地拨弄。气氛诡谲而紧绷。
“废话,你女人被动了你会不会当王八不来?”另一个粗鲁声回应。
“可是傅觉冬做事一向不给面子!况且这里不是我们的地头……”略有畏惧的担忧。
“蠢货,跟着老大那么多年怎么胆子反倒越来越小,畏手畏脚怎么做大事?”
静坐上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此刻微微一个轻咳,全屋人一脸戒备的肃静下来,目光集体听候发落般转向他。祈愿偏头望去,那男人不似周围人那般聒噪焦虑,年纪虽不大却自有种清俊不凡。“那妞怎么样了?”蜻蜓点水几个字让祈愿浑身一凉。
“还昏睡着呢!老六就是不懂怜香惜玉!下手太重。”
“我这不是怕力道不够她昏不了嘛!”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几个人又闹开了。
其中一个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妞真是傅觉冬的女人么?看上去不像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俗,就喜欢前突后翘的?”老六终于找到机会报复。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没想到她年纪那么小,看上去……看上去就跟大小姐差不多大!”
这个比喻让正喝着茶的男人一个犀利冷瞥,堵得所有人深抽一口气。老六抬手拍过那口无遮拦的脑袋骂道:“你丫有什么毛病?拿肉票跟小小比?”
肉票?祈愿一颗心一沉。现在连绑票的怎么也这么不专业!要绑也该绑言玥啊,她算什么?傅觉冬会独闯虎岤来救她?你们也太看得起她祈愿了。没准对方开个高点的价格,那傅觉冬就顺水推舟由她自生自灭好落个清静。她越想越不值!
“老大,傅觉东来了!”一个小喽喽似的人物飞奔而上报信。
“一个人?”
“对,一个人!”
他还真来了!真的是他,傅觉冬么?她使劲揉揉眼睛。
傅觉冬孤身而来,黑色西装,灰紫色的领带,挺拔如竹。驻守门外的两个大汉把他拦住,傅觉冬很是知晓行规,主动举臂,慢悠悠转了一圈,任两人在他身上寻翻一遍,通过检查才点头示意他进去。
“很准时!”
“麦少这般盛情我岂敢不来?”傅觉东温文浅笑,从容不迫。
“傅少才见外,连喜酒都没让我喝上,那我只有亲自请你们新婚燕尔过来小聚了。”强大的气场,仿佛一言一行中最细小的动作都能挑起全场人心里的万千波澜。
“先让我看看我太太少了几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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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少爷终于正面登场了~关于我说过两个男主,一个腹黑,一个更腹黑,嫩们应该可以对号入座了吧……虽然精彩在下段……不过这章可是超豪华酱油阵容啊~玫瑰我都让开膛手出来打酱油了,我真是太善良了~哈哈。数数吧,有多少酱油瓶……
第四章 麦永嘉浅浅一笑,“着什么急,”笃然自况对着一群手下冷叱:“一群木头,傅少爷坐定那么久,桌前的杯子怎么还空着?”
几个手下被唬得一阵手忙脚乱,立即拿了瓶上等酒为傅觉冬斟满。傅觉冬一个颔首,并不动声色。
麦永嘉身穿一件敞领驼色毛衣。老四和老五站在他身后,一个凶悍倔犟,另一个阴鸷冷酷,而脸上却显出服服贴贴,忠心耿耿。
“听说你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麦永嘉啜着茶,冷眉一挑:傅觉冬倒是淡定得很,躲在门后的祈愿却是浑身颤栗。那窜佛珠闪烁出鬼魅的光芒。“我也一样!”
“我不明白。”傅觉冬笑笑喝了口酒。
老三憋不住,急愤的跳起来喝道:“傅觉冬,你丫别猫儿得食称虎王的,白吞了我们一块地,还在这儿装什么孙子!”正要冲向傅觉冬却被麦永嘉眼角一个冷瞥给堵住。
麦永嘉双手交扣桌前,平稳冷然的声音响起,“我一向很看重聪明人,对你的为人也很欣赏。但人归人,事归事,不能相提并论。我们社团从开创以来,一亩一里都是弟兄们用命拼回来的,历来没有白分他人地盘的先例,冬少爷,有时候要量力而行,你摆了老七一道我姑且不算在账上。不过你吞的那块地该怎么处置?” 半挽的袖管下,展露出两截小麦色的臂膀。整个人都透着冷傲。
“哦,”傅觉冬仿佛恍然,洋洋洒洒道:“原来是为那块地,我真是糊涂,既然是麦少爷的,那我自当物归原主!”
老三还是鲁莽冲动,“你丫开什么玩笑?以为菜市场买菜,拿错了还回来就行?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眼中颇有不爽。
傅觉冬并不理会。
麦永嘉冷冷一笑:“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我一直跟我手下的弟兄说,做错事不可怕,但是做错事是要有惩罚的!否则不长记性。”
“你想怎么样?”傅觉冬靠着椅背,双手交扣,轻裘缓带的闲定,一脸骄色。
麦永嘉一个眼神吩咐,驻守白色门廊上的下手立刻心领神会,一下推开大门。祈愿被惊得一身冷汗,娇小的身体被来人一下挟住,连推带架到大堂。强烈的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全场人的目光都焦距到她身上。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针织毛衣,仿佛漆夜中的一朵百合,幽颤颤绽放着。
“人就在这儿,能不能带走就看你的本事了!”老四发狠话。
话音刚落,“不关我的事!”祈愿一个转身想挣脱,霎那间十几把枪口齐刷刷对准她。她一个腿软趔趄。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这是今日傅觉冬第一次动怒。
麦永嘉却哈哈笑起来,“果真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摁着桌站起来,迈步到傅觉冬面前,开出条件:“我这人一向不喜欢为难女人!你只要能说出三个让我心服的理由,我就放了她。那块地的事既往不咎!”
祈愿倒吸一口凉气,疑窦丛生起来:麦永嘉开出的这个条件实在奇怪!为什么要让傅觉冬说出三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如何才能让他信服?这是个很暧昧模糊的概念。如果是真心要为失地泄愤何必和他周旋于口舌,都是些玩枪干架的粗人,直接解决了岂不爽快?麦永嘉显然不是善茬,这样故意刁难,究竟为何?
然而如今失地之事却从未提起,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不想要,第二要不回!
祈愿望向傅觉冬英挺的侧容。他傅觉冬是如何精明之人?从来只有他给别人设套让别人钻,谁能给他设陷阱?他今日单枪匹马,如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又如何会使自己身陷囹圄?
适才听他们这帮子人说话,明显的一口京片子,莫非是他人地盘,兵薄人寡根本动不了?
傅觉冬是如何聪明得紧的人物,这些事她祈愿能想明白的,他会不知道?
此刻傅觉冬目光正与深思中的她相对上,施施然一笑,带着惯宠的口吻:“你真是不聪明,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嘛!”
她几乎晕厥,这种时刻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她祈愿的小命都随时有可能不保。她都替他捏一把汗。不是拜他所赐她能被乌龙绑来?真是越想越不划算。如果能活着回去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傅觉冬对着麦永嘉道:“要我说理由并不难,千条万条都不成问题,不过要让你满意的恐怕就模糊了!不如让我以麦少的角度立场,给你三条不该为难我的理由!”
“哦?”麦永嘉仿佛被吊起兴致,长臂一抬,浩然正气地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含笑的眸中却是有三分戾气。
“麦少既然来到上海,想必不是来看黄浦江夜景这么简单吧!凡是初来乍到都要具备三个条件,而这三个条件只有我能够忙您达成!”
“愿闻详述!”
傅觉冬举起三只指头:“天时、地利、人和!” 老三负气站着,很是不屑。
“第一,天时。”傅觉冬修指提起桌中央摆放的紫砂壶,洒然为对面的麦永嘉斟满,笑笑道:“古时周瑜借东风,如今你们既然来到上海滩,虽然没有东风,但是有我傅觉冬,只要麦少开口,我随时可以做你的东风。”
“东风?”麦永嘉轻启薄唇细嚼了一遍,面无表情:“地利呢?”。
傅觉冬好看的唇微微上扬,好整以暇的气度,谦然道:“上海不比北京,我知道您在那里是站在景山俯瞰全城!不过到了新地方,没有立锥之地,想要强龙压过地头蛇绝非易事!我傅觉冬对于您只是一个软柿子,捏与不捏都无关痛痒。然而予您,若是想要有立身之基,我倒是很乐意献上绵薄之力,为你牵线搭桥。”
麦永嘉沈吟不语。心里知他句句提纲挈领,直中要害。
“第三,人和,”傅觉冬接着道:“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麦少如今应以收买人心为重!何必为了一块地皮和我撕破脸。我希望您明白,没有人既能当原告又能当法官!大家都是为了赚钱罢了。三点我都说完了,不知道麦少是否满意。”
麦永嘉眉峰微皱,思索片刻,冷冷道:“抱歉,从小家父就教导我,交朋友要谨慎,我麦永嘉的朋友都是值得我拿命去拼的。冬少爷,我一向说话直接,但就你和我们家老七那么多年折腾的……”
“没有人能干到可以不靠朋友!”傅觉冬不急不徐打断,脸上仍旧溢着笑:“每个人都有幸运的时候,重要的是要把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