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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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的利润升值到最大化!麦少爷,我愿意做你的朋友,但不是做你的兄弟!”傅觉冬愿意为他引荐,但不可能为他奔波卖命。这一点上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麦永嘉很清楚他的谦虚是故意低调提高筹码的精明。傅觉冬在待价而沽。只是……他愿意为他赌一下。

    “放人!”麦永嘉一声令下。

    “什么?就这么让他走?”

    “太便宜那小子了!”一旁站着的老三和老四均是一脸不服窝火的表情。却又不敢忤逆老大意思,只能不甘心的下令放人。

    傅觉冬迈开修腿到祈愿跟前,俯瞰着她,倏而伸出有力的手,微微一使力,轻而易举就将她柔弱的身子压向了自己,“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没想到傅觉冬那小子还挺够爷们的!”老六感慨。

    麦永嘉却冷笑:“这世上没有无私,只有互惠!你以为他真那么好心会帮我们?”

    “那你为什么放他走?”

    “哼,”麦永嘉睿眸一深:“老六,有时候让别人向你承诺比自己承诺更实用!这个人留着,只要不与我们为敌,将来定有用处!”

    “不过七哥和他……”十三摸着下巴踌躇着。

    麦永嘉面色一冷:“老七的事儿让他自己去摆平!”转身而去。

    “老大这次是冒险了!”老四望着他的背影感慨。

    “怎么说?”几个下手一脸糊涂相。

    老四瞥他们一眼:“如果真要威胁傅觉冬,谁不知道那个姓言的满族妞比这正牌夫人得宠!不过我们不能动罢了!这次绑这姓祈的丫头也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如果傅觉冬不来,那我们真是白玩一场,老大的全部策划都前功尽弃,所以说这是一招险棋!你们以为他真的是为那块地打抱不平?如果是真要为难傅觉冬又何必大费周折设个鸿门宴?”

    “那是为什么?”

    “为了试他一试呗!看这个傅觉冬是不是真的如诸葛孔明一般神!”

    “哦,”几个人仿佛恍然大悟,“结果呢?”

    老四气急,抡起手打着他们脑袋上:“你们这几个蠢货刚才难道都不在?做事要用脑子。像你们这样,动不动拿枪说话只能一辈子做别人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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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很意外傅觉冬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唤了司机,自己倒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一路上,祈愿心里不时打鼓。

    他狭长的眼带着一种辨认的目光凝在她身上,眉头却越拧越紧,仿佛在研究什么。祈愿惊魂未定倒也没有特别注意,莫非她耳坠又歪了?又或者……他看的只是车右侧的车窗外景。和他在一起她总是没来由的紧张。

    “你受伤了?”他幽眸黯深,正欲抬手,祈愿如弹簧下意识一躲,瑟缩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哎哟~”她哀嚎一声。她受伤了居然自己都不知道!估计是二师兄“搬运”她时不小心让她磕到哪儿了!

    他有些不悦的皱皱眉,还是固执将指腹磨过她的伤痕。“痛吗?”她猛的摇头往后缩。其实很痛,他手劲很大。

    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创可贴。

    这男人是不是为一切意外做好准备了?居然随身带着创可贴?他不由分说地撕开创可贴为她贴上,手劲和语气一样冰冷:“今天让你受惊了,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还想有下次?我靠他难不成还想拍连续剧?她喑喑不语,心里谋划着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适当要些补偿呢?

    “在想钱?”

    “啊?”她猛的一回神,水盈盈的眸子央满惊异。怎么可能?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钟伯,走高架,去南京西路1266号。”傅觉冬一贯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路上她都很诧异,他带着她不回家要去哪儿?难道今天还不够刺激惊险吗?

    恒隆广场香炉型的建筑在夜空下更显灯光璀璨。她仰着头,惊诧了。

    “下车!”震呆的祈愿那才反映过来。

    走进珠宝首饰店的时候祈愿心头的疑惑一簇簇往上冒。由于长得高,他很绅士的微微放慢步子。

    穿着藏青制服的店员们齐刷刷站成两排,个个锦装绣裹,笑盈盈鞠躬敬谒,一一柔声招呼:“傅先生晚上好!”

    傅觉东颔首阔步,风姿凛凛。终于回过头,对祈愿道:“随便挑一件吧!”

    “什么?”她疑惑自己有没有听错。这种事……这种事真的发生在她祈愿身上了?

    “别误会,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他淡淡解释。

    “不误会,不误会!”她急忙摆着手澄清!没有误会,她祈愿简直感激流涕。心里默念如果是梦也千万别醒啊,最起码等她挑好!真所谓:肥羊一只,送上门来,今日不宰,更待何时?

    她兴奋得双颊酡红,咬着手指围绕着一大片玻璃窗口巡视。钻光熠熠的宝石水晶,简直刺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珍珠、翡翠,宝石、皇冠……店中罗列,无一非炫目奇珍,五步一岗,每一个橱窗前均有一个店员趋承侍立而待。傅觉冬斜倚在柜台前,目光幽幽的望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

    “这个,我要这个!”她兴奋得挑中一颗巨大无比的红宝石项链,声音都颤抖不稳。那颗血红的宝石足以与鹅蛋媲美。祈愿已经在盘算着当了她能有多少钱。

    傅觉冬瞅了眼那枚镶满钻光的宝石,就像怡红院里浓妆艳抹的过期花魁。凝眉怔了一秒,腔调冷冷的,并不搭理,低头也不说话。

    祈愿心里落空了,不会吧,刚还说随便挑,这么快就后悔了?是不是自己挑得太过头了?估计她这一刀太狠了,连傅觉冬也被砍残了。她后悔了,应该低调点的嘛,所谓留得青山在,他日好相见。

    祈愿正要开口退而求其次,傅觉冬修指点上玻璃桌面对店员吩咐:“给我看看这条!”

    祈愿顺目而去,那是条带着棱角的椭长型钻坠。不是吧,挑女人喜欢高挑瘦长的,连项链也挑这样的!一看样子就不值多少钱。刚想好好鄙夷他一番却抬头瞥见几个店员均是目瞪口呆的惊讶、赞许状。

    “傅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条premier l‘arc-en-ciel可是我们镇店之宝!”店员无不惊叹的笑道,声音竟有些颤抖。

    镇店之宝?祈愿傻了。

    “第一道彩虹……”傅觉冬觑眼不由喃喃。

    她倒是忘了他会法语。她祈愿这一辈子会的唯一一句法语就是:祝你胃口好!

    店员面露钦佩之色:“对,它还有个译名叫‘初虹’,是法国欧仁妮皇后戴过的项链。由于太过名贵,平时我们都不拿出来展示。一年之中我们只在春夏秋冬分的四天讨个吉利才放出来展示一天。”

    “欧仁妮?欧仁妮戴过?”祈愿不顾形象的趴在玻璃上,不可置信地牢牢盯紧,“那是不是很值钱?”管它好不好看,拿破仑三世的皇后戴过肯定价格不菲。

    店员被问得尴尬一笑。

    另一个店员端上一个袖珍银盘,资历稍长店长带上白色手套,亲自从那银盘上持起一把银色小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透明玻璃门,连着天鹅绒盒一起将那款项链呈到两人面前。祈愿这时才看出它的与众不同:贝壳状的切口在灯光的映衬下笼上薄薄银雾,绕星贯月的光芒奇+shu¥网收集整理,带着万世只能容下它一个的不可一世。

    店员娓娓道:“这款初虹是用99种尖晶石切成小碎粒,精心镶嵌。颜色会随着光波而发生改变。”“傅太太需要试戴吗?”祈愿完全处于呆滞状况,傻傻盯着那钻。

    “我来!” 傅觉冬双手小心拿过链子,她正傻乎乎愣着,微凉的指尖让她蓦地一颤,冰冷的钻石落到她粉白如腻的肌肤。傅觉冬低着头很仔细地找着扣环,祈愿连呼吸都敛着,动也不动,缩颈低垂,如温顺的小猫。他宝珀的黑白腕表晃动在她眼前,连声声秒走声都仿佛滴在她耳垂。他搭上链扣,更俯下头到她面前,专注地将手中的钻,一点一点移到她胸口正中的位置。祈愿感觉骨碌碌的小鹿儿在心头乱撞!“哇~”周围的店员们均发出一阵惊羡的赞叹:“好漂亮!”

    废话,这种价格的项链,戴在母猪身上也成西施了。

    灯光下,她的颈肌雪白无暇,色不啻玉与那钻石相比竟有份相辅相成的绝美。

    他点点头,目光幽邃,“唔,很衬你的耳环!”她不自觉的摸摸耳垂,有些惊愕。 那是……指贺意深送的那对破耳坠?

    “傅先生对傅太太真是温柔体贴”一排女店员齐齐围过来,无不艳羡的感慨。

    他勾勒薄唇对她弯弯一笑,醉倒众生。凝视她的双眼仿佛在发出低低的声音,然而她听到的分明是自己在流动的血液。“就要这条了!”他递上金卡。

    傅觉冬,不要和她演戏好不好?他就不怕她会当真?

    “祈愿,”

    “嗯?”她猛的抬头,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喊得那么顺口。冰凉的手指帮她把鬓角落下的碎发顺到耳后,眼神幽深鬼魅。

    “记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手指扣上她光洁的下巴,顿时一股寒意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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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更得我虚脱了~~姐妹们慢慢看~~伏笔乱七八糟啦。

    第五章 餐厅的一隅

    “怎么样?”祈愿晶眸闪闪向着对面的苏烟极力推荐着刚到手的那根“初虹”。

    真是老鼠不留隔夜食。她还不忘旁敲侧击道:“欧仁妮皇后戴过的,你认识人多,看看能卖多少钱?”

    苏烟秀眸默默端望,又是震诧又是疑惑,古怪瞥祈愿一眼,终忍不住问:“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是傅觉冬送你的?”

    “不然呢,还怪盗基德?”她不满给死党一个白眼。

    苏烟心思慎密就是不信,翘起食指抵向她逼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

    “呸呸呸!”祈愿没等她把话说尽立刻打断,拿出刘胡兰般的慷慨劲道:“我祈愿很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好不好!”说罢又立刻小市民起来催促道:“唉唉,你快看看到底值多少,啊?”

    苏烟无奈叹一口,简直觉得她这死党就和精卫一样厉害,既能叛国还能填海。

    此刻祈愿托着双腮,已经开始做梦幻想起来:“不知道够不够买栋房子,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就可以搬出那栋危楼,不用每月看房东脸色了。你的药也……”

    “你确定傅觉冬不介意你转手卖了他送你的东西?”苏烟觉得这个小财迷真需要她指点下迷津。

    “为什么介意?他都送我了,我就有支配权嘛!再说我戴着也是暴殄天物,又不可能超过欧仁妮!也不是孙子能养熟,留着干嘛?”

    祈愿正兴致盎然说着,却发现好友的目光凝重的望着左后侧的某个点。她好奇晃出手掌:“hello?”

    “啊,你说什么?”苏烟回过神。

    “我说天亮了姐姐,还做梦呢,看什么呀?”祈愿吮着一杯猕猴桃汁,也边带好奇朝那个方向睃了眼,是情侣模样的一男一女。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息逆流,激猛咳嗽起来。

    “看j夫□咯!”苏烟提手拍着她后背,还不忘笑着补两枪。

    祈愿低着头瞪她一眼。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言玥。虽然只惊鸿一瞥,却印象深刻无比。

    发黑如丝直垂腰际。肤如玉琢还输腻,烟眉水眸,一袭水蓝色连衣羊绒裙,黑色高帮长靴。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冷峻男人,不是傅觉冬还能是谁?

    祈愿真觉得不可思议了,他们俩怎么会来这种没品位的大众咖啡馆?体验民情?掩人耳目?

    她闪电般撇过身,一个人压着脑袋紧张坐着不动。

    “哇,你不是那么有志气,在这儿练隐身术吧!”苏烟勺了口布丁嬉笑道。

    祈愿可没那么有幽默感,压着嗓门哀求:“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烟恨铁不成钢,用勺柄敲她下脑袋:“真够有出息的!不想小惩大诫一下他们?”

    祈愿可怜巴巴:“怎么惩?”

    “笨,用你拿手绝活啊,装母夜叉给他们打个电话吓唬下。”

    “不要了啦,”祈愿打退堂鼓,后面一句话差点让苏烟喷饭——“他们是相爱的!”

    苏烟提起外套:“我不管你了,下午还有个采访!”说罢风尘仆仆而去。剩下祈愿,做贼似的提起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躲进洗手间收拾安放。

    让祈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你注定要和一个人相遇的时候,无论怎么躲也是躲不开的。

    比如她和言玥。

    祈愿哼着歌,正小心翼翼将项链塞进包里,准备收拾包袱回家时,却一个转身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言玥修姿飘盈正站在她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呆呆望着她。

    我靠,惊得半晌说不出话。言玥的确是个美人没错,可是就算是美人,这样白天跑出来吓人也有点说不过吧!

    更何况这样目呆呆、直愣愣盯着她看。她知道自己没她好看,可是她没想过要和他抢傅觉冬啊。两人对视数秒,

    当祈愿准备擦过她身旁离开时,木美人终于开口了:“祈小姐,我有话和你说!”

    哇,这一声叫得……

    言玥与祈愿目光相触,刹那也感到字眼有错,立刻低头改口:“对不起,是傅太太!”

    祈愿倒是不介意什么称呼不称呼,反正是傅(副)太太了,她也没指望能转正过。问题是……她戒备地望向言玥白荷般的面容,水滴滴的眼神,她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她真怕,真怕她一开口呜咽哭出来让她和傅觉冬离婚!想到这儿,她的手不禁攥紧一分。

    “你……说。”天哪,不争气的,她在怕什么?这个场景太诡异了,小三要下战书吗?

    言玥的秀眉轻蹙,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耳朵?

    这个发现让祈愿很吃惊。可是她不动声色。

    言玥仿佛经历着很大的内心挣扎,一遍遍打着腹稿,终于,粉唇微动,开口:“我能买你的耳环吗?”

    “啊?”祈愿疑心她疯了,要不就是自己幻听。她要买她的耳环?她不是来抢“初虹”,不是来抢傅觉冬,而是来……要一对破耳环?祈愿下意识去摸自己耳垂,好奇对着镜子一望,是贺意深送的那对?

    言玥急忙解释:“那对耳环对我很重要,是我外婆的陪嫁。我们祖上传下的!”

    “祖上?传家宝?”祈愿对这些词不是很感兴趣,她是孤儿,没有这种根深蒂固的概念。想必是对她很重要的吧!

    “对你很重要?”祈愿拈着耳朵问。

    “嗯,”她重重点头:“是的,读大学的时候,这对耳环曾在英国伦敦拍卖过。当时觉冬想为我拍下,可惜……”

    “可惜被贺意深抢去了?”祈愿为她补充。她点点头,祈愿切齿:“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猛地,她憬悟了。这对耳环言玥认得傅觉冬会不认得?

    贺意深为什么非要送她东西?她算是想明白了,这哪儿是为了补偿她损失哪,分明是一道发给傅觉冬的战书:你的东西我能抢走一次就能抢走两次!□裸的挑衅啊。这个贺意深太邪恶了。是她笨才中了他的道。

    她如今越想越冷,她居然还傻不拉叽在傅觉冬面前戴。

    言玥见她不说话,立刻急着补充:“对不起,我知道我很唐突,我可以拿我的和你换,”言罢二话不说将自己那对珍珠镶宝石的耳坠脱下来。还不停翻包:“我可以再加你钱的,你说你要多少,你要多少才能让给我?”

    祈愿眼神都发光了。她想起苏烟一句话:“这世界傻瓜多着呢!”

    真是多着呢~!她自己虽然算一个,可是言玥竟比她还傻。

    “我给我给!”祈愿立时三刻去松耳坠。她拿着言玥的那对蓝宝石耳环,真是喜滋滋,乐呵呵。不过望向言玥竟比她还要高兴。

    灯光下,她脸上露出因兴奋而产生的潮红,那娇媚透水的眸,别说男人,就是她女人看得也心怜,难怪傅觉冬为她神魂颠倒了,哪个男人要不动心,除非他是咆哮教主演的那张无忌,放着娇媚楚楚的周芷若不要,偏偏要那个许仙。她想着想着竟有些酸溜溜的,猛力吸一口气,烦恼走光光。

    “我走了!”她告辞。

    “谢谢你!”言玥秀亮的眼里满是感激。她耸耸肩推门而出,就在那一瞬间,她无意瞥到言玥一个蛾眉轻拢,整个人如一片薄纸,附身向水皿兜,一阵搜肠刮肚地呕吐。

    “你……你没事吧?”她返回,扶起她,只见她腻额沁滴滴冷汗,浑身轻颤,娇无力。

    祈愿吓得冷汗涔涔。言玥慢慢支撑起来:“我没事。谢谢你!”

    “你真的没事?”祈愿怀疑的问,然后说出了一句能被自己鄙视死的话:“要不要通知傅觉冬?”

    却得到她异常肯定的答复:“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他已经回公司开会了,别叫他!”

    祈愿不放心,把她扶出洗手间,还是擅自用她的手机拨通了傅觉冬的电话。

    “喂,”等对方发出冰冷的声音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打给傅觉冬。瞬间头皮发麻。

    她望着正小憩着的“林黛玉”,回避数米,硬着头皮,很没把握的娇声道:“觉冬,是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来接下我吗?我就在刚才我们吃饭的咖啡厅。”

    对方一阵沉寂,祈愿心怦怦乱撞。她实在没有把握。

    “好,我马上过来!”傅觉冬少有的温柔焦躁,吧嗒一声摔断电话。

    此刻祈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林黛玉……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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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以为关于那对耳环的故事应该画上休止符了,没想到那只是个逗号。

    她记得那是清明节那日早晨,下着雨,她正赖在床上,然后扰人清梦的铃声就来了。

    她一接起:“喂,”

    “make a wish,”对方灿烂到死的声音。她立刻把手机拉离耳朵一米。能这样喊她的还有谁?

    “哟,是just worry啊!”她反击。

    对方放出银铃般的娇笑:“你真幽默,唉,今天我来做善财童子的!指条路给你发财有没有兴趣?”

    “发财?真的?”她瞬间来了兴致,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

    “你说你说!”

    “上次我七哥送你那副耳环还在吧?”丁唯忧一句话把祈愿噎住了。

    “……”

    丁唯忧滔滔不绝如喜鹊般说开了:“你走运了,那副耳环有个西班牙阔商从别的途径得知在我这儿,愿意出高价向我买!价格非常非常诱人啊!既然我七哥送了你,那我吃亏点,你拿8层,剩下的给我就行。怎么样?”

    “我……”祈愿生平第一次觉得这般的后悔:“为什么那破耳环那么多人要?”

    “什么?破耳环?”丁唯忧像被扎了下,一下跳起来:“我丁唯忧店里的东西那样不是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你是说那对耳环?不可能,那不是言玥奶奶传下来的,也就她们自家当宝罢了。我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嘛!”她还试图催眠安慰自己。

    “make a wish,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言玥家祖传没错。可是你知不知道言玥姓什么?”丁唯忧那声音气得仿佛都要双腿跳了。

    “言玥当然姓言了,难不成还跟你姓丁啊!”祈愿理所当然。

    “你个白痴,她姓叶赫那拉!”丁唯忧在电话那头叫起来:“她叫叶赫拉那?言玥!是皇室格格!要不然傅觉冬能看上?虽然现在是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你傻啊,就那么给人诓走了?”

    “格……格……”祈愿吓傻了。

    “那……那对耳坠是清朝皇室的?”

    慈禧的?东哥的?

    她后悔死了,不管是谁的那可都是价值连城啊,她就这么傻乎乎给送人了。都怪她太好心,祈愿啊祈愿,没事儿做什么好人哪。白花花的钱就这样从身旁流过。

    “你,你和那丹麦人说说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要回来!”

    “人家西班牙人!”

    “哦哦,西班牙,西班牙!”祈愿急的脑子发昏。

    “这个我做不了主啊,那人是和我七哥联系的!”

    “你七哥?”祈愿死乞白赖:“那你帮我向我说说,他那么疼你,整个店都送你了,为了咱俩共同的利益你就撒个娇嘛。”

    “这个……还是你撒娇比我有效!”丁唯忧讪笑。

    “好好,我撒,他电话多少?我马上打,你等着!”

    祈愿挂了电话就直接拨给了贺意深。第一次响了很久都没人听,第二次又差不多把一首彩铃听完,终于有人接,却不是本人。代接的女人说七哥去上坟拜祭了。在她死活祈求下,终于要到贺意深几个随从下手的电话,她又立刻打过去。

    “喂,”

    “我找贺意深!”

    “你丫谁啊?”对方明显对于她的直呼名讳很不满。

    “他妈!”祈愿早磨得没耐性了。只听到对方一阵吸气,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战战兢兢道:“七哥,电话!”

    “笨蛋,七哥说今天要清净一天,你不长脑子是不是?”

    “可是……可是……”男人结结巴巴:“是媛姐电话。”

    “……”死一般的沉默。

    “喂,”终于贺意深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乖儿子,你可让我好找!”祈愿不要命的笑起来。

    “哟,”贺意深倒是大气调侃:“有能耐啊你,都追我到这份儿上了!”

    “呸!”祈愿碎道:“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嗯?你不是一女想二嫁吧!”

    “贺意深,你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是不是?”祈愿忍无可忍:“那个……据说有个西班牙人要高价买你送我那副耳环?”

    “丁唯忧通知你了?是有这么个白痴,价格还不低呢!”

    “那……你能不能让她宽限几日?我那对耳坠借给朋友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回来的!好不好?”她哀求。

    “怎么求人一点诚意都没有?”他还是戏谑不恭的口吻。

    祈愿咬唇不语,耳膜贴着手机,泥泞中皮鞋溅地的重叠声,期间还间隔着数声粗狂却不失尊敬声音:“七哥,小心路滑,这边走!”他应声冷漠,潇潇淅沥的雨声浮在她耳畔。

    “你要怎么样?”

    “我这人好说话,这样吧,你今晚陪我吃顿饭!我让买家多延几日。”

    “你在哪儿?”

    他迈肆笑起来:“今儿个清明,你说我能在哪儿?”

    她寻思敛声不语。贺意深叹一口,仿佛看穿她心事:“车费我给!”

    她想了想,陪他吃顿饭自己也不吃亏,允诺道:“好,你等着!我就来!”

    祈愿到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到。那简直是一场黑色豪华车的展览盛宴,各种型号、各个国家的车应有尽有。再往墓场看,更是震惊无语,桥舌不下。他们这些人哪儿是来扫墓的?简直比墓场本身更阴森可怕。集体的黑色,黑衣黑伞黑手套,那么阴霾绵绵的天气居然还都戴墨镜。于是她那把绿色的碎花伞夹在当中真是万黑丛中一抹亮。

    贺意深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左胸上别了一朵白色栀子花,却像夜空中的星辰衬出他剑眉朗眸,一条银灰色的羊绒围巾随意的搭在肩上。

    他从一排排白色墓前走过,三四把黑色巨伞争拥着撑遮在他头顶,秉伞的下手们随着他的脚步一一跟着。无数的白菊花摆做一排,淋落在潮湿雨水下,那些墓碑上的照片,有的阴鸷可怖的,有的憨态可掬的,有些甚至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笑容纯真。

    贺意深甩着两只皮手套,有一下没一下,吩咐手下道:“记着这些人,明年都不用送圣诞卡了!”

    “是,七哥!”

    此刻祈愿被他几个下手领到他身边。贺意深摘下墨镜对着她上下一番打量,眼底有些说不出的笑容。“想好去哪儿吃饭没?”

    “是不是你请?”她不改吝啬本质。

    他没有回答,不置可否,望望苍凉的灰蒙蒙的天空,问道:“现在几点?”

    ……

    其他人噤口不语,却集体投目予祈愿。因为贺意深的目光瞟向她。

    她白他一眼,不屑:“你没表么?”

    贺意深笑笑,幽步而来:“我最烦戴表,好像被时间绑架。反正啥时候该干啥会有人告诉我。否则我那么多钱养着那些蠢蛋干嘛?”

    “5点18,”她没好气回答,却听见两旁几个小喽喽低头憋着笑。转念一想,不对,他刚还说那些蠢蛋会告诉他时间,这……不摆明了拐个弯在骂她就是那个“蠢蛋!”

    “贺意深你……”她正想发作!

    此刻一个下手模样的年轻男子从台阶下喜滋滋跑来,满面春风贴着贺意深耳垂禀道:“七哥,那块地搞定了!十三哥手下刚打电话来报喜说那家餐厅店主终于签了合同!答应20万卖给咱了。”

    贺意深“唔”一声,眉毛微舒,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喜悦,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那下手本想趁他龙颜大悦讨个好脸,却见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难免悻悻然,此刻瞥见贺意深身旁俏生生伴着一个标志的姑娘,立刻机灵嘴甜鞠躬喊了声:“七嫂好!”

    这一声叫得无比响亮,祈愿浑身一个惶悚,劈头骂道:“神经病,谁是你七嫂!”

    然而沉吟不语的贺意深这次倒是真被他逗乐了,唇角上扬,“挺机灵的,刚盘下那店归你管了!”

    “谢谢七哥!”那小子大喜过望。

    “贺意深,你好好管教你手下,别动不动乱叫人!”祈愿不满。

    贺意深只是笑着,“怎么,你不喜欢么?我听着挺顺耳的!”俨然一副助纣为虐的样子。

    “你……”

    其他下手见着那嘴甜的拿了好处,个个勇气满溢,想趁热分杯羹,效仿着一个接一个对着祈愿声势浩大喊道:

    “七嫂!”

    “七嫂好!”

    “七嫂!!……”

    有浑厚铿锵的、有嬉皮笑脸的、有馋谄面谀的、有毕恭毕敬的……

    祈愿足足愣了三秒,小脸红得赤色如霞,“住口,住口!贺意深你让他们都别叫了!”

    那贺意深哪里理会她,负手只是笑。

    “贺意深,你个乌龟王八蛋占我便宜!”她就知道他没有好心。

    贺意深摸摸鼻子:“他们现在是喊你七嫂,是你占我便宜吧!”

    祈愿气得不轻,脑子一热,举起食指抵向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告诉傅觉冬你信不信!!”她真是气疯了,连这种玉石俱焚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只可惜并不奏效,贺意深笑得更欢了,邪魅横生。他微微躬身到她面前,几乎鼻面相碰:“你吓唬我?你当着那么多弟兄的面用傅觉冬吓唬我?”祈愿奋力一手推开他,别开脸。

    “这里不用你们了,都回去吧!”贺意深扬臂一挥,一片黑色集体分列浩浩汤汤而去。

    雨停虹霁后,他一身黑色风衣在冷风中飘荡,自有种凌风偃寒的狷狂气息。

    “走,那新店刚到手,咱去尝尝鲜!”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对她回头一喝,便兀自向前走去。

    那是复兴路的一栋单独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素纱灯笼。数棵梧桐树送来片片绿意。

    走进大门,一对古董花瓶巍然而立,色泽鲜明的蓝白两色,细腻的雕花暗喻着它的年代与历史。

    店内幽静安谧,木桌藤椅,风格古朴,由米色作为主色调。天花板上用竹编的鸟笼作为灯罩,

    桌上,一壶刚泡好的荔枝茶香气弥漫。店内的几个女服务生立刻迎上来,个个穿着蓝底白印花的斜襟旗袍,身材自是曼妙窈窕不说。一声声吴语侬音的“贺先生”叫得娇脆细腻。淡淡的茶香,淡淡的悠闲,此刻满户。

    祈愿古怪笑着窥他,果然非要盘下这家店,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笑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她的怪腔怪调。

    祈愿媚眼弯弯,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自斟自饮道:“我还以为什么好地方呢,原来是个铜雀台!”

    “贫!”他哼一声,一个字打发她,京腔十足,威武又有魄力!顺手把桌上一本大菜单递给她:“点吧!“祈愿兴冲冲去接,她怎么料到那本菜单会那么重?菜单刚才离开他手,整个重量全都沉到她手上,祈愿完全低估了它的重量,整本菜单如一块金砖压着她皓腕纤手一下落到地上去。

    他笑得开心,仿佛看自己养的小猫闯祸出洋相的溺宠。可是祈愿不乐意了,嘴撅得能挂油瓶。姓贺的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

    “祈小姐,我帮您重新拿一本!”

    “不用了!”她气呼呼,狮子大开口:“把最贵、最好的统统上上来就行!”服务生为难地瞥向贺意深,直到得到他目光的允许才放心提笔开单去吩咐厨房。

    等菜的间隙祈愿不无好奇:“这店只要20万?你怎么可能买得到的?”这其中绝对有花头,北方人管这叫“猫腻!”

    “因为这里不干净!”他划起一道火苗,蓝色的光点燃咬在口中的烟,熟练潇洒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是祈愿可没心思看这个,只觉得浑身冷丝丝的。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这却是她的死岤。

    “什么?”她怯生生转着乌溜溜的眼环视整个空荡荡的餐厅,鼓足勇气:“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说呢?”他双指夹着烟,仰靠进坐椅中,这暧昧的一笑反而让魑魅的氛围更加叠重在她心头。

    “你危言耸听!”她死撑给自己壮胆。

    贺意深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死过人,据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她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盛满惊诧,只是故作镇定端起茶杯来喝。背脊一片凉飕飕的阴风飘来。

    “怎么,你怕?”他挑着眉,坏坏的问她。

    “你……你才怕呢!”

    只是话刚说完,贺意深放在桌上的vertu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一个激灵,全身向后一缩。

    他提着筷,笑含眼底,目光匆匆掠过手机屏幕。眉峰瞬凝,拽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席去接,一只白净的小手瞬间攀住他,他提眉而望,祈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去哪里?”

    “接电话!”

    “在这儿接啊!”

    他笑意浓了,“你不是不怕么?”

    她像被枪眼堵了,低头说不出话来。

    贺意深手掌轻轻拍过她脑袋:“乖,接完电话,马上回来!”俨然一副哄骗口吻。

    清明节的晚上,透过透明玻璃,外面浓墨似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

    其实哪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贺意深一手操控的小伎俩,他深知一般买主都注重风水朝向,为了能低价买到这家店,故意放风让手下雇了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演出戏,抓住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心理成功廉价收购此店。

    “什么事儿?”贺意深走出店面,警惕压着嗓门,接起电话问。

    “make a wish来了没?”丁唯忧莺语笑宴道。

    “嗯,在吃饭呢!”贺意深朝里望了眼,懒懒回答。

    “未来七嫂可够好骗的,你真得好好□下。否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多事!”

    “哈哈,你打算怎么还我这